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童子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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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童子尿
一直到命令下發, 去理藩院拜會啊嘞尼大人回來，納蘭容若還是恍惚的。
他真辦差了？
他真的，有正經差事了？
還是出使喀爾喀, 跟著八旗中有名的嘴皮子啊嘞尼大人？
納蘭容若無法形容自己的感受, 滿腹經綸好似都化作天上的一朵白雲，白雲飄飄的，飄到喀爾喀。
曹寅來找他，站在身後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嗨, 你這是高興的傻了？”
“傻了。”納蘭容若嘿嘿笑, 仰頭望著藍天，張開雙臂，滿臉夢幻：“我感覺自己像一朵白雲飄到喀爾喀, 又幻想自己是滿洲的海東青即將翺翔大草原，喀爾喀的大草原，祖先們踏馬冰河打到伏爾加河的地方。”
曹寅心頭一震, 擡頭望著藍天, 神色落寞, 語氣惆悵：“你這一說，我也想去父親口中的江南看看。”
“嘿嘿。”納蘭容若一轉身, 眼睛亮亮的，用力地一拍他的肩膀，滿懷希望地鼓勵：“我以為自己這輩子就站班到老了，頂多去翰林院修修書了, 這不是做皇子老師了？還到理藩院了？你也一樣，你要信皇上！”
我們是不一樣的。
曹寅很明白兩個人的區別，卻也不想打擊好友的興致，兩個人進來納蘭家的書房, 小廝上茶後退下，曹寅忍不住提醒道：“我知道你很高興。這個時候的喀爾喀非常重要。皇上要打小琉球，要恢覆中原經濟，恢覆田地種植，最需要的是時間。但是沙俄在黑龍江虎視眈眈，幾次搶劫殺戮部民們，還有準格爾要朝大清擴張，喀爾喀的歸屬關乎大清國策，你這一去，危機四伏。”
“你放心。”納蘭容若的心裏有一股激情，渾身有熱血在沸騰，他的面孔也發亮，端起茶盞好似端起來一份報銷家國的責任。“縱有危機四伏，萬死不辭也。”
“準格爾的噶爾丹會派人刺殺，喀爾喀的親準格爾一派會阻擾談判，喀爾喀本身的形勢就不樂觀，甚至會遭遇沙俄的哥薩克騎兵。但，這就是吾輩八旗子弟的機遇！”
納蘭容若望著虛空，目光沈沈。
曹寅喝茶的動作一頓，渾身僵住。
這原來也是，他們之間的一個不同。
他即使習武，也是一個文人。而納蘭容若即使文采斐然，他也是一個好武的八旗子弟。
曹寅驀然笑了，他第一次在好友的身上看到八旗子弟的勇敢和戰意。
“我知道你的心願，但還是要提醒你多註意，不說喀爾喀的環境氣候，至少胳膊腿兒齊全地回來一起喝酒站班。”
“哈哈哈，你放心。我一定齊全地回來，臉上一個疤痕也不有。”納蘭容若豪邁大笑，望著好友道：“你來的正好，我要選一些禮物送給四阿哥，你給參謀參謀。”
曹寅驚訝：“我剛也在思考，是不是四阿哥和皇上提起來的，可又不敢信，四阿哥才多大一點兒。”
“我也不信。可除了四阿哥沒有誰敢在皇上面前提起了。估計是那天四阿哥問我要不要做珠寶生意，卻聽我囑咐他的話，真上了心。”容若說著話輕輕一嘆，心裏不知道是什麽覆雜的滋味兒。
沈默片刻，眸光一沈：“我第一次見到四阿哥，就知道他很不一樣！我說了你可能不信，我自己也不信……”他面容糾結感動，好似在盡力琢磨怎麽表達一個令人不信的事實。“我總感覺，四阿哥是真正的愛才之人。”
！！
“瞎說什麽？”曹寅嚇壞了，緊張地四下看看，門窗禁閉，屋裏只有他們兩個，稍稍放了心。“四阿哥這一開年虛歲也才四歲，你……”皇上還年輕，太子好好的，你說三歲半的四阿哥拉攏你？
“四阿哥對人有赤誠之心，你可不能害他。”曹寅面容嚴厲。
“你說什麽那？”納蘭容若哭笑不得，望著曹寅解釋道：“你沒聽明白，我是，我是……真的這麽感覺，哎呀，就知道和你說不明白，我自己也糊塗著。你放心，我以後在他面前什麽不說，不能要他因為幫我惹到皇上。”
納蘭容若說著話一起身，書房門開了，一排小廝捧著一個個紅木盒子進來，遂拉著曹寅起來一起看：“你來看看，我怕自己高興之下送的不合適。”
“你要送給四阿哥？”曹寅一看就眉頭大皺：“你送這些貴重的物件兒招人眼。我觀察四阿哥喜歡書畫，尤其喜歡書法。你自己看過的t書，好的字帖送送。”
“對，你說的對。我真是糊塗了。”納蘭容若一拍腦袋，吩咐小廝們都退下，拉著曹寅去家裏的藏書樓。
曹寅：“……”
納蘭明珠是一個有眼光的人，皇上一開始重用漢家文臣，他不光要兒子們和漢家大儒打好關系，還在家裏修了一個很大的藏書樓，曹寅眼饞好久了，沒想到今兒沾著四阿哥的光，進來了。
康熙皇帝看著納蘭容若送來的禮物，也覺得，自己沾了四阿哥的光了。
雖說做皇帝的富有天下，可那只是一個說法兒，尤其開國不久的皇家。四爺坐在一邊自己揮舞小金勺子挖蛋羹吃，康熙皇帝欣賞古畫愛不釋手。
瞄一眼吃蛋羹吃到鼻子上的胖兒子，康熙皇帝取笑道：“朕就說明珠手裏好東西多，早不知道獻上來。”
納蘭容若微微紅了臉，小心翼翼的模樣：“上次去徐乾學老師家，老師的好友們送的。四阿哥喜歡珠寶也想著臣，臣總要送一點回禮。”
四爺聽了好奇是什麽書畫，放下勺子就跑到康熙皇帝的身邊兒，個頭太矮腦袋再伸也看不到禦案上，抱著康熙皇帝的大腿鬧：“汗阿瑪，胤禛要看。”
康熙皇帝看畫兒正興頭上，哪裏顧得上他？當下就嫌棄道：“小四你臉上的蛋羹要是蹭到朕的身上，朕一定打你的小屁股。”
四爺：“！！！”
吃飯吃到臉上什麽的，太羞恥了。四爺捂著臉轉身就離開，跑到納蘭容若的身邊。納蘭容若高興地抱起來，坐到茶幾上，拿著毛巾給擦擦臉擦擦手，餵著他用剩下的蛋羹。
容若餵一口，滿心期待：“四阿哥喜歡書畫嗎？”
四爺點點腦袋：“喜歡。”
容若心想果然，更期待，再餵一口：“四阿哥明年就能練習書法了，將來一定是書法名家。”
四爺不屑一顧的模樣：“不做書法家。”
容若：“……”
一邊的曹寅和梁九功等人，聽著四阿哥理直氣壯不愛學習的模樣，都低頭悶笑：我們的四阿哥就是這樣誠實的好孩子。
康熙皇帝一眼看到了，一個個笑得明朗大方，吐槽道：“胤禛過來，不是要看畫兒？汗阿瑪也不期望你能做一個書畫大家，您能熟讀四書五經，汗阿瑪就老懷甚慰了。”
“等一等還有三口蛋羹。”四爺表示自己矜持得很，很有範兒地繼續吃完三口蛋羹，看看空空的小碗，很有成就感。納蘭容若拿毛巾給他擦擦嘴，整理整理衣服，他才起身跑到康熙皇帝的身邊。
氣得康熙皇帝擡手就擰住他的元寶小耳朵：“精怪的小子！宮裏誰不是三歲開始斷奶學吃飯？就你愛美。”
四爺晃著腦袋唱誦：“這是兒子為數不多的幾個優點之一。”
！！！
康熙皇帝聽著大殿裏的一聲聲悶笑聲，真氣笑了，抱起來胖兒子，指著畫兒道：“這是畫聖吳道子的《送子天王圖》，其中的白描手法，生意活動、竊眸欲語，刻畫入微，正是學習彩墨畫和水墨畫的最佳範本。書、畫一體，你和你二哥學了畫畫基礎。現在三歲半了，可以開始認字兒了。朕親自教導你認字開蒙書法，看你還犯懶。”
四爺看著畫兒喜歡得緊，聽著汗阿瑪的話大不樂意，直接拒絕道：“汗阿瑪，兒子不要學董其昌。”
大殿裏的人都呼吸一緊。皇上親自給開蒙，這多大的榮譽？天底下多少人因為皇上喜歡董其昌大練董其昌書法，以求得皇上的一絲絲關註。也就四阿哥打小兒長在皇上的身邊，仗著皇上的寵愛向來說話大膽得很。
康熙皇帝真生氣了，可他無法和黃口小兒說他喜歡董其昌的原因。懷裏的孩子胖乎乎的陽氣足的好似一個小火爐，他抱著，不由地心裏暖了暖又軟了軟，深呼吸一口道：“皇子們必須文武都學，琴棋書畫經史子集西洋語言算法幾何天文地理弓馬騎射……都必須學。當然，朕也不要你們學精做書畫大家、語言大家，但必須懂一點。……不學董其昌也行，多的是其他書法大家的帖子給你練習，但必須朕給你開蒙。”
四爺一扭頭，目光從畫兒上轉到康熙皇帝的臉上。
納蘭容若和曹寅、梁九功等人都屏住了呼吸，安靜地看著。
龍椅上方，四目相對互相較勁兒的父子兩個都瞪大了眼睛。
好一會兒，四爺氣哼哼地開口：“汗阿瑪要教導就教導。但兒子也有要求。兒子要一個武功老師。不是教導騎馬射箭的愔達老師，要會武功的，會和容若、子清一樣飛飛的。”
康熙皇帝看向納蘭容若和曹寅，這兩個人都是他的兒時玩伴，感情好更是彼此了解。一定是這兩個誰在兒子面前顯擺輕功了要他上心了，男孩子嘛，都夢想拳打四方插上小翅膀。
康熙皇帝捏捏他的胖臉頰：“他們不能陪你練武功。你的身子骨要再長長才能練習硬功夫。”
四爺不放棄，一把抓住康熙皇帝的朝珠，大眼睛炯炯有神：“那汗阿瑪，有沒有武功的秘籍秘方能養銅皮鐵骨？”
“哪有什麽秘籍秘方？”年輕的帝王面容幾度扭曲變形，要笑不笑要氣不氣的，卻是目露懷念。“當年啊，朕和你這麽大的時候，也夢想武林傳說中的秘籍，那時候，還要曹璽去江南尋找來著，一眨眼這麽多年過去，曹璽在江南二十年了，朕的兒子都這麽大了。”
小的時候以為時間很慢很慢，其實時光轉眼即逝。當年的玩伴，都長大成名動一方的才子青年才俊，他自己也是做人父親，兒女雙全的人了。
康熙二年，正擔任內務府營繕司郎中的曹璽被任命為南京織造，負責織辦宮廷裏和朝廷官用的綢緞布匹，以及皇帝臨時交給的差使，充任皇帝的耳目，好幾次都聽說他病重不起，可是康熙皇帝需要他呆在南京。
“曹璽忠實勤奮、辦事利索，朕對他信重有加，賞蟒袍，贈一品尚書銜，……”康熙皇帝握住胖兒子的手，提筆，在宣紙上重重地寫下“敬慎”兩個字。“做成匾額賜給曹璽，告訴他保重身體，朕，一定會去看他！”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大殿裏的人一起跪下來，為了帝王的這份雄心壯志。
三藩戰爭剛剛結束，天下初定，小琉球的戰事還沒開始，福建、浙江、南京……的大部分民心都在鄭家勢力一方，水師的戰艦都還在作坊裏是一堆廢鐵。可是年輕的帝王有這個決心，他一定會打贏這一仗，親自去南京宣示大清逐鹿中原的成功。
盡管沒有召曹璽回京調養身體，但有這份加恩封賞，這個匾額，已經要曹寅高興很多了。
出生在江南，跟在父親在江南眼見江南繁華，來到北京進了宮做了皇上伴讀苦學不倦，極力結交天下讀書人。他夢想著有一天接替父親的職務，報效皇上，要父親回來北京頤養天年。
走出禦書房，納蘭容若忍不住問曹寅：“四阿哥喜歡練武。江南藏龍臥虎，據我所知，老師徐乾學的舅舅顧炎武就是武功大家，真沒有武功秘籍什麽的？”
曹寅皺了皺眉，他回憶了一下，還真不確定有沒有。但他認為這就是小孩子的一時熱情，不能當真。
“等四阿哥長大，一定是天下太平的，還是學文好。”學武功，軍權是那麽好碰的嗎？尤其皇太子已經早早冊封了。
納蘭容若不忍心：“他可能真喜歡那？你不懂。”八旗子弟，哪有一個不夢想著飲馬大漠征戰沙場？
曹寅摟了摟他的肩膀，眉眼間一抹愁緒無聲無息，語重心長：“以後我們要多引導四阿哥學文愛文，哪怕做一個紈絝子弟。四阿哥性情中人的脾氣，更要好好引導。”
就如同納蘭容若想的那樣，四爺確實是想要學武功，是真心喜歡。
他琢磨著，如果能有什麽秘籍啥的，現在開始練習，那將來不就能打破“四力半”的魔咒了嗎？
沒想到康熙聽了他的話，感觸良多，封賞了曹璽，卻直接杜絕了他的“大力士”夢想。
康熙皇帝說要親自給他啟蒙書法，那就是親自啟蒙。四爺每天開開心心地犯懶，三月二十八日太皇太後的壽辰，所有皇子皇女們放假半天，他更是放飛了自己。
康熙皇帝因為要教導兒子書法，字如其人嘛，想要他學得好，又怕他學的太好傷身，還天天被氣得要打屁股不能打，被這個兒子折磨的苦不堪言，自覺好不容易也能休息半天。
前朝太和殿大宴會，各部各級官員、t蒙古各部王公，日本朝鮮的使臣，以及西洋使臣們一起歡聚一堂。
後宮裏氣氛更濃，高高掛起的各種宮燈，各處門廊上貼著的“壽”字，各種花盆擺出來的“壽”字形，馴獸處訓好的天鶴跳舞……，慈寧宮妃嬪們聚在一起各顯才藝奉承，處處顯示大清一朝太皇太後大壽的喜慶。
四爺上午太陽曬著屁股爬起來，皇貴妃早就去忙乎宴會的安排了，他自己用完早膳，帶著貓貓狗狗一出門，見到八阿哥。
八阿哥今天打扮的紅通通的一個團子，襯托著他漸漸長大的白胖臉蛋兒，越發顯得精致的軟糯。
四爺手癢癢，上來就是捏捏臉蛋：“八弟，來，喊‘四哥’。”
八爺不搭理三頭身四哥。董佳嬤嬤笑道：“四阿哥，八阿哥還不能說話。”
“董佳嬤嬤，八弟現在能做什麽？”
“現在啊，能看東西更清楚了，能擡頭了，二擡四翻六會坐七滾八爬九扶立周會走，日子啊過得快。等四阿哥去一趟承德回來，八阿哥估計就會喊‘四哥’了。”
四爺再呼嚕一把八弟的胖下巴，跟逗著自己的百福大狗狗一般，嬉笑：“董佳嬤嬤教導八弟喊‘四哥’，爺有賞。”
身邊的餅餅大宮女利索的一個荷包送到董佳嬤嬤的手裏，董佳嬤嬤一眨眼，笑得更討喜了。
“奴婢謝阿哥爺的賞賜，阿哥爺您放心，奴婢一定用心教導八阿哥喊‘四哥’。”
四爺一瞇眼，小小的滿意。
八爺怒目圓睜，氣急了！
四爺一看，笑了：“八弟生氣了，更好看了。來，這是四哥的百福大狗狗，來握個手，認識一下。”
八爺：“！！！”
狗爪子好奇地搭上他的手的時候，貓兒“喵喵”的聲音響起，八爺瞬間失去所有的理智，“哇”的一聲，哭得怒火滔天。
可恨的雍正居然當著他的面給董佳嬤嬤送紅包！董佳嬤嬤居然真答應了！
可恨的雍正居然要他和狗狗貓貓認識一下，這是當他是寵物了不成？我也是皇家的孩子，我也是你弟弟！
“哇哇……”八爺憤怒地哭著，視力更好的八爺，已經隱約看見這輩子的四哥長得大氣福氣，因為他的哭聲，開心地笑著，露出來一口小白牙，逗完自己轉身就去逗貓貓狗狗！
八爺聽著貓貓狗狗的歡叫聲，昨晚上因為想出來的辦法的那一絲猶豫不忍，都沒了！
八爺越是哭，四爺越是開心。
邁著愉悅的小八字步，四爺帶著可恨的八弟，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出發去慈寧宮的宴會。
宴會上，因為孩子們的到來，越發地熱鬧。四阿哥也要跟去承德的消息已經傳出來了，六公主今天一身粉紅色的小旗袍，頭戴鮮花，卻是沒有一絲公主的嫻靜，滿滿的胖嘟嘟的頑皮，抱著四哥的胳膊鬧著四哥：“四哥，妞妞也要去承德。”
四爺懶懶地笑：“妹妹乖，等到十歲以上。”
“那四哥不等到十歲以上？”
“四哥是阿哥，妹妹是公主。老師們說的，男女有別。”
“老師們都是壞人。妞妞不服。
“四哥也不服。等四哥長大，給妹妹出氣。妹妹來，四哥給你玩木頭小鷹兒。”
四爺寵著六妹妹，要玩什麽玩什麽。八爺聽著那兩道聲音，怎麽聽都不舒服：原來雍正小時候和六公主處的就這麽好，怪不得當年六公主明裏暗裏地幫著雍正！
八爺正琢磨前塵往事，“皇上駕到”的聲音響起，眾人呼啦啦地起身行禮，他也被董佳嬤嬤抱起來，知道這是康熙皇帝來給太皇太後敬酒了，胳膊伸著，口中“啊啊”地喚著。
董佳嬤嬤一看，這是四阿哥的方向，以為八阿哥想四阿哥了，忙抱著八阿哥過來四阿哥這裏。
八爺到了四阿哥的身邊，放聲大哭。
大壽的日子裏，孩子大哭，這在一般的認知裏是不怎麽好的，奶嬤嬤頓時嚇壞了，八爺以為康熙皇帝一定會生氣四哥逗弄自己大哭……
耳邊傳來康熙皇帝的聲音：“小四，你又逗著弟弟？”八爺心裏歡喜的要冒泡泡！
卻聽見小號四哥鼓掌拍手地笑：“汗阿瑪你聽，八弟哭得真響亮。汗阿瑪，這次兒子沒有逗八弟，八弟自己哭得，汗阿瑪，八弟是不是知道今天大喜，要給老祖宗祝壽嗎？汗阿瑪，您抱八弟給老祖宗看看。”
“你這小子，一定是你天天逗著你八弟，招惹的他見到你就哭。”康熙皇帝說著取笑的話，卻是沒有半分責怪的意思，還探頭看了看他。
年輕版的汗阿瑪放大在眼前！
八爺身體都僵硬了。
“汗阿瑪你看，八弟長得好，生氣更好看，哭起來可好聽了。”
“好，汗阿瑪來看看。嗯，小子有眼光，你八弟確實長得好，看著軟軟的，可能生氣的時候帶點脾氣，真的更好看。”
八爺眼睛發直。
汗阿瑪您說什麽？
要八爺做鬼都萬萬想不到的是，康熙皇帝真伸手抱了他！
八爺魂飛魄散，恍恍惚惚的不知道康熙皇帝又說了什麽，更不知道今夕何夕，他連自己是誰都要不知道了，不確定了。痛恨敬愛崇拜驚懼……各種情感的夾雜之下，要他完全忘記作為一個孩童的生理控制，一股熱流流到褲子上，腿上……
聽著“汗阿瑪八弟尿了”的驚呼聲，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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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在2022-05-14 20:59:05~2022-05-15 15:45:3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27478369、Au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傅重 20瓶；靈感之翼 10瓶；22840096 4瓶；虹蓉、樂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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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命令下發, 去理藩院拜會啊嘞尼大人回來，納蘭容若還是恍惚的。
他真辦差了？
他真的，有正經差事了？
還是出使喀爾喀, 跟著八旗中有名的嘴皮子啊嘞尼大人？
納蘭容若無法形容自己的感受, 滿腹經綸好似都化作天上的一朵白雲，白雲飄飄的，飄到喀爾喀。
曹寅來找他，站在身後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嗨, 你這是高興的傻了？”
“傻了。”納蘭容若嘿嘿笑, 仰頭望著藍天，張開雙臂，滿臉夢幻：“我感覺自己像一朵白雲飄到喀爾喀, 又幻想自己是滿洲的海東青即將翺翔大草原，喀爾喀的大草原，祖先們踏馬冰河打到伏爾加河的地方。”
曹寅心頭一震, 擡頭望著藍天, 神色落寞, 語氣惆悵：“你這一說，我也想去父親口中的江南看看。”
“嘿嘿。”納蘭容若一轉身, 眼睛亮亮的，用力地一拍他的肩膀，滿懷希望地鼓勵：“我以為自己這輩子就站班到老了，頂多去翰林院修修書了, 這不是做皇子老師了？還到理藩院了？你也一樣，你要信皇上！”
我們是不一樣的。
曹寅很明白兩個人的區別，卻也不想打擊好友的興致，兩個人進來納蘭家的書房, 小廝上茶後退下，曹寅忍不住提醒道：“我知道你很高興。這個時候的喀爾喀非常重要。皇上要打小琉球，要恢覆中原經濟，恢覆田地種植，最需要的是時間。但是沙俄在黑龍江虎視眈眈，幾次搶劫殺戮部民們，還有準格爾要朝大清擴張，喀爾喀的歸屬關乎大清國策，你這一去，危機四伏。”
“你放心。”納蘭容若的心裏有一股激情，渾身有熱血在沸騰，他的面孔也發亮，端起茶盞好似端起來一份報銷家國的責任。“縱有危機四伏，萬死不辭也。”
“準格爾的噶爾丹會派人刺殺，喀爾喀的親準格爾一派會阻擾談判，喀爾喀本身的形勢就不樂觀，甚至會遭遇沙俄的哥薩克騎兵。但，這就是吾輩八旗子弟的機遇！”
納蘭容若望著虛空，目光沈沈。
曹寅喝茶的動作一頓，渾身僵住。
這原來也是，他們之間的一個不同。
他即使習武，也是一個文人。而納蘭容若即使文采斐然，他也是一個好武的八旗子弟。
曹寅驀然笑了，他第一次在好友的身上看到八旗子弟的勇敢和戰意。
“我知道你的心願，但還是要提醒你多註意，不說喀爾喀的環境氣候，至少胳膊腿兒齊全地回來一起喝酒站班。”
“哈哈哈，你放心。我一定齊全地回來，臉上一個疤痕也不有。”納蘭容若豪邁大笑，望著好友道：“你來的正好，我要選一些禮物送給四阿哥，你給參謀參謀。”
曹寅驚訝：“我剛也在思考，是不是四阿哥和皇上提起來的，可又不敢信，四阿哥才多大一點兒。”
“我也不信。可除了四阿哥沒有誰敢在皇上面前提起了。估計是那天四阿哥問我要不要做珠寶生意，卻聽我囑咐他的話，真上了心。”容若說著話輕輕一嘆，心裏不知道是什麽覆雜的滋味兒。
沈默片刻，眸光一沈：“我第一次見到四阿哥，就知道他很不一樣！我說了你可能不信，我自己也不信……”他面容糾結感動，好似在盡力琢磨怎麽表達一個令人不信的事實。“我總感覺，四阿哥是真正的愛才之人。”
！！
“瞎說什麽？”曹寅嚇壞了，緊張地四下看看，門窗禁閉，屋裏只有他們兩個，稍稍放了心。“四阿哥這一開年虛歲也才四歲，你……”皇上還年輕，太子好好的，你說三歲半的四阿哥拉攏你？
“四阿哥對人有赤誠之心，你可不能害他。”曹寅面容嚴厲。
“你說什麽那？”納蘭容若哭笑不得，望著曹寅解釋道：“你沒聽明白，我是，我是……真的這麽感覺，哎呀，就知道和你說不明白，我自己也糊塗著。你放心，我以後在他面前什麽不說，不能要他因為幫我惹到皇上。”
納蘭容若說著話一起身，書房門開了，一排小廝捧著一個個紅木盒子進來，遂拉著曹寅起來一起看：“你來看看，我怕自己高興之下送的不合適。”
“你要送給四阿哥？”曹寅一看就眉頭大皺：“你送這些貴重的物件兒招人眼。我觀察四阿哥喜歡書畫，尤其喜歡書法。你自己看過的t書，好的字帖送送。”
“對，你說的對。我真是糊塗了。”納蘭容若一拍腦袋，吩咐小廝們都退下，拉著曹寅去家裏的藏書樓。
曹寅：“……”
納蘭明珠是一個有眼光的人，皇上一開始重用漢家文臣，他不光要兒子們和漢家大儒打好關系，還在家裏修了一個很大的藏書樓，曹寅眼饞好久了，沒想到今兒沾著四阿哥的光，進來了。
康熙皇帝看著納蘭容若送來的禮物，也覺得，自己沾了四阿哥的光了。
雖說做皇帝的富有天下，可那只是一個說法兒，尤其開國不久的皇家。四爺坐在一邊自己揮舞小金勺子挖蛋羹吃，康熙皇帝欣賞古畫愛不釋手。
瞄一眼吃蛋羹吃到鼻子上的胖兒子，康熙皇帝取笑道：“朕就說明珠手裏好東西多，早不知道獻上來。”
納蘭容若微微紅了臉，小心翼翼的模樣：“上次去徐乾學老師家，老師的好友們送的。四阿哥喜歡珠寶也想著臣，臣總要送一點回禮。”
四爺聽了好奇是什麽書畫，放下勺子就跑到康熙皇帝的身邊兒，個頭太矮腦袋再伸也看不到禦案上，抱著康熙皇帝的大腿鬧：“汗阿瑪，胤禛要看。”
康熙皇帝看畫兒正興頭上，哪裏顧得上他？當下就嫌棄道：“小四你臉上的蛋羹要是蹭到朕的身上，朕一定打你的小屁股。”
四爺：“！！！”
吃飯吃到臉上什麽的，太羞恥了。四爺捂著臉轉身就離開，跑到納蘭容若的身邊。納蘭容若高興地抱起來，坐到茶幾上，拿著毛巾給擦擦臉擦擦手，餵著他用剩下的蛋羹。
容若餵一口，滿心期待：“四阿哥喜歡書畫嗎？”
四爺點點腦袋：“喜歡。”
容若心想果然，更期待，再餵一口：“四阿哥明年就能練習書法了，將來一定是書法名家。”
四爺不屑一顧的模樣：“不做書法家。”
容若：“……”
一邊的曹寅和梁九功等人，聽著四阿哥理直氣壯不愛學習的模樣，都低頭悶笑：我們的四阿哥就是這樣誠實的好孩子。
康熙皇帝一眼看到了，一個個笑得明朗大方，吐槽道：“胤禛過來，不是要看畫兒？汗阿瑪也不期望你能做一個書畫大家，您能熟讀四書五經，汗阿瑪就老懷甚慰了。”
“等一等還有三口蛋羹。”四爺表示自己矜持得很，很有範兒地繼續吃完三口蛋羹，看看空空的小碗，很有成就感。納蘭容若拿毛巾給他擦擦嘴，整理整理衣服，他才起身跑到康熙皇帝的身邊。
氣得康熙皇帝擡手就擰住他的元寶小耳朵：“精怪的小子！宮裏誰不是三歲開始斷奶學吃飯？就你愛美。”
四爺晃著腦袋唱誦：“這是兒子為數不多的幾個優點之一。”
！！！
康熙皇帝聽著大殿裏的一聲聲悶笑聲，真氣笑了，抱起來胖兒子，指著畫兒道：“這是畫聖吳道子的《送子天王圖》，其中的白描手法，生意活動、竊眸欲語，刻畫入微，正是學習彩墨畫和水墨畫的最佳範本。書、畫一體，你和你二哥學了畫畫基礎。現在三歲半了，可以開始認字兒了。朕親自教導你認字開蒙書法，看你還犯懶。”
四爺看著畫兒喜歡得緊，聽著汗阿瑪的話大不樂意，直接拒絕道：“汗阿瑪，兒子不要學董其昌。”
大殿裏的人都呼吸一緊。皇上親自給開蒙，這多大的榮譽？天底下多少人因為皇上喜歡董其昌大練董其昌書法，以求得皇上的一絲絲關註。也就四阿哥打小兒長在皇上的身邊，仗著皇上的寵愛向來說話大膽得很。
康熙皇帝真生氣了，可他無法和黃口小兒說他喜歡董其昌的原因。懷裏的孩子胖乎乎的陽氣足的好似一個小火爐，他抱著，不由地心裏暖了暖又軟了軟，深呼吸一口道：“皇子們必須文武都學，琴棋書畫經史子集西洋語言算法幾何天文地理弓馬騎射……都必須學。當然，朕也不要你們學精做書畫大家、語言大家，但必須懂一點。……不學董其昌也行，多的是其他書法大家的帖子給你練習，但必須朕給你開蒙。”
四爺一扭頭，目光從畫兒上轉到康熙皇帝的臉上。
納蘭容若和曹寅、梁九功等人都屏住了呼吸，安靜地看著。
龍椅上方，四目相對互相較勁兒的父子兩個都瞪大了眼睛。
好一會兒，四爺氣哼哼地開口：“汗阿瑪要教導就教導。但兒子也有要求。兒子要一個武功老師。不是教導騎馬射箭的愔達老師，要會武功的，會和容若、子清一樣飛飛的。”
康熙皇帝看向納蘭容若和曹寅，這兩個人都是他的兒時玩伴，感情好更是彼此了解。一定是這兩個誰在兒子面前顯擺輕功了要他上心了，男孩子嘛，都夢想拳打四方插上小翅膀。
康熙皇帝捏捏他的胖臉頰：“他們不能陪你練武功。你的身子骨要再長長才能練習硬功夫。”
四爺不放棄，一把抓住康熙皇帝的朝珠，大眼睛炯炯有神：“那汗阿瑪，有沒有武功的秘籍秘方能養銅皮鐵骨？”
“哪有什麽秘籍秘方？”年輕的帝王面容幾度扭曲變形，要笑不笑要氣不氣的，卻是目露懷念。“當年啊，朕和你這麽大的時候，也夢想武林傳說中的秘籍，那時候，還要曹璽去江南尋找來著，一眨眼這麽多年過去，曹璽在江南二十年了，朕的兒子都這麽大了。”
小的時候以為時間很慢很慢，其實時光轉眼即逝。當年的玩伴，都長大成名動一方的才子青年才俊，他自己也是做人父親，兒女雙全的人了。
康熙二年，正擔任內務府營繕司郎中的曹璽被任命為南京織造，負責織辦宮廷裏和朝廷官用的綢緞布匹，以及皇帝臨時交給的差使，充任皇帝的耳目，好幾次都聽說他病重不起，可是康熙皇帝需要他呆在南京。
“曹璽忠實勤奮、辦事利索，朕對他信重有加，賞蟒袍，贈一品尚書銜，……”康熙皇帝握住胖兒子的手，提筆，在宣紙上重重地寫下“敬慎”兩個字。“做成匾額賜給曹璽，告訴他保重身體，朕，一定會去看他！”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大殿裏的人一起跪下來，為了帝王的這份雄心壯志。
三藩戰爭剛剛結束，天下初定，小琉球的戰事還沒開始，福建、浙江、南京……的大部分民心都在鄭家勢力一方，水師的戰艦都還在作坊裏是一堆廢鐵。可是年輕的帝王有這個決心，他一定會打贏這一仗，親自去南京宣示大清逐鹿中原的成功。
盡管沒有召曹璽回京調養身體，但有這份加恩封賞，這個匾額，已經要曹寅高興很多了。
出生在江南，跟在父親在江南眼見江南繁華，來到北京進了宮做了皇上伴讀苦學不倦，極力結交天下讀書人。他夢想著有一天接替父親的職務，報效皇上，要父親回來北京頤養天年。
走出禦書房，納蘭容若忍不住問曹寅：“四阿哥喜歡練武。江南藏龍臥虎，據我所知，老師徐乾學的舅舅顧炎武就是武功大家，真沒有武功秘籍什麽的？”
曹寅皺了皺眉，他回憶了一下，還真不確定有沒有。但他認為這就是小孩子的一時熱情，不能當真。
“等四阿哥長大，一定是天下太平的，還是學文好。”學武功，軍權是那麽好碰的嗎？尤其皇太子已經早早冊封了。
納蘭容若不忍心：“他可能真喜歡那？你不懂。”八旗子弟，哪有一個不夢想著飲馬大漠征戰沙場？
曹寅摟了摟他的肩膀，眉眼間一抹愁緒無聲無息，語重心長：“以後我們要多引導四阿哥學文愛文，哪怕做一個紈絝子弟。四阿哥性情中人的脾氣，更要好好引導。”
就如同納蘭容若想的那樣，四爺確實是想要學武功，是真心喜歡。
他琢磨著，如果能有什麽秘籍啥的，現在開始練習，那將來不就能打破“四力半”的魔咒了嗎？
沒想到康熙聽了他的話，感觸良多，封賞了曹璽，卻直接杜絕了他的“大力士”夢想。
康熙皇帝說要親自給他啟蒙書法，那就是親自啟蒙。四爺每天開開心心地犯懶，三月二十八日太皇太後的壽辰，所有皇子皇女們放假半天，他更是放飛了自己。
康熙皇帝因為要教導兒子書法，字如其人嘛，想要他學得好，又怕他學的太好傷身，還天天被氣得要打屁股不能打，被這個兒子折磨的苦不堪言，自覺好不容易也能休息半天。
前朝太和殿大宴會，各部各級官員、t蒙古各部王公，日本朝鮮的使臣，以及西洋使臣們一起歡聚一堂。
後宮裏氣氛更濃，高高掛起的各種宮燈，各處門廊上貼著的“壽”字，各種花盆擺出來的“壽”字形，馴獸處訓好的天鶴跳舞……，慈寧宮妃嬪們聚在一起各顯才藝奉承，處處顯示大清一朝太皇太後大壽的喜慶。
四爺上午太陽曬著屁股爬起來，皇貴妃早就去忙乎宴會的安排了，他自己用完早膳，帶著貓貓狗狗一出門，見到八阿哥。
八阿哥今天打扮的紅通通的一個團子，襯托著他漸漸長大的白胖臉蛋兒，越發顯得精致的軟糯。
四爺手癢癢，上來就是捏捏臉蛋：“八弟，來，喊‘四哥’。”
八爺不搭理三頭身四哥。董佳嬤嬤笑道：“四阿哥，八阿哥還不能說話。”
“董佳嬤嬤，八弟現在能做什麽？”
“現在啊，能看東西更清楚了，能擡頭了，二擡四翻六會坐七滾八爬九扶立周會走，日子啊過得快。等四阿哥去一趟承德回來，八阿哥估計就會喊‘四哥’了。”
四爺再呼嚕一把八弟的胖下巴，跟逗著自己的百福大狗狗一般，嬉笑：“董佳嬤嬤教導八弟喊‘四哥’，爺有賞。”
身邊的餅餅大宮女利索的一個荷包送到董佳嬤嬤的手裏，董佳嬤嬤一眨眼，笑得更討喜了。
“奴婢謝阿哥爺的賞賜，阿哥爺您放心，奴婢一定用心教導八阿哥喊‘四哥’。”
四爺一瞇眼，小小的滿意。
八爺怒目圓睜，氣急了！
四爺一看，笑了：“八弟生氣了，更好看了。來，這是四哥的百福大狗狗，來握個手，認識一下。”
八爺：“！！！”
狗爪子好奇地搭上他的手的時候，貓兒“喵喵”的聲音響起，八爺瞬間失去所有的理智，“哇”的一聲，哭得怒火滔天。
可恨的雍正居然當著他的面給董佳嬤嬤送紅包！董佳嬤嬤居然真答應了！
可恨的雍正居然要他和狗狗貓貓認識一下，這是當他是寵物了不成？我也是皇家的孩子，我也是你弟弟！
“哇哇……”八爺憤怒地哭著，視力更好的八爺，已經隱約看見這輩子的四哥長得大氣福氣，因為他的哭聲，開心地笑著，露出來一口小白牙，逗完自己轉身就去逗貓貓狗狗！
八爺聽著貓貓狗狗的歡叫聲，昨晚上因為想出來的辦法的那一絲猶豫不忍，都沒了！
八爺越是哭，四爺越是開心。
邁著愉悅的小八字步，四爺帶著可恨的八弟，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出發去慈寧宮的宴會。
宴會上，因為孩子們的到來，越發地熱鬧。四阿哥也要跟去承德的消息已經傳出來了，六公主今天一身粉紅色的小旗袍，頭戴鮮花，卻是沒有一絲公主的嫻靜，滿滿的胖嘟嘟的頑皮，抱著四哥的胳膊鬧著四哥：“四哥，妞妞也要去承德。”
四爺懶懶地笑：“妹妹乖，等到十歲以上。”
“那四哥不等到十歲以上？”
“四哥是阿哥，妹妹是公主。老師們說的，男女有別。”
“老師們都是壞人。妞妞不服。
“四哥也不服。等四哥長大，給妹妹出氣。妹妹來，四哥給你玩木頭小鷹兒。”
四爺寵著六妹妹，要玩什麽玩什麽。八爺聽著那兩道聲音，怎麽聽都不舒服：原來雍正小時候和六公主處的就這麽好，怪不得當年六公主明裏暗裏地幫著雍正！
八爺正琢磨前塵往事，“皇上駕到”的聲音響起，眾人呼啦啦地起身行禮，他也被董佳嬤嬤抱起來，知道這是康熙皇帝來給太皇太後敬酒了，胳膊伸著，口中“啊啊”地喚著。
董佳嬤嬤一看，這是四阿哥的方向，以為八阿哥想四阿哥了，忙抱著八阿哥過來四阿哥這裏。
八爺到了四阿哥的身邊，放聲大哭。
大壽的日子裏，孩子大哭，這在一般的認知裏是不怎麽好的，奶嬤嬤頓時嚇壞了，八爺以為康熙皇帝一定會生氣四哥逗弄自己大哭……
耳邊傳來康熙皇帝的聲音：“小四，你又逗著弟弟？”八爺心裏歡喜的要冒泡泡！
卻聽見小號四哥鼓掌拍手地笑：“汗阿瑪你聽，八弟哭得真響亮。汗阿瑪，這次兒子沒有逗八弟，八弟自己哭得，汗阿瑪，八弟是不是知道今天大喜，要給老祖宗祝壽嗎？汗阿瑪，您抱八弟給老祖宗看看。”
“你這小子，一定是你天天逗著你八弟，招惹的他見到你就哭。”康熙皇帝說著取笑的話，卻是沒有半分責怪的意思，還探頭看了看他。
年輕版的汗阿瑪放大在眼前！
八爺身體都僵硬了。
“汗阿瑪你看，八弟長得好，生氣更好看，哭起來可好聽了。”
“好，汗阿瑪來看看。嗯，小子有眼光，你八弟確實長得好，看著軟軟的，可能生氣的時候帶點脾氣，真的更好看。”
八爺眼睛發直。
汗阿瑪您說什麽？
要八爺做鬼都萬萬想不到的是，康熙皇帝真伸手抱了他！
八爺魂飛魄散，恍恍惚惚的不知道康熙皇帝又說了什麽，更不知道今夕何夕，他連自己是誰都要不知道了，不確定了。痛恨敬愛崇拜驚懼……各種情感的夾雜之下，要他完全忘記作為一個孩童的生理控制，一股熱流流到褲子上，腿上……
聽著“汗阿瑪八弟尿了”的驚呼聲，眼睛一翻，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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