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5 ?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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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第 65 章

應晼秋收回視線, 將最後一口煙抽完,隨即按滅了煙頭,對著鏡頭笑道:

“好了, 玉瞻,你這幾天要聽媽媽的話,好不好?要是你答應爸爸, 晚上乖乖聽媽媽的話睡覺,不吵隔壁的鄰居,爸爸就回來看你。你要是不聽話, 爸爸就不回家看你了。”

“噢......”蟲崽湊到鏡頭前, 用柔軟的臉頰肉蹭著手機屏幕, 聲音糯糯甜甜的:

“那我會乖乖聽媽媽的話睡覺的。爸爸一定要記得回來看我噢。”

“嗯,一定。”

應晼秋說:“好了,爸爸這裏還有事要忙,就先掛電話了。寶寶, 要早一點睡覺。”

“好。”蟲崽乖乖地擡起手,和爸爸說再見:

“爸爸晚安。”

應晼秋嗯了一聲,手指移到屏幕正中, 正想掛斷電話, 突然聽見一直坐在蟲崽身後的加奈突然來了一句:

“晚安,老公。”

言罷, 還不等應晼秋反應過來,加奈就迅速掛斷了通訊電話。

應晼秋:“........”

他楞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前前後後將加奈的話咂摸了一會兒, 片刻後垂下頭, 給加奈回了一個“?”, 這才將手機放進褲兜裏,起身回了家。

他裹挾著一聲寒氣回到了家,發現飯局已然接近尾聲。

廚房裏,兩位中年婦女正在忙活著洗碗聊天,應瞻元和方父在客廳泡茶,方清怡則坐在方父旁邊,手裏捏著手機,似乎正在和誰聊天打字。

“爸,媽,我回來了。”

應晼秋低下頭,和方清怡對上視線,微微點頭,隨即並沒有在應瞻園的招呼下坐下來陪方父喝茶,而是徑直進了廚房,卷起袖子,和秋雁一起洗碗。

“哎呀,雁姐,你兒子可真懂事孝順,竟然還會幫你洗碗。”

方母一臉驚訝地看著應晼秋,道:

“我們家清怡都從來沒有幫我洗過碗。”

秋雁笑的合不攏嘴,拍著應晼秋的背,道:

“我這孩子可勤快了,不僅會做家務,課後還會去兼職,一個人賺了不少錢呢。”

“是嗎?”方母看向應晼秋的眼神裏,又多了幾分欣賞:

“確實是個好孩子。”

在方母和秋雁聊天的時間裏,應晼秋一句話也不開口,埋頭洗碗,洗完碗後又把廚房竈臺擦洗了一邊,還順帶拖了地,丟了垃圾。

收拾完一切,方父方母聲稱天色不早,帶著女兒起身告辭。

秋雁異常熱情地將這一家人送走,等關上門之後,還信心滿滿地拍著手掌道:

“兒子,你今天表現不錯。我看人可準了,那方家人對你非常滿意,說不定下一次吃飯,我們和那方家人,就成親家了。”

應晼秋說:“媽,你別高興的太早。我現在還沒大學畢業,以後幹什麽都不確定,人家女孩子已經工作穩定了,光這一點,我就比不上人家。何況我們家連房子、車子都沒有,到時候彩禮也拿不出來,人姑娘憑啥嫁給我呀?”

秋雁被應晼秋潑了冷水,忍不住垮下臉,道:

“錢沒有就去掙,難道因為沒錢,就一輩子不娶媳婦兒?爸媽現在就你一個兒子了,不管方家人要多少彩禮,爸爸媽媽就算砸鍋賣鐵也會幫你弄來,你有什麽好操心的?只要你不去搞同性戀,什麽都好說!”

應晼秋:“........”

他和秋雁說不通,幹脆不說了,回房間洗澡睡覺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應晼秋就被秋雁打電話的聲音吵醒。

房子的老破小,隔音不好,秋雁打電話的嗓門又挺大的,應晼秋還沒完全清醒,秋雁打電話的聲音就從門縫裏傳來:

“餵,梅姐,哎,是我,秋雁。”

應晼秋翻了一個身,沒睜開眼睛,但意識已經逐漸清醒了,繼續聽秋雁在打電話:

“嗯嗯......嗐,我就想問,你家清怡看上我家晼秋沒有啊.......我家晼秋雖然現在還沒有正經工作,但是人品好又勤快,以後一定不會虧待你家清怡的.......啊.....”

秋雁不知道聽到了什麽,聲音逐漸低了下去。

沒一會兒,秋雁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似乎是走到了應晼秋的門前,但幾秒鐘之後,秋雁就走開了。

陽臺的門被關上,秋雁打電話的聲音被關在兩扇門之後,模模糊糊,並不清晰了。

應晼秋意識逐漸模糊,重新睡了過去。

等應晼秋睜眼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的老高了。

應晼秋拿起床頭的手機,瞇眼一看,見已經十點多了。

他揉了揉淩亂的頭發,緩緩坐了起來。

等視線逐漸變的清晰,他翻身下床,開始刷牙洗臉。

收拾完自己之後,他打開房間門。

以為父母都去上班了,卻沒想到秋雁還悄無聲息地坐在客廳裏,冷不丁地轉過頭來,和應晼秋對上視線,嚇應晼秋一跳:

“........媽?”

應晼秋扶著門,心臟怦怦跳動,殘存的睡意都被他丟到了爪窪國,驚魂未定道:

“你怎麽還在這?今天不上班嗎?”

秋雁面無表情地盯著他,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許久,才道:

“怎麽遲才起床,早餐都涼了。”

言罷,她便去廚房,端了早餐出來。

應晼秋被秋燕沒頭沒腦的責怪搞得莫名其妙,楞在門口不動,直到秋雁將早餐端出來,催促應晼秋快點吃,應晼秋遲疑片刻後,才在餐桌前坐下了,埋頭苦吃。

“媽等下去上班了,今晚不回來,你爸晚上也有事,晚上不在家。你自己點外賣,隨便對付兩口。”

秋雁不等應晼秋吃完,就起身往門口走去了,一邊穿外套,一邊拿下衣架上的包:

“走了兒子。”

應晼秋應了一聲。

等秋雁走之後,應晼秋又回房間睡了一會兒覺,睡到下午四點多才醒。

今天晚上爸媽都不在家,應晼秋打算去看看蟲崽。

他坐地鐵,去超市買了一些肉和菜,還買了一些玩具,最後趕在晚飯前,提著大包小包,回了加奈所在的小區。

他刷臉進了門,保安還和他打招呼:

“應先生,好幾天沒見到你了。”

“是啊,這幾天有事,在家陪爸媽。”

應晼秋擡起頭,對保安笑道:

“辛苦了。”

保安也回了一個笑。

應晼秋進了大門,提著東西進了小區,來到25棟,又進了一扇開放的玻璃門,經過兵乓球室,迎面碰到了一群鄰居的小孩。

小孩們還很有禮貌,見應晼秋雙手都提著東西,不好按電梯,還幫應晼秋按了電梯。

應晼秋道了一聲謝。

電梯門關上,停在19層,隨即緩緩打開。

應晼秋走出電梯門,來到自己家門前,用指紋解鎖,等到門鎖打開,他才開口道:

“我回來了。”

“爸爸!”

蟲崽一聽到開門的動靜,就意識到是爸爸,立刻丟下手中的積木和玩偶,馬上爬了過來,手腳並用地拽著應晼秋的褲腳往應晼秋的身上爬:

“爸爸!爸爸!”

應晼秋把菜放在 玄關,抱住蟲崽,湊過去,親了親蟲崽的臉頰:

“想爸爸啦?”

“嗯!想了!”蟲崽哭唧唧:

“爸爸,我好想你,我再也不和你吵架了。”

應晼秋笑了一聲,抱著蟲崽走進了客廳。

加奈正在廚房做飯,聽到腳步聲,下意識回過頭,看著應晼秋。

他和應晼秋對上視線,躊躇半晌,才道:

“雄主。”

“........嗯。”

兩個人相處起來,就像離婚多年的尷尬夫妻,應晼秋走到他面前,看著加奈做的菜,明知故問道:

“在做什麽?”

“清炒牛肉。”加奈低頭說:

“雄主吃過了嗎?”

“還沒有。”應晼秋說:

“今晚爸媽都不在家,我會留在這裏過夜。”

加奈:“........”

他猛地擡起頭,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應晼秋,等消化完應晼秋話裏的意思後,他忙反應過,道:

“那我多做兩道菜。”

應晼秋“嗯”了一聲,抱著蟲崽出去了。

他先是檢查了一下蟲崽的中文學習情況,見效果不錯,便陪著蟲崽玩了一會兒,等到加奈將菜做好,擺上桌,招呼他們吃飯,他才抱起蟲崽,朝餐桌走去。

加奈的學習能力不錯,幾個月就能將應晼秋的拿手菜學了個十足十,甚至還有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之勢。

應晼秋嘗了一口,在加奈期待的眼神裏,應晼秋給予了肯定的答覆:

“還行。”

加奈聞言,笑了一下,給應晼秋倒了一點飲料。

應晼秋喝了一口,道:

“酒?”

“茉莉花釀,我樓下超市買的,甜甜的,雄主喜歡嗎?”

加奈問。

“還可以。”應晼秋說。

蟲崽見應晼秋在喝米釀,也躍躍欲試地想要嘗試,但被應晼秋拒絕了:

“寶寶不能喝。裏面有酒精的。”

應晼秋抓住蟲崽的小短手,道:

“等寶寶長大了就能喝了。”

蟲崽:“......”

他委屈地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開心,但也沒有辦法,只能放下倔強的小手,低下頭慢慢嚼飯。

等一家人吃完飯,加奈開始收拾桌子,應晼秋抱著蟲崽去客廳玩,看動畫電影,然後給蟲崽洗澡。

蟲崽洗完澡就困了,但電影還沒放完,他還是想看到大結局,於是強撐著眼睛不肯睡,實際上已經困的冒泡了。

應晼秋把犯困的蟲崽放在沙發上,關了中間的燈,只留兩邊的燈帶,隨即進屋洗澡去了。

等他洗完澡後,見加奈正在他房間裏,俯下身來,拿起他的外套,還放在鼻尖聞了聞。

應晼秋:“幹什麽呢?”

加奈嚇了一跳,轉過身,見應晼秋正在看著他,於是道:

“我想給雄主洗衣服。”

言罷,他走進浴室裏,把臟衣簍拿出來,往陽臺走去。

應晼秋跟著他,經過客廳,見蟲崽還瞇著眼睛在看電影,人看起來還醒著,實際上已經走了好一會兒了。

應晼秋關上了陽臺的磨砂門。

加奈彎下腰來,把應晼秋的臟衣服都丟進了滾筒洗衣機裏,隨即倒進洗衣液,關上門。

應晼秋站在他身後,抱臂看著加奈忙活。

加奈直起身,餘光裏見應晼秋還站在他身後,疑惑道:

“雄主,你怎麽還不睡?”

應晼秋說:“還不困。”

加奈聞言,沈默片刻,走到應晼秋的面前,乖順地跪了下來。

但應晼秋這回,卻沒有要求加奈給他口,而是把加奈拉起來,將他推至陽臺的落地玻璃窗前。

陽臺沒有開燈,僅有的一絲光線從客廳傳來,穿透過朦朦朧朧的磨砂門,落在應晼秋和加奈臉上時,好似給彼此的臉覆上了淡淡的濾鏡。

應晼秋凝視著加奈,開了口:

“昨天.......我媽讓我去相親了。”

加奈聞言,心中驟然一驚,下意識抓緊了應晼秋的衣角,低聲道:

“雄主.......你要和別人成家了嗎?”

應晼秋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只道:

“加奈,如果我真的和別人組建家庭,就不能常來你這裏了。”

加奈:“......”

他不知道想到什麽,沈默地垂下頭,隨即仰起頭,看著應晼秋,道:

“雄主,如果你覺得和別人組成家庭,是一件讓你覺得幸福的事情,那我支持你的決定。”

“你之前不是說,不希望我和別人組成家庭嗎?”

應晼秋撫摸著加奈的下巴,輕聲問道。

“是,我是不希望雄主和別人組成家庭。可是我更知道,在你們人類眼底,我和蟲崽才是異類,我不能讓雄主和我一樣,成為異類。”

加奈說:

“雄主.......對不起,是我毀了你的人生,如果當初你沒有穿越到蟲星,或許你會在地球上過著正常的生活,而不是被我害的......坐牢,經歷那麽多痛苦的事情;如果我沒有來地球上找你,或許你也不會夾在我和你父母之間兩難。”

應晼秋聞言,指尖用了點力氣,掐著加奈的下巴,加重了語氣,

“現在懺悔有用嗎?”

加奈被掐的吃痛悶哼出聲,但是卻不敢反抗,只能順從地靠在墻上,低眉道:

“......沒用。”

“知道沒用還說這麽多。”應晼秋說:

“不過加奈,你要知道,你還沒那麽大的能力,能夠毀了我的人生。我人生的每一步路都是我自己選的,之前在蟲星是這樣,在地球上是這樣。我為什麽會坐牢,難道你不明白?我在坐牢之前就可以走,但是我留下來了,因為什麽,難道你不明白?”

加奈猛地擡起頭,看著應晼秋,眼睛迸發出驚人的光亮,幾乎被應晼秋的明示刺激的說話都開始哆嗦,用力抓住應晼秋的衣角,好半晌才讓自己冷靜下來,勉強道:

“我明白,我明白的,雄主。”

“明白就好。”應晼秋說:“加奈,每個人都會犯錯,區別在於,有些人的錯誤可以被原諒,有些人的不能。你覺得你的錯誤是屬於前一種,還是後一種?”

加奈看著應晼秋,慢聲道:

“我不知道。”

他說:“雄主,你覺得呢?”

應晼秋沒有說話。

他看著加奈淺茶色的眼睛,片刻後攥著加奈的手腕,壓在冰涼的落地窗前,隨即俯身吻了下去。

加奈後退幾步,腳尖抵在玻璃前,反應過來後,立刻擡起手,圈住了應晼秋的脖頸。

兩個人的身體緊緊地貼在一起,佩蘭草和辛夷花的信息素的味道交纏,充斥在封閉的陽臺之中,加奈閉著眼睛,努力想要跟上應晼秋的節奏,卻被應晼秋親的喘不過氣來,最後只能放棄,放縱自己沈浸在令人窒息熟悉感中。

直到此時,應晼秋不得不承認自己對加奈還有欲望,即便加奈曾經傷過他,但這件事中也有大半的原因,是他自己選的。

加奈不是一個合格的妻子,是因為他所在的蟲星社會沒有教他如何做一個合格的妻子;而應晼秋是個好丈夫,是因為人類社會教他要學會做一個敢於承擔責任的好男人。

他們的人生經歷、思想、道德觀和人生觀都是錯位的,之所以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並非是加奈一個人的原因。

客廳裏,蟲崽已經裹著小毯子睡著了。

而在主臥,加奈跌跌撞撞地靠著床倒下。

他眼前一黑,臉頰上落下一層陰影,很快,應晼秋的身體便覆了上來,帶著熟悉的溫熱和滾燙。

加奈瞇著眼睛,雙手緊緊地抱住應晼秋,指尖在那精壯的後背抓下淡淡的紅痕。

他們太久沒有像現在這樣親密接觸了,幾乎在應晼秋剛踏足熟悉的領域時,兩個人就不約而同地嘆息出聲。

應晼秋大腦一片空白,爽的瞇起眼睛,看著加奈又哭又喘,伸出手,用力掐住了加奈的脖頸。

加奈嘗到了瀕死的痛苦,眼睛都變成了感知到危險的豎瞳,頭發瞬間變長,幾乎要鋪滿整張床。

應晼秋折磨他,鞭撻他,像是能主宰加奈生死的帝王,又像是騎著一匹馬征戰的將軍,奮力突擊前進,直至鳴金收兵,他才緩緩松開了掐著加奈的手。

加奈眼淚流了滿臉,身上布滿了青紫的掐痕,整個人瞳孔渙散,微微翻白,幾乎要靈魂出竅。

應晼秋披衣坐在床邊,點了一根煙。

加奈緩了一會兒,緩過神來,慢慢爬過來,趴在應晼秋的大腿上,顫顫巍巍地湊過去,借著應晼秋的手,抽了一口煙。

尼古丁的刺激讓他的大腦逐漸清醒,加奈垂下頭,聽見應晼秋說:

“什麽感覺?”

加奈趴在應晼秋的大腿上,隔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啞聲開了口:

“舒服。”

應晼秋笑了一聲,伸出手,摸了摸加奈長長的頭發和光滑細膩的後背,道:

“你有煙癮了。”

加奈轉過來,正面躺在應晼秋的大腿上,搖了搖頭,道:

“我不是說抽煙很舒服。”

他夾緊了雙腿,道:“我是指.......雄主讓我很舒服。”

應晼秋垂下頭,借著月光,看清了加奈脖頸上的掐痕,輕笑一聲,漫不經心道:

“加奈,我今天不是來讓你舒服的。”

加奈聞言,撐著床單,緩緩坐起身,看著應晼秋,隨即道:

“對不起,雄主,我錯了。”

他改口說:“我讓雄主舒服了嗎?”

應晼秋說:“沒有。”

加奈道:“是我哪裏.......哪裏做的不好嗎?”

應晼秋抽了一口煙,將煙圈緩緩噴在加奈的臉上,輕聲道:

“你叫的太大聲了,聽的我耳朵疼。”

加奈咬著下唇,眼睛裏泛上些許霧氣,“我以為雄主會喜歡。”

“不喜歡。”應晼秋帶著惡意道:

“你想把蟲崽吵醒麽?”

話音剛落,客廳裏忽然傳來物體落地的聲音。

應晼秋和加奈對視一眼,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立刻下了床,打開了門。

應晼秋腰間裹著浴巾便走了出來,露出赤裸精壯的上半身,加奈則穿著應晼秋的睡衣,露出兩條細長白皙的雙腿,兩人剛走出來,打眼就看見了趴在地上的蟲崽。

蟲崽因為沒有家長看護,睡著睡著就歪了身體,滾落掉下沙發,不甚一頭撞在了客廳的桌角上,痛地他登時清醒,趕在應晼秋和加奈抱起他之前,就嚎啕大哭起來:

“嗚——哇啊——”

應晼秋看著蟲崽額頭上如同吹氣球似的腫起乒乓球大一個包,又是心疼又是自責,抱著蟲崽,輕輕拍著他的背,哄道:

“寶寶不哭,寶寶不哭.......”

他看著蟲崽額頭的包,感同身受地痛了起來,想了想,轉頭對加奈道:

“我去樓下藥店看看有沒有消腫藥和止痛藥。”

加奈也心疼不已,趕緊從應晼秋的懷裏接過哇哇大哭的蟲崽,一邊安撫,一邊點頭。

應晼秋顧不得太多,胡亂套了一件外套,就打開了門,正打算出去,忽然見不遠處的樓梯間站著一個眼熟的女人,似乎已經在那裏獨自徘徊了很久。

在看清女人長相的一瞬間,應晼秋瞬間楞住了:“.......”

女人顯然也聽到了開門的聲音,揣著手,下意識朝應晼秋的方向看來。

而此時的加奈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見應晼秋開了門卻不出去,便抱著哇哇大哭的蟲崽,走到應晼秋面前,疑惑擡頭道:

“雄主,怎麽了?”

應晼秋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只是目光直直地看向前方,許久,才在夜風的森冷中緩緩開了口,一句話,便讓加奈徹底怔在原地:

“........媽,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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