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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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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第 62 章

赫雲被許觀臣推開。

“我要休息了。”許觀臣對赫雲說。

許觀臣對他的厭惡和冷淡幾乎要被擺在明面上, 可赫雲並不知曉發生了什麽,聽出許觀臣言外之意地他只能無措地眨了眨眼睛,乖乖起身, 站在許觀臣的身邊。

許觀臣徑直上床,背對著赫雲,掀開被子睡了, 沒有理站在床邊的赫雲。

直到眼睜睜地看著許觀臣睡下,赫雲才慢吞吞地走過去,坐在許觀臣的身邊。

“雄主, ”赫雲猶豫了一會兒, 才鼓起勇氣對許觀臣說:

“如果我做錯了事情, 請你一定要告訴我,我以後都會改的。”

許觀臣:“.......”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但他並沒有馬上看向赫雲,眼神虛虛地盯著不遠處,似乎是想到了自己已經失去的蟲蛋, 眼神再度黯淡,隨即又緩緩閉上了眼睛,似乎懶得再與赫雲交流。

見許觀臣不說話, 赫雲只好也鉆進被子裏, 睡在了許觀臣的身邊。

他試探著想要抱住許觀臣,但看著許觀臣拒絕和他對視的背影, 猶豫片刻,只能黯然收回手,將指尖攥緊成拳, 放在身側, 隨即閉上了眼睛。

一夜的煎熬, 終於讓許觀臣明白了同床異夢這四個字怎麽寫。

幾乎是天剛剛亮, 他就迷迷糊糊睜開了眼睛。

一想到昨天發生的事情,他馬上就清醒了,坐起身,看向身旁睡著的赫雲。

赫雲昨天晚上很晚才睡著,但警惕心又在,赫雲一坐起來,他就發覺了,倏然睜開眼睛,眼底的清明讓許觀臣懷疑他根本就一夜沒有睡。

“........雄主。”赫雲攥著許觀臣的衣袖道:

“天還沒亮。”

“已經六點多了。”

許觀臣對他說:“我要去上班了。”

他發誓他這輩子沒這麽熱愛上班過。

“........”赫雲當然知道許觀臣就是個少爺,不喜歡上班,如今天剛亮就急著下床,就是為了躲他。

但是他並不戳穿,默默坐起來,下床,順手拿起許觀臣昨天放在桌上的外套,走向許觀臣。

許觀臣本來想自己穿衣服,但沒想到赫雲很自然地就走過來了,還抖開外套,幫許觀臣穿上。

許觀臣:“.......”

他還沒被赫雲這麽伺候過,兩個人在蟲星的時候,都是他幫赫雲穿制服、戴帽子、別肩章。

赫雲位高權重,雖然許觀臣並不需要靠他養,但許觀臣畢竟承過赫雲的恩情,所以傷好之後,他對赫雲的照料不僅是夫妻之間的日常幫助,更承擔起了赫雲飲食起居吃穿住行的一部分瑣碎勞動,而赫雲也早就在日積月累中,習慣了許觀臣的付出。

如今赫雲來到地球,竟然不知為何,卻主動地開始幫起許觀臣,這讓許觀臣有些愕然。

赫雲幫許觀臣拉好外套拉鏈,整了整衣領,隨即仰頭道:

“早安吻。”

許觀臣:“......”

他沒動,赫雲便主動湊過來,在他的唇上親了一下。

“........”許觀臣微微皺了皺眉眉頭。

他這個神情變化沒有逃過赫雲的觀察,赫雲攀著許觀臣的肩頭,有些受傷地看著他。

許觀臣推開他,道:“我要去上班了。”

赫雲眼睫輕顫,隨即點了點頭。

許觀臣推開他,下樓去了。

赫雲等了一會兒,隨即走到落地窗前,拉開窗簾,只穿一件睡衣站在陽臺的冷風裏,看著許觀臣的車緩緩開出視線內,才趴在欄桿上,微微瞇了瞇眼睛。

風吹過他的臉頰和頭發,微風中似乎還能傳來許觀臣的信息素香味,但他身上的溫度卻從赫雲的身邊消失了,讓赫雲莫名感到一陣難言的孤獨。

他能感覺到他和許觀臣之間,似乎是隔著什麽東西,但他想不起那些造成隔閡的東西是什麽,也就對許觀臣對他的態度束手無策。

當一個人丟失了自己的記憶,連自己做錯了什麽事情、該怎麽彌補都不知道的時候,旁人的原諒,也就無從談起了。

“yuanliang........原諒。”

客廳裏,加奈正在對著小學生中文讀本,一字一句地學習。

他很聰明,應晼秋教過他拼音和發音之後,他就學會了念字,加上出色的記憶力,他很快就學會了中文,已經能進行簡單地對話造句了。

馬上要期末考了,應晼秋這幾天也比較忙,經常不在家,在學校覆習,加奈一開始會自己用手機點外賣,後來就學會了自己做飯。

他之前從來不操心家裏的事物,很多事情都是應晼秋做的,現在,他也開始學著做。

教蟲崽蟲語和中文對話,做家務,收拾東西,洗衣做飯,竟然也能做的像模像樣了,有時候應晼秋都會驚訝於加奈的進步。

相較於成年蟲加奈,蟲崽的進步就慢一點,現在還至於能進行簡單的對話,僅僅能叫雌父和雄父,再吐出幾個簡單的詞組,就再沒有其他的了。

但僅是這樣,也讓應晼秋很滿意了。

對於蟲崽,他對其並沒有太大想希望,只是希望他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長大就好。

但很顯然,蟲崽並不滿足於這方寸的世界。

在屋子裏呆久了,他就會向往屋子外的世界,並且急切地想要出去看一看。

白天,他看一會兒電視便膩了,會趴在落地窗前,看著底下的車水馬龍,靜靜地發著呆;有時候會在半夜忽然起來,大哭大鬧,還要去撓加奈的門,讓加奈帶他出去玩。

他是幼崽,幼崽愛玩是天性,不帶他出去轉一轉,兜兜風,他就會哭鬧,抑郁,發呆,淘氣,不聽話。

如果是因為別的事情,幼崽淘氣,應晼秋可能會想別的辦法教育他,但是幼崽是因為不能出去玩而淘氣,這讓應晼秋也有些愧疚犯難。

任何一個生物都不可能一直關在一個地方生活,何況還是一個活潑的、有自己思想的蟲崽。

可是帶著有蠍子尾巴的蟲崽出去,不僅會嚇到旁人,可能也會給蟲崽帶來危險。

最終應晼秋沒有辦法了,只能在12點過後,夜深人靜之時,用東西包住蟲崽的尾巴,鬼鬼祟祟地帶著蟲崽下樓,到小區裏玩。

在小區裏,他還特地避開了監控攝像頭,等到了沒人的地方,才把幼崽放在地上,讓幼崽自己玩。

幼崽在坐電梯的時候,就很躁動了,一等到應晼秋解開他的束縛,他就迫不及待地爬進草坪裏,這裏聞聞,那裏看看,很是新奇的樣子。

應晼秋怕他這個樣子被人發現,陪著蟲崽在外面玩了不到半小時,就趕緊抱著蟲崽回家了。

蟲崽還沒玩夠,哭鬧了一會兒,不肯離開,應晼秋又擔心又焦急,怕引來保安,於是氣急之下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後背,蟲崽又痛又委屈,張嘴用力咬了應晼秋一口。

等到應晼秋抱著蟲崽回到家的時候,蟲崽剛一落地就爬走了,自己躲到自己的房間裏,把自己包裹起來,看起來不太願意再和應晼秋說話了。

“.......怎麽了?”加奈倒是比較沈得住氣,在家裏呆了一個多月都沒怎麽出門,也不見他不高興,依舊對著平板認認真真學習中文,見應晼秋和蟲崽鬧僵了,還有些疑惑。

但他沒有去安慰蟲崽,而是第一時間走到應晼秋的面前,道:“怎麽了雄主?蟲崽看起來不太高興。”

“出門之前我和蟲崽約好時間,說只玩半小時,但到了時間,我準備帶蟲崽回家,他不僅不願意遵守承諾回家,還又哭又鬧,我擔心引來保安,就拍了他一下,他就咬了我,還對我生氣。”

應晼秋伸出手,讓加奈看他手腕上的一圈牙印,心情很沈重道:

“孩子大了,不好教育了。”

“蟲崽很聰明,脾氣也大,雄主不要和他計較。”加奈說。

“......”應晼秋搖了搖頭。

把蟲崽一直關在家裏,畢竟不是長久之計,可是蟲崽這幅樣子,不可能讓他和正常的人類小孩一樣,出去上學。

難道就一直讓蟲崽待在家裏?

但是這樣,蟲崽會瘋掉的吧?

不知道怎麽安置蟲崽的應晼秋心情沈重地坐在沙發上,煩躁地蹙起了眉。

加奈見狀,搬了個小椅子,坐在應晼秋的身邊。

他看著應晼秋不開心的樣子,想了想,起身出去了,沒一會兒才回來。

他站在應晼秋的身前,手裏緊緊地握著一個東西。

應晼秋仰起頭來看他,道:“什麽?”

加奈攤開了手。

掌心裏,放著一盒煙,和一個打火機。

應晼秋驚訝地看著他:

“哪裏來的。”

“今天洗衣服的時候,從雄主的衣兜裏找出來的。”

加奈說:

“我看雄主心裏煩的時候,就會找這個。”

“我都準備戒了,你又給我翻出來。”應晼秋沒有煙癮,很少抽,但是實在心裏煩的時候,也會抽一根。

他拿起煙盒,抽出一根,剛含在唇邊,加奈就俯下身湊過來,撥動打火機。

橘色的火苗燃起,照亮了加奈漂亮的淺茶色眼珠,他的目光專註而認真地盯著應晼秋的唇看,手微微往前,點燃了應晼秋唇邊的煙。

煙被點燃,裊裊白煙冉冉升起,將加奈的臉揉的模糊不清。

應晼秋看了他一眼,伸出掌心,借著加奈的手,將打火機蓋子按下去,隨即將口中的煙徐徐噴到了加奈的臉上。

加奈驟然嗆了一下,但很快又回過神來,跪在應晼秋的身邊,看著應晼秋放在大腿上的手指。

應晼秋的手指修長白皙,骨節分明,帶著薄薄的筆繭,很漂亮的一雙手。

加奈見狀,像是被蠱惑了一半,湊過去,學著應晼秋的樣子,在應晼秋抽過的煙上用力吸了一口,隨即被辛辣的尼古丁刺激的皺起眉頭,大腦一片空白。

應晼秋見狀,輕笑一聲,徑直擡手,隨意將煙咬在唇邊,隨即拉起加奈,讓加奈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不會抽就別抽,煙不是什麽好東西。”應晼秋看著加奈,道:

“你不要學。”

加奈不解:“那雄主你......”

“我是心裏煩。”應晼秋說:“你心裏也煩嗎?”

加奈點了點頭。

應晼秋看他:“你煩什麽?”

加奈說:“雄主心裏煩,我就煩。”

應晼秋冷哼一聲:“我煩還不是因為你。”

加奈:“.......”

他只好道:“那我怎麽樣,才能讓雄主不煩。”

應晼秋沒說話。

他只是沈默地抽完了一根煙,腦子裏還在想蟲崽的事情。

坐在他大腿上的加奈見應晼秋一直不開口說話,便從應晼秋的大腿上滑下來。

他低下頭,蹭了蹭應晼秋的皮帶。

皮帶扣有些冰涼,加奈用嘴含住,一點一點地將皮帶抽出,隨即咬住拉鏈,低頭往下。

應晼秋抓住他的頭發,不輕不重地按了一下,加奈便乖巧地將臉埋進去,沒有再擡起。

應晼秋自始至終都沒有發出聲音,後背靠在沙發上,仰起頭,一根接著一根地將煙盒裏的煙抽完,直到加奈捂著嗓子,用力咳嗽幾聲,挪動早就跪的青紫的膝蓋,下意識去摸桌上的紙巾,應晼秋才動了。

他抽出幾張紙,遞給加奈,看著加奈擦幹凈臉上的生理性淚水,才似笑非笑道:

“爽嗎?”

加奈壓著嗓子:“謝謝雄主賞的......”

最後兩個字消散在唇齒指尖,應晼秋指尖勾著他的下巴,道:

“吞下去了?”

加奈點了點頭。

應晼秋馬上沒說話,只是用指腹撫摸著加奈通紅的唇角,許久,才道:

“明天我可能要回家一趟。”

加奈一怔:“......回家?”

“就是回我爸媽的家。”應晼秋說,“這學期我一直住在這裏,都沒有回過幾次家,他們以為我在學校宿舍住,就沒懷疑,現在馬上要放寒假,我得回家過年了,可能沒辦法經常過來陪蟲崽。”

加奈看著應晼秋的眼睛,許久才道:

“雄主,那你要在家裏住多久?”

應晼秋估算了一下放假和開學之間間隔的時間:“可能一個多月吧。”

一個多月.......

一想到會有一個多月見不到應晼秋,加奈就忍不住黯然。

但是他為了不讓應晼秋擔心,還是強打精神:

“沒事,雄主,我一個蟲也能照顧好蟲崽。”

應晼秋說:“真的?”

“.....真的。”加奈沈默幾秒,隨即又啞聲道:

“我只是......會有一點想雄主而已。”

應晼秋沈默幾秒,隨即伸出手,破天荒地摸了摸加奈的頭發。

加奈心尖一動,幾乎有些欣喜地仰起頭,看著應晼秋。

可是接下來,應晼秋並沒有像加奈期待預想的那樣,安慰加奈,也沒有允許加奈來看自己。

他像是一個接受加奈示好卻又不願意給加奈一個名分的渣男,心安理得地享受加奈對自己的掛念。

若即若離,忽遠忽近,忽 冷忽熱,看起來像是他在猶豫是否要原諒加奈,但從另一個層面上來說,更像是對加奈施加的某一種懲罰,讓加奈覺得甜蜜.......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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