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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懷孕 “老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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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懷孕 “老公啊~”

要說上個月S市最熱鬧的事是什麽, 那莫過於就是厲鶴瀾和沈清黎的婚禮了。

婚禮當天,幾乎全市都在慶祝。那些個平常裏看都看不到的人,紮堆似的出現在眾人視野中。

那樣的婚禮規模, 別說是尋常人, 就連上流階層都少見。

甚至不夠資格參加婚禮的人,都受到了禮待。

厲鶴瀾在S市一共設置了十多個婚禮辦事處,在此期間,只要送出一句祝福, 就有進入其中的資格。裏面雖然比不上主場, 但也足夠讓人稱奇讚嘆。

美食美酒和伴手禮不限量供應,那一個月裏,據說全市的餐飲業營業額都下滑了。眾人眼睛一睜, 就來到辦事處用早茶,然後再過一會, 午餐時間就到了。吃完晚飯後, 還可以帶幾份伴手禮回家。

別人家的伴手禮都是糖果一類, 厲鶴瀾用的都是進口的巧克力和名牌彩妝, 其豪橫的資產可見一斑。

這樣的日子整整持續了一個月,直到廚師們叫苦不疊,以及周邊秩序實在難以維護,厲鶴瀾這才叫停。

婚後, 沈清黎原本還擔心和公公婆婆相處不好,但沒想到嵐昕和厲書南竟然出奇得好說話, 而且什麽事都不過問。

尤其是嵐昕,和她喜好審美一致,兩人很快就成了好朋友,同吃同住。

“新婚妻子天天纏著婆婆睡, 你不覺得你這個丈夫有些無能了嗎?”厲書南翻著報紙,“沙沙”的翻頁聲回蕩在書房中。

厲鶴瀾品了一口茶,不急不慢地回道:“婆婆天天嚷嚷著要和兒媳處,父親也要反思一下,是不是哪裏做的不太好。”

父子兩看了對方一眼,隨即嘴角揚起了相同弧度的笑。

是的,自從沈清黎和嵐昕的關系好起來之後,這裏就多了兩個失寵的男人。

“我給您和母親定了去埃及的機票,明天的。”厲鶴瀾拿出兩張機票放在桌上。

厲書南瞥了一眼,冷笑道:“這麽快就想趕我們走了?”

“如果父親不想的話,我收回。”

聞言,厲書南沒再說話。

於是第二天一早,沈清黎迷迷糊糊地被人抱回了房間,而嵐昕則被人抱到了車上。

一睜眼,看著熟悉又陌生的房間,沈清黎有些楞神:“我怎麽會在這裏?”

彼時厲鶴瀾坐在床邊:“嗯,他們出國玩了。”

“這麽突然?”沈清黎摸手機看了眼時間,早上七點......

算了,等她睡醒再問吧。

她又睡著後,厲鶴瀾也沒有走,而是目光掃著她的臉,一遍又一遍地喊著“老婆”。

......

“小黎,這麽晚不回去沒事吧?”酒吧內聲音嘈雜,柴梓一連喊了沈清黎好多遍,後者才聽見。

“沒事。”沈清黎故作鎮定地揮了揮手,眼神卻不住地瞥向反扣過來的手機。

從她第三次拒接厲鶴瀾的電話後,他就沒再打來了。

“能有什麽事?”一旁的江淮雪也有了醉意,一把撲到沈清黎身上抱住了她,“誰不知道厲總是妻管嚴,對吧?”

她朝沈清黎拋了個媚眼,眼底有不可言說的笑意。

沈清黎清了清嗓子,隨口應了一聲。

今晚是她們給柴梓開的單身派對,姐幾個都有對象了,自然得給柴梓張羅張羅。但是開著開著就有些變味了,從給柴梓介紹青年才俊,變成了看男模跳舞。

沈清黎前期看得很開心,倒不是說多喜歡那些男模,而是新鮮好玩。

不過,快到十二點的時候,陸雲起不知怎得找到了這裏,沈著臉色帶走了江淮雪。

江淮雪臨走前還作死地給那些男模口袋裏塞了小費。

沈清黎嘴角抽抽地看著,為了“吃上飯”,她也是拼了。

這些男模是江淮雪有意點來刺激陸雲起的,怕是陸雲起可以找到這裏,也是她一手設計的。

目的嘛,自然就是江淮雪一直心心念念的“dirty talk”,陸雲起為人正經,不輕易生氣,但生氣起來別有滋味。這是出自江淮雪本人之口。

組局的人被抓走了,她和柴梓也沒心思再留,各自回家了。

沈清黎叫了一個代駕把她送回了厲家。

停在主臥門前,她擡起手又放下,想起那三個拒接電話,她還是心有餘悸。於是轉念間,她回了自己的房間。

不想,一打開門就看見了沙發上坐著的熟悉身影。

沈清黎心虛,輕手輕腳地想要把門重新關上,不想——

“回來了。”厲鶴瀾甚至沒有回頭看她。

“咳——嗯,不是發信息讓你先睡的嘛。”

一只腳踏了進來,沈清黎腦袋飛速運轉,思考著怎麽狡辯。

然而就在她想破了腦袋才想到的時候,厲鶴瀾就沒有後話了。

“你......還不睡嗎?”沈清黎慢悠悠走到他面前,問道。

“不困,你先睡吧。”

看了一眼他手裏晦澀難懂的書,沈清黎心裏不知道在想什麽,點了點頭,先去洗澡了。

出來的時候,厲鶴瀾還保持著一開始的姿勢。

“那我先睡了?”

“嗯。”

走了幾步,沈清黎心裏不得勁。她回頭,從上往下看著厲鶴瀾身上黑色的睡袍。這還是她幫他買的,黑金的配色加上露出的胸口部分,她當時第一眼看到就覺得會很適合厲鶴瀾。

“還在生我氣嘛?”沈清黎走到他面前,壯著膽子摟上了他的脖頸。

“沒有。”厲鶴瀾目不斜視,還在翻書。

“我不信。”沈清黎哼唧一聲奪過他的書扔到了一旁,取而代之的是她自己坐到了他腿上,“如果沒有,你為什麽不肯看我?”

厲鶴瀾輕嘆一口氣擡起頭:“現在看了,可以了嗎?”

“你不愛我了。”沈清黎有些委屈。

“為什麽這麽說?”厲鶴瀾無奈地摟住她亂動的身子,將人往上扶了扶。

沈清黎:“你冷暴力我。”

“你說說看,我怎麽冷暴力你了,嗯?”厲鶴瀾伸手在這只蠻不講理的小貓屁股上拍了一下。

“瞞著我去酒吧、不接我電話、點男模......你說說看,是誰在冷暴力,嗯?”

一連兩句發問,將沈清黎問倒了。

“我——”

“你什麽?”

“我不和你計較。”沈清黎高傲地揚起腦袋,一副勉為其難放過你的樣子。

“乖,去睡吧。”厲鶴瀾按在她的脊背上幫她放松,無名指上的婚戒冰冷堅硬,抵在她的尾椎骨上。

沈清黎只覺得身上一股電流飄過,身子當下就軟了下來。

“你不睡嗎?”

“我再看會書。”

“書有我好看?”沈清黎不滿地低下頭看他,領口本就松垮,這個角度更是一覽無餘。

“你今天都還沒有親我。”

“你是要我親一只醉酒的小貓?”厲鶴瀾終於看她了,他垂下眼眸,鴉黑的睫毛壓了下來,嘴角似笑非笑,“那些男模跳得好看嗎?”

“沒有你好看。”沈清黎實話實說,亂親著找他的嘴。

厲鶴瀾不肯張,任由小貓弄得他一臉口水。

“太晚了,先休息,乖。”

“不休息,也不乖。”

沈清黎緊摟著他,胸口貼著磨蹭,“老公,我睡不著。”

厲鶴瀾眉心一跳。

“你等我到這麽晚,不想做些什麽嘛,老公。”沈清黎唇貼著他的耳廓游走,一口一句“老公”。結婚以來這麽久,都不如今天一晚上喊的多。

沈清黎穩坐在他的一條腿上,厲鶴瀾一手覆著她的腰,任由小貓玩鬧。

“老公啊。”酒意上頭,沈清黎臉頰酡紅,伏在他頸側小口地啃噬。

睡袍越扭越開,厲鶴瀾拉起一角,蓋住了那露出來的半塊香肩,對眼前香豐色的一幕似乎毫無所動。

“玩夠了?”他伸手在她臀上輕拍,脊背還在微顫。

“壞人。”沈清黎脫力般地伏躺在他懷裏。

厲鶴瀾托住她的臀,將人抱起,向臥室走去。睡前餵了她一杯水,小貓才肯睡去。

是夜,厲鶴瀾做了一個夢,夢見他坐在一個漂泊的小船上,放眼望去,這茫茫大海中只有他一人。漆黑的海,寂靜的夜,不遠處是半人高的浪。

浪過船翻,嗆了幾口腥鹹的海水之後,他抓住了浮在海面上的一根浮木。

沈沈浮浮間,他仿佛看見了岸......

沈清黎解開睡袍,她咬著唇小心憋著聲,捂熱後迫不及待地坐下。

好熱,她胡亂地也扯開了自己的睡袍。

床上的人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眉宇輕皺,喉間發癢似的哼出了聲。

厲鶴瀾身側的手緊握,青筋順著手背蔓延至手腕。幾次都要靠岸,偏偏一浪又一浪,將他越推越遠。

沈清黎正在興頭,只覺不夠。突然一雙滾燙炙熱的手按在了腰上,阻止了她進一步的動作。

“我說,我怎麽叫水給淹了。”

厲鶴瀾睜開眼,嘴微張著喘氣,眼尾不只是熱的還是什麽,一片通紅。

沈清黎垂眸,她吐了吐舌,抓著他的手示意他繼續,“你不給我,我只好自己來拿了。”

貪吃的小壞貓。

所以亂去酒吧的“下場”就是,不僅沒有被說,還吃的很飽。唯一可惜的就是,所謂的dirty talk沒有吃到。

**

“還沒起?”厲鶴瀾回到家已經是下午五點了,他給沈清黎發了一下午的信息,一條沒回。

“夫人中午吃過之後就睡午覺了,中途喊過一次,實在太困就又睡了。”阿姨如實回答。

厲鶴瀾聽完皺了皺眉頭:“這些天都是這樣嗎?食欲怎麽樣?”

“可能是冬天到了,屋內暖氣足,所以夫人經常犯困。食欲比之前要好,一開始我們還擔心夫人吃多了不舒服,但好像沒什麽事。”

“好。”說完,厲鶴瀾脫去外衣,放輕腳步打開了臥室的門。

“寶寶,要吃晚飯了。”厲鶴瀾伸手探在她額頭上。

沈清黎哼了一聲,沒睜開眼,“幾點了?”

“五點半。”厲鶴瀾牽起她的手,輕輕喚著。

“再睡會。”沈清黎側過身,在他手上蹭了蹭,撒嬌道。

“那晚上想吃什麽?”厲鶴瀾揉搓著她的掌心,嘴角掛著淺笑。

“你湊近點,我告訴你。”

聞言,厲鶴瀾彎下腰。

“想吃......你。”沈清黎嗷嗚一口咬在了他的喉結上,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了他的身上。

“你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回來看看你,某只懶貓,一下午都沒回我消息。”厲鶴瀾有節奏地輕拍她的背,哄小孩一樣。

“哼,你嫌棄我了?”沈清黎睜開眼,一雙黑眸霧蒙蒙的帶著俏。

“不敢。”厲鶴瀾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飯後我帶你出去走走,不然晚上要睡不著了。”

沈清黎想了想,點點頭。

兩人手牽著手下樓吃晚餐,沈清黎看著一桌子她愛吃的菜,食欲大動。

“唔——”突然,沈清黎臉色一變,她捂住嘴不置一詞地朝著衛生間跑去。

厲鶴瀾緊跟著上去,一臉擔憂。

“阿黎怎麽樣了?”他敲著門,可惜門被沈清黎反鎖住了,打不開。

過了一會,沈清黎才從裏面出來。

“我沒事。”

話音剛落,她就被男人摟進了懷裏,“下次不要把我關在外面,好嗎?”

“嗯。”沈清黎摟住他的腰,不好意思地繼續說道:“剛吐完了,又有些餓了。”

厲鶴瀾皺眉看著她,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真的沒事了?”

“沒事啊。”蒼白的臉色開始轉紅,沈清黎眨巴著一雙大眼睛,將厲鶴瀾心中的擔憂淡去了些。

厲鶴瀾讓阿姨們把菜重新熱過了,又換了幾道比較清淡的,沈清黎吃得津津有味。

“你不吃嘛?”

厲鶴瀾剛想搖頭,但看著沈清黎包含期待的眼神,還是拿起了筷子。

這一周公司事多,他已經一周沒有回來吃晚飯了。所以不清楚,沈清黎的食量竟然大到了......這個地步。

看著她面前已經空掉的飯碗,厲鶴瀾不語,只一昧觀察。

剛剛那碗裏可是堆滿了菜和肉。

“老公,可以幫我盛碗湯嗎?”在讓人辦事的時候,她的嘴總會很甜。

厲鶴瀾又怎麽能抵擋的了,立馬就去了廚房。

“慢點喝。”厲鶴瀾看著她無奈地笑笑。

飯後,他將人摟坐在腿上,大手帶著溫度揉上了她的肚子,“剛剛說了不要吃那麽多,不聽。”

沈清黎像只翻露出肚子的小貓,圓白的小腹軟軟的。

不知道是不是厲鶴瀾的錯覺,他總覺得這肚子比起以前,大了些。

“起得來嗎?帶你出去消消食?”

沈清黎眼皮發重,本不想答應。但是一想到她和厲鶴瀾好久沒有散步了,還是妥協了。

後院被厲鶴瀾叫人打造成了後花園,裏面是各種新奇的、在別的地方見不到的花。沈清黎沒事的時候很喜歡帶著瀾瀾到這裏玩。

“最近是我不好,沒能抽出時間多陪你。”厲鶴瀾站在她身後,輕輕晃著秋千。

“我知道你忙,最近館裏的事也比較多,等我們都忙完了再說。”說著,沈清黎又打了個哈切。

厲鶴瀾原本還擔心,沈清黎下午睡多了,晚上會睡不著。現在看來,是他想多了。

“困了就回去休息吧。”厲鶴瀾停手,走到她面前。定睛一看,才發現沈清黎已經歪著脖子靠在秋千上睡著了。

將人抱回房間後,厲鶴瀾用熱毛巾替她簡單擦拭了手和臉,然後眉頭緊鎖地坐在床邊。

盡管沈清黎嘴上說自己沒事,但厲鶴瀾還是放心不下。

他拿出手機,點開了宋覺的頭像。

【聯系王陸,讓他明天來我這裏。】

宋覺收到信息時剛洗完澡,連頭發都沒來得及吹幹,【王老師好像出國玩了,我昨天還看到他發的朋友圈。厲總怎麽了?是身體哪裏不舒服嗎?】

對此,厲鶴瀾沒有多說,只三個字:【請回來。】

宋覺看到嘆了一口氣,得,又要得罪人了。、

洗完澡後,厲鶴瀾上床從身後摟抱住了沈清黎。即使距離吃晚飯已經過了幾個小時,肚子還是圓滾滾的。

厲鶴瀾大手覆在上面,原本沈清黎長肉應該是件讓人很開心的事,但他還是有些放心不下,這才讓宋覺請來王陸。

由於他這些天早出晚歸,沈清黎又睡得早,兩人已經很久沒有同房了。但是一想到沈清黎的身體,厲鶴瀾還是很擔心,只克制地在她頸後留下一吻,然後抱著人幹睡。

第二天一早,難得沈清黎睜開眼身旁的位置沒有空。

她轉了個身,“今天怎麽沒去公司?”

厲鶴瀾手掌順著她的長發,調整了手臂的位置,好讓她睡得更舒服:“今天公司沒事,陪你。”

“好。”沈清黎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繼續睡了過去。

十一點的時候,宋覺帶著滿臉怨氣的王陸到了。

厲鶴瀾小心翼翼地從床上下來,出門迎見。

“厲總,人請來了。”宋覺雖然臉上笑著,但仍遮不住滿臉的疲憊。

今早天沒亮,宋覺就坐著厲鶴瀾的私人飛機去接王陸了,一大早就把人從床上喊起來,也難怪王陸心裏不快了。

“哼。”王陸一見厲鶴瀾,小胡子吹得一翹。

厲鶴瀾也不生氣,反而出乎意料地低了頭,“這麽急著把您請過來,是想讓您幫內人看看。”

王陸祖上是宮廷太醫,他本人更是聞名中外的老中醫,嵐昕年輕時候身子不太好,都是找他一手調好的。所以雖然對外,王陸千金難求,但是對厲家,還是不一樣的。

聽見厲鶴瀾這麽說,王陸的臉色才好看點。他知道,如果不是特別急的事,厲鶴瀾不可能這麽不講規矩。

“帶我去看看。”

在厲鶴瀾確認過沈清黎並無衣衫不整後,才讓王陸進來。

王陸看著睡得正香的沈清黎搖了搖頭,之前聽說厲鶴瀾寵妻無度,他還不信。現在看來,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把著脈,王陸的臉色一變再變,看得一旁的厲鶴瀾心都揪了起來。

“怎麽樣?”

王陸摸了摸胡子,“怎麽現在才喊我過來?”

厲鶴瀾臉色白了,聲音發顫努力維持體面:“王老師,阿黎她——”

為什麽,為什麽他今天才發現她的異樣,是他不好。如果阿黎真出了什麽事他......

餘光看見厲鶴瀾慌張的模樣,王陸輕咳兩聲,也不再嚇他。

“再晚點,孩子都要出生了。”

“孩子?”厲鶴瀾一楞,沒有反應過來,“什麽孩子?”

王陸嘆了口氣,在外雷厲風行的厲總,在感情上不過也就個毛頭小子。

“都要當爹的人了,還這麽糊塗。”

“當爹?”厲鶴瀾的腦子緩慢地轉動著,“我嗎?你是說——”

“不然?”王陸站了起來,拿筆寫了幾個方子,“這些你回頭讓人抓了給你夫人喝,她身子虛,可以養胎,等月份穩了就可以停了。”

他做了大半輩子的中醫,還是頭一次有人找他看孕象的。為此還特地把他從幾千公裏的俄羅斯“請”回來看,一根驗孕棒的事。

直到王陸離開,厲鶴瀾還呆站在原地,沒有從剛剛的事中反應過來。

孩子。

當爹。

養胎。

這幾個詞像是在他的腦袋裏打架,最後他暈暈乎乎地得出了一個結論:沈清黎懷了他們的孩子。

難怪這些日子沈清黎嗜睡,胃口又大,因為她不是一個人了。

沈清黎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厲鶴瀾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樣。

“幾點了?”

“老公?”沈清黎見他不應,又喊了一聲。

“十、十二點了。”厲鶴瀾回過神,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到窗前握住了她的手,“阿黎,身體有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啊。”沈清黎這一覺睡得身心舒暢,“就是有點渴。”她說道。

“我去倒,你在床上休息。”厲鶴瀾二話沒說轉頭去倒水,走的急,連前方的柱子都沒看見,一頭撞了上去。

“砰”的一聲很實在,沈清黎坐起來擔心地喊了一聲。

“沒事。”厲鶴瀾捂著額頭,一點感覺不到疼,臉上還帶著傻笑。

端著水回來的時候,沈清黎看見了他頭上的一灘紅。

“怎麽這麽冒失?”沈清黎身子前傾,心疼地幫他吹了吹,“還疼嗎?”

“不疼,喝水。”

沈清黎剛要接過,就見厲鶴瀾搖了搖頭,把水親自遞到她嘴邊。

喝完後,厲鶴瀾拇指溫柔拭去了她嘴邊的水痕,“要再睡會嗎?”

“再睡我就真成豬了。”沈清黎輕輕在他胸口上錘了一拳,“老實交代,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厲鶴瀾把水杯放好,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埋在她身前,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放在她的肚子上。

“阿黎。”他柔聲喚道。

“嗯。”沈清黎摸著他的頭,窗外的陽光灑落在她眉眼,鍍了一層金光,美好又靜謐。

“我們是一家四口了。”

“嗯?”沈清黎的動作一頓。

厲鶴瀾聞著她身上好聞的味道,只覺得心從未如此平靜過。

“如果你覺得還太早了,我也完全尊重你的決定。”

這個孩子並不是在規劃之中到來的,厲鶴瀾驚喜之餘,也很清楚,一切都要看沈清黎的想法。十月懷胎,最辛苦的人莫過於她。

沈清黎慢慢著消化厲鶴瀾的話,和他一系列反常的行為。

“你是說......我懷孕了?”沈清黎怔住。

厲鶴瀾在她懷裏點了點頭。

見她不說話,厲鶴瀾還以為她在害怕,反手就將她摟進懷裏,順著她的背:“沒事的,如果不想要,我們就不要,有瀾瀾一個就夠了。”

沈清黎趴在他肩膀上,視線開始模糊:“誰說我不想要了?要是讓寶寶聽見,以後討厭你,我可不管。”

“阿黎,你的意思是——”

“這是我們的孩子,你怎麽會覺得我不想要,嗯?”沈清黎坐直,擰住了他的耳朵。

此時李叔剛好路過門口,見門沒關,就往裏看了一眼,剛好看到這一幕。

只見他們的厲總正被夫人揪住耳朵挨訓,低著頭,乖得不像話。

“還是說,不想要的人是你?”

“不、不是的。”厲鶴瀾慌忙擡起頭解釋,“我沒有不想要。”

沈清黎看著他急紅了的眼睛,沒再逗他,“好了,馬上當爹的人了,還這麽不禁逗。”

她環住他的脖子,兩顆心靠得很近。

剛剛她只是在想,這個孩子是什麽時候有的。他們每次的措施都做得很全,非要說的話,就只有那一次。

看來,小瀾瀾的質量不容小覷。

“厲鶴瀾,我現在很開心。肚子裏的,是我和你的孩子。”

在此之前,沈清黎從來沒想過她會為一個男人生兒育女。但當這一天真的到來的時候,她才發現,原來這些都不重要了。

“阿黎,你受累了。”厲鶴瀾此刻心裏只剩下了心疼。這麽小的人,肚子裏竟然也正在孕育一個小人。

後來吃午飯的時候,厲鶴瀾說什麽都不讓她自己下樓梯,就差八擡大轎把她擡下去了。

“厲鶴瀾!我只是懷孕了,又不是手腳不能動了,你能不能不要這麽誇張!”

飯桌上,厲鶴瀾連夾菜的權力都沒給她留,飯都是吹涼了才送到她嘴邊。

沈清黎在他懷裏低著頭,還好嵐昕和厲書南不在家,不然像什麽樣子。

“你現在月份小,要養胎,這些傷神的事我來就好。”

沈清黎被厲鶴瀾這麽一說也有些動搖了,畢竟她從沒懷過孕,想來好像確實萬事要小心。然而,她完全沒有考慮,孕婦自己吃飯算什麽傷神。

就這樣,她被厲鶴瀾哄騙著解放了雙手。

這天之後,厲鶴瀾是徹底不去公司了。整日整夜地陪在她身邊,事事親歷親為。沈清黎原本還覺得自己沒什麽公主病,結果被這麽一照顧,她發現自己好像越來越嬌氣了,脾氣也越發大了。

“不吃這個。”沈清黎別過腦袋,拒絕吃到嘴的青菜。

厲鶴瀾看著面前人緊閉的嘴,很是為難。

“乖,吃一口好嗎?光吃肉不好。”

道理沈清黎都懂,但她根本聽不進去,“可是青菜好苦。”沈清黎皺著眉,好不委屈。

“苦?”厲鶴瀾嘗了一口,“今天的不苦,再嘗嘗呢?吃完這個菜,我們就吃肉好不好?”他像哄孩子一般地哄著。

怕她不自在,所以厲鶴瀾最近讓那些阿姨都去了其他屋子做事,沈清黎在的地方只留了他一個人伺候。

聞言,沈清黎才不情不願地張開了嘴。

可是還不等她咽下去,胃中一陣酸水反了上來。厲鶴瀾看情況不對,直接伸手接住,那一口青菜又吐回到了他手裏。

“對不起。”沈清黎看著那一團汙穢,自責地低下了頭。

“為什麽要道歉?”厲鶴瀾將手上的東西放在了桌上,然後拿出幹凈的紙巾細細替她擦拭嘴角,“我不嫌棄,而且你會這樣,根源是因為我。所以阿黎,我做什麽都是應該的,不要道歉也不要自責,好嗎?”

擦幹凈她後,他才拿出一張濕紙巾開始擦自己的手。

沈清黎這才停止了哭泣,“嗯,我知道了。”

躁動不安的心有了著落,沈清黎乖巧地靠在他的肩上:“再試一口青菜吧。”

厲鶴瀾欣慰地笑著,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淚:“好,我早就知道我的阿黎最棒了。”

連哄帶勸地,沈清黎終歸是吃下了幾口菜。

“你不吃嗎?”

“等你吃好了我再吃。”

沈清黎癟了癟嘴:“那都是我吃剩的了。”

“你哪裏我沒吃過?”

這一句話成功堵住了沈清黎,她臉紅地鉆進他懷裏。

“是我們來得不巧了?”未見人影先聞其聲,兩人循聲望去,看見了門口的幾人。

“哥,父親,小雪!”沈清黎立馬從厲鶴瀾身上起來,身上一輕,厲鶴瀾反倒是有些失落,他很快調整好情緒之後,也起身走向幾人。

“岳父。”

“哎。”沈楚雲連連點頭,“都坐下,都坐下。”

沈知瑜沒有和厲鶴瀾寒暄,徑直走到了沈清黎面前,“讓哥看看。”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緩慢落在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瘦了。”

“哥。”沈清黎沒好氣地打了他一下,她從懷孕到現在,足足胖了十多斤,還敢說她瘦了。

沈知瑜也跟著一笑,拉著她的手坐下,“最近怎麽樣,我小侄還乖嗎?”

自那過後又一個月,直到胎象完全穩了,沈清黎才告訴他們自己懷孕的事,所以一接到消息,他們就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嗯,很乖。”沈清黎垂下眼眸,右手輕輕撫在肚上。

沈知瑜看著她的模樣,一楞。直到現在,沈知瑜才真正接受了沈清黎已經嫁為人妻,甚至要是個做母親的人了。

眼眶中一熱,沈知瑜不想讓她看見,便抱住了她,“哥哥的小黎長大了,勇敢了。”

“哥,還有這麽多人呢。”沈清黎聽出了沈知瑜聲音裏的哽咽,心裏也太好受。

幾人看到沈清黎沒事都放心了,江淮雪看著沈清黎,只覺得時間過得真快,幾次背過身子抹眼淚。

“小黎啊,爸知道你懷孕辛苦,但是吃飯都要厲總餵,成何體統。”雖然嘴上這麽說,但是沈楚雲也不全是為了責備。他擔心她過於嬌氣,後面萬一厲鶴瀾沒耐心了......

“岳父是我堅持要這麽做的。”厲鶴瀾不忍看她被說,站出來解釋道。

“這?”沈楚雲見此也不好再說什麽。

幾人在這裏陪了沈清黎一下午,沈清黎的心情肉眼可見地變好了,水果都比平時多吃了一盤,這食欲看得幾人瞋目結舌。

“小黎啊,有去醫院看過是男是女嗎?”沈楚雲是上一輩的人,對於這種事還是很關心的。

厲鶴瀾看沈清黎眉頭皺了起來,趕忙接話道:“我和阿黎不問男女,都很喜歡。”

“也是也是,你們能這麽想很好。”沈楚雲給自己找了臺階下。

江淮雪看出沈清黎不喜歡在這裏聽沈楚雲說這些,就找借口帶著她去房間了。

剛進房間,瀾瀾就站在門口。最近沈清黎嗜睡,陪它玩的時間都少了。

“瀾瀾,你是聽見媽媽的聲音,所以來找我的嗎?”沈清黎憐愛地將它抱起。瀾瀾來厲家也有幾個月了,個頭漲了不少,抱在手上已經有相當的重量了。

江淮雪哪裏敢讓她多抱,趕忙接過:“小祖宗餵,我來我來,你可歇著點吧。”

小卡皮巴拉很乖,即使在江淮雪手上也不鬧騰,它睜著豆大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沈清黎看。

“要我說,養個這玩意也不錯,不鬧騰也不需要遛。”江淮雪拿起一根逗貓棒逗弄它。

“嗯,它很乖。但有時候我也擔心它無聊,所以在考慮,要不要幫它找個伴。”

江淮雪點頭:“嗯,我看也行,給它也娶個媳婦,將來也熱鬧。”

瀾瀾拱了拱鼻子,不知是什麽想法。

“懷孕不容易吧,有什麽不開心的一定不要憋著,要和我說哦。”江淮雪伸出手輕輕覆在沈清黎的肚子上。

“嗯,你還不了解我嗎?還沒有人能讓我受委屈。”沈清黎嫣然一笑,她拉住江淮雪的手往下移了移,“能摸到她的心跳嗎?”

“啊,真的欸!”江淮雪興奮得小臉通紅,她靜靜地感受著沈清黎腹中的小生命,心都萌化了。

“寶寶將來生下來一定是個高顏值的聰明寶寶,像她媽媽一樣。”

沈清黎笑著點點頭,但其實不管寶寶像誰,是不是聰明,只要她平安就好。

“小黎,看到你幸福我也很幸福。”江淮雪擦了擦眼淚。

“怎麽了寶,怎麽哭了?”沈清黎心疼地將人抱住,安慰著。

“對不起小黎,我不是故意要讓你難過的。”江淮雪在她懷裏啜泣著。

她只是想到了自己和陸雲起,在他面前,自己永遠不是首選......

“沒事了,我就是一時傷感,覺得時間過的好快,你都要做媽媽了。”

沈清黎也沒有戳破,幫她擦拭著眼淚,“小雪,人都是會成長的,而成長是需要時間的。一開始,我也完全沒有想過,我會和厲鶴瀾在一起。”

“每個人都會有缺點,我不是要你去原諒誰的缺點,只是如果這個缺點你實在無法容忍,一定要說出來。”

沈清黎看得出來,江淮雪對陸雲起是認真的,但是同時顧慮也有很多。江家和陸家生意上有很多交叉,而陸雲起並不是陸家長子,很多事情,並不是他一個人就能做決定的。

江淮雪聽得出來沈清黎是在安慰她,心中平靜了不少。

“嗯,謝謝你小黎,我明白了。”她和陸雲起之間,必須有一人要做出取舍。

江淮雪一直留到了吃完晚飯,兩人聊了不少,心裏的擔子少了一半。沈清黎撐了一天,江淮雪前腳剛走,後腳她就睡著了。

“厲總,要不今晚您好好休息,我安排人照顧夫人吧。”李叔看他最近臉色不太好,知道是半夜起夜多照顧沈清黎的。

“不用。”厲鶴瀾拒絕了,先不說如果換人沈清黎肯定不習慣,就說把沈清黎交給別人,他自己都不放心。

“這些日子阿黎的飲食麻煩你費心了。”

“哪裏的話。”李叔不敢當。

或許是白天太累了,今晚沈清黎睡得很沈,半夜一次沒醒,一覺到了天亮。

“你要去哪?”感受到身旁位置的動靜,沈清黎伸手抓住了厲鶴瀾的衣角。

厲鶴瀾沒想到自己會吵醒她,想了想還是說了實話:“今天公司年會,我去一下。你乖乖睡覺等我,等你醒了,我就回來了。”

他替她掖好被子,不想沈清黎直接睜了眼,“我和你一起去吧。”

想打哈切,但被沈清黎忍下了。年會一年就這麽一次,原本厲鶴瀾最近就很少去公司了,年會再參加一半,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厲鶴瀾哪裏忍心讓她跟著自己早起,剛要拒絕——

“醫生不是也說,要讓我多出去走走?到時候我就在你身邊,哪裏都不去。”

聽到沈清黎這句保證,厲鶴瀾這才同意。

沈清黎現在懷胎快三個月了,肚子已經稍稍顯懷,之前的衣服大多穿不上了。厲鶴瀾前幾天剛買了一屋子的新品,剛好現在用的上了。

畢竟是年會這種正式的場合,沈清黎還是花了點心思選衣服的。

看她手中拿著的灰色針織長裙,厲鶴瀾剛想開口,但一想路上也沒有吹風的機會,就隨她了。

最後沈清黎披了一件皮草,這麽看四肢仍是纖細的。加上裙子頗有彈性,外套又剛好遮住小腹,不說的話都看不出來懷孕了。

“夫人,走吧。”厲鶴瀾唇角上揚,對著她伸出手。

沈清黎笑著將手搭了上去。

到了年會場地之後,厲鶴瀾安排沈清黎先坐下,柴梓就在旁邊陪著。他則站在不遠處,和人不知聊些什麽。

“好些日子沒見到厲總了,不知厲總在忙什麽?我看那新開的盤估計我們又沒戲嘍。”

厲鶴瀾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沒說話。

看到他在這裏,不少人都走了過來。厲鶴瀾也是清楚這一點,所以才讓沈清黎先在一旁坐著休息。

憑借厲氏在S市的地位,想求他的人很多,但更多的,是想要拉他下馬的人。這兩者的意圖虛實摻半,難的就是辨別真偽。

註意到沈清黎身邊有人靠近,厲鶴瀾擺手中斷了他們,“抱歉,我要陪夫人了,今晚大家隨意。”

“您一定就是沈小姐了吧,真人比照片還要漂亮。”

沈清黎擡頭看向來人,生面孔。她示意一旁的柴梓,後者也搖搖頭表示不認識。

“你好。”沈清黎禮貌點頭,沒有多少交談的心思。

“來一杯嗎?”丘靜向她舉杯。

“不用了,我不喝酒。”

被拒絕,丘靜笑了一下,“總裁夫人說不喝,那就不喝。”

她正要繼續說什麽,厲鶴瀾就走了過來。

“累了嗎?”一道磁性又不乏溫柔的聲音從丘靜耳畔擦過,她擡頭望去,被眼前一閃而過的一張臉驚到了。

好俊朗的男人,他就是厲鶴瀾嗎?

“沒有,你忙好了?”沈清黎自在地笑了笑。

“嗯,我帶你走走。”厲鶴瀾小心將她牽起,從頭到尾都沒有看丘靜一眼。

原本沈清黎想帶著柴梓一起,柴梓卻拒絕了。她平時上班很累了,現在只想坐在這裏玩手機,等待抽獎環節。

在沈清黎身邊,厲鶴瀾笑容都可掬了。

“想吃什麽,我讓廚房先做些。”

“想吃甜點。”

“好。”厲鶴瀾寵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

兩人剛走到拐角,沈清黎又遇見了那人,只不過不同的是,她身邊多了一人。

“厲總,好巧啊。”

“張總。”厲鶴瀾輕擡眼皮。

張狄,是他們銷售部年底剛談攏的一個大客戶,明年手中有好幾個項目要合作。

“總裁夫人,正式跟您介紹一下,我叫丘靜。”

“沈清黎。”

本來沈清黎還沒什麽印象,聽見這個名字,她倒是想起來了。丘靜不就是前段時間爆火的一個女明星嗎?

“厲鶴瀾,你要是有事,我就自己去了。”這兩人的眼神看得她不舒服,沈清黎不想和他們多交流。

厲鶴瀾點頭,轉頭卻對著這兩人說道:“失陪。”

“厲總不考慮留下和我聊幾句嗎?畢竟我們明年的項目......我夫人和你夫人看起來很投緣,不如就讓她們一起去。”

一旁的丘靜嘴角露出了笑意,不想下一秒——

“不用了,項目是小,我夫人現在餓了,需要吃東西了。”

張狄和丘靜都沒有想到厲鶴瀾會這麽說,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你——厲鶴瀾,我看你們厲氏的誠意也不過於此,明年的項目不如就此作罷。”

那幾個項目大大小小加在一起,確實有上百億。但是、那又如何?

厲鶴瀾:“我以為我說得已經很明白了,而且這些項目成與否,決定權不在我,對吧,夫人?”

沈清黎突然被點名,有些不明所以,只能順著點點頭。

“你剛剛的話什麽意思?話說我是不是壞了你們的生意?”走後,沈清黎輕聲問道。

厲鶴瀾將他的手包裹住,搖了搖頭:“沒什麽,也不是什麽重要的生意。你不喜歡,我們就不做。”

沈清黎一笑:“你怎麽知道我不喜歡他們?”

“因為我們是夫妻,心有靈犀。”見無人註意這裏,厲鶴瀾迅速低頭在她唇上輕啄一口,“總之,在這裏,在厲氏,你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事,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包括我。”

沈清黎神色動容,總覺得他意有所指。餘光看到他身後的宋覺,沈清黎眼神一閃:“我在這等你,你進去幫我拿幾樣糕點,還要牛奶。”

看著厲鶴瀾走進去,她提了提聲音,“宋覺,你過來一下。”

“得嘞總裁夫人。”宋覺腆著一張笑臉走了過來。

“剛剛我和厲總的談話你聽到了吧?”

“話沒聽到,不過倒是看到了其他的......”

沈清黎嗔了他一眼,宋覺這才說正事,“聽到了一些,不過我可不是有意偷聽的。”

“知道了,沒怪你。”沈清黎安撫著,“我問你,厲鶴瀾的話是什麽意思?”

“你不知道這事?”宋覺話剛說出口就後悔了,但被沈清黎抓住了端倪,她又怎麽可能會放棄。

“告訴我。”

宋覺求饒:“如果厲總這事沒和你說,我也不好開口提啊,繞過我吧總裁夫人。”

“哎。”沈清黎捂著肚子嘆了一口氣,別人不知道,宋覺可是清楚她懷孕的事,“我最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不開心就會肚子疼,一肚子疼我就——”

“總裁夫人您可別玩我了。”宋覺都想給跪了,要是厲鶴瀾知道沈清黎因為他出了什麽事,他可是百口莫辯啊。

宋覺梗著脖子朝屋裏看了一眼,見厲鶴瀾還沒有出來,壯著膽子說道:“我跟您說,您可別出賣我。”

沈清黎答應他:“一言為定。”

聽完,沈清黎捂著肚子的手一僵,“這事你沒有和我開玩笑?”

“我哪裏敢用這種事開玩笑。”宋覺接著說道:“厲總這些天不回公司,估計也是為了躲他們。”

不動聲色地把自己名下的大半股份轉讓給了沈清黎,一下子讓沈清黎成了厲氏背後真正做主的人,這換誰,誰都接受不了,更不用說那些股東了。

過了一會,聽見身後的腳步聲,沈清黎給了他一個眼色,讓他先離開了。

“拿了這些,嘗嘗看合不合胃口。”厲鶴瀾左手右手拿滿了東西,甚至西裝口袋裏都塞了調料包。

沈清黎接過牛奶喝了口,剩下的餵給了他。

“厲鶴瀾。”

“嗯?”

沈清黎還是沒能問得出口,“餵我吃吧。”

“不害羞了?”

“哼,你餵不餵?”

“餵餵餵,我的夫人。”

不遠處,有記者拍下了這溫馨有愛的一幕。只見厲鶴瀾口袋裏和手上裝滿了吃的,滿臉寵溺地彎腰投餵,末了還不忘替她擦拭嘴角的碎屑。

沈清黎現在心裏胃裏都滿滿的。

傻瓜。她在心裏暗念道。

晚上回家後,沈清黎難得洗了澡沒有睡覺。厲鶴瀾出來後看見她正靠在枕頭上,用精油塗抹著肚子。

“我來吧。”說完他接過,大手覆上去就遮了一半肚子。

“手法這麽專業,我們厲總還真是全能。”

厲鶴瀾笑著傾身在她肚子上留下一吻,“對你,要給所有最好的。”

沈清黎又想起白天的事,心裏一動。

“那你會一直對我這麽好嗎?”

“會。”厲鶴瀾一個字,擲地有聲。

“口說無憑,男人有錢有勢就變壞,我怎麽知道你以後不會?”沈清黎擡腳,踩在了他的心口上。

厲鶴瀾眼神一暗,握住她的腳踝摩挲,“那夫人要我怎麽保證?”

沈清黎被他摸得癢了,笑著朝後讓,“什麽都要我說,你豈不是很沒有誠意?”

厲鶴瀾順著足尖吻了上去,然後停下了。

張開眼,沈清黎有些不滿:“醫生說,現在可以了。”

“乖,再忍忍。”厲鶴瀾不想她和肚子裏的孩子受到任何影響,所以這些日子都忍著。

“不要。”沈清黎調皮地將腳落下,“就一次你都不能聽我的嗎?”

沈清黎磨人的時候,厲鶴瀾拿她是一點辦法沒有,“不舒服立馬告訴我。”

聞言,沈清黎笑得眉眼舒展了開來,她坐好,等著厲鶴瀾主動來親她。

厲鶴瀾忍了一個多月,吻得有些急,但一想到沈清黎的身體,還是克制著緩了下來。為了不壓到肚子,他們面對面地坐著。沈清黎孕期身上長了肉,雙腿比起先前豐腴了一圈,厲鶴瀾拇指撚著,將她輕輕往上擡。

沈清黎忍著癢意催促,真正落實時,汗浸濕了後背,厲鶴瀾的肩頭滿是她咬的牙印和抓痕。

最後,看著熟睡過去的沈清黎,厲鶴瀾停了下來。他將人放平,毛巾替她擦拭了身上。看著她逐漸平和的眉眼,厲鶴瀾不由自主地笑了笑,漆黑的眼睛在黑暗中像是一顆黑曜石。

他輕手輕腳地走向浴室,解決著餘下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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