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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 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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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第 77 章

三日後。

早晨, 八點半。

手機忽然亮起,屏幕上出現了應晼秋的照片,設置的鬧鐘頁面彈出來, 不斷震動,手機在桌面上發出“嗚嗚”的聲響,加奈在這擾人的聲響下, 緩緩睜開眼睛。

他一睜眼,昨晚的記憶就盡數回籠,加奈緩緩眨了眨眼睛, 低下頭, 看著壓在他胸膛上的手臂, 嘴角緩緩勾起滿足的微笑。

昨天,他在應晼秋的家裏過夜了。

昨天晚上,他擔心應晼秋感冒,身體不舒服, 就主動帶著食材來應晼秋家,幫他做晚飯。

應晼秋沒有拒絕。

兩個人一起吃完飯後,加奈不想走, 就陪著應晼秋窩在沙發上看了一會兒電影, 不知道什麽時候,兩個人對視一眼, 越靠越近,緊接著,就吻在了一起。

兩個人從沙發上滾到地毯上, 又到了臥室裏, 最後加奈都不記得兩個人做了多少次, 只記得應晼秋的身體有些燙, 最後那一次,連加奈也被燙的一個哆嗦,昏睡了過去。

想到昨天晚上,加奈轉過頭,正想看看應晼秋,可剛回過頭,就看見應晼秋的臉色發紅,閉著眼睛吐出的氣息都是燙的。

加奈心中咯噔一下,趕緊伸出手,摸了摸應晼秋的額頭,這才發現應晼秋的體溫高的有些嚇人。

加奈趕緊起床,從櫃子裏拿出口含體溫計,放進昏睡的應晼秋的口中。

幾分鐘之後,加奈拿起體溫計一看,溫度已經直逼四十度了。

.......完蛋,做了一晚上,把應晼秋都做發燒了。

明明加奈才是下面那個,可應晼秋畢竟是人類,身體太脆,加上本來就感冒一直沒好,如此不要命的一折騰,直接就發起高燒了。

好在家裏還有退燒藥,加奈去醫藥箱裏把布洛芬和降溫貼拿出來,又去燒了一點熱水。

隨即他拿出手機,在外賣軟件上下了單,讓外賣小哥加急送過來。

做完這件事情之後,他才拿著降溫貼回到主臥,給應晼秋貼上。

應晼秋被降溫貼冰的一個激靈,有些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啞著嗓子道:

“加奈?”

“嗯,雄主,我在。”加奈側躺在應晼秋的身邊,柔聲說:

“雄主,你發燒了。我下單了粥,你等下起來吃一點,吃完飯,胃裏有了東西,再起來吃藥。”

應晼秋聽的迷迷糊糊的,聞言胡亂點了點頭,緊接著又昏睡了過去。

二十分鐘之後,應晼秋被加奈叫起來,吃了一點早餐,隨即又吞下藥,繼續睡了過去。

九點半的時候,應晼秋的手機響了起來,加奈拿起來一看,見是許觀臣。

他於是拿著手機走到應晼秋的身邊,輕聲道:

“雄主,是許觀臣的電話,要接嗎?”

應晼秋聞言,緩緩睜開眼睛,發燒讓他的反應變的有些遲鈍,混沌的大腦艱難地理清加奈話裏傳遞的信息,許久才微微起身,道:

“給我吧。”

加奈於是把電話遞給了應晼秋。

應晼秋拿過手機,閉上眼睛,聽了一會兒。

電話那頭是許觀臣和他將最新的研發項目的進度,加奈見應晼秋微微皺起了眉,似乎很想打斷他,但是忍住了。

幾分鐘之後,應晼秋才開了口,聲音沙啞如砂紙,還伴隨著咳嗽:

“行,我知道了,下午開會,再集中商量一下吧。”

加奈聽見應晼秋啞的不成樣子的聲音,悄悄走到桌邊,拿起空了的水杯,隨即走出去,半掩上門,來到廚房,又給應晼秋接了一杯水。

回到主臥的時候,應晼秋已經閉上眼睛,重新睡了過去。

他似乎很熱,臉頰和脖頸上都是汗,加奈便拿了個毛巾,用溫水浸濕,不斷給應晼秋擦去身上的汗,希望應晼秋能舒服一點。

眼看著差不多到了中午,加奈又在手機上下單了新鮮的菜品,讓人送上來,隨即準備午餐。

備好菜之後,他將不同種類的菜都裝進不同的盤子裏,隨即盛好米飯,端到了應碗秋的房間。

應碗秋在他做飯的時候,已經醒了,坐在床頭,拿著手機回覆工作群的消息。

加奈伸出手指,敲了敲門:

“雄主。”

應晼秋下意識擡起頭,看見端著飯菜的加奈,晃了一會兒神,才道:

“中午了?”

“嗯。”加奈說:

“我做了午飯,要吃一點嗎?”

應晼秋想了想,隨即點了點頭。

加奈將飯菜放在房間裏的小桌上,隨即擺好碗筷,扶著應晼秋下床吃東西。

應晼秋生病了,胃口不是很好,公司又像是離了他就會倒閉一樣,應晼秋一邊吃飯,還要一邊回覆工作上的消息和事情,不得安神。

加奈見狀,拿起筷子,往應晼秋的碗裏夾菜,督促應晼秋多吃一點。

應晼秋吃到一半,才忽然想起什麽,擡起頭,對加奈道:

“要不要用公筷?小心傳染。”

“沒事。”加奈搖頭:“我身體比較好,這點小病傳染不到我。”

應晼秋“自取其辱”,又把頭低下了,專心吃飯。

加奈看著他吃飯,時不時往他碗裏夾菜,兩個人正安靜吃飯的時候,加奈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加奈拿起手機一看,見是姐姐沈璧君的消息。

“下午五點落地高崎機場,記得來接玉瞻。”

加奈看了一眼時間,還有四個半小時才到五點,便又把手機放了回去。

應晼秋看他:

“有事?”

“......也不算吧。”加奈想了想,說,

“下午姐姐帶著玉瞻回來,讓我去接機。”

幾天前看見應晼秋給他發消息說身體不舒服,加奈都顧不上自己究竟是怎麽在應晼秋面前掉馬的,趕緊坐了最早的一趟航班連夜趕回,甚至把兒子應玉瞻都丟在了鵬城,一想到應玉瞻,加奈遲來地感覺到心虛:

“那個........我三天前回來的時候,把兒子忘在鵬城了。”

應晼秋:“.......”

他臉上浮現出意味不明的笑,看起來既無語又無奈,片刻後只道:

“他們幾點到?”

“五點,還早。”加奈說。

“那我......”應晼秋想說自己也去接,但話到嘴邊,身體的不適又讓他劇烈地咳嗽起來。

加奈趕緊放下碗筷,伸出手,拍了拍應晼秋的後背,道:

“我自己去就行了,雄主。”

他說:“雄主你現在身體本來就不舒服,抵抗力弱,接機處人又多,人來人往的,說不定還有別的細菌病毒,還是算了吧。”

應晼秋想了想,也是,便也答應了,只是叮囑道:

“等接到玉瞻,要哄哄他,然後帶他來見我。”

“好。”加奈立刻答應了:“等我接到玉瞻,我就帶他來見你。”

二人達成了合意,下午一點多,應晼秋午睡了一會兒,就撐著病體去了公司,加奈則留在家裏打掃,等到差不多四點鐘,才回家,開了一輛車出來,前往高崎機場。

等到了機場,在接機口等了一會兒,加奈才看見沈璧君牽著應玉瞻走了出來。

應玉瞻嘴巴撅的高高的,看起來很是不高興,一看見加奈,就將臉頰別了過去,一副不想看見加奈,非常生氣的模樣。

加奈見狀,無奈地走上前去,接過沈璧君手中屬於應玉瞻的小書包和行禮,頓下身,對應玉瞻道:

“寶寶,生氣啦?”

“哼!”加奈不說還好,一說,應玉瞻馬上就有了反應,又是委屈又是傷心道:

“媽媽,你怎麽能這樣?!把我一個人留在酒店裏,我好害怕!”

“媽媽不是給你留了紙條嗎,”加奈有些心虛:

“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應玉瞻鼓起臉頰,氣鼓鼓道:

“但是媽媽,我還是很生氣!”

“好啦,別生氣啦,媽媽帶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加奈摟過應玉瞻的肩膀,和他臉頰貼著臉頰,輕聲哄道:

“寶寶,原諒媽媽吧,媽媽錯了,媽媽再也不敢了。”

“........哼!”應玉瞻給了加奈一拳:

“壞媽媽!”

小孩子打人不疼,加奈毫無壓力地受了這一拳,隨即把發洩完的應玉瞻抱起來,對沈璧君道:

“姐,謝謝你這幾天照顧他。我開了車,先送你回家,再帶玉瞻回家。”

“......?”沈璧君驚訝地看著他,道:“你不和我一起回家嗎?”

“......不了。”加奈不知道想到什麽,竟然意外地不好意思起來,道:

“我和玉瞻的爸爸約好了,晚上要帶著玉瞻去見他。”

“.........???”沈璧君更驚訝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加奈,像是無法消化這個消息,許久,才恍恍惚惚道:

“什麽孩子爸爸?你一個男人,怎麽生孩子?我一直以為,你被歹徒綁架失蹤之後,在外面遇到了什麽不可言說的創傷,所以精神失常.......才撿了這個不是特別正常.....異於常人的孩子,叫你媽媽。”

加奈:“........”

他沒料到沈璧君會有這種猜想,尷尬地看了一眼應玉瞻,擔心他聽懂了大人之間的話。

看著應玉瞻一臉茫然的樣子,顯然是沒怎麽明白沈璧君的話,加奈微微松了一口氣,在心裏措了措詞,才用三個人才能聽到的語氣道:

“這孩子.......確實是我親生的。”

他說:“孩子也有爸爸,而且三天前......我們已經和好了。”

沈璧君:“......???”

她像是聽到了馬上就會爆發第三次世界大戰一樣徹底震驚,呆站在原地,如同石化了一般,好像徹底失去了思考的靈魂和賴以生存的生活常識經驗。

男人會生孩子,這件事情完全超出了沈璧君的預料,沈璧君看加奈的眼神從“一個曾經受到創傷、需要愛護的弟弟”變成了“一個會生孩子的稀有物種”。

機場人多,而且加奈已經和應晼球約好了要一起吃飯,怕來不及,於是便擡起手,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時間,隨即道:

“姐,這件事,我找一個合適的時間,再慢慢和你解釋。你坐了幾小時的飛機,肯定也累了,我先開車送你回家吧。”

沈璧君聞言,這才從震撼震驚中緩緩回過神來,機械性地點了點頭。

加奈將沈璧君送回家之後,便在車上給應晼秋發了信息,道:

“雄主,我接到兒子了。現在去接你下班吃飯,方便嗎?”

應晼秋隔了十多分鐘才回,道:

“方便。”

幾秒鐘之後,一條消息又彈了出來:

“你停公司門口,我晚點下來。”

加奈發了一個“ok”的手勢,隨即放下手機,啟動車子。

他打下轉向燈,匯入車流,對副駕駛上坐著的應玉瞻道:

“寶寶,媽媽現在帶你去見一個人,好不好?”

應玉瞻擡起頭,好奇地看向加奈,道:

“見誰呀?”

“媽媽帶你去見爸爸,好不好?”

加奈一邊看著前方的路況,一邊嘴角噙著笑意,用餘光瞄著加奈,道:

“爸爸要回來了,玉瞻開不開心?”

應玉瞻:“.......”

加奈的話,像是驚雷一般,劃過應玉瞻的大腦。

應玉瞻腦海中一片空白,連臉上好奇的表情都凝滯了,許久,他才緩緩坐起來,像是不可思議道:

“.......爸爸?”

記憶裏父親那溫暖的懷抱畫面漸漸拼接成一副泛黃的畫面,但又很快破碎消失,快的應玉瞻幾乎抓不住獨屬於父親的回憶碎片。

他早就不記得爸爸了,只記得忽然有一天,他最喜歡的爸爸再也沒有出現在他和媽媽面前,也再也沒有抱過他,親過他,用溫和低沈的聲音,輕聲喚他玉瞻。

無論他怎麽想爸爸,爸爸都沒有出現,從此,他的世界裏只剩下了媽媽和阿姨,還有外公外婆。

他最喜歡的爸爸,很久之前,就再也沒有來看過他。

不知道想到什麽,應玉瞻的眼眶裏漸漸浮上些許霧氣,片刻後他竟然“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哭的肝腸寸斷,傷心欲絕。

加奈被嚇了一跳,趕緊靠邊停車,然後轉過頭,對應玉瞻道:

“寶寶,你怎麽了?是不是想到馬上要見到爸爸,太開心了,所以要哭?”

“才不是!”應玉瞻哭的一張小臉都濕透了,一邊用手背拼命抹著眼淚,一邊眼睛紅的和兔子似的,帶著稚嫩的哭腔,賭氣道:

“爸爸是個壞爸爸!我,我不要見爸爸.......我討厭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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