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 第52章[PAST線]最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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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52章[PAST線]最開始
◎怎麽了？沒啊◎
“呦, 好久沒過來了，稀客啊。”賀尋一推門，就碰見了汪齊, 這人本來正愁眉苦臉地倚在飲水機旁邊沖小甜水，論文被打回來好幾次了，煩死了, 實驗室這幾天也死氣沈沈的, 看見了賀尋，好像總算找到點死氣沈沈的原因了, 最愛說話的那人失蹤多日。
“不對比不知道，你這一不過來，我們工作效率都高了。”孫宇聽了也跟著起哄，伸著腦袋往門口看，一點兒想工作的意思都沒有。
大家陸陸續續都來了精神，隨聲附和著可不嘛。
賀尋樂呵著往裏走，順便拍了一把孫宇的腦袋，給腦袋拍回去了，“什麽意思啊都, 是希望還是不希望我過來啊。”
一路招貓逗狗著走到了裏面, 坐在了他之前的工位上, 人家說得沒錯, 確實好久沒來小樓了，桌子上一摸一手灰。
孫宇又把腦袋伸了出來，沖著賀尋說：“那腿長在你身上, 我們哪管得了, 愛來不來。”
“愛來啊。”賀尋從張昭桌子上抽了張紙, 邊擦著手上的灰邊問孫宇, “張昭呢？”
想到張昭就讓孫宇想到了壓力，而孫宇不喜歡壓力，於是，他又把腦袋收了回去，說：“不知道，好幾天沒看見了。”
“哪天走的啊。”賀尋也沒動地方，大聲吵吵著盲問，希望可以瞎貓碰死耗子有個人告訴他。
汪齊端著小甜水飄了過來，“沒註意，前陣你們不還形影不離的麽，你沒和他聯系啊。”說完又飄走了。
孫宇以己度人了下，說：“還是怕被張博追進度不敢聯系了啊。”
“我可沒。”賀尋嘴上說著沒，確實是他不敢聯系了。
賀尋從自己的座位上起身，坐到張昭的位置上，看向自己空著的工位。
那天晚上，賀尋就是在這，發現了他對張昭有著不一樣的感情。那天張昭一直不走，他也不想回去，熬到實驗室的人都走空了，最後就剩他倆。
服務器風扇嗡嗡響，張昭鍵盤嘩嘩狂敲，屋頂上橫著兩根白熾燈，燈管巨粗，屋裏亮得不行，就很正常，和這間屋子的每個深夜都沒有任何不同。
可突然那麽一瞬，賀尋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就是僵在那不能側頭。
他知道張昭就在距離他十厘米的位置，嘴唇應該是抿著，眼睛離顯示器差不多二十厘米，十指修長，敲鍵盤的時候甚至有殘影，不敲鍵盤的時候拇指會小幅度擦著空格鍵，喉頭會無意識地動兩下，有思路後，拇指會再碰下食指，然後繼續敲出殘影。
賀尋覺得呼吸不暢，心跳得很快，脖子熱，耳朵也熱。最後都忘了自己找了個什麽理由，倉皇離開了，大冬天的，在水房光著膀子把自己澆透了。
再之後就找各種理由躲著張昭了。
這期間，張昭也像是察覺出了什麽，給賀尋發過一條消息，問賀尋：【怎麽了？】
這話問得沒頭沒尾，張昭在之前都是被動回賀尋的消息，從來沒主動給賀尋發過消息，也不主動給任何人發消息，群裏也從來不見他說話。
這句話，對於一個從來不會主動的人說，也算很大的一步了。
賀尋隔了好久，才給他發了一個，【沒啊。】賀尋很少發這麽短的消息，再往上翻他倆之前的聊天記錄，這兩條對話顯得很突兀。
問答都沒頭沒尾，和打啞謎一樣。
又過了幾天，張昭去了一趟賀尋高樓的實驗室，去的那天賀尋剛好就在。
張昭進屋時賀尋正和別人說話，賀尋其實用餘光看到了他，也知道，張昭正看著自己，但他腦子很亂，也不敢回頭，其實話都說完了，還在東拉西扯，像是沒註意到張昭進來了。
賀尋假裝沒註意到，而其他人，確實都和張昭沒那麽熟，於是，張昭就靜立在門口，看了那麽一會，沒開口和任何人說一句話，也沒上前找賀尋。
從那之後，張昭也沒再給他發過消息，也沒再過來找過他。
賀尋之前也沒往這方面深想過，不覺得自己和梁旭有什麽區別，除了梁旭喜歡追姑娘，賀尋卻不喜歡。
但賀尋太招風，總有姑娘追過他，追得猛了他也答應過。可每次他都覺得感覺很奇怪，約會像是任務，結束後總有如釋重負的感覺，姑娘們開始都很熱情，後面覺得他太冷淡，幾段下來都是和平分了手，沒有超過三個月的，最多拉手，房都沒開就結束了。
梁旭也經常打趣他，說賀尋你是不是不行啊，怎麽被頻繁退貨，賀尋也懶得爭辯，懶得多想。
心大得不行的一個人，在來到小樓，遇見張昭後，一切都起了變化。
賀尋會忍不住觀察張昭的一言一行，就算對科研興趣一般，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想往小樓跑，想看見張昭。
時間長了，開始忍不住關心他，不想讓他一個人去食堂，不想看見他不按時吃飯，也不想讓整個實驗室都熱鬧的時候唯獨排除了張昭在外。
張昭對他的態度也和開始不一樣了，從冷漠變成了什麽，賀尋也說不好，也不想去深想，總覺得這樣很舒服，挺簡單的，日子一天天也很樂呵。
但和以前的樂呵不一樣了，好像，多了一份，牽掛？
他不知道張昭是怎麽看他的，這些天的逃避好像也理順了這些感情，今天，終於鼓足了勇氣回來小樓，可是張昭去哪了？
賀尋臨走前，又看了眼張昭的座位，也不知道這幾天自己的冷落，會不會讓張昭覺得難受。
三天後，寒假正式開始。
這幾天，想當面好好聊聊，但一直去小樓也都沒見著張昭，越想心裏越別扭，在機艙關閉後，徹底失去信號前，賀尋給他發了個消息。
【回家了？】
飛機起飛，但還有點信號，又補了句。
【怎麽也不說一聲。】
離地，賀尋終於關了機。
飛機落地，信號重新回來了。
可點開微信，張昭的聊天框裏，最後那條還是自己發的那個，怎麽也不說一聲。
懸著的心這下算是可以死透了，張昭確實沒給他回任何消息，幾個小時了，都沒回，後面還能不能回了？
回家待了幾天，和高中同學沒事喝酒打麻將，也不在狀態。約了梁旭過幾天去航州集合，然後自駕一路向北，終點在漠河跨年，夏天那會就商量好的行程，這臨近出發了，也沒有以前的興奮勁了。
劉錦也發現了賀尋的異常，關心地問他：“怎麽這次回來心事重重的，想吃什麽，媽給你做。”
“沒想什麽。”賀尋起身，陪著劉錦進了廚房，“我和你一起吧，這次也在家待不了幾天，我爸晚上回來麽？”
劉錦系上了圍裙，笑呵呵地說：“回來吧，你都回來了他還不回來？”
“這意思我不回來他就不回來了唄。”
“那倒不是，你不回來，這會我在外面打麻將呢，也不知道他回不回來。”
“這我回家，耽誤你們娛樂生活了唄。”
劉錦用濕漉漉的 手擰了一把賀尋的臉，認真地說道：“那沒有，都很重要。”
晚上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吃了飯，賀尋說今年過年不回家了賀曾華也沒多問，就讓他註意安全。
第二天，賀尋要出發了，從寧泊開去航州也快，也沒著急，磨磨唧唧都快晚上了。臨走前突然還怪不舍得的，離過年還有幾天，家門口已經掛上了燈籠，劉錦批了件外衣，一路送到了門口，說著玩重要，兒子也重要，可一走了才發現，這也沒在家待幾天。
“媽我走了啊，提前新年快樂。”
“誒，新年快樂，你也快樂啊，好好玩。”劉錦看著兒子，高高大大，怎麽都好，有點後悔，早知道多留家裏幾天了，忍不住多和他說幾句，“再說一遍去哪，亂七八糟的我都沒記住。”
賀尋耐心著交待行程，“先去航州，梁旭家集合，往上走走，然後沿著長江一路到重慶。再往上走，開到蘭州。把車放那，我們飛到漠河，漠河過年，後面就隨意周圍待幾天吧，然後再飛蘭州，開回京平，歇兩天差不多開學了。”
其實行程之前都說過了，劉錦之前沒記住，這次還是沒記住，“真能折騰啊，還是沒記住，你發我吧到時候。”
賀尋一口答應，說：“沒事，媽，放心吧，你別擔心，到時候我每個地方都給你報平安。”
劉錦笑了笑，說：“也......不用那麽頻繁，你自己有點數就像，別出事。”
“行，你有空了也給我發發圖片，讓我看看你們過年都幹嘛了。”
賀尋上了車，劉錦又敲了敲窗戶，說：“找個地方玩得了，這路線這麽曲折啊。”
“過兩年上班不就沒假了麽。”
“去你爸公司他也不管你，這趟聽著也太累了。”
“再說吧，還畢業呢。”
“知道了。”
“錢夠不夠。”
“夠啊，走了啊，再抱一抱我媽。”賀尋說著從車窗探出身子，給了劉錦緊緊一個擁抱。
“行啦，行啦。你可，別肉麻了，快走吧，好好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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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 好久沒過來了，稀客啊。”賀尋一推門，就碰見了汪齊, 這人本來正愁眉苦臉地倚在飲水機旁邊沖小甜水，論文被打回來好幾次了，煩死了, 實驗室這幾天也死氣沈沈的, 看見了賀尋，好像總算找到點死氣沈沈的原因了, 最愛說話的那人失蹤多日。
“不對比不知道，你這一不過來，我們工作效率都高了。”孫宇聽了也跟著起哄，伸著腦袋往門口看，一點兒想工作的意思都沒有。
大家陸陸續續都來了精神，隨聲附和著可不嘛。
賀尋樂呵著往裏走，順便拍了一把孫宇的腦袋，給腦袋拍回去了，“什麽意思啊都, 是希望還是不希望我過來啊。”
一路招貓逗狗著走到了裏面, 坐在了他之前的工位上, 人家說得沒錯, 確實好久沒來小樓了，桌子上一摸一手灰。
孫宇又把腦袋伸了出來，沖著賀尋說：“那腿長在你身上, 我們哪管得了, 愛來不來。”
“愛來啊。”賀尋從張昭桌子上抽了張紙, 邊擦著手上的灰邊問孫宇, “張昭呢？”
想到張昭就讓孫宇想到了壓力，而孫宇不喜歡壓力，於是，他又把腦袋收了回去，說：“不知道，好幾天沒看見了。”
“哪天走的啊。”賀尋也沒動地方，大聲吵吵著盲問，希望可以瞎貓碰死耗子有個人告訴他。
汪齊端著小甜水飄了過來，“沒註意，前陣你們不還形影不離的麽，你沒和他聯系啊。”說完又飄走了。
孫宇以己度人了下，說：“還是怕被張博追進度不敢聯系了啊。”
“我可沒。”賀尋嘴上說著沒，確實是他不敢聯系了。
賀尋從自己的座位上起身，坐到張昭的位置上，看向自己空著的工位。
那天晚上，賀尋就是在這，發現了他對張昭有著不一樣的感情。那天張昭一直不走，他也不想回去，熬到實驗室的人都走空了，最後就剩他倆。
服務器風扇嗡嗡響，張昭鍵盤嘩嘩狂敲，屋頂上橫著兩根白熾燈，燈管巨粗，屋裏亮得不行，就很正常，和這間屋子的每個深夜都沒有任何不同。
可突然那麽一瞬，賀尋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就是僵在那不能側頭。
他知道張昭就在距離他十厘米的位置，嘴唇應該是抿著，眼睛離顯示器差不多二十厘米，十指修長，敲鍵盤的時候甚至有殘影，不敲鍵盤的時候拇指會小幅度擦著空格鍵，喉頭會無意識地動兩下，有思路後，拇指會再碰下食指，然後繼續敲出殘影。
賀尋覺得呼吸不暢，心跳得很快，脖子熱，耳朵也熱。最後都忘了自己找了個什麽理由，倉皇離開了，大冬天的，在水房光著膀子把自己澆透了。
再之後就找各種理由躲著張昭了。
這期間，張昭也像是察覺出了什麽，給賀尋發過一條消息，問賀尋：【怎麽了？】
這話問得沒頭沒尾，張昭在之前都是被動回賀尋的消息，從來沒主動給賀尋發過消息，也不主動給任何人發消息，群裏也從來不見他說話。
這句話，對於一個從來不會主動的人說，也算很大的一步了。
賀尋隔了好久，才給他發了一個，【沒啊。】賀尋很少發這麽短的消息，再往上翻他倆之前的聊天記錄，這兩條對話顯得很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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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天，張昭去了一趟賀尋高樓的實驗室，去的那天賀尋剛好就在。
張昭進屋時賀尋正和別人說話，賀尋其實用餘光看到了他，也知道，張昭正看著自己，但他腦子很亂，也不敢回頭，其實話都說完了，還在東拉西扯，像是沒註意到張昭進來了。
賀尋假裝沒註意到，而其他人，確實都和張昭沒那麽熟，於是，張昭就靜立在門口，看了那麽一會，沒開口和任何人說一句話，也沒上前找賀尋。
從那之後，張昭也沒再給他發過消息，也沒再過來找過他。
賀尋之前也沒往這方面深想過，不覺得自己和梁旭有什麽區別，除了梁旭喜歡追姑娘，賀尋卻不喜歡。
但賀尋太招風，總有姑娘追過他，追得猛了他也答應過。可每次他都覺得感覺很奇怪，約會像是任務，結束後總有如釋重負的感覺，姑娘們開始都很熱情，後面覺得他太冷淡，幾段下來都是和平分了手，沒有超過三個月的，最多拉手，房都沒開就結束了。
梁旭也經常打趣他，說賀尋你是不是不行啊，怎麽被頻繁退貨，賀尋也懶得爭辯，懶得多想。
心大得不行的一個人，在來到小樓，遇見張昭後，一切都起了變化。
賀尋會忍不住觀察張昭的一言一行，就算對科研興趣一般，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想往小樓跑，想看見張昭。
時間長了，開始忍不住關心他，不想讓他一個人去食堂，不想看見他不按時吃飯，也不想讓整個實驗室都熱鬧的時候唯獨排除了張昭在外。
張昭對他的態度也和開始不一樣了，從冷漠變成了什麽，賀尋也說不好，也不想去深想，總覺得這樣很舒服，挺簡單的，日子一天天也很樂呵。
但和以前的樂呵不一樣了，好像，多了一份，牽掛？
他不知道張昭是怎麽看他的，這些天的逃避好像也理順了這些感情，今天，終於鼓足了勇氣回來小樓，可是張昭去哪了？
賀尋臨走前，又看了眼張昭的座位，也不知道這幾天自己的冷落，會不會讓張昭覺得難受。
三天後，寒假正式開始。
這幾天，想當面好好聊聊，但一直去小樓也都沒見著張昭，越想心裏越別扭，在機艙關閉後，徹底失去信號前，賀尋給他發了個消息。
【回家了？】
飛機起飛，但還有點信號，又補了句。
【怎麽也不說一聲。】
離地，賀尋終於關了機。
飛機落地，信號重新回來了。
可點開微信，張昭的聊天框裏，最後那條還是自己發的那個，怎麽也不說一聲。
懸著的心這下算是可以死透了，張昭確實沒給他回任何消息，幾個小時了，都沒回，後面還能不能回了？
回家待了幾天，和高中同學沒事喝酒打麻將，也不在狀態。約了梁旭過幾天去航州集合，然後自駕一路向北，終點在漠河跨年，夏天那會就商量好的行程，這臨近出發了，也沒有以前的興奮勁了。
劉錦也發現了賀尋的異常，關心地問他：“怎麽這次回來心事重重的，想吃什麽，媽給你做。”
“沒想什麽。”賀尋起身，陪著劉錦進了廚房，“我和你一起吧，這次也在家待不了幾天，我爸晚上回來麽？”
劉錦系上了圍裙，笑呵呵地說：“回來吧，你都回來了他還不回來？”
“這意思我不回來他就不回來了唄。”
“那倒不是，你不回來，這會我在外面打麻將呢，也不知道他回不回來。”
“這我回家，耽誤你們娛樂生活了唄。”
劉錦用濕漉漉的 手擰了一把賀尋的臉，認真地說道：“那沒有，都很重要。”
晚上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吃了飯，賀尋說今年過年不回家了賀曾華也沒多問，就讓他註意安全。
第二天，賀尋要出發了，從寧泊開去航州也快，也沒著急，磨磨唧唧都快晚上了。臨走前突然還怪不舍得的，離過年還有幾天，家門口已經掛上了燈籠，劉錦批了件外衣，一路送到了門口，說著玩重要，兒子也重要，可一走了才發現，這也沒在家待幾天。
“媽我走了啊，提前新年快樂。”
“誒，新年快樂，你也快樂啊，好好玩。”劉錦看著兒子，高高大大，怎麽都好，有點後悔，早知道多留家裏幾天了，忍不住多和他說幾句，“再說一遍去哪，亂七八糟的我都沒記住。”
賀尋耐心著交待行程，“先去航州，梁旭家集合，往上走走，然後沿著長江一路到重慶。再往上走，開到蘭州。把車放那，我們飛到漠河，漠河過年，後面就隨意周圍待幾天吧，然後再飛蘭州，開回京平，歇兩天差不多開學了。”
其實行程之前都說過了，劉錦之前沒記住，這次還是沒記住，“真能折騰啊，還是沒記住，你發我吧到時候。”
賀尋一口答應，說：“沒事，媽，放心吧，你別擔心，到時候我每個地方都給你報平安。”
劉錦笑了笑，說：“也......不用那麽頻繁，你自己有點數就像，別出事。”
“行，你有空了也給我發發圖片，讓我看看你們過年都幹嘛了。”
賀尋上了車，劉錦又敲了敲窗戶，說：“找個地方玩得了，這路線這麽曲折啊。”
“過兩年上班不就沒假了麽。”
“去你爸公司他也不管你，這趟聽著也太累了。”
“再說吧，還畢業呢。”
“知道了。”
“錢夠不夠。”
“夠啊，走了啊，再抱一抱我媽。”賀尋說著從車窗探出身子，給了劉錦緊緊一個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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