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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036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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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036 [VIP]

章節簡介:自始至終都是你

寧鳶撲到床上, 身子砸在柔軟的錦被間。

想著尉遲錦的話,只覺得心中難過得厲害。

那些話,就像是一根根針, 紮在了寧鳶心頭最柔軟的地方。

尉遲錦說的究竟是真的,還是為了阻止她們成親,所以編出的謊話?

司空雪對她,真的用情至深嗎?

司空雪如果真的喜歡她, 為什麽司空雪要說她難看?

為什麽她賭氣要與尉遲錦成親,司空雪一句挽留的話都沒有?

可若司空雪不喜歡她,又為何要為她做那麽多?

光是為她照顧家人, 寧鳶便覺得不知該如何報答了。

寧家出事, 那麽多人避之不及, 司空雪卻願意護著她的家人……

漪瀾苑外,司空雪的指尖在雕花木門上反覆摩挲。

她能輕易推開這扇門, 又擔心始終無法解開阿鳶的重重心結。

司空雪害怕阿鳶討厭她, 害怕阿鳶怨她。

聽到房中傳來的哭聲, 司空雪一顆心都揪了起來。

阿鳶這般哭,是因為太想念家人嗎?

若是阿鳶知道她故意不讓她見家人, 會不會怪她?

若阿鳶知道寧老夫人生病了,她還瞞著她……阿鳶會不會恨透了她?

聽到哭聲漸弱, 司空雪猶豫片刻, 還是推開了門。

寧鳶坐在床上, 抱著軟枕, 肩頭輕輕顫動。眼淚將碎發粘在了臉上,一雙眼睛哭得紅紅的。

寧鳶才止住的眼淚, 在見到司空雪的一瞬又滾落了下來。

這個司空雪真的好壞, 這時候進來, 是要像小時候那般笑話她是愛哭鬼嗎?

司空雪走上前,緊緊抱住寧鳶,輕輕拍著她的後背,道:“莫要哭了,你哭得我心好疼。”

寧鳶把臉埋進了司空雪的頸窩,淚水很快浸濕了衣襟。

一想到尉遲錦說的,司空雪險些殉情,寧鳶就忍不住難過。

“司空雪,你是傻子嗎?你出身那樣好,你怎麽能想要殉情……你好好的一個人,怎麽可以為了一個已經死掉的人不顧自己的身體?司空雪,你現在與我成親,是不是把我當替身了……還是你移情別戀了?我才不要當什麽替身!”

她希望司空雪移情別戀,莫要被過去的事情折磨,可她也會因為司空雪移情別戀而難過。

都怪這個司空雪,害得她心都亂了。

寧鳶的話,惹得司空雪心頭一顫。原來阿鳶這般哭,竟是因為不忍她傷害自己的身子?

原來寧阿鳶難過,竟是因為不希望她移情別戀?

“不是替身。”司空雪的唇貼在寧鳶的耳畔,“你不是替身,我身邊,我心裏,從來都只有你。”

寧鳶哭得更兇了,“你這個騙子,到現在了還騙我。”

司空雪明明就是移情別戀了。

司空雪以前喜歡的是“寧鳶”,現在喜歡的是她這個異族送來的貢品。

如此,可不就是移情別戀了。

“司空雪,你既然喜歡寧鳶,又為什麽要與我成親!”

阿鳶這般說,司空雪只想抱緊這個無理取鬧的壞丫頭。

不過,想到這個壞丫頭在為了她吃醋,司空雪又覺得心中似有蜜糖化開。

“阿鳶,我從未移情別戀,我心中所愛自始至終都是你。”

終於,在兩個人都清醒的狀態下,司空雪喚出了阿鳶。

無數次都想脫口而出,卻被生生壓下。

終於,她喚出了阿鳶。

這兩個字,在夢中喚了無數次。

終於,朝思暮想的人就在她眼前。

寧鳶楞楞擡起頭,道:“你喚我什麽?”

司空雪方才喚她……阿鳶?

司空雪說,她是她心中所愛?

寧鳶這般哭,司空雪也覺得鼻子發酸。她抱著阿鳶,道:“阿鳶,是我不好,我該早些與你說清楚,我不該讓你難過。都是我不好,我明知你思念家人,我還這般對你……”

聽著司空雪的話,寧鳶只覺得腦子嗡得一下炸開了。

司空雪早就認出她了?

所以司空雪與她行那樣的事,司空雪與她成親,皆是因為她是寧鳶,而非把她當做替身?

所以司空雪並非“移情別戀”?

原來那些親昵,那些為大婚備好的花冠全都是給寧鳶的?不是移情,不是給什麽異族女子的……

原來司空雪在知道她是阿鳶以後,便將這些東西都捧到了她面前。

想到她看到那些漂亮的花冠,竟還無端的吃醋,寧鳶覺得又羞又好笑。

原來鬧了半天,她是自己在吃自己的醋……

還好司空雪不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不然司空雪一定要笑話她。

不對不對,她剛到相府的時候,司空雪對她很是惡劣。

而且,司空雪還那樣欺負她!

寧鳶止住了眼淚,她推開司空雪,望著司空雪的眼睛,問:“司空雪,你老實說,你是什麽時候開始認出我的!”

若司空雪一早就認出她,還對她那樣差,她一定要狠狠咬司空雪一口。

“司空雪,你是不是想趁著我什麽都沒有,所以兇我,欺負我?”

“你初到相府時,我還未認出你。我帶你回來,只是不想尉遲錦欺負你。哪怕當時我還不知道你是誰,但我也不能由著尉遲錦去欺負一個與阿鳶一模一樣的人。”

司空雪的臉色有些不自然,她耳根漫上可疑的緋紅,不敢看寧鳶的眼睛,心虛道:“至於我認出你的時候,就是……那晚。”

那晚……

司空雪沒說是哪一晚,可寧鳶一下子便明白了。

想到荒唐的那晚,寧鳶臉頰泛紅。

那晚是司空雪的生辰,兩人都飲了酒。

寧鳶醉倒在了司空雪的懷裏,司空雪把她抱回了房中。

後來,這具魅魔的身體不知怎的起了情熱,而僅剩下的兩粒藥,還被司空雪失手打落到了地上……

司空雪道:“那晚……你喚我阿凜,我便認出你了。”

那晚寧鳶被情熱與酒灼得忘記了要隱瞞身份,她為求紓解,便不斷地喚她阿凜。

原本宿醉之後,寧鳶什麽都忘了。

可司空雪再次提起,寧鳶竟全都想起來了。

她意識渙散時,竟還嗚咽著喊著阿凜,還央求著阿凜幫她……

不對,那晚她喝醉了,可司空雪那般,明顯是沒醉!

“司空雪,你沒喝醉,怎麽能欺負我!”

寧鳶又羞又氣,她用力咬住司空雪的肩膀,但當她感覺司空雪疼得倒吸涼氣時,又有些不忍地松開嘴。

這一下咬得雖疼,可司空雪卻覺得很歡喜。

“阿鳶,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好不好?你若不解氣,便再咬我一口。”

寧鳶氣道:“你想得美!”

寧鳶只覺得,再咬一口,對司空雪而言不是懲罰,而是獎勵。

寧鳶撇了撇嘴,道:“阿凜這個稱呼,許是丫鬟說與我聽的,你如何就能斷定是我?”

司空雪捧著寧鳶的臉,用帕子仔細地替她拭去眼淚,道:“這個表字,唯有你知道。”

寧鳶哭得像是小花貓一般,好在終於止住了眼淚,不然司空雪真要慌了。

寧鳶心裏一熱,隨即輕哼道:“你不要指望著我會感動,我那般辛苦給你想的表字,你卻不用。”

寧鳶哭起來的模樣楚楚動人,可司空雪卻不願見她這般哭。

司空雪見阿鳶眼角還有一滴淚,她大膽地湊上去,吻住了那一滴淚,道:“那時你為我取的表字,我舍不得讓別人叫。你取的,我只想聽你叫……”

想聽阿鳶歡喜時喊她阿凜,更想聽阿鳶動情時喊她阿凜。

寧鳶只覺得呼吸一滯,不知是誰的心跳聲那樣大,吵得她想要逃離,卻被司空雪再次攬入懷中。

寧鳶想要掙紮,卻被抱得更緊。

隔著衣料,能感覺到司空雪的心跳得也好快,急促的心跳似要撞碎胸腔。

寧鳶悶聲道:“既然已經認出我,為何非要把我氣哭,才肯說出來?難道今日不遇到尉遲錦,你便打算瞞我一輩子嗎?”

寧鳶怎麽都沒想到,司空雪對她的情,竟是從尉遲錦的嘴裏說出來的。

明明從前的時候,尉遲錦總說司空雪這樣的人是不可能喜歡她的。

原來從前,她竟是被司空雪騙了?

“怎會呢。”司空雪將下巴輕輕抵在了寧鳶的肩上,輕嗅著寧鳶發間好聞的香氣,道:“阿鳶,我認出你時,還以為是黃粱一夢。我將此事說與馳雲聽,她還以為我瘋了。我是想著,若你我相認,你必會吵著讓我帶你去嶺南。阿鳶,寧老夫人年事已高,我實在不知該如何同她解釋你又回來了。”

聽著司空雪的話,寧鳶垂下眼簾。

是啊,借屍還魂這種荒唐事,她該如何同娘親與祖母解釋呢。

萬一娘親與祖母不願認她,又該如何?

寧鳶吸了吸鼻子,道:“那你總該告訴我,我娘親與祖母的身子好不好?”

想到寧老夫人的身子,司空雪不禁有些為難。

若是與阿鳶說實話,只怕阿鳶要哭鼻子。

可這種時候,若是瞞著阿鳶,阿鳶一定會更加生氣。

寧鳶輕輕擰了一下司空雪的手臂,道:“司空雪,你不許瞞著我。”

雖然生氣的時候想著要狠狠咬司空雪一口,可這種時候,寧鳶實在不忍對司空雪下重手。

司空雪嘆了口氣,她輕輕摩挲著寧鳶的後頸,道:“阿鳶,寧老夫人前些日子身子是不太好,但我已經安排了大夫去診治,如今寧老夫人的身體已經慢慢恢覆,只等著天涼些,我再陪你去嶺南。現在……還不是時候。”

司空雪說得十分認真。

她也有為難之處。

若非顧慮太多,她也想要立刻帶著阿鳶與家人相見。

寧鳶一想到自己為了與家人團聚,險些向司空雪自薦枕席,她便覺得臉紅。

若她以異族貢品的身份來做這些事情,倒還不覺得那樣難為情。可司空雪已經知道了她是寧鳶,她怎能如此呢?

不對,那時司空雪明明拒絕了她。

“司空雪,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那日她都壯著膽子在司空雪面前褪去衣衫,可司空雪不但不為所動,還替她把衣裳穿好了。

阿鳶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惹得司空雪不知所措。

說了這樣許多,阿鳶為何還覺得她不喜歡她呢?

“阿鳶,我究竟哪裏做得不夠好,你說與我聽好不好?”

寧鳶咬著唇,半天才開口:“那日……那日我那般,你卻拒絕我。”

寧鳶說得含糊,司空雪卻聽出了她話中的意味。

原來是前幾日,阿鳶想去嶺南見家人,又不願說出真是身份,便想著以那樣的方式求她帶她去。

一想到寧鳶為了討好她,當著她的面解了衣裳,司空雪只覺得心疼。

“阿鳶,那時我若應了你,才是真的趁人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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