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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有此奇人坐鎮,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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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有此奇人坐鎮,何……

柳嘉之這日立在聚仙樓的匾額下,指腹反覆摩挲著掌心裏新換的鑰匙,這是前日從州府衙役手中接過來的。

“姐姐!他們來了!”聽蓮的聲音伴隨著雀躍傳來。

柳嘉之轉身,正見八名精壯小廝擡著新制的匾額穩步走來,【州江樓】三個泥金大字在陽光下泛著灼目光芒。

隨著號子聲響起,粗糲麻繩在木架上摩擦出吱呀聲響。

聚仙樓的舊匾額緩緩下沈,積灰簌簌落在柳嘉之肩頭。

新匾冉冉升起,柳嘉之瞇起眼,看【州】字末筆的金漆宛如一柄利劍,刺破往昔陰霾。

“姑娘!快看!”阿福從二樓探出半個身子,興奮望向樓外,“百姓們都來賀喜呢!”

柳嘉之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只見錦水大街被人群擠得水洩不通,商販挑著賀禮踮腳張望,來看熱鬧的姑娘們歡笑著在團扇後竊竊私語。

她唇角微揚,鬢邊斜簪著一柄銀絲累就的【玉骨玲瓏扇】,這是晏井承前些日子答應帶她去寶璃坊買的眾多簪子之一,說算作賀禮。

扇骨以和田羊脂玉碾成薄片,鏤空雕著忍冬紋,十二扇骨末端皆嵌著米粒大的藍寶石,在日光下流轉著幽藍光暈。

*

“姑娘,咱們這回真火遍益州城了!”阿福的聲音混著歡呼傳來。

匾額終於落定,小廝們齊聲喝彩,而樓外喧天的慶賀聲裏,她忽聽得身後傳來熟悉的笑音。

晏井承的笑聲落在耳畔:“柳東家,可願與我同入州江樓的新夢?”

柳嘉之望著舊樓新生的模樣,她望著大堂裏穿梭的新面孔,有的擦拭著桌椅,有的擺放著燈架。

“我從未想過……”她莫名有些哽咽,仰頭時睫毛掃落一滴淚珠,“能在這陌生的時代,有自己的一方天地。”她吸了吸鼻子,破涕為笑,“謝謝你,晏井承。”

晏井承擡手輕柔地拭去她頰邊的淚痕:“謝我做什麽?”順勢攏住她發間輕晃的扇簪。

“從你的大計開始,從你連夜改腳本熬紅眼睛開始,這州江樓的每一塊磚瓦,都應該刻著小之的名字,你當之無愧。”

“姐姐,我從今天開始一定好好學記賬。”聽蓮抱著新賬本小跑過來,新制的衣裙顯得格外俏麗。

柳嘉之轉身,正撞見周掌櫃帶著十幾個原聚仙樓的夥計齊刷刷行禮,領頭的老廚娘大大方方道:

“咱們都是看著聚仙樓倒的……如今能跟著您,總算是見著天光了。”

*

這幾日,兩家店運轉順遂得超乎預期。

聚仙樓舊址改造的分店每日卯時便排起長隊,新招的夥計們更是個個幹勁十足,穿梭如燕。

州江樓總店,柳嘉之辦公室雕花門半掩,柳嘉之跪坐在檀木案前,擺弄著竹篾小心翼翼調整角度。

晏井承倚在她身旁,看著她將皮影小人的影子投在素絹幕布上。

此刻幕布上,紮著雙丫髻的小姑娘正哼著小調揉面。

雕花門被撞開,耿陵扛著兩人寬的鎏金架子大幕布跨進來,單興為抱著一摞刻滿凹槽的竹板緊跟其後,兩人皆滿頭大汗。

“客人把門檻都快踏破了!”耿陵將架子重重擱在案邊,震得燭火晃了晃,“您還有閑心擺弄這些皮影?”

“急什麽。”柳嘉之神秘一笑,趕忙上前將零件組合,靈巧地轉動著齒輪。

*

幕布上場景瞬間切換,小姑娘化身大廚,手持竹篾刻成的迷你鍋鏟,將切成菱形的豆腐塊滑進油鍋,皮影黃豆在油鍋裏歡快蹦跶,濺起細碎的油花。

緊接著場景再轉,換了一個皮影小男孩,他手中上下翻飛,眨眼就變出層層疊疊的酥皮,放入皮影蒸籠時,蒸籠頂部還冒出一縷縷用白色羽毛做成的蒸汽。

“這皮影豆腐竟能在鍋裏翻跟頭?”單興為不可置信地揉了揉雙眼。

柳嘉之趁機撥動暗格,幕布右側突然升起一塊皮影招牌,上面鏤空刻著:【州江樓庖廚皮影戲】。

再撥動,又換了一塊招牌,刻著【好菜配好戲,祝客官吃好喝好玩好】。

晏井承拾起滾落的齒輪,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咱們州江樓的做菜過程,全讓你搬進皮影戲裏了,簡潔易懂,還甚是有趣。”

耿陵楞楞地拍著手掌:“妙哉,妙哉啊。不愧是……”

他話音未落,柳嘉之故作賣萌道:“那就勞煩二位大俠,再幫我把架子搬去樓下大堂唄。”

“不愧是你。”耿陵瞬間癱坐在榻上,對柳嘉之豎起了大拇指。

*

眾人陣仗十足地下了樓,引得前堂食客紛紛起身往幕布這邊張望,木椅與地板碰撞出嘩啦啦的聲響。

暮色初臨,州江樓外已排起蜿蜒長隊。

柳嘉之站在新搭的戲臺上,看著自己親手繪制的皮影劇在幕布上上演,忽然被晏井承拉住手腕。

他遞來一方呆毛小獸手帕,輕輕擦去她額角的薄汗:“再這麽鬧下去,怕是要把益州城的人都招來。”

而臺下此起彼伏的驚嘆與笑聲裏,不知誰喊了句:“這哪是酒樓,分明是仙宮戲臺嘛。”

柳嘉之望著臺下攢動的人頭,聽著如潮的讚嘆聲,雙腿忽然有些發軟。

晏井承見她臉色發白,連忙攬住她的腰,將她扶到後臺的八仙椅上坐下。

“看你,累成這樣還硬撐。”他的聲音裏滿是心疼,又遞來一盞溫茶。

柳嘉之接過茶盞,輕抿一口,暖意在腹中散開,這才緩過些力氣。

*

她仰頭沖晏井承笑了笑:“可算是大獲成功了。”

說著,她又轉頭望向戲臺方向,眼神中滿是興奮,“不過一直靠人手動太耗神,我得琢磨琢磨,怎麽能讓這些皮影自己動起來。要是能做出機關裝置,讓它們按程序運轉。”

她越說越興奮,眼中的倦意也被光芒取代,“以後就算我們不在,這皮影戲也能照常演,說不定還能傳到其他州府去!”

晏井承看著她神采飛揚的模樣,無奈又寵溺地搖頭:

“你呀,剛歇口氣就又開始盤算新花樣。先把身子養好了,再去想那些機關巧術。”

他伸手輕輕按住她欲起身的肩膀,“今晚,你必須好好休息。”

柳嘉之靠在椅背上,聽著前堂依舊熱鬧的人聲,嘴角不自覺上揚。

她仰頭望著晏井承,眸光在喧騰裏流轉,伸手勾住他垂落的衣袖:“那…晏東家打算怎麽監督我休息?”

晏井承呼吸微滯,望著她因妝容泛紅的眼角和嫣紅的唇色,喉結輕滾。

他屈指彈了彈她的額頭,卻沒抽回被握住的手:“再胡鬧,信不信我…”

話音未落,柳嘉之突然借力起身,溫熱的氣息掃過他耳畔:“你就把我扛回房?”

柳嘉之狡黠地笑著,晏井承本能地攬住她的腰,將人穩穩圈在懷中。

四目相對的剎那,他指腹擦過她鬢邊碎發,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閉眼。再睜眼時,就該在床榻上了。”

*

三日後,州江樓後院傳來機關齒輪的怪響。

柳嘉之跪坐在新制的檀木機栝前,晏井承手持圖紙半蹲在旁,目光緊盯著她調試的青銅輪盤,上面密密麻麻刻著數不清的齒槽。

柳嘉之極其自信地拍動了一下機關,素絹幕布瞬間亮起。

“成了!”

阿福舉著彩漆刷子沖進來一臉崇拜,“我的老天爺!這皮影會自己翻跟頭!姑娘莫不是魯班祖師爺的後代吧?”

晏井承拾起滾到腳邊的青銅軸,她為調試機關已三日未休息好了,此刻眼底血絲密布,卻仍笑得明媚:“你看!”

她拽著他的袖口指向幕布,“齒輪每轉十二圈,場景就會切換……”話未說完,人已順著他的手臂滑進懷裏。

晏井承托住她纖細的腰肢,將覆在她後頸的掌心放下:“該換你歇著了。”

他望著幕布上不知疲倦舞動的皮影,滿心滿眼皆是疼惜。

州江樓長隊依舊,而二樓雅間裏,晏井承替沈睡的柳嘉之掖好錦被。

*

州江樓自從有了這皮影戲,著實吸引了一波人氣,各地工匠紛紛前來一觀。方不過早晨,樓外已車水馬龍。

數輛裝飾華貴的馬車停在門前,其中一車簾掀開,蔣堂緩緩踏出。他身著藏青色錦袍,端的是一派沈穩氣度。

“聽聞柳娘子巧奪天工,本官也特來一觀。”蔣堂一行人踏入酒樓,目光瞬間被自動運轉的皮影戲吸引。

柳嘉之快步迎上前,作勢便要行禮:

“大人們肯撥冗前來,州江樓蓬蓽生輝。先前我們的案子,全賴大人明察秋毫,小女子今日備了從西域商隊處求來的龍團香茗,還望大人們賞臉品鑒。”

話音未落,晏井承已托著茶盤上前。

蔣堂撫著長須,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忽而輕笑出聲:

“柳娘子不必多禮,本官那日審案,便知你聰慧過人。今日一見這皮影戲,當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大人謬讚了。”柳嘉之順著話語接到。

“此等機關巧術,當真是匠心獨運。”蔣堂湊近細看,眼中難得露出讚嘆之色,“晏東家,你這酒樓有此奇人坐鎮,何愁不名滿天下?”

柳嘉之見他言語和藹,懸著的心稍稍放下,抿唇繼續拍著馬屁:

“不過是些討巧的玩意兒,倒是聽聞大人清正廉明,小女子平日最敬佩剛正不阿之人。”柳嘉之保證自己絕對沒有在故意陰陽怪氣。

隨意罷了,順口的事。

*

“這機關…”人群中忽有人驚呼。

柳嘉之聞聲循去,只見那青衫老者的腰牌格外顯眼,正中央的【岳州修造司·工】字樣清晰可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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