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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孤畫 “你小叔和你女朋友,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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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孤畫 “你小叔和你女朋友,什麽關系?……

雷鵬特別關照了後廚, 所以有菜都是先緊著厲鶴瀾這一桌上的。

就像江淮雪說的那樣,這家的菜肴香味很獨特, 沈清黎和厲鶴瀾默默享用都沒有說話。

吃完後,沈清黎神色不虞,幾次開口,但見厲鶴瀾還在吃,只能把話憋了回去。

終於她看到厲鶴瀾擦嘴放下了筷子。

“剛剛為什麽不去?”

“因為先和我有約的人是你。”厲鶴瀾慢條斯理地將紙巾疊好放在一旁。

“可是我沒關系,飯什麽時候都可以吃,難道不應該先處理眼下最重要的事嗎?”沈清黎還記得葉青走前看她的那一眼, 她並不在意別人是怎麽看她的。但是就像t葉青說的,如果這是厲鶴瀾關註了很久的生意, 不應該就這樣錯過。

“這世上重要的事有很多, 不是每一件都可以用來排序的。”

“對我來說 , 現在赴你的飯局也是重要的事。”

沈清黎聽著這兩句話,啞口無言。

創維科技是生物科技企業的大頭, 但是這家公司在厲鶴瀾的父親還在職的時候, 就和厲氏不合,這也是為什麽這麽多年來, 厲鶴瀾都沒有辦法向他們拋出橄欖枝的原因之一。

現在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高層換人,又或者葉青在其中做了什麽努力, 這道禁錮開始松了些。可就在剛剛,厲鶴瀾拒絕了葉青的邀約,選擇留下和她吃飯。

看出了沈清黎的擔憂, 厲鶴瀾坐到了沙發上,拍了拍身旁的座位,示意她坐過來。

沈清黎不情不願地挪動著屁股,她不想成為這兩人中的罪人。

“就算要見面, 也不適合在今天。”厲鶴瀾耐著心思向她解釋道。原本,涉及生意上的事,厲鶴瀾是不會隨意對不相幹的人開口的。但顯然,此刻他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沈清黎也靜下心想了想,明白厲鶴瀾的意思,順著葉青的路走,一開始他就處於被動地位了。

“可是萬一這是葉青爭取來的,你要是不去,創維就反悔了?”

厲氏和創維的事,沈清黎曾聽沈知瑜和她提起過一次,她對生意場上的事不感興趣,但是偏偏記住了這個。

她當時心裏想的是,那個厲家也有搞不定的事嗎?

於是她問了沈知瑜:“那如果是你呢?你能搞定創維嗎?”

沈知瑜是這麽回答的:“我很清楚自己的極限,也不會考慮吃力不討好的事。對我來說,這個生意付出要遠大於回報,就算可以看到成效,也是若幹年之後的事了。你哥我還沒有那麽有野心,這種事只適合有耐心的,守株待兔的老狐貍去做。”

言外之意,他是老虎,只看中眼下的肉。而厲鶴瀾就是那只老狐貍。

“葉青不會放過任何一件有利可圖的事。”這也是厲鶴瀾對她的最高評價,作為一個商人,金錢永遠是驅動他們前進的最直接動力。

“你這麽了解她?”沈清黎反問。

“我不了解她,我只是知道一個商人的野心。”

葉青既然選擇了離開厲氏,一定會想要做出更大膽的嘗試。這是當初厲鶴瀾在招她進來的時候,就在她身上看出的魄力。

沈清黎聳了聳肩,也是,如果了解葉青的話,怎麽會看不出來,她對他可不僅僅是前同事和前上司那麽簡單。但她可不打算多管閑事戳破這一層紗。

女追男,隔層紗,她只能祝葉青好運。

“厲總說得對,那我們下午什麽安排?”現在沒了車,就相當於受制於人,她又不想回酒店躺著 ,只能跟著厲鶴瀾走了。

厲鶴瀾看了眼微信消息,宋覺在問他下午幾點開會。

【推掉。】

打完這兩個字後,厲鶴瀾關掉了手機,看向沈清黎道:“你想去哪?”

見他提了,沈清黎也不客氣,“畫廊吧,厲總有興趣嗎。”

“好。”

臨走前,雷鵬特地來送,還給他們帶了一些他自己制的調味品。

“厲總,也不知道您愛吃什麽,這些是我做的一些佐料,不嫌棄的話您可以帶些在路上。”

沈清黎看了一眼厲鶴瀾,並沒有要接受的意思。他這種人,放在古代那就是兩袖清風的大清官,不受人民一針一線。

“放心,你們厲總很愛吃,不介意的話,路上我就先幫他收著。”沈清黎從雷鵬手中接過,替他解了圍。

“明明就很關心,為什麽要對人家那麽冷漠?”上車後,沈清黎將東西放到車上,湊到厲鶴瀾跟前問道。

厲鶴瀾輕瞥她一眼,“那是你的錯覺。”

切。沈清黎在心裏哼了一句,還挺傲嬌。

“雷鵬能有今天,靠的都是他自己的努力。我當初只是提供了資金,可是那筆錢他早就還清了。”

“所以你不想讓他把你當成一個金主一樣地捧著,才會對他態度那麽冷淡嗎?”

冷淡?厲鶴瀾皺了皺眉 ,他沒有刻意冷漠他的意思。

“你是這麽想的?”

“倒也沒有。”沈清黎摸了摸鼻尖,厲鶴瀾對所有人似乎都是一張撲克臉,要是面帶微笑,那反而才奇怪。

“我們現在是要出發去畫廊嗎?”沈清黎岔開話題道。

“嗯 ,大概四十分鐘,你要是不舒服可以休息一會。”

“沒事,我也不至於吃完就睡。”沈清黎婉拒了,“要不厲總和我聊聊天轉移一下我的註意力?”

“聊什麽?”

“emmm......”沈清黎想了想,“就聊,你為什麽會畫畫,是什麽時候學的?”

“我不會畫畫。”

沈清黎顯然不會相信這個說辭,畢竟他的大作,現在還在她的臥室裏掛著呢。

“我不信。”

“為什麽不信?”厲鶴瀾在前面路口轉彎,餘光裏,他看見沈清黎由於慣性,身體朝他傾倒。於是他空出一只手抵住了她,將她朝座位上推了推。

“為什麽——”

“啊,謝謝。”沈清黎的身體被扶正了,心思卻有些亂了。

他為什麽對她這麽關照?難道真的有打算接納她和厲辭在一起嗎?

可是自從發生過醫院的事情之後,沈清黎對於厲辭的想法發生了改觀,她不確定她是否可以接受厲辭的全部,包括那些“紅顏知己”們。

“怎麽不繼續說了?”見沈清黎突然安靜,厲鶴瀾偏頭問道。

“沒什麽。”如果真是這樣,沈清黎也不想現在就掃他的興,“你說你不會畫畫,可是送我的那幅不是畫得很好?”

“我只會畫她。”

“什麽?”

厲鶴瀾:“我不是會畫畫,只是會畫她。”

“她......是誰?”沈清黎情不自禁地問了出來。

不過厲鶴瀾沒有再多說下去:“她就是她,你看到的那個人,沒有誰。”

沈清黎有一種只差一步就能發現一個大秘密,結果走到前面卻是死路一條的無力感。

“哦。”

D市的畫廊遠不如S市來得有影響,可也正因如此,才會出現一些小眾而沒有被人發現的畫作。

一看見畫,沈清黎就走不動道了。她本人是個完完全全的手殘,曾經也嘗試過動筆,但畫出來的東西,用沈知瑜的話來說就是:“你這張紙上最多餘的就是你這幾個黑點子。”

不過她雖不會畫,可是會看。只要是她相中的畫,哪怕一開始籍籍無名,都會在之後的某一天大放異彩。

“厲總,你信不信這個人,以後會火。”沈清黎停在了一幅畫前,一眼望去,畫布幾乎是空白的。蒼茫的空無好似山間的晨霧,讓人的目光游走在一片虛無之上,幾乎就要讓人以為這是一副沒有完成的畫作。

可是隨著左下角的墨跡闖入視野,眼前突然豁然開朗,迷霧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撥開,漸漸現出了山林的真面目。有一人自深處緩緩走來,身影在地上拖曳出霧蒙蒙一長條。似乎剛剛抵達,又好似恰要離去。

整幅畫沒有一處寫著“孤”字,卻無一處不彰顯出“孤”。

厲鶴瀾低頭看了一眼落款,“信。”

沈清黎勢在必得地笑了一下,準備拿下這幅畫。

“小姐這裏請,手續已經為您辦好了。您看是我們幫您寄回去,還是您自己拿?”

“不用了,我們自己拿。”Jenny撩了撩頭發,長卷的發垂在腰側,她揮揮手,叫來了一旁看手機的男人,“厲辭,等會幫我一起拿吧。”

“嘖。”厲辭關掉手機不耐煩地哼了一句,“再買車都快放不下了。”雖然嘴上這麽說著,但他還是走到了女人的身旁,順手就攬住了她的腰。

沈清黎看著面前熟悉的面孔,有些詫異。畢竟某些人現在應該待在病房裏好好養病,而不是出現在她想買的畫前。

“呦,好巧啊。”沈清黎主動打了招呼,厲辭腳步一頓,笑容僵在了臉上。

“小叔,清黎?”

厲鶴瀾的視線驟冷,目光在厲辭摟抱Jenny的手上看了一眼:“怎麽在這?”

“醫院太悶了,出來走走。”厲辭抽出了手,不敢看向厲鶴瀾的眼睛。

Jenny作為厲辭的前秘書,自然也是認得厲鶴瀾的。但比起厲辭,她更多地註意到了和厲鶴瀾在一起的沈清黎。

這兩人竟t然會約著一起逛畫廊,有些反常。

“沈小姐該不會也看中了這幅畫吧?”Jenny註意到沈清黎站在這幅畫前,出聲試探道。

聞言,沈清黎從畫上移開了視線:“君子不奪人所好,這幅畫能遇上喜歡它的,也算是知音了。”

厲辭沒有想到沈清黎也看上了這幅畫,他下意識地說道:“你喜歡的話,送給你。”

Jenny面上沒有做出反對的神態,反而勾起嘴角附和著:“是啊沈小姐,反正我也不懂畫,買這幅和買其他的,也沒有什麽區別。”

“厲總你覺得呢?”沈清黎在這種時候將問題拋還給了厲鶴瀾,畢竟,這是他的“家事”。

厲鶴瀾擡眸,撞進了沈清黎含笑的眼眸中,明知這是她的小把戲,卻還是配合著說道:

“我覺得孤字太沈,不適合沈小姐。不嫌棄的話,我那裏有個更好的。”

沈清黎笑意在嘴角蕩開,硬生生將眼前的兩人都看順眼了。

“好啊,厲總都這麽說了,我是一定要去賞賞的。”

轉過頭,沈清黎又看向厲辭說道:“就不打擾你們兩個了,你也要多註意身體,我和你小叔先走了,祝你們玩得開心。”

說罷,她旁若無人地攀上了厲鶴瀾的胳膊,朝著門外走去。雖然有些惋惜那幅畫,但她相信同樣一眼看重畫的Jenny,也是被畫所吸引著的。

留下的Jenny看著兩人相挽的手臂,若有所思。

“你小叔和你女朋友,什麽關系?”

厲辭當即打斷道:“沈清黎不是我女朋友。”

Jenny無奈地搖了搖頭,覺得和這個榆木腦袋說不清楚。

“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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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近是大家都開學了嘛,好涼好涼[爆哭]

歡迎寶寶來熱場[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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