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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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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 3 章

應晼秋和加奈·布蘭切特是隱婚,沒舉辦結婚儀式也沒昭告公眾。

兩人只是簡單地在軍部內網上提交了結婚登記申請和指紋,等待了七個工作日,就拿到了結婚證。

因為加奈的身份特殊,結婚證還是由專人送上門的,甚至不是由兩個人親自去拿的。

所以,除了蟲帝、以及周圍幾個相熟的朋友知道之外,沒有人知道應晼秋的雌君就是現在的蟲軍上校加奈·布蘭切特,否則按照常理來講,要帶走軍蟲家屬,尤其還是加奈·布蘭切特上校的雄主,是需要走極其嚴格的程序的,而不是一個電子拷就直接把蟲拉走了。

也就是那個粉發雌蟲不知道,加上應晼秋確實脾氣好,乖乖地跟著走了,否則應晼秋一脫馬甲,大喊我就是加奈·布蘭切特的雄主,兩相鬧起來,恐怕不太好收場。

思及此,羅爾特的臉都綠了,一邊在心裏大罵粉發雌蟲艾洛有眼不識泰山,一邊已經在心裏預想到自己未來黑暗的仕途,內心一片灰暗。

應晼秋看著羅爾特由黑轉綠再到慘白的蟲臉,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

他知道,羅爾特肯定是多想了——

他接加奈的通訊,真的沒有一點仗勢欺蟲的意思。

原因無他,他當初和加奈的結合,完全就是被迫的,加奈對他毫無感情,只是需要他的信息素和精神力,平時壓根正眼也不看他一眼,所以就算自己今天不是配合調查,是真被抓了,鋃鐺入獄,加奈恐怕第一時間也是擔心自己沒有合格的信息素和精神空間撫慰蟲。

說不定,他前腳剛進監獄,後腳加奈的離婚和再婚申請就已經遞到蟲帝的光腦上了。

思及此,應晼秋又嘆了一口氣。

他在羅爾特開口之前,就主動解釋道:

“我同事莫德裏安醫生因為兩名雌侍的死亡被捕入獄,我剛好在他身邊,就替他說了幾句話,結果被警蟲以阻礙執法的由頭帶走配合調查了。”

加奈:“........”

他隔著光腦,面無表情地看著應晼秋,看不出什麽情緒,但應晼秋猜想他肯定在心裏覺得自己是一個白癡或者笨蛋。

莫德裏安被抓,跟你有半毛錢關系嗎斯利安?你上班就上班,平白無故多管什麽閑事?現在好了,堂堂上校的雄主被抓進審訊室,恐怕這事傳到軍部,傳到加奈的同僚耳朵裏,都得笑掉大牙。

一想到加奈或許會有這樣的心理活動,應晼秋就更覺得尷尬。

他強作鎮定:“加奈.......”

“帶走上校及以上等極的軍蟲家屬需要走特別的程序,羅爾特,你知道的。”

加奈打斷了應晼秋的話,轉頭看向羅爾特,道:

“如果沒有上頭的批準,我想,你需要仔細考慮你帶走我雄主的行為,是否符合辦案流程中程序公正性這一條。”

面對加奈平靜的質問,羅爾特的頭頂冒出豆大一滴汗:

“.....好,好的。”

加奈轉頭看向應晼秋,直接道:

“斯利安,今晚十二點之前,用星際速遞送兩管信息素到前線。”

應晼秋道:“好。”

話音剛落,應晼秋看見向來說話幹脆利落的加奈似乎是往鏡頭前移動了一點,將臉上幾處傷口暴露在應晼秋的面前。

他也不說話,也不掛電話,就這麽看著自己,應晼秋猜不透他想幹什麽,遲疑片刻,才沒話找話道:

“你受傷了?”

“嗯。”加奈說。

應晼秋說:“那記得找軍醫蟲治療一下。”

加奈:“........”

他沈默地看了一眼應晼秋,緊接著光腦一黑,加奈的臉就消失在了應晼秋的眼底。

應晼秋心想,他果然是真的很嫌棄自己,也覺得自己剛才做出的事情很丟人,所以話都不想和自己說。

想到這裏,他又默默地嘆了一口氣。

都快把自己嘆老了。

掛斷電話之後,羅爾特對應晼秋的態度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雖說他之前對應晼秋的態度也挺客氣的,但總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打量,但知道應晼秋是加奈·布蘭切特的雄主之後,不僅給應晼秋解開了電子拷,甚至還親自把他送出監察室,並詢問是否需要配備飛行器把他送回家。

“不用了,你們調配飛行器要通過飛行器使用系統,我不是領導又不是來視察工作的,沒必要,也沒理由用你們的飛行器。”

應晼秋指尖在手腕上輕敲著,用光腦給溫特本發消息:

“我打個車,不是,我叫個飛行器,或者我讓我朋友來接我,你們忙去吧。”

警署的一級警監親自送應晼秋到門口,和他握手道:

“真是對不起您了,斯利安閣下。”

“沒事,沒事。”應晼秋說:

“沒什麽事那我就先走了,我朋友在等我。”

他話音剛落,只聽耳邊嗖的一聲,一架有著劍和月桂葉交織的皇家標志的飛行器從天而降,穩穩地落在了帝國第一警署的門口。

緊接著,飛行器的大門緩緩打開,露出了溫特本戴著墨鏡時那張欠揍的臉。

“嗨,”溫特本對著應晼秋吹了一聲口哨:

“斯利安,這麽久不見,又更帥了。”

應晼秋在心裏對溫特本翻了一個白眼,但面上還是保持微笑,松開一級警監的手,轉身朝飛行器走去。

上了飛行器,一級警監還站在飛行器前面和溫特本說話,

“艾爾羅伊教授,晚上好。”

“好啊,奎因,”溫特本左手倚在飛行器的窗邊,側頭道:

“早上還和你在皇家花園裏喝茶,晚上你的下屬就把我朋友抓了,我心情不知道有多好。”

奎因:“.......”

他尷尬地笑了笑,不作答。

“走了。”

溫特本沒和他多計較,修長的手指在懸浮光屏上按了按,飛行器猛地擡高,如同離弦的箭一般飛了出去。

應晼秋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強的背推感,穩定下來後,才不得不開口道:

“大晚上的,開慢點。”

溫特本嘴邊叼著他自己新研發出的類似於煙之類的東西,深吸一口氣後,才道:

“你閉嘴吧,大聖父。”

應晼秋:“.......”

這麽晚了,應晼秋本來應該下 班回家,還是堅持回醫院打了卡,才下班。

“我有時候真的覺得你這裏有問題,”

溫特本指了指太陽穴,道:

“你是蟲軍上校的雄主,就算在家躺平花你雌君和雌侍的錢也行啊,還來上什麽班?還當醫生,每天累的要死,也不見得賺多少錢。”

“我不想花別人......別蟲的錢。”

應晼秋打開冰箱,找出他花了整整一個月工資買的珍藏的酒,又從冰箱下面拿出冰凍的透明高腳杯,放在溫特本的面前,道:

“好了,不說了,許觀臣,這麽久不見了,一起喝一杯吧。”

溫特本輕車熟路地從他的桌子底下找出開瓶器,將木塞拔掉,倒進杯子裏,和應晼秋碰了一杯,仰頭飲酒,感慨道:

“來蟲星十五年了,別人一直叫我艾爾羅伊·溫特本教授或者雄蟲閣下,只有你,一直叫我許觀臣。”

“不忘來時路嘛。”

應晼秋道:

“你最近在忙什麽?”

“做研究,帶學生,也有點忙。”

應晼秋道:“你的雌君,七皇子殿下呢?”

溫特本沈默片刻,隨即道:

“他最近在忙著改革的事情。”

“.......改革?”應晼秋道:

“什麽改革?”

“我說你是兩耳不聞窗外事還是真的傻。”

溫特本深吸一口氣:“你沒發現最近蟲星法律修改的很頻繁嗎?而且很多法律政策都是明顯偏向雌蟲的。”

“......沒註意。”應晼秋每天上班,累都快要累死了,哪註意這個:

“但是你這麽一說,好像有印象。”

今天早上,粉發雌蟲剛和他說了新修改法律的事情。

“嗯。”溫特本偏頭說:

“你老婆和我老婆兩個人是同盟,而且已經是公開的利益集團了,這段時間接連出臺幾個法律草案,也都是在他們的策劃下進行的。那些法律草案和修改的法律條文全部都是維護雌蟲利益的,反對的雄蟲議員不是死了,就是被清算出局,總之下場都很慘。”

“而且你想啊,如果不是他們在支持這場改革,換做之前,他們敢就這麽把雄蟲抓進警署去談話嗎?不被雄蟲保護協會告死才怪。”

溫特本雙腿盤起,將酒杯的酒喝到底。

政治鬥爭很覆雜,遠不是應晼秋能明白的,他本來也無意於卷入政治鬥爭中,聞言沈默片刻,好久才道:

“如果能和平的變革,那也是好事,畢竟之前雄蟲和雌蟲的地位確實不平等。”

不平等就會有反抗,雄尊雌卑的社會制度延續了這麽多年,總會有被推翻的時候。

“你先說什麽改革不流血吧。”

溫特本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道:

“如果改革,結果就只有兩個模式。”

他伸出兩根手指,道:“一是變革失敗,雄尊雌卑的社會繼續,蟲帝只能由雄蟲繼承,由雄蟲發號施令;二是改革成功,你老婆或者我老婆當上蟲王,地位倒轉,雄蟲被徹底圈養,失去從政從商的權利,只負責為蟲族的繁衍做努力。”

應晼秋抿了一口酒:

“沒意思。”

“是啊。”溫特本說:

“可能對於本土雄蟲來說無所謂,可以繼續躺平花錢,只不過失去了可以徹底操控雌蟲的權利,但是對於你和我來說,被圈養就等於失去做人的尊嚴。”

應晼秋說:“我懂你意思.......只有動物才能被圈養,人不能。即便擁有再優渥的物質條件,被圈養就意味著主體性缺失,失去了做人的資格。”

溫特本打了一個響指,道:

“就是這個意思。”

他意有所指:

“斯利安......如果改革成功,圈養都還是輕的,就怕矯枉過正,到時也不知道會有什麽罪名安在你和我身上,能不能保住一條小命都還是問題.......畢竟我們剛穿越到M1螽斯星的時候,還不慎失手殺了一條低等級暴走的全蟲化雌蟲——也就是那條長一米的吸血螞蟥,如果真要清算,你和我都是殺蟲兇手。”

應晼秋聞言,神情變換不定,片刻後又重重嘆了一口氣:

“隨便吧。”

他也是真沒招了。

“也別這麽悲觀。”溫特本湊近他,神神秘秘道:

“我最近在研發一臺時空遷越機,如果研發成功的話,說不定我們能回到地球呢。”

“可是我已經在蟲族結婚了,回到地球,加奈該怎麽辦?”應晼秋問。

“這時候你還管他做什麽?你要是走了,他第二天就能找過另外一個A級雄蟲結婚,還用你操心?”

溫特本說:“你這個人,說好聽點就是善良,說難聽點,就是軸。”

應晼秋:“.......”

他沈默片刻,道:“要不我再考慮一下吧。”

“行吧,你慢慢想。”溫特本說:“盡快給我一個答覆,到時候我帶你一起走。”

溫特本叮囑道:“這件事別和第三個人說,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行。”

應晼秋剛應下,溫特本手上的光腦就震動了幾下。

他低下頭,點開光腦,看了看上面彈出來的信息,隨即起身道:

“我老婆讓我回家了,下次見。”

應晼秋站起來送他:

“才剛來就要走?”

“你以為我想啊,我也不想回家的。”

溫特本嘆一口氣:“但是沒辦法,家裏好幾個雌侍都在等。”

應晼秋拍了拍他的肩膀。

溫特本說:“對了,我聽說蟲帝又送了你兩個雌侍,啥品種啊?”

應晼秋臉色微變,搖了搖頭,沒吭聲。

送走溫特本之後,應晼秋回到屋中。

將杯子丟進清洗機裏,應晼秋將酒放回冰箱裏,隨即回了房間。

他剛打開房門,感應燈就自動打開,很快,他就看見床上隆起一個包,像是有什麽東西團在裏面。

應晼秋沈默了片刻,隨即輕聲叫道:

“庫珀?”

被子裏拱了拱,悶聲傳來:“雄主。”

應晼秋走到床前掀開被子。

下一秒,一條長約三米的馬陸就出現在了應晼秋的面前。

馬陸和蜈蚣很像,只不過背上黃色的黃環一節一節的,幾百只細足在床單上緩慢地爬行,似乎是察覺到了光線,他愈發不適,團成一團。

應晼秋深吸一口氣,閉上眼,把被子給馬陸蓋回去了:

“庫珀,受傷了就好好休息,別從房間裏出來。”

他閉著眼睛,捂著心臟,體驗了一把許仙看到喝了雄黃酒的白娘子是啥感覺:

“我去別的房間休息了。”

馬陸還探頭探腦道:“雄主,不一起睡嗎?”

“不用了。”應晼秋說:

“我還得給雌君加奈送信息素。”

言罷,他便快步走出了房間門。

他走到加奈的房間,熟練地拿出針管,用長十厘米的大針頭從自己的腺體裏抽了兩罐信息素腺□□,隨即忍著疼,在青紫的傷口處貼上止血貼,叫來小蜜蜂機器人,讓他冷凍包裝後,下單速遞到前線去。

昨晚這一系列之後,他才給加奈撥了一個通訊過去。

加奈很快接起:

“斯利安。”

“嗯。”應晼秋道:“信息素已經給你送過去了,大概六個小時能到。”

“好的,謝謝。”加奈道。

“........”

兩個人的對話生疏的就像是離婚的夫妻一般。

應晼秋一想到隔壁睡著一只長三米的馬陸就害怕,因此遲疑著沒有掛通訊,加奈掀起眼皮,琥珀色的眼睛盯著應晼秋和周圍的房間裝飾看了半晌,才忽然來了一句:

“我聽說.......蟲帝陛下送了你兩個雌侍?你今晚怎麽不睡雌侍那裏?跑我房間來幹什麽。”

應晼秋強顏歡笑:

“我.....我其實還是更喜歡待在你的房間裏,睡在你的房間裏,有你的氣息,我比較安心。”

這個房間因為有加奈的信息素,很明顯的圈地占領的信號,其他雌侍都識趣的不會靠近這個房間,所以絕對不會發生應晼秋半夜起來上廁所,結果發現床上還躺著一個三米長的馬陸這麽驚悚的事情。

加奈聞言,盯著應晼秋,沒吭聲,但放在桌子下的尾巴卻狠狠地擺動了一下。

雄主說喜歡睡他的房間。

加奈想,雄主是不是在暗示自己什麽?

難道雄主想和自己睡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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