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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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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第 55 章

許觀臣話雖這麽說, 但他也不是打心眼底真的覺得應晼秋會把孩子丟掉。

那雖然是蟲崽,在人類眼底,相當於一個半人半蠍的怪物, 但那蟲崽身上畢竟承擔了應晼秋的一半骨血,應晼秋又是一個跟自己沒有血緣關系的人都敢於出手相救的人,何況這個人還是自己的蟲崽。

於是許觀臣說:

“我知道你來找我, 是什麽意思。”

他輕拍著繈褓,慢慢道:

“你沒有辦法把孩子放在家裏,嚇到父母, 也不可能把他帶到學校, 被老師同學發現, 又得出去找房子,把這個孩子安定下來。想來想去,只能托我照顧幾天,是不是?”

“......對。”應晼秋說:“我這幾天會盡快找到租住的房子, 麻煩你幫我照顧幾天孩子。”

他說:“他很好養,在蛋裏牙就已經長齊了,現在什麽都吃, 不用特別細心照顧, 隨便餵點水餵點東西別讓他餓死就行。”

許觀臣把亂動的蟲崽換了一個姿勢抱著,讓蟲崽趴在他的肩膀上, 隨即走到應晼秋面前,看向他緊張的神情,隨即笑道:

“行。”

他說:“我已經失去自己的蟲崽了, 晼秋。但我......其實很羨慕你, 可以擁有自己的蟲崽。我會幫你照顧它, 等到你暫時安定下來為止。”

“.......謝謝。”應晼秋不是特意來提起許觀臣傷心事的, 他也知道,失去的那只蝴蝶寶寶是許觀臣一生的痛,所以他並沒有多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許觀臣的肩膀,

“我盡量這周就找到房子,然後簽約租下來,再布置一下家具什麽的。”

“行,咱倆誰跟誰啊。”許觀臣說:“你不急,孩子交給我,我幫你看好他。”

應晼秋抓住他的手,低聲道:“謝謝,我會盡快的。”

他鄭重的語氣讓許觀臣莫名頭皮發麻,楞怔過後,反笑罵道:

“.......神經。”

“走吧走吧,快滾,明天還要去上課看房子。”

許觀臣一手抱著蟲崽,一手推著應晼秋往外走,還打了個哈欠:

“我困死了,快走吧,別打擾我睡覺。”

應晼秋被迫被推出門外,許觀臣剛準備關上門,忽然響起了什麽,問應晼秋:

“孩子叫什麽啊?”

應晼秋抿唇:“......我還沒有取好。”

“那小名呢?”許觀臣說:“我總不能叫他小蠍子吧。”

應晼秋:“........”

他沈默片刻,看著餓的開始啃手指的蟲崽,習慣性從包裏拆出一個無糖餅幹,放在孩子手裏,看著蟲崽哢哧哢哧吃餅幹的樣子,眼底漫上些許笑意,隨即低聲道:

“叫應玉瞻吧。”

他心平氣和道:“希望這個孩子生性如玉,遇事高瞻遠矚。”

許觀臣心想這是什麽老土名字,但想一想,確實是應晼秋這個性格的老輩子能取出來的名字,也就懶得管了:

“行。”

他說:“你是孩子爸爸,你說啥就是啥。”

言罷,他伸出手,用指腹把蟲崽臉上的餅幹渣拂去,親了親蟲崽懵懂的臉蛋,笑道:

“這幾天你爸爸不在,就留下你來陪我玩吧。”

應玉瞻一臉懵地看著門被關上,看著雄父地身影消失在視線之內,才後知後覺地大哭起來。

應晼秋將在外人眼底像怪物的蟲崽托付給許觀臣,便匆匆離開了許觀臣的家。

找人來照顧蟲崽顯然是不可靠的,應晼秋也不放心,除了自己親自照顧,他最相信的人,不是這個平行世界的父母,而是和他一起在蟲族呆了十五年的許觀臣。

但把孩子一直寄養在許觀臣家也不是長久之計,還是盡快找一處地方,把孩子藏起來撫養才是。

思及此,應晼秋走進一家銀行,來到24小時自助取款機面前,把加奈給他的卡插進卡槽裏,等機器把卡槽吞進去後,應晼秋點開頁面,按照加奈寫下的數字輸入密碼。

餘額跳了出來,前面是五開頭,後面跟著整整齊齊的零。

應晼秋數了數,是整五百萬。

五百萬?

加奈哪裏來的這麽多錢?

偷的?搶的?總不能是自己掙得吧。

加奈連人話都不會說,上哪掙這麽多錢?

這些是正當途徑得來的嗎?用了該不會被退回去吧?

思及此,應晼秋煩躁地擰了擰眉。

他糾結著要不要使用,忽然間手機震動幾下,他拿起手機一看,見是許觀臣給他發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的蟲崽正趴在床上,艱難地伸出手撐起上半身,下半身的蠍子尾巴輕輕晃動著,圓潤的眼尾下垂,此刻正委屈巴巴地盯著鏡頭。

一看就知道剛才他被許觀臣捉弄了。

應晼秋見此,唇邊洩露出一絲輕笑。

雖然他的蟲崽在旁人眼睛裏像是個怪物,但不管以後遇到什麽困難,應晼秋都不允許旁人傷害他的蟲崽。

他要他的蟲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地長大。

思及此,應晼秋下定了決心,關掉頁面,把卡退出來。

他騎車回了學校,第二天一大早,就約了中介去看房子。

中介還以為他是學生,所以給他介紹的都是學校周圍的公寓和老破 小,但應晼秋直接告訴他,不缺錢,不求有多高檔,但一定要找一個環境好、安保強,還安靜隔音,沒有社會人士來來往往的小區。

中介聞言,又開車帶著應晼秋去看了市中心的另一處樓盤,地段好,臨近商場,物業負責,關鍵是已經全部建好,不存在爛尾暴雷的問題。

應晼秋看了一圈,又實地去踩了點,覺得沒問題,直接全款買下了一所高檔小區的精裝修房。

應晼秋倒是無所謂住哪裏,他對於住宿沒有要求,畢竟當初在蟲星,就算是監獄也是兩進兩出了。

監獄可不是什麽豪華旅游度假場所,應晼秋能在監獄裏熬下來,意志力也非常人能比的。

買下房之後,應晼秋又去辦了房屋登記手續。

他擔心催債的人知道自己買了房,又會上門,但不知道他們上次是被加奈嚇到了還是怎麽樣,反正許久沒有上門,也再也沒有給應晼秋發恐嚇消息了。

等應晼秋辦完,將所有的一切安定下來,應晼秋拿著房本,走進這座完完全全屬於他的家,莫名有些恍惚。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腹拂過沙發,看著幾米之外的明亮的落地窗,莫名有些恍惚。

真實世界的糟糕的原生家庭並沒有讓應晼秋徹底變成一個性格扭曲、行徑變態的人,在絕境裏,他反而更加渴望來自家庭的溫暖,向往有相守一生的妻子和和諧的家庭。

這也就是他為什麽能容忍加奈在面對權力時沒能堅守住誘惑時犯下的錯誤,在他心裏,加奈是要與他相守一生的妻子,直到在最後一刻,他終於意識到他和加奈並不是一路的人,強行在一起只會互相折磨,才心灰意冷選擇了離開。

但這並不代表他會去懷疑愛情,懷疑家庭的存在。

許觀臣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對待愛情和家庭抱有謹慎懷疑的心思,但應晼秋卻不同。

他從不懷疑愛情的真實性,依舊相信愛情——

只不過不再相信加奈罷了。

他將書包放在沙發上,拿出手機,準備給許觀臣,發消息,說自己現在去他家把自己的蟲崽接回來,隨即便起身把手機放進口袋,完全沒有註意到在他出門的時候,許觀臣已經給他回了消息,讓他暫時別來他家。

他此時正被薛臨喬搞得焦頭爛額,分不出神來接待應晼秋。

“為什麽不讓我進屋?!你臥室裏到底有誰?!”

許觀臣這幾天一直在幫應晼秋照顧蟲崽,下了班馬上就回家,沒有和薛臨喬約會,甚至還在家裏裝了監控錄像,時不時看一眼手機,看看蟲崽的情況,簡直比應晼秋這個當爸的還要認真。

但他的心不在焉卻引起了男朋友薛臨喬的不滿。

許觀臣這幾天都不出來和薛臨喬約會,嘴上說的是公司工作太忙了,騰不出身,但薛臨喬卻從許觀臣身邊的人那裏打聽到,許觀臣這幾天除了必須要到公司開會,一直在居家辦公,來公司時間少之又少,而且許觀臣和下屬們進行會談時,還隱隱約約能聽到孩子的哭聲。

.........孩子?!

一聽到孩子這兩個字,薛臨喬立刻坐不住了。

他直接殺到許觀臣的家,決定眼見為實,結果敲了半天,許觀臣也不給他開門,直到薛臨喬氣瘋了,威脅許觀臣,說許觀臣不給他開門,他就砸門。

許觀臣怕吵到鄰居,更怕薛臨喬擾民鬧出的動靜引來物業和保安,導致應晼秋的蟲崽被發現,於是只能打開門,放薛臨喬進來。

薛臨喬一進門就推開許觀臣,徑直往客廳和廚房走去,不顧許觀臣的勸阻,把家裏能藏的地方都翻開來找了一遍,把家裏搞得一團亂,見哪裏都沒有人影,又掉頭往許觀臣的臥室沖去。

蟲崽就在臥室裏面。

蟲崽的聽力本來就比普通的人類幼崽強,本能地從門外的動靜和硝煙四溢的對話裏,嗅到了危機的味道。

雄父和雌父都不在身邊,是蟲崽現在最害怕最焦慮的時候,於是他出於自保,趕緊鉆進被子裏,把自己的蠍子尾巴藏在裏面,只露出一顆腦袋,戰戰兢兢地蒙著耳朵,發著抖。

“臨喬,你別這樣........”

許觀臣意識到薛臨喬現在情緒不太好,又怕薛臨喬發現蟲崽的存在,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趕緊沖過去,拉住薛臨喬,不讓薛臨喬靠近臥室。

但許觀臣這樣的動作卻被薛臨喬誤認為心虛。

薛臨喬本來就是多疑的人,再加上別人的閑言碎語,還有許觀臣這幾天行跡的可疑,薛臨喬此刻對許觀臣的不信任達到了頂峰,決心一定要把那個勾引許觀臣的人就出來。

“你走開!”薛臨喬陰著臉,憤怒地一把推開許觀臣,沖向臥室,將手搭在門把上,用力推開了臥室門。

臥室門巋然不動。

薛臨喬:“..........”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鎖的嚴嚴實實的房間門,又用力往裏推,依舊打不開。

原來為了防止薛臨喬發現蟲崽,在薛臨喬進門之前,就已經把門鎖上了,還把鑰匙藏了起來。

見薛臨喬打不開門,許觀臣站在他身後,忍不住開口道:

“小喬,其實........”

許觀臣話還未說完,忽然臉頰上一痛,他反應慢半拍地轉過臉去,幾秒鐘之後,才意識到自己是挨了薛臨喬一耳光。

許觀臣:“.......”

他雙唇微動,還未來得及說的些什麽,整個人就被薛臨喬抓著衣領,懟到了墻上。

後背撞在墻上,骨頭帶著肌肉都泛著疼,許觀臣微微皺了皺眉,伸出手想要拽開失控的薛臨喬,卻被紅著眼的薛臨喬質問:

“告訴我,臥室裏藏著誰!為什麽不讓我進去!是不是你的出軌對象?!你怎麽能這麽對我?!你忘了你落魄的時候,是誰在幫你了?!”

薛臨喬一聲接著一聲,問題一個接著一個,完全沒有給許觀臣任何解釋的機會,顯然對許觀臣懷疑已久,仗著曾經幫過許觀臣,便在今日一股腦地宣洩出來。

當初在蟲星的時候,赫雲就算沒把許觀臣當回事兒,也不敢用力給許觀臣一耳光,對於許觀臣來說,挨耳光的羞辱程度還不如赫雲對他開槍。

可許觀臣還是脾氣太好了,也可能是被赫雲和薛臨喬折騰的沒有了任何棱角,聽見薛臨喬的質問,徐徐吐出一口氣,隨即抓著薛臨喬的手腕,用力拿開,沈聲道:

“不是。”

他說:“我沒有出軌,我也沒有對不起你。”

“那你為什麽要鎖上臥室門?!你到底在怕什麽?!開門,讓我進去看看!”

薛臨喬堅持己見,也不信許觀臣的話,他只相信他自己的親眼所見,擡高聲調,聲嘶力竭道:

“如果你今天不開這個門,就當作你出軌,背叛了我。”

許觀臣:“........”

他答應過應晼秋,要照顧好蟲崽,也知道臥室裏的蟲崽在外人眼底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半人半蠍的怪物,他不可能讓薛臨喬看見,免得事情傳出去,對應晼秋不利。

誰也不知道這個半人半蠍的蟲崽會不會引來媒體的曝光,又會不會引來各方勢力的好奇和警惕,到時候,以應晼秋這種無權無勢的背景,一旦各方勢力想要抓蟲崽,或研究或殺害,或者是被偷盜販賣到國外展覽娛樂,無論是哪一種情況,應晼秋都沒有反抗的餘地。

許觀臣自己已經失去了一枚蟲蛋,失去了自己的蟲崽,他不可能讓自己的好友的蟲崽受到傷害,何況他還答應應晼秋,不能讓任何人知道蟲崽的存在。

保護蟲崽,這是他對應晼秋做出的承諾。

思及此,許觀臣依舊沒有松口告訴薛臨喬臥室裏到底藏著什麽,也不肯打開臥室門,讓薛臨喬進去。

薛臨喬氣地又要給他一耳光,被許觀臣抓住手腕,然後推開。

薛臨喬力氣沒他大,被推的後退幾步,後背撞在臥室門上,發出砰的一聲響。

蟲崽聞言嚇了一跳,瑟瑟發抖,趕緊爬進漆黑的被子裏,一動也不敢動,企圖裝死。

薛臨喬後腦勺撞在臥室門上,痛的眼前發黑,眼眶不受控制地流出眼淚。

他不敢相信許觀臣竟然會對他動手,仰起頭,眼淚一滴一滴地流出眼眶,因為過於崩潰和憤怒,竟然詭異地冷靜了下來,看著許觀臣,一字一句道:

“所以你現在,是完全不裝了對不對。”

他身上疼,心裏也疼:

“他回來了,你就不在乎我了,才會對我這麽狠。你根本不在意我,和我在一起,只是因為欠了我薛家的人情。你和我在一起,就是因為感動。”

“.........”許觀臣知道薛臨喬的“他”指的是應晼秋,於是張口反駁道:

“不是晼秋.......你不要誤會他。”

“你心疼他了?”薛臨喬嘴角勾起一絲笑,漆黑的眼珠掛在蒼白的臉頰上,竟有種詭異的恐怖,像是點睛的紙錢娃娃,偏執又瘋狂道:

“如果我今天要你在應晼秋和我之間選一個,你會選誰?”

許觀臣:“.........”

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他和應晼秋是在蟲星共患難的好友,應晼秋剛到蟲星的時候還火燒過吸血蛭來救他的命,之後也因為燒死了吸血蛭,被判刑坐牢,真要深究,應晼秋純屬無妄之災,就是被許觀臣牽連的。

應晼秋回到地球上之後,和許觀臣說過蟲星上發生的事情,許觀臣自己也知道應晼秋因為自己遭遇的那幾年牢獄之災,日子一定是不好過的。

應晼秋對許觀臣也有恩情。

所以即便兩個人之間沒有愛情,在薛臨喬的這個問題裏,應晼秋也絕對不可能是二選一裏被放棄的那一個選項。

思及此,許觀臣再度選擇了沈默。

還未想出話來轉圜,臉上不期然又挨了一耳光。

許觀臣就算是泥人捏的此刻也有脾氣了,用力攥緊拳頭,目光黑沈地看著薛臨喬,見薛臨喬用手背擦幹凈眼淚,看著他,神情冷冷:

“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好好考慮考慮,究竟是要和我在一起,還是要和那個應晼秋在一起。如果你選擇他,我們之間就徹底完了。”

他慢慢走到許觀臣面前,指尖用力按了按許觀臣因為挨打通紅的半張臉頰,在薛臨君面前時裝的乖巧和無知此刻盡數被他拋去,像是畫皮的鬼,褪去美貌的外皮,露出黑洞洞的眼睛和彎曲詭異的獠牙,誓要將自己的獵物收入囊中,聲音沙啞:

“如果你想和應晼秋在一起,我們就分手。但你要明白,你要是因為出軌和我分手,我哥他絕對不會放過你的。許氏集團吃了多少屬於薛氏的資金,最後就得全部給我吐還回來。孰重孰輕,你自己掂量一下,不要全部失去了,再來求我。”

薛臨喬抓著許觀臣衣領,讓他用力靠近自己,和他耳語道:

“薛家不做賠本的買賣,我也不是傻子。和我分手的後果,你可要一點一點、慢慢想清楚了。”

言罷,他一把推開許觀臣,砰的一聲摔門而去。

許觀臣:“........”

他靠在墻上,閉上眼睛,煩躁地將額前落下的幾縷發絲捋到頭頂。

臉頰火辣辣的,也不知道是因為被薛臨喬扇了兩巴掌所以疼,還是被薛臨喬的話刺傷了自尊心所以疼。

他站在臥室前,半晌掏出口袋裏的煙盒,緩緩點了一根煙。

臥室裏忽然傳來重物摔在地面上的聲音,許觀臣心中一驚,趕緊找出鑰匙沖進去,

“玉瞻!”

蟲崽從床上滾到了地面上。

他還不太會用自己的足,幾乎是連滾帶爬地來到了許觀臣的腳邊。

他應該是被嚇到了,整個人都在抖,許觀臣見狀,把他抱起來,親了親他的臉蛋,順手掐滅了煙,道:

“怎麽啦?嚇到了是不是?”

玉瞻點了點頭。

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圈住許觀臣的脖頸,用淺茶色的眼睛註視著許觀臣,眼底充滿了擔憂。

“叔叔沒事。”許觀臣開玩笑說:

“你像你爸爸,愛操心。”

他摸了摸蟲崽的腦袋,抱著蟲崽往沒有煙味的客廳裏走,剛走到客廳,就聽見門口傳來的門鈴聲。

許觀臣反射性地就想把玉瞻藏起來,但下一秒,門口傳來的人聲就讓他放下了心:

“觀臣,是我。”

聽見來人不是薛臨喬,許觀臣便抱著蟲崽,打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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