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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枕頭風一吹,她就得收拾包袱下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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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枕頭風一吹,她就得收拾包袱下崗了

竹硯?王爺重用的那個書房小廝?

不等盧婆子和金釧反應過來,玉珠已經帶著錦兒轉身了。

兩人顧不上細想,早就被唬得臉色微變,急急忙忙地拉住了玉珠的袖子,力道之大,讓玉珠微微蹙眉:“不不不!”

她們這種漿洗房的管事丫頭,平日裏連前院都極少踏足,更別提直面王爺的心腹小廝了。

盧婆子說得飛快:“玉珠姑娘,使不得使不得!老婆子我就是順路來瞧瞧姑娘過得好不好,金釧沒那個福氣在書房伺候就罷了!哪敢真去叨擾竹硯小哥?更不敢驚動王爺!”

金釧也是連忙擺手,臉上擠出生硬的笑:“是啊玉珠,既然你過得好,我們就放心了,漿洗房還有一堆活計等著,我們先回去了!”

說著,兩人幾乎是落荒而逃,生怕慢了一步真被帶去見竹硯。

錦兒看著她們倉皇的背影,松了口氣,又有些擔憂地看向玉珠:“姑娘,今日沒能徹底讓她們打消念頭,日後會不會不依不饒?”

“無妨,”玉珠理了理被扯皺的袖口,語氣平靜,“前院的規矩她們已經懂了,不敢再來,就算再來,我自有法子應對,別忘了,咱們背靠大樹好乘涼。”

盧婆子這樣的人,除非完全淩駕於她之上,能一巴掌把人拍死,否則現在得罪,就是給自己以後留下禍患。

就得把這燙手山芋扔出去,再吊著根胡蘿蔔在人眼前,才不會真將人逼急了,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兩人說了會子話,剛要進東邊的耳房,身後卻傳來一道低沈冷冽的嗓音:

“本王倒不知,何時成了你乘涼的大樹了。”

玉珠和錦兒渾身一僵,猛地回頭。

只見寧王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回廊轉角處,一身玄色常服,身子挺拔如松,俊美無儔的臉上沒什麽表情,鳳眸微擡,恰好落在玉珠身上。

他身後跟著竹硯,正眼觀鼻鼻觀心,仿佛什麽都沒看見。

奇了怪了,白日裏寧王不是要去衙署嗎?算算時間,現在應該剛下早朝吧?怎麽就回王府了?

【呵,本王才剛回府,就聽見有人打折本王的旗號在外面耀武揚威?這丫頭的膽子是真肥!】

【不過……看她那副狐假虎威嚇退婆子的樣子,倒是有幾分小聰明,比畏首畏尾強些。】

——聽到這兩句心聲,玉珠心跳都漏了一拍,連忙拉著錦兒福下身:“奴婢玉珠,給王爺請安。”

“起來。”寧王踱步過來,聲音沒什麽起伏,目光卻落在玉珠剛才被盧婆子拉扯過的袖口,他眉頭幾不可察地一皺:【沒規矩的婆子,爪子怕是不想要了。】

玉珠心道:您老人家昨晚也想剁我的爪子,看來是真的對剁人爪子有癮。

面上卻越發恭順:“王爺恕罪,方才漿洗房的盧管事和她幹女兒金釧過來,想……想讓金釧來前院伺候奴婢,奴婢不敢擅專,更不敢壞了前院的規矩,這才鬥膽搬出王爺和竹硯,想著嚇退她們,並非有意借王爺之名行事。”

她解釋得清楚明了,姿態放得很低。

寧王走到玉珠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低垂的發頂,一股淡淡的,屬於她的體香混著皂角清氣飄入鼻端,寧王擰了擰眉:

【倒還算老實……不過……】

“你倒是會拿本王做擋箭牌。”寧王的聲音聽不出喜怒,“本王是那麽不講理的人?”

玉珠:“……”難道不是嗎?

面上卻是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王爺仁厚,是奴婢失言了。奴婢只是謹遵張媽媽教導,前院書房乃是王府重地,閑雜人等不得擅入。”

【仁厚?這丫頭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倒是一流,不過……她身上地衣裳,是不是太緊了點?】

寧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滑過玉珠纖細的脖頸,再往下,是那身清淡的素衣也掩蓋不住的飽滿曲線,因她微微俯身,領口繃緊,露出一小段膩白的肌膚和若隱若現的溝壑。

他的目光很快收了回去,寧王閉了閉眼。

【這蠢女人,肯定是故意穿成這樣勾引本王!】

玉珠清晰地聽見寧王的心聲,下意識地含了胸並攏手臂,臉頰也飛上了一片說不出是尷尬還是羞惱的紅暈。

她好端端恭恭敬敬地站著,勾引誰了?這人是不是厭女啊,看見女人站他跟前就說是想勾引他?

可惜,這動作落在寧王眼裏,就像是少女的羞赧和慌亂,竟是比刻意的嫵媚更勾人心魄。

寧王爺一陣心煩意亂,語氣也冷硬了幾分:“既知是王府重地,就安分守己,再讓本王看見你在院門口與人拉拉扯扯,擾了本王的清凈,一並處置!”

“是,奴婢謹記!”玉珠連忙應聲,心裏卻松了口氣,還好只是口頭警告。

【哼,還是得離這女人遠點才行。】寧王擡步就往書房走,心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落荒而逃。

玉珠只覺得一頭霧水,直到人進了西廂房,關上了門,耳邊才再次恢覆了安靜。

她算是發現了,只要她和寧王之間距離夠近,且沒有物理意義上的隔斷,就能聽見對方的心聲,而隨著聽見的寧王心聲越多,玉珠對寧王的了解也就越多。

這顯然是一個好趨勢,了解老板越多,以後的工作就越順利,玉珠心情不錯地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間。

剛坐下喝了兩口茶,玉珠忽然想到方才跟在寧王身後的竹硯。

竹硯生得比一般男子都要清秀些,她突然覺著,竹硯十分可人啊。

很符合某些刻板印象,白白瘦瘦幹凈清爽的小男生,而且還十分受寧王的器重……

等等,哪種器重?

玉珠的腦子宕機了一秒,反應過來,難道說?竹硯其實是王爺的人?

結合她這段時間在府裏的見聞來看,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那她豈不是也得和這個同事打好關系?否則枕頭風一吹,她就得收拾包袱下崗了。

這麽想著,玉珠連忙從自己已有的物件裏翻找了一圈,衣裳首飾什麽的不好送出去,倒是有昨天才領回來的一罐子西湖龍井,她的份例裏可沒有這樣的好東西,多半是采買的管事孝敬的。

“錦兒,”玉珠朝正在收拾衣裳的錦兒看了過去,“來,你將這茶葉送去給竹硯小哥,就說這是我來這兒給他的見面禮,我沒什麽好東西,這些權當給他吃著玩。”

錦兒定睛一瞧,疑惑問:“姑娘,這茶是昨天才領回來的,你都沒喝過,就要送人?”

而且,若是見面禮,不應該昨天來的時候送麽?怎麽今天才想起來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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