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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正式露面 他再也不想因為任何事,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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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正式露面 他再也不想因為任何事,離開……

柳嘉之看見嚇呆的範柔沅, 心一橫,擡腿將跟前撲來的人狠狠踹了一腳。

對方痛極捂身倒下,趁這間隙, 她拉著範柔沅的手就往車廂外沖:“沅兒快跟我出去!”

剛掀開車簾, 就見外頭更亂。

四五個蒙面人正纏著護衛打,範仲淹持著劍護著身後的曹婧,劍尖穩穩對著一個撲過來的刺客。

他雖面色發白,握劍的手卻沒抖一下, 憑著在西北戰場時的經驗, 勉強擋下幾招。

可刺客人多,很快就有兩人繞到他身後,刀光直逼他後背。

“大人小心!”柳嘉之驚呼, 想沖過去卻被身後追來的蒙面人拽住胳膊。

她急得掙紮,想起範純祐教的卸力招式,猛地彎腰擰身, 掙脫開對方的手。又抓起地上的木棍, 朝著對方膝蓋狠狠砸去。

可她就這點防身功夫, 對付一個人尚且吃力,很快就被方才那兩個蒙面人圍在中間。

*

其中一人抓住她的手腕, 另一人拿出麻繩就要捆她,柳嘉之咬著牙反抗,卻被對方狠狠推在地上,膝蓋磕得生疼。

突然傳來一聲淩厲的劍鳴, 一道白影如疾風掠過,鶴月劍直挑向抓著她的蒙面人手腕。

那人吃痛松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晏井承一腳踹翻在地。

柳嘉之只覺眼前的光影突然晃了晃, 竟和某個夢裏的畫面重疊在一起。

“是你……”柳嘉之喃喃出聲,還沒等看清晏井承的臉,腦海裏突然炸開一片火光。

是那夢中巷口的火把。

記憶裏的嘶吼和眼前蒙面人的慘叫突然重合,柳嘉之驟然睜大眼睛。

這柄挑飛蒙面人的手腕的劍,她曾在無數個夜晚夢到過。

*

“晏……”劇痛順著太陽穴往下蔓延,無數畫面在腦海裏瘋狂碰撞,讓她眼前陣陣發黑。

“小之!”晏井承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剛要回頭,就見柳嘉之身體一軟,眼神瞬間失了焦點。

柳嘉之最後映入眼簾的,是晏井承沖過來時焦急的臉,仿佛和夢裏一樣在說:

“我來晚了。”

“不……晚……”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吐出兩個字,身體便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剩下的刺客見勢不妙,對視一眼就要往後退。

範純祐眼疾手快,提劍攔住去路,冷聲道:“想走?”

方才他和範純仁趕回來時,正撞見晏井承護著柳嘉之,此刻見她暈倒,更是怒火中燒。

但蒙面人用了暗器,趁範純祐、範純仁二人招架中,盡數逃走。

範仲淹松了口氣,看向晏井承鄭重點了點頭,“多謝。”

晏井承沒擡頭,只淡淡也點了個頭,小心翼翼地將柳嘉之打橫抱起。

他剛行幾步,手腕突然被人擒住,範純祐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指節用力到手背的青筋暴起,眼神滿是警惕。

“多謝柳公子,”他語氣強硬,“現在該把舍妹交給我範家了。”

*

晏井承手臂沒松,擡眼看向他,目光冰冷:“我帶她去找醫館安置。”

“不必。”範純祐上前一步,幾乎要和他貼到一起,“我是她大哥,照顧她,輪不到外人。”

他雖仍認他是柳嘉之的兄長,可方才晏井承的緊張、他的眼神,都讓他心裏很不舒服。

“外人?”晏井承冷笑間,“範兄在說自己。”

範純仁見狀緩緩上前打了圓場:

“大哥,五妹妹現在的情況確實得趕緊妥善安置。”說罷握住範純祐的顫抖的肩膀。

“六哥哥,他們要打架嗎?”範柔沅小聲問範純禮。

範純禮楞著剛要開口,就見範仲淹拄著劍走了過來,輕咳一聲:

“純祐,松手。”

範純祐楞了一下,看向父親,有些不解:“父親,他……”

“我說,放開柳公子。”範仲淹警示著打斷他的話。

“柳公子?”範純禮在一旁思索著,難道……!

“柳……柳長風?!”範純禮驚訝地指向晏井承,原來五姐姐聽到名字就不對勁的就是眼前這位公子。

*

曹婧突然帶著侍女上前,打破了這詭異的一幕,“把她交給我吧。”

語氣是一如既往地溫和,見晏井承楞住,接著道:“當下讓她好生歇息才是最要緊的。”

晏井承聽罷,終於輕點了頭,但只自己輕輕將柳嘉之抱進馬車裏。

曹婧看著他的動作,悄悄松了口氣,與範仲淹對視了一眼,便緊接著上了馬車。

待得晏井承下了馬車,範仲淹走到晏井承身邊,聲音壓得極低:“晏閣主,借一步說話。”

晏井承又看了眼馬車裏呼吸平穩些的柳嘉之,才跟著範仲淹走到一旁的樹影下。

“多謝範大人、範夫人方才解圍。”晏井承先開口。

範仲淹看著他,語重心長道:

“你該知道,那孩子如今是我範家認下的女眷,你這般貿然出現,還在眾人面前與她牽扯,於她不利。”

“我知道。”晏井承垂眸,“但我不能看著她遇險而不管。”

“你們的事……我都清楚。”範仲淹的聲音更輕,“只是眼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晏井承擡眼,看向範仲淹:“大人是擔心……”

“得給她一些時間,”範仲淹嘆了口氣,“況且你與她的過往,如今看來,本就不合規矩,暫且壓下,對你們都好。”

晏井承沈默片刻,點了點頭:“我明白,多謝大人提點。”

範仲淹拍了拍晏井承的肩:“留下吧,跟著我們走。”

晏井承點頭應下。

*

兩人轉身向大家走去,範純仁率先發問:“父親,這位公子……是要和我們一起走嗎?”

範仲淹點頭:“這位是柳公子,論輩分算是你們五姐姐的遠方表兄,你們五姐姐母親那邊的親戚,早年舉家搬去南方,這次是特意回來尋親的,剛好在路上遇到我們。”

“表兄?”範柔沅湊上前問,“那你認識五姐姐的娘親嗎?五姐姐都記不清她娘親的樣子了。”

“小時候見過幾面,姨母是個很溫和的人。”

範純仁皺著的眉也松開了些:“原來是表兄,方才多謝你。只是看你的劍法,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子弟?”

“家裏早年請過武師教過些劍法,談不上厲害,剛好能應付方才的情況。”晏井承輕描淡寫帶過。

*

“柳公子,你記性倒是不好。”範純祐冷笑道,“你的說辭,到底哪句是真的?”

“今日的大哥好兇……”範純粹小心翼翼扯著範柔沅的衣裙小聲說道。

“純祐,慎言。”範仲淹沈聲道。

“哪句是真的?”晏井承笑著重覆了範純祐的話,緩緩走到他身邊低聲道:

“無論我是誰,一輩子保護小之,方是最真。”說罷目光不自覺飄向馬車。

範純祐的拳猛地收緊,指節泛白,卻沒再追問,只側臉直直看著他。

不遠處,範柔沅拉了拉範純禮的衣角:“六哥,大哥好像不喜歡這個柳公子……”

範純禮摸了摸她的頭,小聲道:“大哥是擔心五姐姐,等五姐姐醒了就好了。”

他看向馬車旁的晏井承,心裏也犯嘀咕。這個柳長風,好像真的不太一樣。

*

隊伍繼續緩緩出發,範仲淹獨自坐在一輛馬車上,車簾緊閉。

他靠在車壁上,腦海裏翻湧著過往,晏相的囑托、柳嘉之的身世、晏井承的隱忍,還有那些不明來路的刺客……

他揉了揉眉心,只希望到了邠州,能暫時安穩些,也能找機會,把這些事理出個頭緒。

*

而隊伍的最後,晏井承獨自騎著馬,隔著一段距離跟著。

他其實早想循著刺客留下的暗器去查底細,若不盡快查清,擔心還會卷土重來。

可他看著前方馬車,又想起自己曾因許許多多的事,不停地在離開她,甚至關鍵時刻保護她的好像都不是自己……

心口猛地一緊。

於是他趁著沒人註意,悄悄從袖中摸出一枚鳴鏑,指尖一按,清脆的哨音隱在馬蹄聲裏,轉瞬消散。

如今,查刺客的事,托付給師弟正好。

哨音剛落,他眼底的狠厲褪去,只剩溫柔。

這一次,他再也不想因為任何事,離開她身邊一分一毫。

*

隊伍最前,範純祐和範純仁兩匹駿馬並駕齊驅,蹄聲沈穩。

範純仁不時用餘光觀察著身旁的範純祐,只見他握著韁繩的手微微收緊,眉梢緊繃著,眼神總往後方的馬車飄。

“怎的如此心不在焉?”範純仁勒了勒韁繩,語氣冷硬,只淡淡瞥了眼後方的馬車。

“大夫說了沒有大礙,況且有母親和弟妹們陪著,出不了事。”

範純祐回過神,輕咳一聲:“沒什麽,只是怕路上再出岔子。”

範純仁沒接話,目光往隊伍末尾的晏井承掃了眼。

那人獨自騎馬,離得遠遠的,也總往馬車方向看。

他收回視線,語氣沒什麽波瀾:“柳長風那邊,我讓人盯著了。你要是擔心,偶爾回頭看看便是,不必繃這麽緊。”

範純祐楞了楞,輕輕點頭:“知道了。”

範純仁看他這模樣,沒再多說,只是自己的視線也不自覺往那馬後那輛馬車掃了眼。

*

而這馬車,著實是熱鬧。

範柔沅趴在柳嘉之身邊,小手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擡頭問曹婧:

“娘親,大夫不是說五姐姐脈象平穩了嗎?為什麽她還不醒呀?是不是還難受呀?”

範純禮也湊過來,皺著眉:“是啊母親,會不會是路上太顛,她不舒服?”

範純粹跟著點頭,“母親,五姐姐到底什麽時候醒啊?”

……

曹婧笑著扶了扶額,三個小麻雀嘰嘰喳喳一路了,她要是柳嘉之怕是也不願醒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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