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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 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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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第 53 章

應晼秋深吸一口氣, 打心底湧起一陣深深的無力感。

他試圖和加奈心平氣和地講話,分析這其中的利害關系,但無論他對加奈說什麽, 那些刻意刺向加奈的語鋒最後都只會反彈成讓應晼秋無可奈何的無知無畏,好像對於蟲子來說,他們的社會運行法則裏沒有廉恥。

是的, 廉恥。

完全就是雞同鴨講。

思及此,應晼秋伸出手,抓住加奈的頭發, 將其用力拽了起來。

加奈吃痛地抓住應晼秋的手腕, 擡頭看向應晼秋, 見應晼秋垂下頭來,盯著他,壓低嗓音,沈聲道:

“你聽好了, 加奈。”

“我不管你到地球上的真實目的是為了什麽,也不管你到這裏來究竟是為了殺我,還是如你所說的, 為了想讓蟲蛋出生所以與我破鏡重圓。但無論是前者, 還是後者,說實話, 我都不在意。我怕死,但更不想因為怕死所以勉強自己和你重新在一起。你當初有多少苦衷,我已經不想聽, 因為我已經和你已經離婚了, 我不會再回頭, 也請你有已經離婚的自覺, 離我遠一點。”

加奈仰起頭,看著眉眼沈冷的應晼秋,本可輕而易舉地掙開應晼秋束縛的他此刻卻沒有動作,而是沈默地看著抓著他頭發的應晼秋,片刻後道:

“我不。”

他說:“縱然你厭惡我也好,我也不會放棄。”

應晼秋擡高聲音說:“你覺得人和蟲子之間,會有結果嗎?”

“我不知道。”加奈說:“可是雄主,你會需要我的,如果你需要我,我們就會有結果。”

應晼秋松開加奈的頭發,壓下眉眼,最後煩躁道:

“滾。”

在應晼秋和加奈身後,蟲蛋焦急地彈彈跳跳,不知道該怎麽勸吵架的父母。

加奈看著應晼秋搭在膝蓋邊的手指,片刻後緩緩眨了眨眼睛,站起身來,道:

“雄主,蟲蛋我就先帶走了。”

他好像沒有看到應晼秋臉上的煩躁,聲音低低:

“這幾天蟲蛋就要破殼,破殼前幾天需要雌蟲進行孵蛋,我想它帶走,等它出生了,我再給你送回來。”

離婚有孩子就是這點不好,就算名義上兩個人已經分開了,但因為孩子,還是不得不藕斷絲連。

蟲蛋明顯很黏雄父,聽到加奈說想把他帶走,登時就有些不開心了,蹦到應晼秋的懷裏,使勁兒往應晼秋的胸前鉆。

雖然他是加奈帶大的,但也許是因為長期缺乏雄父的信息素,所以導致蟲蛋非常渴望和應晼秋待在一起。

但因為蟲蛋破殼的前幾天需要雌父24小時不間斷地孵蛋,所以即便蟲蛋很依賴應晼秋,加奈也不得不把他帶走。

加奈把蟲蛋從應晼秋的懷裏挖出來,抱在自己的懷裏。

蟲蛋已經很大了,快要把加奈的臉擋住,再不破殼,就要成為死蛋了。

他轉過身,拉開窗戶,正準備往下跳,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忽然轉過身來,看著應晼秋,道:

“雄主,我走了。”

應晼秋冷著臉看著他,沒有說話。

加奈見狀,只好單手夾著蛋放在腋下,隨即跳下了樓。

應晼秋等了十秒鐘,等到加奈的身影消失在視線範圍之內,他才站起身來,靠在窗邊往下看。

加奈像是貓一樣,跳躍在空調外機上面,隨即穩穩落地。

站穩之後,他似乎是察覺到應晼秋在看他,下意識擡起頭,看向樓上。

應晼秋後退幾步,拉上了窗簾。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之後,應晼秋看著窗簾的花紋發怔,半晌後,才覺察出自己剛才動作的莫名其妙。

他按了按眉心,坐在床上。

身邊沒有了活潑的蟲蛋,他竟然覺得有些寂寞了。

而在另一邊,回到爛尾樓的加奈,卻沒有看見赫雲的影子。

自從那天晚上,赫雲出去以後,就沒有再回來,已經失蹤好幾天了。

加奈不免擔心赫雲會出現什麽意外,但轉念一想,赫雲畢竟是一個A級別的雌蟲,體力遠高於地球人,實在遇到危險還能飛,應該不會遇到什麽意外.......吧?

他怎麽也不會想到,此刻他和赫雲的臉,早已出現在了尋人啟事上,而原本流浪街頭的赫雲此時,早就被赫家人強行用保鏢帶了回去。

赫雲脖子上還帶著被保鏢敲暈時的傷,青紫一片。

但這些疼對他來說不算什麽,來到陌生的地方面對陌生的人,才讓赫雲充滿戒備。

他擡起頭,失神地看著頭頂閃耀的水晶吊燈,還有面前擺的滿滿當當的食物。

他謹慎地看著坐在他對面的幾個人,看見他們的嘴皮子一張一合,吐出他聽不懂的話。

“雲兒,這幾天你到底去哪裏了,爸爸媽媽都很擔心你,你知道嗎?”

赫夢澤看著面無表情的弟弟,低聲道:

“你不在的這幾天裏,爸爸媽媽連飯都吃不下。”

赫雲:“.......”

他聽不懂赫夢澤在說什麽,只能歪了歪頭,一臉迷惑地看著赫家人。

他努力在大腦裏搜尋了一番,確信自己沒有見過這群人,也不知道他們的身份,連他自己也不知道,這群人為什麽會把他帶到這裏來。

該不會.....是發現了他蟲族的身份,想要殺他吧?

思及此,赫雲的眼神微微一變,放在桌布下的手指微微曲起,指尖緩慢伸長,逐漸變的銳利,準備隨時暴起,了解這群人的性命。

而坐在他對面的赫母蔣斐見赫雲一聲不吭,一副拒絕和他交流的模樣,生怕自己把赫雲逼的太緊,讓赫雲再度離家出走,只能強忍著淚,用紙巾擦幹凈眼淚,柔聲喚道:

“雲兒。”

她說:“你在外面那幾天,肯定吃了不少苦吧。媽媽讓廚師做了你愛吃的菜,你吃了再去洗澡睡覺,好不好?”

赫雲:“.........”

他聽不懂蔣斐在說什麽,依舊用一種充滿敵意的眼神看著蔣斐,蔣斐被這樣的眼神看的心中一痛,再也維持不下去作為母親的體面,起身倉促離席,臨走時還用紙巾捂住了眼睛。

赫父見狀,趕緊也跟著站起來,去哄老婆了。

赫夢澤看著面前這個不成器的弟弟,想罵他幾句,又怕他再度離家出走,半晌,只能忍住怒火,輕輕嘆了一口氣:

“赫雲,你也太不像話。”

他說:“爸媽不是不同意你和男人談戀愛,只是你談戀愛的對象也得靠譜一些。你帶回來的那個什麽藝術家,就是個騙子,你還愛的如癡如醉的,等哪一天他把你騙的底褲都不剩了,你就知道後悔了。”

赫雲沒有說話,因為他聽不懂。

他只是盯著赫夢澤面前的食物,見赫夢澤一邊說話一邊拿起筷子吃了一口,便確認赫夢澤面前的那一盤食物沒有毒,這才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糖醋排骨。

他沒有吃過糖醋排骨,但這塊糖醋排骨顯然燒制的恰到好處,酸酸甜甜的,赫雲很喜歡,便一口氣吃了好幾塊。

赫夢澤見赫雲光顧著吃飯,理也不理他,氣的站起身,指著赫雲“你”了好半晌,才氣急敗壞地吐出一句道:

“明天就跟著我去集團,你要是再敢偷跑離家出走,我就打斷你的腿!”

言罷,他一拍桌子,擡腳出去了。

赫雲:“.......”

他吃飯的動作一頓,片刻後在會被其他盤子裏的食物毒死和繼續享受美食之間猶豫了一會兒,決定冒著被毒死的風險,繼續吃東西。

吃完飯後,赫雲便在管家的指印下,回了房間。

房間很大,甚至整一層都是屬於赫雲的,裏面有衣帽間和健身房,還有單獨的浴室。

浴缸裏的水已經被放滿,赫雲低下頭來,看著水裏的自己,片刻後緩緩伸出手,在水面上蕩開些許漣漪。

第二天清晨。

赫雲在睡夢中被管家的腳步聲驚醒,多年養成的習慣讓他迅速爬起來,坐在床上,等著管家敲門入內。

“小少爺,起床了。”管家拿著準備好的衣服,道:

“大少爺讓你趕緊洗漱,換好衣服下樓吃早飯,他要帶你去公司。”

赫雲雖然聽不懂管家的話,但他看著管家拿進來的衣服,大概懂這是讓他換衣服的意思。

於是他起床,換好衣服,跟著管家下了樓。

吃完早飯之後,赫雲跟著赫夢澤坐進了一輛賓利裏。

“今天豪興有一個項目招標,會有不同公司的負責人來交易中心述標,你要是實在沒事幹,又不想去公司,便以采購人代表的身份去現場,熟悉一下。”

赫夢澤理了理衣袖,道:

“你也大了,不能一直任性,家裏的生意,還是要適當地學會分擔。”

赫雲看著赫夢澤,雖然聽不懂,但還是點了點頭。

等到了交易中心,赫夢澤就讓人把赫雲放下了,自己去了公司。

赫雲站在交易中心的門前,有些茫然地看著裏面來來往往的人群,不知道該往哪裏走。

好在赫夢澤已經打點好了,沒一會兒,裏面就走出一個西裝革履的人,將赫雲帶到了招標現場。

現場已經坐滿了評委,赫雲在采購人代表的位置上坐下了。

他不懂現在需要他幹什麽,好在現場也沒有要求他做事,沒一會兒,項目述標開始,一個穿著西裝、約莫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打開ppt,開始流暢地進行述標,赫雲聽不懂,看著上面的圖片發呆。

三個小時之後,述標終於結束,赫雲在眾人都站起來的時候,趁著人流,溜出門外。

他準備離開,但又不知道該去哪裏,正茫然間,剛才第一個述標的男人拿著手機走了出來:

“餵,許總.......對,已經結束了......你也在這附近嗎?你來接我?”

男人驚訝道:“不用,我可以自己打車回公司。”

他又說了些什麽,赫雲一個字也沒記住,他只是本能地跟著男人轉過頭,順著男人的視線,看向不遠處緩緩看過來的路虎。

路虎停在路邊,緩緩降下車窗,露出許觀臣的側臉。

“上車吧,我剛好在這附近辦事。”許觀臣一點架子也沒有,把手機放在飲料槽裏放著,隨即對下屬笑道:

“順便再和我說說,今天你在現場都說了什麽。”

“好的。”西裝男人打開車門,正準備上去,剛關上車門,等著車子啟動,可還沒系好安全帶,剛才還前行了幾米的車輛就忽然停了下來,他的身體按照慣性猛地往前,又重重靠了回去。

“......什麽情況?”

男人的後背砸在座椅上,有些悶疼,下意識看向駕駛座上踩下急剎車的老板,納悶道:

“怎麽了,老板?”

許觀臣卻沒有心情回答他。

他剛才還放松的神情驟然變的凝重起來,下頜線緊繃,雙唇抿成一條直線,視線緊緊地看向前方站著的一個人。

那個人像是不怕死一樣,站在車道上,面朝著路虎,也不讓開,就這麽站著。

要是換一個人,許觀臣早就開罵了,可偏偏他此刻一言不發,難以置信地盯著站在車道上的熟悉人影。

這個人,就算化成灰了,許觀臣也能認出來他是誰。

這不是........赫雲嗎?!

他怎麽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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