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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永生花 “你什麽時候和厲鶴瀾這麽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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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永生花 “你什麽時候和厲鶴瀾這麽熟了……

“什麽畫?”江淮雪一邊擰開藥瓶,一邊狐疑地望著沈清黎。

沈清黎見此慢慢趴回到了床上,賣了個關子道:“你猜。”

將毛巾浸泡在熱水裏,擔心自己的手冰到沈清黎,江淮雪又把自己的手也泡了進去,她眼珠子“咕嚕嚕”地轉著,思考會是因為什麽。

“難道你最近又逛拍賣行了?”

“不對,再猜。”

江淮雪一邊大腦快速運轉,一邊轉過身,將沈清黎的衣服掀到了腰以上:“疼的話告訴我,不要自己忍著。”

但其實,江淮雪自己都是怕的,她也是第一次幫別人處理傷口。

感受到江淮雪的小心翼翼,沈清黎忍著痛,眼睛閉了起來:“沒事,你直接擦就好,長痛不如短痛。”

“你說的哦。”

江淮雪咬牙慢慢將毛巾敷了上去,滾燙的溫度蓋在背上的那一刻,沈清黎反而舒了一口氣。

“算了,我猜不到,你直接告訴我吧。”為了分散沈清黎的註意力,江淮雪主動認了輸。

於是沈清黎就將在厲鶴瀾辦公室看見那幅畫的事,盡數向她交代了。

“厲總還會畫畫?”江淮雪和沈清黎一樣驚訝,這個男人究竟還有什麽不會的?她知道沈清黎對藝術的眼光很高,既然她會喜歡,就說明那畫一定畫得很好。

不過,她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你什麽時候和厲鶴瀾這麽熟了?又是進他辦公室,又是送畫,又是抱你上救護車。”

“抱我上救護車?”沈清黎聽到了一個關鍵詞,但她完全不知道這件事,“可能順手吧?”

“是嗎?但我怎麽沒看見他抱厲辭。”江淮雪幽幽地回道,“你們是不是還有什麽事瞞著我?”

“沒有吧。”沈清黎心裏一個“咯噔”,最近發生的事太多了,她不知道該怎麽和江淮雪說,也不想讓她擔心。

“真沒有?”

“嗯,沒有。”沈清黎重重點頭。

“哼,以後要是被我發現了你有什麽瞞著我,看我怎麽揍你。”說著,江淮雪威脅似的舉了舉她那截小胳膊,直接把沈清黎逗笑了。

熱毛巾敷了一遍之後,傷口開始變軟。江淮雪拿起一旁的藥水,用棉簽蘸著往沈清黎背上塗抹。

“你現在還是覺得,你夢裏的那個人是厲辭?”

江淮雪承認,她不喜歡厲辭的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對沈清黎模棱兩可的態度。但還有另一部分,是因為她覺得他除了一張臉和身世以外,沒有配得上沈清黎的地方。

花心成癮、紈絝子弟、玩世不恭。和他小叔厲鶴瀾比起來,兩個人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江淮雪合理相信,如果不是因為那一雙眼睛,沈清黎根本不會註意到他。

“不知道,那畢竟只是夢。”

“我們之前去找過那麽多地方,也問了很多人,可是都沒有找到我夢裏的地方。說不定,那一切都是假的。”沈清黎將頭埋在枕頭裏,語氣有些沮喪。她並不是非要弄明白那個夢是什麽,只是直覺告訴她,她忘記的很重要的東西,或許就藏在那個夢裏。

江淮雪無聲嘆了一口氣,她其實很心疼沈清黎。沈清黎雖然表面上看著光鮮亮麗,但其實沈楚雲對外都說沈清黎只是養女,從來沒有正式承認過她的身份。

可是大家都知道,沈清黎是他在外的私生女,並非原配所生。在外面養了十幾年,直到原配夫人去世了,才將她接回來。

這些事,沈清黎自然都是不記得了。但是外面的風言風語,她又怎會聽不見?好在沈知瑜並不在意,一直將她當做是親妹妹在疼愛。

“我會陪你繼續找的,A市找完我們就去找B市,B市找完還有C市呢,總會有找到的一天。”江淮雪將沈清黎的衣服放下,在熱水裏順帶著把手洗了。

聽到她的話,沈清黎鼻頭一熱:“嗯。”她點了點頭。

“對了,小雪——”沈清黎趴了一會輕聲喊道。

“我在,怎麽了?”江淮雪坐在床頭應道。

“過一段時間,陪我去寺廟裏拜拜吧,我聽說這裏有個地方很靈。”

江淮雪想了想,好像確實有這麽個地方,“好啊,沒問題。我呢就去給你還願,感謝老天保佑,讓你這次有驚無險。”

沈清黎聽後有些心虛,她何止是這次有驚無險。在經歷過被卡車撞——被困電梯——爬樓崴腳——被莫名其妙的人持刀威脅——差點墜樓——工地遇險之後,她都要懷疑,最近是不是有小人咒她,不然她怎麽會這麽倒黴。。

江淮雪如果知道了這些,怕是連門都不讓她出了。

兩人又家長裏短地聊了一會後,醫生進來了。

“沈小姐現在感覺身體如何,還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嗎?”

沈清黎搖了搖頭,除了後背還有些疼之外,身體其他地方基本沒有大礙。

小護士在一旁記錄著沈清黎的情況,然後就準備跟著醫生去看看厲辭。

看見他們從隔壁間出來後,沈清黎還是沒忍住問道:“那個,請問厲辭他現在怎麽樣?”得從醫生口中親耳聽到“沒事”,她才會安心。

“厲先生暫時也沒有什麽事。他的運氣好,那根鋼筋並沒有砸到實處。”

聞言,沈清才黎松了一口氣。

醫生和護士檢查過厲辭的狀況後,不一會就有人進來把厲辭的床位推了出去。

沈清黎看到後不解:“請問為什麽要帶他出去?”

小護士在一旁解釋道:“厲總吩咐的,說是將你們分開,比較有助於休息。”

沈清黎知道這個“厲總”說的是厲鶴瀾,她沒再回話了,但是心裏卻有些嘀咕。

她又不會一直去騷擾厲辭,頂多就是偶爾去看看。不過這樣有助於厲辭快速恢覆的話,她也沒有意見。

江淮雪在這裏又陪了幾個小時,直到接了一個電話。

“小雪你先回去吧,我剛好睡一覺,等明天起來就能出院了。”沈清黎知道這個電話應該是公司打來的,江淮雪來這裏本來就是為了工作,不能因為她就把所有的東西都往後推。

江淮雪也有些猶豫,沈清黎出了這樣的事,她今晚應該一直陪在她身邊才是。

“好啦,去吧去吧,等你處理得差不多了,我就帶你回去。”沈清黎伸出手在江淮雪背上輕推了一把,然後背過了身準備睡覺。

江淮雪盯著沈清黎的背影望了望:“那我走啦,你要乖乖養傷哦。”

“嗯。”由於腦袋鉆進了被子裏,沈清黎的回覆發著悶。

一直等到江淮雪走了有十分鐘,沈清黎才把腦袋從被子裏擡了起來。

她其實一點都不困,但是又不想讓江淮雪為難。

有關於這個夢,她曾也問過沈知瑜。但是得到的答案是,他並不知道有這樣一個地方,在回到沈家之前,她一直借住在姑姑家。後來,她也從姑姑那裏驗證了這個說法。

而沈楚雲,向來不喜歡她過問過去的事,只讓她過好當下,不要整天想些有的沒的。

一樁樁一件件,都表明她小時候根本不可能去過什麽鄉下,更沒有那樣一個小男孩和老婦人。

想著想著,沈清黎困意湧了上來。眼前的場景似乎變了,沈清黎再次回到了那棵樹上,這次,她努力地睜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樹下的人。

**

厲鶴瀾離開病房後並沒有到其他地方去,而是就坐在醫院樓下的車內。

一旦有什麽消息,他都可以第一時間趕上去。

他就這樣,一直在車內坐到了晚上八點,看見病房內的燈熄了,他才離開。

那個方向,是沈清黎住的病房。

厲鶴瀾雖然不滿厲辭這次的玩忽職守,但是就沖他救下沈清黎這一點,他就沒有辦法責備他。如果那個鋼筋砸在了沈清黎身上,厲鶴瀾想不到他現在會變成什麽樣。

此時,剛好有電話打進來。厲鶴瀾放慢了車速,按了接通。

“說。”

電話那頭的人已經習慣了厲鶴瀾的言簡意賅,他直接挑了重點講道:“江橋那塊拆遷地,最近那邊又漲了價格。”

厲鶴瀾唇瓣緊抿,盡管沒有說話,也可以看得出不大高興,“要多少?”

“七十億。”

厲鶴瀾笑了一下:“我再給他最後一次定價的機會,確定好了想要的價格再和我談。”

很多時候,他並不想動用一些不太上臺面的辦法,但這並不是絕對的。

“那棟老屋和樹他動了嗎?”

“沒有,我前兩天去看過,還保存得好好的。”

這塊拆遷地是在鄉下的田野,沒有這個老屋和樹,也就值個十億出頭。他們也就是揣摩透了厲鶴瀾的心思,才敢一次又一次地坐地起價。

“厲總,您大概什麽t時間回來?那裏的人說杏樹開了,地上掉了一大片,他們又不敢動。想請您去看看,怎麽處理。”

宋覺不知道那塊地的價值,但是他知道,至少那老屋和杏樹對厲鶴瀾的意義重大,不然他也不會砸進去幾十個億,就只為了保留住那片地方。

“好。”厲鶴瀾輕聲應道。

那個時候,冒著摔下來的風險爬那麽高,都要摘來去吃,現在不知道還喜不喜歡了。

想著沈清黎收到杏子後的模樣,厲鶴瀾嘴角不禁上揚,連帶著說話的語氣都變得溫柔了。

“跟他們說,掉下來的就不管了。樹上的,一個都不許碰。”

“好的。”宋覺一個字一個字記下,除了厲鶴瀾可能特別愛吃那裏的杏子以外,想不到其他任何的理由。

“對了厲總——”宋覺又想起了一件事,“您辦公室裏的花,需要換嗎?看著顏色有些枯萎了。”

原本保潔看到不新鮮的花,會自行換掉。但是想到這花的特殊性,宋覺覺得還是提前問下的好。

“找人幫忙曬幹做成永生花吧,以後我辦公室裏不需要其他的花了,留著那盆就好。”餘光裏,厲鶴瀾看到了一家藥房,他二話不說掛掉了電話,然後將車停在路邊,走了進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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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終於全部改好了[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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