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失憶05 他想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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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失憶05 他想看看她
“今天怎麽結束得這麽早？”沈楚雲看著獨自一人開車回來的沈清黎, 伸了伸腦袋朝外望，沒看見想看的人，收回了視線。
“嗯, 累了。”沈清黎踢掉鞋子，垂著腦袋，沒有看任何人, 徑直朝房間走去。
沈知瑜察覺到了不對，緊隨其後進了她房間。
“等等, 願意和哥哥說說看發生什麽事了嗎？”沈知瑜伸手擋住門，他很久沒理發了，有些長的劉海遮住眉毛，只露出一雙眼睛，倒有幾分美少年的模樣。
“對不起哥, 我現在沒力氣說話。”沈清黎現在連指尖都不想動。
話音剛落，一只溫暖的手拍上了她的背。
“沒事，沒有力氣就不說。哥哥不是要你為難，只是想告訴你，不管發生什麽事, 哥哥永遠站在你這邊。”
沈知瑜心疼地抱住她, 嬌小的身軀在他懷裏就一點大。
他很少會有情緒波動，但每次看到沈清黎不開心，他的心都要碎掉了。
“哥哥有個朋友開了一家民宿, 你最近沒什麽事的話, 可以去那, 就當是旅游了，出去換換心情總是好的。”
沈知瑜都不需要去求證，沈清黎的狀態就是從重新回厲氏那天起, 開始變得不對的。這事和厲鶴瀾絕對脫不開關系，所以當下最要緊的，就是讓沈清黎遠離他。
沈清黎覺得這也不失為一種好辦法，於是她點了點頭。
她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沈知瑜的身上。
剛剛的池水很冷，冷到了骨子裏。可是哥哥的身上很溫暖，溫度一點一點地過渡了過來。心裏，好像也沒有那麽難受了。
沈知瑜見她身體放松了，輕輕將她攔腰橫抱起放在了床上，然後替她拖去鞋子，掖好被子。
“睡吧，哥哥就在這裏陪著你，有事喊我。”
或許是因為沈知瑜的存在很有安全感，下一秒，沈清黎的眼皮就合上了。
這一次，她不要再夢到厲鶴瀾了。
**
“厲總，水還沒有掛完，您不能走。”
宋覺最近真的是操碎了心，本來晚上他都要好好享受二人世界了，卻突然接到厲鶴瀾出事的消息。他馬不停蹄地從家趕到了醫院，看見了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的厲鶴瀾。
醫生的診斷是酒精過敏引起的短暫性休克，還好送來的及時，不然紅疹蔓延到鼻腔和喉嚨，極大可能會引起窒息。
“你們幾個，不知道厲總對酒精過敏嗎？還敢給他喝酒？”宋覺痛批評身邊跟著的幾個人。
“我們哪敢啊......”為首那人支支吾吾道，“厲總拿的時候我們都說了這是酒，不能喝。但他偏要喝，我們誰敢攔？”
厲鶴瀾當時的眼神沈得可怕，有種風雨欲來山滿樓的既視感。讓他喝，他們頂多現在挨批，可是不讓他喝，哥幾個當時就要交代在那了。
宋覺知道罵他們幾個也無濟於事，所以擺擺手讓他們先走了。
可哪知，幾個人前腳剛走，厲鶴瀾就醒了。然後就在宋覺的眼皮子底下，拔掉了針管。
“放手。”厲鶴瀾看著宋覺按住他身上的手，冷冷擡起頭。
“您這樣會出事的。”宋覺確實在為他擔心，畢竟厲鶴瀾現在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沒事的樣子。
過敏反應還沒有消失，脖子那塊爬滿了一圈的紅。每一次的呼吸重重拖著，有種下一秒就要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宋覺望著他的眼神，手上的動作漸漸松開。
看上去好悲傷，像是失去了什麽最重要的東西。
“厲總，您和沈小姐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直覺告訴他，問題一定就出在這裏。
厲鶴瀾的呼吸停了一瞬，平日裏的冷靜克制通通被他拋之腦後，眸中的痛苦翻湧而出，他捂住心臟，指尖用力到泛白：“我想記起她，但是我好像做錯了。”
宋覺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他也不想看著厲鶴瀾這麽痛苦下去，“那就去找沈小姐吧，把你想說的都告訴她。”
“告訴她？”厲鶴瀾緩緩擡起頭，“這樣就行了嗎？”
“當然。”宋覺自信點頭，又接著說道：“想當初您就是在我的‘指導’下才追到的沈小姐，您忘啦？”
厲鶴瀾確實忘了。
宋覺摸了摸鼻子，現下也顧不得什麽醫囑了，拿上瓶過敏藥就塞進了厲鶴瀾口袋，“厲總路上註意安全，有情況隨時告訴我。”
就這樣，本應該勸著留下的人，被他推出了醫院。
等厲鶴瀾趕到沈清黎家樓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大部分的燈光都滅了。
他站在路燈下，僅憑直覺地盯著一個方向看。說是來找她，其實厲鶴瀾根本沒有理由再次出現在她眼前。
帶給她傷害的人就是他，她現在一定不想看到他吧。
他以為他和“厲鶴瀾”不一樣，但實際上，他比“他”更懦弱。
他將自己的卑劣和不堪展示在沈清黎面前，還妄想她告訴他，沒關系，這樣也很好。
“厲鶴瀾”和沈清黎呈現在他面前的過往過於美好，以至於他一直覺得，那個人絕不是自己，自己無法做到那樣。
在想著沈清黎的時候，連時間在她面前都毫無意義。他一直站到了後半夜，毫無困意，不知疲倦。
現在這裏，已經是他可以距離她最近的位置了。
天微微亮的時候，厲鶴瀾撐在車上的手一滑，他才知道自己睡了過去。跟昨晚不同，屋子裏開始傳來些微的聲響，厲鶴瀾將車開遠了些。
沈楚雲出門了，沒過一會沈知瑜也出來了，但是一小時後，他手裏拎著什麽又回來了。
下一個出來的會是沈清黎嗎？他想看看她。想著，他的掌心竟然滲出了汗。
門開了，厲鶴瀾呼吸隨之一屏，只見沈知瑜拉著行李箱走了出來，不一會身後走來一個白衣服的姑娘。
厲鶴瀾的眼睛再沒離開過沈清黎的身上，他的眼神像是要刺透沈知瑜，好看清他身後人的全貌。
只穿了一件長袖，會不會冷？為什麽要帶行李箱，是要去哪裏？昨晚睡得好不好，有沒有做噩夢？今天起來心情有好些嗎？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他有太多想知道的事，然而不等他想明白，沈清黎就坐上了沈知瑜的車，徹底阻斷了他最後的念想。
根本沒有絲毫猶豫，厲鶴瀾也上了車，一路跟了上去，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哥，你要是開累了就換我來。”沈清黎窩在副駕上，刷著平板嗑瓜子。一路上就沒停過，兩腮鼓鼓，像極了一只囤食的小倉鼠。
沈知瑜輕笑一聲，騰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頭：“沒事，我的妹妹吃好喝好就行。”
聽完，沈清黎也笑了，剝了幾顆瓜子遞到了他嘴裏。
他還能是她的哥哥，真好。
這裏離民宿大概有四個小時的路程，中途，沈知瑜在服務區休息了半小時，倒不是因為他累了，而是擔心沈清黎長時間在車上坐得不舒服。
下車後，兩人買了些水果和零食。沈知瑜起來的早，為了提神，他以去上洗手間為由，到吸煙區抽了根煙。
沈清黎沒多想，她吃著水果盯著一旁的壁畫看，覺得雖有靈性，但似乎還差了點什麽味道。於是看到一旁的工作人員路過，她便隨口問道：“請問這個壁畫是誰畫的啊？”
工作人員見問自己問題的是這麽一個大美女，放下手上的活表達欲也來了，“這個你可算是問對人了，看到那個屋子沒有？”他隨手指了一個地方。
沈清黎順著看過去，點了點頭。
“就在那。”
看到那個綜合辦事中心，沈清黎心有疑惑，但看有人在招呼著這人，她也沒好再問。
兀地，沈清黎感覺到了來自背後的一道視線，實在是專註到讓人如坐針氈，想忽視都難。她擡頭向四周望去，人來人往，很難去鎖定某一個人。
皺著眉頭，沈清黎打消了原本還想在這多留留，順便去辦事處拜訪的想法。
剛好沈知瑜回來了，沈清黎收拾好沒吃完的東西，挽著他的胳膊回到了車上。
“怎麽了，慌慌張張的？”沈知瑜用手抵著她的額頭，推遠了些，看清她臉上的神色。
沈清黎張嘴，剛想說什麽，鼻子卻小狗般地拱了拱，然後瞇了瞇眼：“你抽煙了？”
沈知瑜眉心一觸。這臭丫頭屬狗的嗎？回回能發現，明明他刷了牙嚼了口香糖，連衣服都換了一件。
“你聞錯了吧，也有可能是別人抽的，我路過剛好染上了味道。”t
“呵。”沈清黎冷笑一聲，“對，你沒抽，你食指和中指上的味道也是別人硬塞進去的。”
沈清黎就吸煙這件事和沈知瑜說過很多回，她不是想限制他的自由，但這種百害而無一利只會損傷身體健康的事，她實在無法認同。
如果是因為壓力大，厲鶴瀾壓力大也沒見他抽——
想到了不該想的人，沈清黎的臉色頓時沈了下來。
沈知瑜以為她是動真格生氣了，連忙舉手立誓，表示一定戒。其實，他也有一段時間沒抽了，只是剛下這裏，聞到了煙味，一時之間沒忍住，就小來了一根。
沈清黎勉強算是原諒了他，路上沒再說這事。把她送到目的地和老板打了招呼後，沈知瑜就又趕回去了，公司下午有事，他走不開。
臨走前，他讓沈清黎照顧好自己，有事隨時打給他，玩膩了，他就來接她。
沈清黎一一答應著，收拾好後，她換了一身長裙，將長發挽到身前，綁了個麻花辮。看著眼前裝修精致的小洋房，她不禁感慨，果然人就應該多接觸美好的事物，就連心情都暢快不少。
聽房主說，離這裏一公裏以外的地方，有個水豚灣，那裏都是養殖的水豚，很乖很可愛，也算是這裏的熱門景點之一。
房主原本提出要送她去，但是沈清黎在服務區吃了不少東西，有意自己走過去剛好消消食。
一路上，她順著路邊花的長勢走，腳步越發輕快，很快她就看到前方烏壓壓的一群人頭。
人最多的地方是一個棚子前，沈清黎隱隱能看見是一個做手工的攤子，從那裏離開的人手裏都拿著一個卡通版的卡皮巴拉，很是可愛。
她心裏一動，但是看著這望不到頭的長隊，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好在，水裏的卡皮巴拉也足夠可愛，沈清黎看著喜歡，拿出手機拍了好多張。
原來真的有疊疊樂，她低頭望著手機裏三層卡皮巴拉，笑容明媚。
“大姐姐，大姐姐。”突然身後有一道聲音叫住了她。
“小弟弟，你是在叫我嗎？”沈清黎蹲下身，溫柔地問道。
“是的。”說著他舉起手中的東西，“這個我想送給你。”
“送我？”沈清黎看著小男孩手裏的卡皮巴拉，不解。
排了那麽久的隊才買到，一定很喜歡吧。
“沒事的，姐姐不要，你喜歡的東西當然要自己留著啊。”沈清黎揉了揉他的腦袋。
不曾想，小男孩卻固執地搖了搖頭，“我就想送給你，而且我有更喜歡的東西。”
說完，他就將東西塞到了沈清黎的手上，然後跑遠了。
人太多，沈清黎的視線很快就看丟了，她只好收下。低頭看了看手心躺著的卡皮巴拉，正頭頂毛巾，悠閑地泡著溫泉。
好可愛。她笑得眉眼彎了彎。
“大哥哥，我聽你的話把東西送出去了，你該給我了吧？”小男孩跑到一個大樹下，對著樹下的男人伸出了手。
男人也摸了摸他的腦袋，並不是因為喜歡，而是他清楚，沈清黎一定也摸過這裏。
“好。”他說話算話，將手上的東西交給了他。
是一套奧特曼的稀有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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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麽結束得這麽早？”沈楚雲看著獨自一人開車回來的沈清黎, 伸了伸腦袋朝外望，沒看見想看的人，收回了視線。
“嗯, 累了。”沈清黎踢掉鞋子，垂著腦袋，沒有看任何人, 徑直朝房間走去。
沈知瑜察覺到了不對，緊隨其後進了她房間。
“等等, 願意和哥哥說說看發生什麽事了嗎？”沈知瑜伸手擋住門，他很久沒理發了，有些長的劉海遮住眉毛，只露出一雙眼睛，倒有幾分美少年的模樣。
“對不起哥, 我現在沒力氣說話。”沈清黎現在連指尖都不想動。
話音剛落，一只溫暖的手拍上了她的背。
“沒事，沒有力氣就不說。哥哥不是要你為難，只是想告訴你，不管發生什麽事, 哥哥永遠站在你這邊。”
沈知瑜心疼地抱住她, 嬌小的身軀在他懷裏就一點大。
他很少會有情緒波動，但每次看到沈清黎不開心，他的心都要碎掉了。
“哥哥有個朋友開了一家民宿, 你最近沒什麽事的話, 可以去那, 就當是旅游了，出去換換心情總是好的。”
沈知瑜都不需要去求證，沈清黎的狀態就是從重新回厲氏那天起, 開始變得不對的。這事和厲鶴瀾絕對脫不開關系，所以當下最要緊的，就是讓沈清黎遠離他。
沈清黎覺得這也不失為一種好辦法，於是她點了點頭。
她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沈知瑜的身上。
剛剛的池水很冷，冷到了骨子裏。可是哥哥的身上很溫暖，溫度一點一點地過渡了過來。心裏，好像也沒有那麽難受了。
沈知瑜見她身體放松了，輕輕將她攔腰橫抱起放在了床上，然後替她拖去鞋子，掖好被子。
“睡吧，哥哥就在這裏陪著你，有事喊我。”
或許是因為沈知瑜的存在很有安全感，下一秒，沈清黎的眼皮就合上了。
這一次，她不要再夢到厲鶴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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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總，水還沒有掛完，您不能走。”
宋覺最近真的是操碎了心，本來晚上他都要好好享受二人世界了，卻突然接到厲鶴瀾出事的消息。他馬不停蹄地從家趕到了醫院，看見了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的厲鶴瀾。
醫生的診斷是酒精過敏引起的短暫性休克，還好送來的及時，不然紅疹蔓延到鼻腔和喉嚨，極大可能會引起窒息。
“你們幾個，不知道厲總對酒精過敏嗎？還敢給他喝酒？”宋覺痛批評身邊跟著的幾個人。
“我們哪敢啊......”為首那人支支吾吾道，“厲總拿的時候我們都說了這是酒，不能喝。但他偏要喝，我們誰敢攔？”
厲鶴瀾當時的眼神沈得可怕，有種風雨欲來山滿樓的既視感。讓他喝，他們頂多現在挨批，可是不讓他喝，哥幾個當時就要交代在那了。
宋覺知道罵他們幾個也無濟於事，所以擺擺手讓他們先走了。
可哪知，幾個人前腳剛走，厲鶴瀾就醒了。然後就在宋覺的眼皮子底下，拔掉了針管。
“放手。”厲鶴瀾看著宋覺按住他身上的手，冷冷擡起頭。
“您這樣會出事的。”宋覺確實在為他擔心，畢竟厲鶴瀾現在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沒事的樣子。
過敏反應還沒有消失，脖子那塊爬滿了一圈的紅。每一次的呼吸重重拖著，有種下一秒就要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宋覺望著他的眼神，手上的動作漸漸松開。
看上去好悲傷，像是失去了什麽最重要的東西。
“厲總，您和沈小姐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直覺告訴他，問題一定就出在這裏。
厲鶴瀾的呼吸停了一瞬，平日裏的冷靜克制通通被他拋之腦後，眸中的痛苦翻湧而出，他捂住心臟，指尖用力到泛白：“我想記起她，但是我好像做錯了。”
宋覺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但他也不想看著厲鶴瀾這麽痛苦下去，“那就去找沈小姐吧，把你想說的都告訴她。”
“告訴她？”厲鶴瀾緩緩擡起頭，“這樣就行了嗎？”
“當然。”宋覺自信點頭，又接著說道：“想當初您就是在我的‘指導’下才追到的沈小姐，您忘啦？”
厲鶴瀾確實忘了。
宋覺摸了摸鼻子，現下也顧不得什麽醫囑了，拿上瓶過敏藥就塞進了厲鶴瀾口袋，“厲總路上註意安全，有情況隨時告訴我。”
就這樣，本應該勸著留下的人，被他推出了醫院。
等厲鶴瀾趕到沈清黎家樓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大部分的燈光都滅了。
他站在路燈下，僅憑直覺地盯著一個方向看。說是來找她，其實厲鶴瀾根本沒有理由再次出現在她眼前。
帶給她傷害的人就是他，她現在一定不想看到他吧。
他以為他和“厲鶴瀾”不一樣，但實際上，他比“他”更懦弱。
他將自己的卑劣和不堪展示在沈清黎面前，還妄想她告訴他，沒關系，這樣也很好。
“厲鶴瀾”和沈清黎呈現在他面前的過往過於美好，以至於他一直覺得，那個人絕不是自己，自己無法做到那樣。
在想著沈清黎的時候，連時間在她面前都毫無意義。他一直站到了後半夜，毫無困意，不知疲倦。
現在這裏，已經是他可以距離她最近的位置了。
天微微亮的時候，厲鶴瀾撐在車上的手一滑，他才知道自己睡了過去。跟昨晚不同，屋子裏開始傳來些微的聲響，厲鶴瀾將車開遠了些。
沈楚雲出門了，沒過一會沈知瑜也出來了，但是一小時後，他手裏拎著什麽又回來了。
下一個出來的會是沈清黎嗎？他想看看她。想著，他的掌心竟然滲出了汗。
門開了，厲鶴瀾呼吸隨之一屏，只見沈知瑜拉著行李箱走了出來，不一會身後走來一個白衣服的姑娘。
厲鶴瀾的眼睛再沒離開過沈清黎的身上，他的眼神像是要刺透沈知瑜，好看清他身後人的全貌。
只穿了一件長袖，會不會冷？為什麽要帶行李箱，是要去哪裏？昨晚睡得好不好，有沒有做噩夢？今天起來心情有好些嗎？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他有太多想知道的事，然而不等他想明白，沈清黎就坐上了沈知瑜的車，徹底阻斷了他最後的念想。
根本沒有絲毫猶豫，厲鶴瀾也上了車，一路跟了上去，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哥，你要是開累了就換我來。”沈清黎窩在副駕上，刷著平板嗑瓜子。一路上就沒停過，兩腮鼓鼓，像極了一只囤食的小倉鼠。
沈知瑜輕笑一聲，騰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頭：“沒事，我的妹妹吃好喝好就行。”
聽完，沈清黎也笑了，剝了幾顆瓜子遞到了他嘴裏。
他還能是她的哥哥，真好。
這裏離民宿大概有四個小時的路程，中途，沈知瑜在服務區休息了半小時，倒不是因為他累了，而是擔心沈清黎長時間在車上坐得不舒服。
下車後，兩人買了些水果和零食。沈知瑜起來的早，為了提神，他以去上洗手間為由，到吸煙區抽了根煙。
沈清黎沒多想，她吃著水果盯著一旁的壁畫看，覺得雖有靈性，但似乎還差了點什麽味道。於是看到一旁的工作人員路過，她便隨口問道：“請問這個壁畫是誰畫的啊？”
工作人員見問自己問題的是這麽一個大美女，放下手上的活表達欲也來了，“這個你可算是問對人了，看到那個屋子沒有？”他隨手指了一個地方。
沈清黎順著看過去，點了點頭。
“就在那。”
看到那個綜合辦事中心，沈清黎心有疑惑，但看有人在招呼著這人，她也沒好再問。
兀地，沈清黎感覺到了來自背後的一道視線，實在是專註到讓人如坐針氈，想忽視都難。她擡頭向四周望去，人來人往，很難去鎖定某一個人。
皺著眉頭，沈清黎打消了原本還想在這多留留，順便去辦事處拜訪的想法。
剛好沈知瑜回來了，沈清黎收拾好沒吃完的東西，挽著他的胳膊回到了車上。
“怎麽了，慌慌張張的？”沈知瑜用手抵著她的額頭，推遠了些，看清她臉上的神色。
沈清黎張嘴，剛想說什麽，鼻子卻小狗般地拱了拱，然後瞇了瞇眼：“你抽煙了？”
沈知瑜眉心一觸。這臭丫頭屬狗的嗎？回回能發現，明明他刷了牙嚼了口香糖，連衣服都換了一件。
“你聞錯了吧，也有可能是別人抽的，我路過剛好染上了味道。”t
“呵。”沈清黎冷笑一聲，“對，你沒抽，你食指和中指上的味道也是別人硬塞進去的。”
沈清黎就吸煙這件事和沈知瑜說過很多回，她不是想限制他的自由，但這種百害而無一利只會損傷身體健康的事，她實在無法認同。
如果是因為壓力大，厲鶴瀾壓力大也沒見他抽——
想到了不該想的人，沈清黎的臉色頓時沈了下來。
沈知瑜以為她是動真格生氣了，連忙舉手立誓，表示一定戒。其實，他也有一段時間沒抽了，只是剛下這裏，聞到了煙味，一時之間沒忍住，就小來了一根。
沈清黎勉強算是原諒了他，路上沒再說這事。把她送到目的地和老板打了招呼後，沈知瑜就又趕回去了，公司下午有事，他走不開。
臨走前，他讓沈清黎照顧好自己，有事隨時打給他，玩膩了，他就來接她。
沈清黎一一答應著，收拾好後，她換了一身長裙，將長發挽到身前，綁了個麻花辮。看著眼前裝修精致的小洋房，她不禁感慨，果然人就應該多接觸美好的事物，就連心情都暢快不少。
聽房主說，離這裏一公裏以外的地方，有個水豚灣，那裏都是養殖的水豚，很乖很可愛，也算是這裏的熱門景點之一。
房主原本提出要送她去，但是沈清黎在服務區吃了不少東西，有意自己走過去剛好消消食。
一路上，她順著路邊花的長勢走，腳步越發輕快，很快她就看到前方烏壓壓的一群人頭。
人最多的地方是一個棚子前，沈清黎隱隱能看見是一個做手工的攤子，從那裏離開的人手裏都拿著一個卡通版的卡皮巴拉，很是可愛。
她心裏一動，但是看著這望不到頭的長隊，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好在，水裏的卡皮巴拉也足夠可愛，沈清黎看著喜歡，拿出手機拍了好多張。
原來真的有疊疊樂，她低頭望著手機裏三層卡皮巴拉，笑容明媚。
“大姐姐，大姐姐。”突然身後有一道聲音叫住了她。
“小弟弟，你是在叫我嗎？”沈清黎蹲下身，溫柔地問道。
“是的。”說著他舉起手中的東西，“這個我想送給你。”
“送我？”沈清黎看著小男孩手裏的卡皮巴拉，不解。
排了那麽久的隊才買到，一定很喜歡吧。
“沒事的，姐姐不要，你喜歡的東西當然要自己留著啊。”沈清黎揉了揉他的腦袋。
不曾想，小男孩卻固執地搖了搖頭，“我就想送給你，而且我有更喜歡的東西。”
說完，他就將東西塞到了沈清黎的手上，然後跑遠了。
人太多，沈清黎的視線很快就看丟了，她只好收下。低頭看了看手心躺著的卡皮巴拉，正頭頂毛巾，悠閑地泡著溫泉。
好可愛。她笑得眉眼彎了彎。
“大哥哥，我聽你的話把東西送出去了，你該給我了吧？”小男孩跑到一個大樹下，對著樹下的男人伸出了手。
男人也摸了摸他的腦袋，並不是因為喜歡，而是他清楚，沈清黎一定也摸過這裏。
“好。”他說話算話，將手上的東西交給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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