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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無險 “怕被別人看到和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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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無險 “怕被別人看到和我在一起?”……

一早, 陳安好就收到了安德烈來中國行程推後的消息。準備好的一切都需要推翻重來,預算這些也需要重新申請。

她心情不好的事早在一大早就傳遍了部門上下, 以至於沒人敢上前招惹,但總是有例外的。

劉玥剛進來,就看見了有人在朝她使眼色。其實陳安好心情不好的事,早就傳到了其他部門,想不聽見都難。但這又關她什麽事?她只是來例行公事而已。

“陳總,我可以進來嗎?”劉玥試探性地在辦公室門上敲了敲,她知道陳安好看見了自己。

“劉經理今天穿得這麽好看, 是有什麽好事嗎?”陳安好上下打量著她,語氣說不上來好壞。

劉玥也是公司裏多年的老員工了, 可是這麽多年沒見她和同事說過一句工作以外的話, 更別說是有朋友了。工作之餘, 沒人了解她,也不知道生活裏是不是也和工作上一樣, 死板無趣。

“我來給您送考勤表。”劉玥扶了扶眼鏡, 沒有搭話。

她今天確實心情不錯,但還沒有不錯到可以和人分享的份上。

陳安好見她無視, 臉色沈了些。給臉不要臉,還真把自己當個東西了。

劉玥假裝看不出她的臉色, 把考勤表放在了桌上。第一頁就是陳安好個人的,顯示遲到早退共八次。

陳安好瞄了一眼,臉色更差了。

雖然公司的考勤也是很重要的規章制度之一, 可但凡有點眼力見的,都知道有些事要因人而異。偏偏,劉玥就是那一個沒有眼力見的。

“陳總上個月雖然是滿勤,但我看了, 其中有幾次應該不是您自己打的卡,這個月可不要再弄錯了。”

劉玥嘴角噙著禮貌的笑,公事公辦。她可不單單是靠打卡記錄來記錄考勤而已。

陳安好氣極反笑,“我怎麽不知道我現在出外勤,還要經過劉總的同意?還是說這是厲總的意思?”

“那倒沒有。不過既然是外勤的話,我會和厲總那邊解釋清楚的。”劉玥始終表現得不卑不亢,並沒有因為陳安好的話而感到怯場。

陳安好真的是氣不打一處來,這人仗著早年替厲鶴瀾擋過一刀,在公司裏幾乎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裏。天天張嘴就是“厲總”,閉嘴也是“厲總”,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厲鶴瀾養的狗。

但就靠著那一層關系,他們也不敢多說什麽。更不用說劉玥一直都是秉持著“公事公辦”的原則。

“那就有勞劉經理了。”看了眼劉玥手上的後勤申請表,她像是想到了什麽,壓下了心中的火氣,“既然你還有事要忙,我就不留你了。”

她剛剛沒有看錯的話,劉玥應該是要去冷庫領東西。好巧不巧,冷庫的監控剛好昨天壞了,門也不大利索,還在申請維修中,但如果沒人告訴她,誰又能知道?

這麽囂張,是該吃點苦頭了。

劉玥拿著申請表,很快就收到了批準。但她並沒有急著去領,而是先去了厲鶴瀾的辦公室,將一些用得到資料放在了他桌上。在路過沈清黎的座位時,她停下來多看了兩眼,將另一半資料,放在了她的桌上。

做完這一切,她哼著小曲離開了辦公室。

沈清黎今早來公司就像做賊一樣心虛,因為在地下車庫的時候,她被人看到從厲鶴瀾的車上下來。不僅如此,那個時候她沒站穩,剛好摔進了厲鶴瀾懷裏。

她清楚的記得那個小員工驚恐的眼神,生怕多看一眼就會被滅口般地逃走了。

要是放以前,她也不會多在意。可是現在不知道為什麽,涉及厲鶴瀾的事,她都會忍不住多想。

“要不——以後你不要接送我了?”

“不好。”厲鶴瀾拒絕得幹脆,當沈清黎還想再說什麽的時候,他總會以肩膀痛搪塞過去。

“怕被別人看到和我在一起?”厲鶴瀾垂下眼眸有些受傷地問道。

“也......沒有吧。”沈清黎摸了摸鼻子,也不是怕,就是感覺哪裏怪怪的。她自知名聲不太好,明明上一秒還在追厲辭,下一秒就莫名其妙地就和他小叔走得這麽近了。她倒是無所謂,但是厲鶴瀾呢?能接受背後的閑話嗎?厲氏呢?

“既然沒有,我就當剛剛什麽都沒有聽見。”

沈清黎跟在他後面,就這樣,兩人無言地走到辦公室。她剛要說些什麽,就見厲鶴瀾拿著資料繞過她去開會了。

生氣了?沈清黎看著他的背影想道。她有些心不在焉地翻著桌上的資料,看到了一份冷庫采購表,寫著今天的日期,看起來似乎很急。

剛好她也有些坐不住,沒有多想地就拿著申請表去了冷庫,到了門口,不知道為什麽沒人在,冷庫門又打開著,她就那麽走了進去。

......

厲鶴瀾開完會後就沒再看見沈清黎,有些失落。今早他本來有話想和她說的,但因為會議到點了,就想著回來說。

【去哪裏了?中午有什麽想吃的嗎?】他在微信裏問道。

等了十五分鐘都沒人回,厲鶴瀾開始後知後覺,沈清黎是不是生氣了?今早他說話語氣是不是有點差?

想著,他給早上的司機打去了電話。

“厲總,是要去哪裏嗎?我馬上把車開到樓下。”

“不是。”厲鶴瀾打斷了他,“我問你,我早上說話的語氣怎麽樣?”

“什麽?”司機顯然沒有反應過來,他的大腦極速運轉,語氣,什麽語氣?和他說話的語氣嗎?厲總早上有和他說話嗎?

厲鶴瀾耐著心思解釋道:“我是說,我和沈清黎說話的語氣,有很兇嗎?”

司機聽罷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他不懂為什麽自己早上要吃一頓狗糧,現在才不到中午,就又要吃一頓。但是吐槽歸吐槽,總裁的問題還是要老實回答的,“我從來沒有見過厲總對人說話那麽溫柔過。”

這是實話,以前他沒有辦法把厲鶴瀾和溫柔聯系在一起,他是上位者,溫柔不屬於他。但是和沈小姐在一起之後,他不僅笑得多了,話多了,就連語氣都變得和從前不t大一樣。

“厲總為什麽突然這麽問?”

“沒什麽。”厲鶴瀾搖了搖頭,有些事還是問當事人更快。

掛斷電話後,厲鶴瀾立馬打了沈清黎的電話。但是電話鈴聲就在耳邊,他走到沈清黎辦公桌前翻了翻,發現了被壓在文件下的手機。

看不見沈清黎,厲鶴瀾辦公都沒有心思了。他基本上隔幾分鐘就擡一次頭看向門口,終於忍不了了,他決定自己出去找。

此刻三樓的某一個辦公室前聚著一堆的人,陳安好本應坐在辦公室裏算好時間幸災樂禍。她的人告訴她,今早有人進了冷庫。而今天申請進冷庫的人就只有一個劉玥而已,這可是她自己要去的。

夏天人心浮躁,是該進去降降溫。

看時間差不多了,她準備叫人去開門。可就在這時,那個原本應該被關在冷庫裏的人突然晃到了她的眼前。

“對了陳總,突然想起來早上有個文件漏給你了。”

“你怎麽會在這裏?”陳安好當時連裝都不裝了,她不明白如果劉玥在這裏,那麽現在被關在冷庫裏的人是誰?

“我嗎?”劉玥指了指自己,看起來有些無辜,“我為什麽不能在這?”

陳安好被她的話一噎,“沒事,東西就放著吧。”

等劉玥走後,她立馬趕去了冷庫,但是門徹底壞死了,怎麽都打不開。她就算敲門,裏面也沒有人應。偏偏冷庫外的監控和裏面是一起的,要壞都壞了,也看不到誰來過這裏。

但她又不能暴露自己,只能裝作說她路過冷庫門口的時候,隱約聽見裏面有人呼救的聲音。

很快,這裏就聚集了一堆人,盡管幾人一起拉,這門都紋絲不動。陳安好急得冒汗,劉玥還嫌不夠麻煩一樣,“一不小心”地將這個消息告訴給了偶遇的厲鶴瀾。

“厲總,上個月的考勤資料今早都放您桌上了。”

“好。”厲鶴瀾急著找沈清黎,甚至沒看清她是誰。

“厲總,你這是要去哪?”劉玥悄悄將眼鏡摘下,擡頭看著他。

其實她戴不戴眼鏡反差很大,差別主要在於那一雙眼睛,眼尾上挑,捎帶魅意,是很標準的狐貍眼。

“有什麽事嗎?”看她擋在自己面前,厲鶴瀾有些不悅地問道。

劉玥眼眸一顫,這樣被厲鶴瀾看著,她的心跳得好快。

“沒事,只是想提醒您,現在三樓聚了很多人,厲總還是不要去的好。”

厲鶴瀾成功捕捉到了關鍵詞:“三樓怎麽了?”

“聽說是有什麽人不小心被關在裏面了。”劉玥說得時候觀察著他的表情,嘴角的笑意開始發冷。

看著厲鶴瀾匆忙離開的背影,她緩慢地戴起眼鏡,遮住了眼底的恨意。

以前,你不是這麽對我的。都是那個女人,對嗎?

她就不該存在。

她伸出手痛苦地捂住胸口前的那個刀口,好痛啊,最近每天都好痛。明明幫他擋刀的時候是那麽幸福,那麽美好。

陳安好正指揮著人要撞開這鐵門,餘光裏卻突然看到了厲鶴瀾的身影。她心底一驚,不知道他知道了多少。

“都讓開。”厲鶴瀾黑著臉走到門前,拿過了一旁員工手上的錘子,周圍氣壓低得可怕。

“厲、厲總。”陳安好心虛開口,可是厲鶴瀾根本沒有時間理會她,拿起錘子就對著門把手砸去,沒有任何的防護措施。

這一下又一下的錘子像是砸在了陳安好的心上,每砸一下,她的腳都會軟一下。

這裏面到底關了誰?

就這樣,厲鶴瀾沈眸砸了不知幾十下,沒有人敢上前阻攔。終於門把手開始搖搖欲墜,厲鶴瀾放下錘子,一腳踹開了門。

“沈清黎。”他的聲音在顫抖,“在的話就回答我。”

擔心自己的語氣又兇了,他調整呼吸又柔聲喊了一句:“沈清黎。”

聽見這個名字,陳安好徹底絕望了。要是沈清黎真的出了什麽事,怕是沈家是第一個站出來要徹查的。此時個別幾個知情的,已經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只能在心裏祈禱沈清黎沒事。

厲鶴瀾剛剛砸的那幾下,讓手上的傷口再次裂開了。外面的人都和他一起進去找了,但是冷庫很大,沒有人知道沈清黎會在哪裏。

眾人合力找了十分鐘,連個人影都沒看到。厲鶴瀾喊得嗓子已經有些啞了,睫毛上結了一層冰,凍得眼底都是紅的。

都說厲鶴瀾最討厭這個靠關系插進來的助手,還和他的侄子不清不楚,從來不給沈清黎好臉色看。但是現在,他們莫名有種感覺,萬一沈清黎真的出了什麽事,率先發怒的不會是沈家。

一無所獲。沒有人敢說話,連安慰都做不到。

冷風簌簌地吹著,將厲鶴瀾的聲音帶到了角角落落。

過了一會,門外探進來一顆腦袋,她小聲地朝裏試探了一句:“誰在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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