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022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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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022 [VIP]
章節簡介：“阿凜，幫幫我。”
她們竟是同病相憐麽？
司空雪望著懷中醉得手腳發軟的姑娘, 心中多了幾分同情。
小小年紀，被族人當做貢品送來，與心上人分離之後, 還要為了保全自身去討好不喜歡的人。
想到前幾日對她疾言厲色，司空雪覺得自己實在過分。
見她再次伸出手想去拿酒壇子，司空雪抓住了那柔若無骨的手。
“莫要再喝了。”
若再喝下去，只怕明日醒來會頭疼。
她這般嬌氣, 若是難受了定會哭鼻子。
司空雪擡眼，後院裏一個下人都沒有。
府裏的人不敢在今日惹司空雪，司空雪也不願意在這個日子被打擾。
從前倒不覺得什麽, 可這個異族女子醉倒在她懷裏, 司空雪想找人扶她回去都找不到。
無奈, 只能將人抱起。
喝了這樣許多酒，司空雪的腿腳也有些軟。
西苑離這裏有些距離, 擔心摔著她, 她只能先將人抱回自己房中。
將人放至床上, 見她穿著新制的紗衣，發髻與妝容皆花了心思。
她真的很美。
司空雪扯過錦被給她蓋好。見她醉眼朦朧, 眼角還掛著淚，司空雪道：“明明心有所屬, 卻不得不討好我。你心中也很委屈吧。”
寧鳶醉得聽不清司空雪在說些什麽。
酒勁兒上來, 她口渴得厲害。
“餵, 你, 去給我倒杯水。”
此時她已經不再把司空雪當什麽“主子”，語氣多了幾分頤指氣使的意味。
司空雪並不計較她的無禮, 而是起身為她倒了杯溫水。
將人扶了起來, 讓她靠在自己懷裏, 餵著她喝下溫水。
一滴水沿著口角滑落，寧鳶伸出舌頭卷走了水珠。
還是有些渴。
司空雪望著懷裏的人，喉嚨有些發緊。
她的唇舌瞧著好軟。
這般勾人，若她是阿鳶……
司空雪搖了搖頭，她怎麽可能是阿鳶。
寧鳶並未察覺到司空雪的心跳正悄然加快，她指著桌子，語氣有些蠻橫道：“司空雪，我還要喝水！”
就像兒時對司空雪呼來喝去一般。
兒時幾人調皮出去玩，寧鳶走不動了，便對司空雪道：“司空雪，背我回去！”
雖然司空雪是她的死對頭，但這種事情，司空雪從不會拒絕她。
寧鳶把這當做唯一能“欺壓”司空雪的法子，樂此不疲。
司空雪呼吸一窒，她定是喝多了，才會覺得這個異族女子的語氣和阿鳶一模一樣。
寧鳶渴得厲害，偏偏司空雪又不動，她皺著眉，嘴撅得老高。
“司空雪，你怎麽還不去給我倒水？！你欺負我，我要告訴太尉大人，讓太尉大人打你的屁股！”
“你說什麽？！”
司空雪扳過寧鳶的肩膀，盯著她的眼睛。
她此刻的頭腦也不算清醒，可方才這異族女子說的話，分明是阿鳶從前常說的。
每次她惹阿鳶不高興，阿鳶都氣呼呼的說要找太尉大人做主。
不過，阿鳶每次都是嘴上說說，並不會真的讓太尉打她。
這個異族女子怎麽會這樣說？
寧鳶被司空雪晃得清醒了幾分，她用力想睜大眼睛，可眼皮卻好重。
“我方才，我方才什麽都沒說呀……你是不是聽錯了？”
寧鳶覺得自己好像說錯話了，又不知說錯了什麽。
司空雪心中失落，她扯了個軟枕，讓寧鳶靠好，而後起身又為她倒了一杯水。
才說錯了話的寧鳶心跳快得厲害，酒雖沒醒，卻在心裏不斷的對自己說：不能亂說話，不能亂說話。
司空雪可是她的死對頭，若是亂說話，會有危險的。
司空雪又倒來了一杯水，卻並未給寧鳶喝，而是放在她面前，按著她的肩膀，道：“把你方才說的話再說一遍。再說一遍，我便給你水喝。”
口渴難耐，水就在眼前卻不能喝，寧鳶根本不記得她方才說了什麽，只委屈道：“司空雪，你欺負我！你為什麽總是欺負我！”
她口渴成這樣了，司空雪連水都舍不得給她喝。
這世上怎麽會有像司空雪這般惡劣的人！
司空雪的一顆心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抓撓，從前，從前阿鳶也總說她欺負她。
可她哪裏舍得真的欺負阿鳶？
司空雪餵著寧鳶又喝了一杯水，見她的粉唇沾了水之後格外誘人，司空雪覺得她的喉嚨也有些幹澀。
她曾在古籍中見過“借屍還魂”的故事。眼前這個異族女子，會是阿鳶麽？
樣貌如此相似，說話的語氣也一模一樣。
司空雪望著床上迷迷糊糊的人，開始試探：“你住在我府上這些日子，府裏的人只喚你‘姑娘’，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醉成這樣，應該很容易便套出話來。
她叫什麽名字？
寧鳶記得，被異族當做貢品獻到大涼時，聽說過這具身體叫什麽名字。
叫什麽呢……
寧鳶怎麽也想不起來。
好像叫什麽蘭？
向嵐？
不對，向嵐是她的小字，她不能說。
寧鳶用僅剩的一點神志強迫自己千萬不能說錯話。
見司空雪似狐貍一般盯著她，她忍不住擡手捏了捏司空雪的臉，道：“我被當做貢品送來，現在你是主子，我是你的人。你想喚我什麽，便喚我什麽。”
這樣說，應該不會有錯吧？
司空雪輕輕撥開了寧鳶的手，這回答挑不出錯處，卻更加讓她覺得眼前人在隱瞞什麽。
“今晚……為何要帶著杏仁酥來找我？”
寧鳶楞楞地望著司空雪，因為醉酒，眼睛無法聚焦，只覺得眼前人分出來三四個，她也不知哪個是真的司空雪。
“你們別吵，別晃……你們要問什麽，一個一個說。”
你們？
看著在床上坐都坐不穩的人，司空雪意識到，她是真的醉了。
還是不願放過這個可能是阿鳶的女子。
司空雪道：“是誰與你提起的太尉大人，又是誰告訴你我喜歡杏仁酥？”
寧鳶覺得坐起來有些累，便將下巴抵在司空雪的肩上。
淺淺的呼吸打在司空雪的耳畔，帶著一點點酒香。她閉上眼睛，迷迷糊糊地說：“那日，那日阿芷姐姐帶我出去……我，我聽百姓們提起的……”
司空雪抿著唇，一個字也不信。
百姓茶餘飯後是喜歡偷偷議論王公大臣的私隱，可斷不會有人敢提起她的家事。尤其還有司空芷在場，司空芷怎麽會許外頭的人胡說。
司空雪沒有拆穿，而是繼續問：“那麽杏仁酥呢？你怎知我喜歡杏仁酥？”
所有人都以為她喜歡白糖糕，只有阿鳶知道，她喜歡的是阿鳶送來的杏仁酥。
寧鳶像貓咪一樣哼唧了兩聲，道：“隨意讓人去買的，才不知道你喜歡吃。”
才不要讓司空雪覺得她很在意她。
誰讓司空雪喜歡別人呢。
真討厭，喜歡別人也不早些告訴她。
司空雪輕撫寧鳶的脊背，道：“那麽……你為何要同府裏下人打聽寧家的事？”
懷裏的人脊背一僵，呼吸都停滯了。
司空雪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在加快。
是緊張了麽？
司空雪根本沒聽說她在打聽什麽寧家的事情，不過隨口一說，詐她一下。
她喝醉了酒，心中有鬼，一時間反應不過來，才被嚇了一跳。
寧鳶也不記得自己有沒有同人打聽過寧家，應該是沒有的。
寧鳶推開司空雪，往床上一趟，扯過薄被蒙著腦袋，道：“什麽、什麽寧家？我沒聽說過。我困了，我要休息……”
用手緊緊壓著被子，似是怕司空雪與她搶。
露出的半截手腕，燙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但細看還是能看出有過舊傷。
司空雪望著床上的人，用力擰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好疼，不是在做夢。
眼前的人真是阿鳶麽？
想要將床上的人拉起，緊緊擁入懷中，又恐驚擾她休息。
司空雪坐在床邊，她的心跳越來越快。
寧鳶用薄被蓋著腦袋，如今入夏，她這般只覺得燥熱難耐。
可司空雪就在面前，她不敢探出腦袋。
方才……她應該沒有說錯話吧？
應當是沒有的。
她在這裏一直小心謹慎，就連面對春荷夏熏都不敢亂問。
她不可能隨意提起寧家。
可司空雪為什麽要這樣問？
難道司空雪知道了什麽？
寧鳶在被子裏翻來覆去，司空雪坐在那裏，看著小小的一團聳來聳去，她忽然想扯開被子，瞧瞧她此刻在做什麽。
感覺到被子裏的人呼吸越來越重，司空雪不禁有些擔心。
她這樣蒙著腦袋，不怕悶壞了麽？
比起被悶壞，寧鳶更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飲了酒，寧鳶覺得她的身子越來越熱。
酒當真不是好東西。
寧鳶終於還是探出腦袋，露出通紅的小臉，有些難耐道：“熱，去開窗戶。”
又開始使喚司空雪。
司空雪望著被撐開的窗戶，若有所思。
窗戶是敞開的，雖已入夏，但晚風帶著涼意，房中根本不熱。
難道她又起了情熱？
眼見著床上的人將錦被踢開，又伸出手想要解衣裳，召來松煙，道：“松煙，快去西苑取壓制情熱的藥過來。”
松煙原是不解，可聽到主子的房中傳來喘息的聲音，她忙往西苑去。
松煙一邊跑，一邊擔心。這異族女子膽子也太大了，怎麽敢用這種手段勾引主子。
今日，今日可是寧小姐的忌日。
這一日，就連司空雪的娘親司空雁都不敢刺激司空雪，這個異族的女子怎麽敢……
松煙生怕跑慢了會害死那個女子，她很快便取來了藥。
司空雪望著手中的瓷瓶，又看向床上被情熱熬得眼淚汪汪的人已經將外衫退下，她不由得生出上不得臺面的心思。
若她是阿鳶，若如殷馳雲所說，魅魔往後是不能用藥壓制情熱的。
那麽她……可不可以趁機得到阿鳶？
寧鳶醉得無法分辨此時身處何處，她摸不到床頭的藥，委屈得幾乎要哭出來。
好難受。
又熱，又渴望有人能抱住她。
司空雪想到方才在後院，她說什麽自己也有愛而不得之人。
一顆心沈了下來，忙將那點心思壓了下去。
若眼前真是阿鳶，她怎能明知阿鳶不喜歡她，還冒犯於她。
寧鳶努力張開眼睛，看清了站在床邊的人。
是幻覺嗎？
司空雪怎麽會在這裏？
若是沒有藥，司空雪能幫她一下也好。
她只覺得大腦一片混亂，望著司空雪，忍不住擡手勾住她的衣襟，央求道：“阿凜，幫幫我……”
司空雪手一抖，手中的瓷瓶掉落到地上，僅剩的兩粒藥不知滾到了哪裏。
司空雪望著床上的人，聲音有些發顫。
“你喚我什麽？”
寧鳶難受得想哭，她望著唯一能幫她的人，壓抑著喘息，又抓住了司空雪的手指。
“阿凜，幫幫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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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竟是同病相憐麽？
司空雪望著懷中醉得手腳發軟的姑娘, 心中多了幾分同情。
小小年紀，被族人當做貢品送來，與心上人分離之後, 還要為了保全自身去討好不喜歡的人。
想到前幾日對她疾言厲色，司空雪覺得自己實在過分。
見她再次伸出手想去拿酒壇子，司空雪抓住了那柔若無骨的手。
“莫要再喝了。”
若再喝下去，只怕明日醒來會頭疼。
她這般嬌氣, 若是難受了定會哭鼻子。
司空雪擡眼，後院裏一個下人都沒有。
府裏的人不敢在今日惹司空雪，司空雪也不願意在這個日子被打擾。
從前倒不覺得什麽, 可這個異族女子醉倒在她懷裏, 司空雪想找人扶她回去都找不到。
無奈, 只能將人抱起。
喝了這樣許多酒，司空雪的腿腳也有些軟。
西苑離這裏有些距離, 擔心摔著她, 她只能先將人抱回自己房中。
將人放至床上, 見她穿著新制的紗衣，發髻與妝容皆花了心思。
她真的很美。
司空雪扯過錦被給她蓋好。見她醉眼朦朧, 眼角還掛著淚，司空雪道：“明明心有所屬, 卻不得不討好我。你心中也很委屈吧。”
寧鳶醉得聽不清司空雪在說些什麽。
酒勁兒上來, 她口渴得厲害。
“餵, 你, 去給我倒杯水。”
此時她已經不再把司空雪當什麽“主子”，語氣多了幾分頤指氣使的意味。
司空雪並不計較她的無禮, 而是起身為她倒了杯溫水。
將人扶了起來, 讓她靠在自己懷裏, 餵著她喝下溫水。
一滴水沿著口角滑落，寧鳶伸出舌頭卷走了水珠。
還是有些渴。
司空雪望著懷裏的人，喉嚨有些發緊。
她的唇舌瞧著好軟。
這般勾人，若她是阿鳶……
司空雪搖了搖頭，她怎麽可能是阿鳶。
寧鳶並未察覺到司空雪的心跳正悄然加快，她指著桌子，語氣有些蠻橫道：“司空雪，我還要喝水！”
就像兒時對司空雪呼來喝去一般。
兒時幾人調皮出去玩，寧鳶走不動了，便對司空雪道：“司空雪，背我回去！”
雖然司空雪是她的死對頭，但這種事情，司空雪從不會拒絕她。
寧鳶把這當做唯一能“欺壓”司空雪的法子，樂此不疲。
司空雪呼吸一窒，她定是喝多了，才會覺得這個異族女子的語氣和阿鳶一模一樣。
寧鳶渴得厲害，偏偏司空雪又不動，她皺著眉，嘴撅得老高。
“司空雪，你怎麽還不去給我倒水？！你欺負我，我要告訴太尉大人，讓太尉大人打你的屁股！”
“你說什麽？！”
司空雪扳過寧鳶的肩膀，盯著她的眼睛。
她此刻的頭腦也不算清醒，可方才這異族女子說的話，分明是阿鳶從前常說的。
每次她惹阿鳶不高興，阿鳶都氣呼呼的說要找太尉大人做主。
不過，阿鳶每次都是嘴上說說，並不會真的讓太尉打她。
這個異族女子怎麽會這樣說？
寧鳶被司空雪晃得清醒了幾分，她用力想睜大眼睛，可眼皮卻好重。
“我方才，我方才什麽都沒說呀……你是不是聽錯了？”
寧鳶覺得自己好像說錯話了，又不知說錯了什麽。
司空雪心中失落，她扯了個軟枕，讓寧鳶靠好，而後起身又為她倒了一杯水。
才說錯了話的寧鳶心跳快得厲害，酒雖沒醒，卻在心裏不斷的對自己說：不能亂說話，不能亂說話。
司空雪可是她的死對頭，若是亂說話，會有危險的。
司空雪又倒來了一杯水，卻並未給寧鳶喝，而是放在她面前，按著她的肩膀，道：“把你方才說的話再說一遍。再說一遍，我便給你水喝。”
口渴難耐，水就在眼前卻不能喝，寧鳶根本不記得她方才說了什麽，只委屈道：“司空雪，你欺負我！你為什麽總是欺負我！”
她口渴成這樣了，司空雪連水都舍不得給她喝。
這世上怎麽會有像司空雪這般惡劣的人！
司空雪的一顆心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抓撓，從前，從前阿鳶也總說她欺負她。
可她哪裏舍得真的欺負阿鳶？
司空雪餵著寧鳶又喝了一杯水，見她的粉唇沾了水之後格外誘人，司空雪覺得她的喉嚨也有些幹澀。
她曾在古籍中見過“借屍還魂”的故事。眼前這個異族女子，會是阿鳶麽？
樣貌如此相似，說話的語氣也一模一樣。
司空雪望著床上迷迷糊糊的人，開始試探：“你住在我府上這些日子，府裏的人只喚你‘姑娘’，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醉成這樣，應該很容易便套出話來。
她叫什麽名字？
寧鳶記得，被異族當做貢品獻到大涼時，聽說過這具身體叫什麽名字。
叫什麽呢……
寧鳶怎麽也想不起來。
好像叫什麽蘭？
向嵐？
不對，向嵐是她的小字，她不能說。
寧鳶用僅剩的一點神志強迫自己千萬不能說錯話。
見司空雪似狐貍一般盯著她，她忍不住擡手捏了捏司空雪的臉，道：“我被當做貢品送來，現在你是主子，我是你的人。你想喚我什麽，便喚我什麽。”
這樣說，應該不會有錯吧？
司空雪輕輕撥開了寧鳶的手，這回答挑不出錯處，卻更加讓她覺得眼前人在隱瞞什麽。
“今晚……為何要帶著杏仁酥來找我？”
寧鳶楞楞地望著司空雪，因為醉酒，眼睛無法聚焦，只覺得眼前人分出來三四個，她也不知哪個是真的司空雪。
“你們別吵，別晃……你們要問什麽，一個一個說。”
你們？
看著在床上坐都坐不穩的人，司空雪意識到，她是真的醉了。
還是不願放過這個可能是阿鳶的女子。
司空雪道：“是誰與你提起的太尉大人，又是誰告訴你我喜歡杏仁酥？”
寧鳶覺得坐起來有些累，便將下巴抵在司空雪的肩上。
淺淺的呼吸打在司空雪的耳畔，帶著一點點酒香。她閉上眼睛，迷迷糊糊地說：“那日，那日阿芷姐姐帶我出去……我，我聽百姓們提起的……”
司空雪抿著唇，一個字也不信。
百姓茶餘飯後是喜歡偷偷議論王公大臣的私隱，可斷不會有人敢提起她的家事。尤其還有司空芷在場，司空芷怎麽會許外頭的人胡說。
司空雪沒有拆穿，而是繼續問：“那麽杏仁酥呢？你怎知我喜歡杏仁酥？”
所有人都以為她喜歡白糖糕，只有阿鳶知道，她喜歡的是阿鳶送來的杏仁酥。
寧鳶像貓咪一樣哼唧了兩聲，道：“隨意讓人去買的，才不知道你喜歡吃。”
才不要讓司空雪覺得她很在意她。
誰讓司空雪喜歡別人呢。
真討厭，喜歡別人也不早些告訴她。
司空雪輕撫寧鳶的脊背，道：“那麽……你為何要同府裏下人打聽寧家的事？”
懷裏的人脊背一僵，呼吸都停滯了。
司空雪能感覺到，她的心跳在加快。
是緊張了麽？
司空雪根本沒聽說她在打聽什麽寧家的事情，不過隨口一說，詐她一下。
她喝醉了酒，心中有鬼，一時間反應不過來，才被嚇了一跳。
寧鳶也不記得自己有沒有同人打聽過寧家，應該是沒有的。
寧鳶推開司空雪，往床上一趟，扯過薄被蒙著腦袋，道：“什麽、什麽寧家？我沒聽說過。我困了，我要休息……”
用手緊緊壓著被子，似是怕司空雪與她搶。
露出的半截手腕，燙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但細看還是能看出有過舊傷。
司空雪望著床上的人，用力擰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好疼，不是在做夢。
眼前的人真是阿鳶麽？
想要將床上的人拉起，緊緊擁入懷中，又恐驚擾她休息。
司空雪坐在床邊，她的心跳越來越快。
寧鳶用薄被蓋著腦袋，如今入夏，她這般只覺得燥熱難耐。
可司空雪就在面前，她不敢探出腦袋。
方才……她應該沒有說錯話吧？
應當是沒有的。
她在這裏一直小心謹慎，就連面對春荷夏熏都不敢亂問。
她不可能隨意提起寧家。
可司空雪為什麽要這樣問？
難道司空雪知道了什麽？
寧鳶在被子裏翻來覆去，司空雪坐在那裏，看著小小的一團聳來聳去，她忽然想扯開被子，瞧瞧她此刻在做什麽。
感覺到被子裏的人呼吸越來越重，司空雪不禁有些擔心。
她這樣蒙著腦袋，不怕悶壞了麽？
比起被悶壞，寧鳶更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不知是不是因為飲了酒，寧鳶覺得她的身子越來越熱。
酒當真不是好東西。
寧鳶終於還是探出腦袋，露出通紅的小臉，有些難耐道：“熱，去開窗戶。”
又開始使喚司空雪。
司空雪望著被撐開的窗戶，若有所思。
窗戶是敞開的，雖已入夏，但晚風帶著涼意，房中根本不熱。
難道她又起了情熱？
眼見著床上的人將錦被踢開，又伸出手想要解衣裳，召來松煙，道：“松煙，快去西苑取壓制情熱的藥過來。”
松煙原是不解，可聽到主子的房中傳來喘息的聲音，她忙往西苑去。
松煙一邊跑，一邊擔心。這異族女子膽子也太大了，怎麽敢用這種手段勾引主子。
今日，今日可是寧小姐的忌日。
這一日，就連司空雪的娘親司空雁都不敢刺激司空雪，這個異族的女子怎麽敢……
松煙生怕跑慢了會害死那個女子，她很快便取來了藥。
司空雪望著手中的瓷瓶，又看向床上被情熱熬得眼淚汪汪的人已經將外衫退下，她不由得生出上不得臺面的心思。
若她是阿鳶，若如殷馳雲所說，魅魔往後是不能用藥壓制情熱的。
那麽她……可不可以趁機得到阿鳶？
寧鳶醉得無法分辨此時身處何處，她摸不到床頭的藥，委屈得幾乎要哭出來。
好難受。
又熱，又渴望有人能抱住她。
司空雪想到方才在後院，她說什麽自己也有愛而不得之人。
一顆心沈了下來，忙將那點心思壓了下去。
若眼前真是阿鳶，她怎能明知阿鳶不喜歡她，還冒犯於她。
寧鳶努力張開眼睛，看清了站在床邊的人。
是幻覺嗎？
司空雪怎麽會在這裏？
若是沒有藥，司空雪能幫她一下也好。
她只覺得大腦一片混亂，望著司空雪，忍不住擡手勾住她的衣襟，央求道：“阿凜，幫幫我……”
司空雪手一抖，手中的瓷瓶掉落到地上，僅剩的兩粒藥不知滾到了哪裏。
司空雪望著床上的人，聲音有些發顫。
“你喚我什麽？”
寧鳶難受得想哭，她望著唯一能幫她的人，壓抑著喘息，又抓住了司空雪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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