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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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013

章節簡介:“姑娘昨晚一定累壞了。”

不知是不是房中沈水香的緣故,寧鳶睡得安穩,直到中午才懶洋洋爬了起來。正欲更衣,才想起自己昨晚宿在了司空雪房裏。

茫然地看了眼四周,這房間,白日裏比夜裏還要陰冷。

司空雪的劍還擺在架子上,寧鳶卻沒那麽害怕了。

寧鳶走上前,輕撫著劍穗有些褪色的流蘇。

真是她送司空雪的劍穗,上頭墜著的珠子還是她偷偷從娘親的發簪上取下的。為此,還挨了娘親一頓訓。

明明當初司空雪還說什麽不好看,怎麽換了佩劍還未換劍穗。

想來是司空雪素日節儉慣了,瞧她房中連個值錢的器具都沒有。定是太尉大人家教森嚴,不許後輩奢靡,所以司空雪才留著這劍穗裝樣子。

司空雪的房裏沒有她的衣裳。這青天白日的,也不能穿著寢衣在府裏亂逛。

寧鳶思索一番,還是推開了房門,想著讓外頭侍奉的給她拿件衣裳。

還以為候在外頭的是司空雪貼身服侍的人,不想一推門,對上的竟是春荷與夏熏的臉。

夏熏道:“姑娘可算醒了,昨晚一定累壞了吧。”

寧鳶茫然地點了點頭。餓著肚子走到這裏,是有些累。

不過昨晚填飽了肚子,又睡了好一會兒,現下已經不覺得累了。

不等她反應過來,一群丫鬟便魚貫而入。春荷夏熏幫寧鳶換上新裁好的衣裳,又幫她梳了時興的發髻。等寧鳶打扮好了,一回頭,桌上便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藥膳與山珍。

難道昨日餓著她了,今日司空雪心裏有愧,所以才吩咐廚房做這些好吃的?

春荷為寧鳶盛了一大碗阿膠燉雞湯,道:“這湯補氣血最好,姑娘多喝些。主子許是朝中有事耽擱了,過會兒便回。”

寧鳶心下了然,這是讓她趕緊吃完飯,然後回自己院子裏躲著。

畢竟司空雪之前吩咐過,不許她在她面前晃悠。

寧鳶捧著湯碗,嘗了一口。味道中規中矩,畢竟是藥膳,也不能太挑剔。只要不讓她吃那異族廚子做的“泔水”,她怎麽都願意。

只是她想不明白,好端端的為何要她補氣血?

她又沒來月信,何至於這般小心。

吃飽喝足,想著回西苑躲著司空雪,便聽丫鬟們道:“姑娘何不在此處等主子回來?”

“等她回來?”

寧鳶蹙眉,司空雪不是不想見到她嗎?

見房中的人望著她,眼裏滿是笑意,寧鳶忽然意識到了什麽。

這群壞丫頭,定是以為她昨晚與司空雪……

果真是司空雪府上的人,和司空雪一樣,滿腦子沒個正經事!

寧鳶紅著臉跑了出去,春荷夏熏怕她摔著,趕忙追去。

……

才回到府中,見兩個丫鬟追著寧鳶從花叢中穿過,司空雪不由得楞神。想起兒時她們捉迷藏,阿鳶被抓到了還耍賴,就這般從她面前溜走。

司空雪自幼習武,怎會追不上寧鳶?不過是假裝追不上,如此便能多嬉鬧一會兒。

阿鳶溜走了,還要沖她做鬼臉。

“司空雪。”殷馳雲見她神思恍惚,忙將她拉回了現實。

再見到這個異族的貢品,殷馳雲還是忍不住吃驚。太像寧鳶了。尤其這一身綺羅,跑起來步搖輕顫,眉目宜喜宜嗔。

相比初見,這個女子臉上多了幾分肉,不似初到大涼時那般瘦得可憐。

看樣子,司空雪待她極好,只是司空雪自己都不曾察覺。

司空雪回過神,喚來松煙,道:“不是說了,我在府上時莫要讓她於我面前亂晃。你差使當成這樣,又想領罰了?”

她跑這樣快,若是摔著了,還得讓人照顧,真是麻煩。

松煙忙道:“定是府裏人以為姑娘承寵之後便不必守那些規矩了。”

司空雪臉色一變:“你胡說什麽!什麽承寵?”

殷馳雲看向司空雪,一臉發現了了不得事情的樣子。嘴上說著不會把這個異族女子當成寧鳶,還說什麽最好能配出能一輩子壓制住情熱的藥。

殷馳雲可把這事放在了心上,連著幾日查閱醫書古籍,想著配藥徹底解了這個異族女子身上的情熱。

今日來司空雪府上,就是想替這姑娘診一下脈,再為她配藥。

哪裏想到司空雪已經和人家……

難怪今日早朝,司空雪一副沒休息好的樣子。

虧她還擔心司空雪是因為心中記掛寧鳶所以神思倦怠,沒想到是縱情聲色,不得休息。

早該知道司空雪這人最是能裝模作樣。從前誰都能看出來司空雪喜歡寧鳶,司空雪嘴硬不說就算了,還動不動把人氣哭。

殷馳雲正欲打道回府,便被司空雪攔住。

司空雪沒忘了正事:“你還未替她診脈。”

殷馳雲笑得揶揄:“你不就是藥,何必要我再配藥?說起來,她是異族專門送來的,定有人專門調教。她昨晚,把你伺候得極為舒心吧。”

“莫要胡說!”想到昨晚的誤會,司空雪神色更加不自然。

“我心中只有阿鳶,我怎能與她行那種事!昨夜是她肚子餓了,想到廚房尋些點心,不小心尋到了我房中。我恐夜深露重,便讓她暫時在我房中休息。我昨晚睡在了偏房,並未與她發生什麽。”

平日裏話極少的一個人,解釋得越多,越讓人覺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松煙不太信,但主子既然這麽說了,她便信了。

殷馳雲笑道:“好好好,是她不小心。當初你專程把她安置在離你臥房最遠的院子,不想她竟能這般不小心,能尋到你房中……”

司空雪面露慍色,道:“若刑部尚書知道當日他身上起了疹子是你做的手腳,不知會不會告到院判大人那裏。”

“你不也討厭那個糟老頭子,怎的竟拿此事要挾我。”

若讓她娘親知道她仗著自己懂些醫術便捉弄人,只怕又要挨訓。

殷馳雲提著藥箱到了西苑,才一推門,便見寧鳶在院子裏同兩個小丫鬟打鬧。

兩個小丫鬟以為寧鳶昨晚與司空雪行了那種事,才回院子裏便開始揶揄,惹得寧鳶追著她們打。

殷馳雲輕咳了一聲,兩個小丫鬟才頓住腳步,同她問安。

“殷大人,您怎麽來了?”

殷馳雲道:“我來為這位姑娘診脈。”

寧鳶楞楞地瞧著殷馳雲,“我並無不適啊。”

方才出了些薄汗,如今面頰微紅,漂亮的眼睛帶著一絲不解。

司空雪原是擔心殷馳雲尋不到地方,便親自陪她到西苑。可只是遠遠的瞧了一眼這異族女子,一顆心又亂了。

還好她躲在遠處,不至於被這異族女子瞧見了。

殷馳雲感覺背後似有針紮,一回頭,司空雪正站在一棵樹後頭陰惻惻地盯著她,似是不放心她與這個異族女子共處一室。

殷馳雲:……

是錯覺吧,眼前人又不是寧鳶。況且,是司空雪讓她來給這個姑娘診脈的,司空雪瞪她做什麽?

殷馳雲幹脆關上了西苑的門,省得被盯得發毛。

為了不落人猜疑,殷馳雲沒有進屋,只坐在院中的石桌石凳為寧鳶診脈。

於寧鳶手腕上墊了一條絲帕,隔著帕子,殷馳雲搭上了她的手腕。

脈象與常人無異,若非早知她是異族的魅魔,殷馳雲也會將她當做尋常人。

診脈診不出異常,殷馳雲斟酌片刻,開口:“你從前多久起一次情熱?”

青天白日的,被人問這種事情,寧鳶的臉唰一下便紅了。

從前便知司空雪與殷馳雲時常口無遮攔,氣得學堂的夫子幾度拍桌子。

怎的都已經入朝為官,還這般。

殷馳雲見她害羞,趕忙道:“你莫要害怕,我是太醫院的正經太醫,我對你絕無非分之想。”

寧鳶:……

與司空雪一同長大的好友,能是什麽正經人。

見她抿唇不語,眼珠亂轉,殷馳雲又解釋:“是司空雪讓我幫你配些藥壓制情熱,好讓你似尋常人一般生活,不必再被情熱所困。”

“當真嗎?”寧鳶眼中終於露出了光亮。

她也不想被情熱控制。當著司空雪的面露出那般姿態,實在讓她想要找個地縫鉆進去。

殷馳雲道:“自然是真的。只是如今你脈象平穩,我也診不出個所以然。若要抓藥,只怕要等你……”

“不成!”司空雪不知偷聽了多久,當她聽到殷馳雲這般說,想也不想便推開了院門。

這女子長得與阿鳶一模一樣,發起情熱時的模樣那般誘人,怎能被旁人瞧了去。

寧鳶被嚇了一跳,司空雪怎麽突然跳了出來。

想來也是,司空雪怎麽可能這樣好心腸幫她治病,不過是故意羞辱她。

氣呼呼地回到房中,關上房門,再不見這兩人。

殷馳雲被折騰得沒脾氣:“丞相大人,你到底要不要我替她治病?”

司空雪道:“你自詡醫術高超,何必非要等到那種時候。”

殷馳雲忽然想到了什麽,笑道:“司空雪,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已經見過了她……”

殷馳雲越說,司空雪的面色越難看。這種事情,殷馳雲怎麽敢說出來。

“松煙,送客!”

殷馳雲被架出去了還不忘挑釁:“司空雪,你不是說了要留我在府上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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