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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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 39 章
◎模糊的夢◎
“還看什麽呢。”賀尋見張昭盯著那張身份證遲遲不動。
“那會真年輕啊。”說完這話, 張昭有些不忍心擡頭了。
“時間總是要過的啊，”賀尋劃著輪椅轉去了廚房，輕柔地催促他：“快去洗手吧, 過來吃飯啦。”
“啊？”張昭一時沒反應過來，楞在那裏。
賀尋在廚房一邊把菜放進微波爐熱著一邊解釋：“也不知道你什麽回來，怕來不及, 早就做好了, 就是都涼了，沒那麽好吃了。”
“你一個下午怎麽做了這麽多事？”
“有麽？”
張昭指了指門口的照片, “又打照片又做飯的。”
“不也就這兩件事？”賀尋覺得他大驚小怪，“去洗手吧。”
張昭進屋換了身衣服，等洗過手出來的時候桌子上已經放了兩個盤子，上面還倒扣了額外的盤子來保溫。
賀尋正從廚房往外走，腿上還放著一個盤子，一只手護著那個盤子，另一只手扶著操縱桿。
“怎麽放腿上了？”張昭快步走過來，拿起了盤子，用手摸了摸盤底, 還好, 不燙。
賀尋有些窘迫地解釋說：“放腿上方便。”
其實覆發後, 賀尋手經常發抖, 是怕拿不住盤子才放在了腿上，轉移的時候也因為脫力摔過很多次。
起初，這種熟悉的失控感令他很恐懼, 這種和當初確診時雙腿的感受很像, 可漫長的恐懼和折磨最後都變成了習慣, 賀尋慢慢學會了和這些失控相處。
今天賀尋覺得很開心, 哪怕手有些抖，也還是可以趕在張昭回來前再給他做好一頓飯。這麽一想，匆匆而過的時光，也算是手下留了情。
把那盤菜放到餐桌，張昭回頭，發現賀尋沒有跟過來，還在原地，正在看著他。
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廚房的冷光很亮，無法再分辨今晚的夜空是否有星辰，可他在賀尋的眼中，仿佛又看到了星辰。
在他的眼眸中，那微弱的光安靜又閃耀。
這樣的場景，好像在無數個模糊的夢裏都出現過，只是，在夢裏兩人的視線平齊，離得還要再近一些。
張昭走近了些，就快和夢裏的距離一樣近了，又低下了身子，單膝點地，拉齊了視線，凝視著賀尋眼裏的星辰，輕輕地貼上了他的嘴唇，覆刻了夢中的開頭......
就在閉上眼睛的前一秒，張昭看見賀尋眼中的星辰熄滅了一瞬，片刻的沈寂後，又重新燃出了微弱的火焰。
賀尋伸出手，夠著身子，攬過他的肩膀，抱緊了他，回應了他更熱烈的吻。
兩人上身緊靠在一起，張昭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周身的顫.栗，背脊的每一寸都如同過電，天地寂靜，空氣被盡數抽走，兩人在幾乎窒.息中無聲地喘.息。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賀尋的胸口處傳來壓抑的悶咳。
終於，賀尋松開了他，可還是不願意完全放開。
賀尋雙手依舊攬著他的脖子，隔著兩人眼裏的水霧，粗喘著氣，聚精會神地看了他好一會，接著，沒頭沒尾地說：“張昭，我們一起再拍一張合照吧。”
第一次，賀尋沒忍住側過了頭，想要看一看張昭是什麽表情，在倒計時的最後一刻沒來得及把頭轉回來，於是，只留下了一張並不完美的合照。
第二次，賀尋不敢亂動了，靜數著倒計時的聲音，這一張算是成功了吧。
可仔細看，終於成功了的那張照片拍得很奇怪，從布局和背景來看，像是上一個時代的老照片，從兩人的姿勢來看，這張照片看起來又像是證件照。
兩人坐在飯桌前，桌子上的菜還反扣著，並著排，肩膀貼在一起，頭微微向著對方的方向靠攏，背景是灰白的墻，唯有張昭的下唇被咬得通紅。
賀尋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張昭被咬破的嘴唇，說：“這下壞了，辣椒你還怎麽吃。”
掀開了反扣著的盤子，有兩盤都是紅紅綠綠的辣椒，青辣椒、剁椒、泡椒。是張昭的家鄉菜，一盤是小炒黃牛肉，一盤是辣椒炒肉，張昭曾經說過，他們那裏做菜的時候辣椒要放好幾種，不同的辣椒帶來不同的層次。
賀尋從前不太吃辣，但也都記住了，按他說的放好幾種不同的辣椒。
“做這個幹嘛，你又吃不了。”賀尋嘴裏舊的破潰還沒好，這幾天又長出新的，張昭見他喝水都小口小口的，這要怎麽吃。
“你吃啊，不還有一盤不辣的麽。”賀尋想了想，接著說：“你小心點，把嘴張大點，越過嘴唇，直接扔裏面。”
“......”張昭無語，還是照做了。
“好吃麽？”賀尋期待地等他的反饋。
“你這人，你問我好吃麽，我當然會說好吃，就這麽想被人誇。”張昭假裝偏不領他的情。
第二天，賀尋把那張奇怪的合照貼在了墻上。
追光辦公室。
張昭拆開了原本訂裝在一起的勞動合同，從裏面抽出了單獨一頁紙，沒有標題，字體和勞動合同的其他頁也沒有分別，內容上卻是一份委托授權書，他把委托授權書交給了坐在辦公桌對面的律師馮強。
馮強看了眼簽名，說：“還是不建議這麽做，如果當事人事後發起異議，還是存在法律風險的。”
張昭說：“我知道，你不用承擔這個連帶責任，我可以準備一份免責聲明。”
兩人合作多年，這份授權書也是馮強擬的，他知道張昭這人勸不動，無奈地搖了搖頭，只是提醒他說：“還有一件事之前忘記提 醒你了，如果完全不想讓當事人知道這件事，最好解綁下手機號，此前當事人應該會接收到催收短信。還清後也會收到相應的提示。”
“好，我回去處理。”
馮強拿著授權書準備走，臨走前又忍不住說：“我還是建議和當事人溝通好，你這個情況不常見，也沒太多參考案例，背著別人坑錢的有，可瞞著還錢的我還是第一次見，況且，也不是個小數額。”
張昭起身送人，感激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了，放心，我會找個合適的時機和他說的。”
馮強走後，張昭掏出了手機，猶豫著撥出了一個號碼：“陳朝陽，能幫我個忙麽。”
“賀哥，你們小區好亂啊，6號樓在哪啊，我怎麽沒看到。”陳朝陽一時沒找到賀尋說的6號樓在哪，來來回回繞了幾圈。
“進小區門正對著，再往右就是了，我下去接你吧。”
“別別別，我再找找，我找人問問。”
一開門，賀尋看著走得微微出著汗的陳朝陽，說：“真不好意思，還麻煩你跑一趟。”
“不麻煩，也順路。”
賀尋迎他在沙發坐下來，遞給他一杯水，賀尋又忍不住吐槽他說：“哎，陳朝陽你可真是個叛徒啊，那天在醫院你都和他說什麽了。”
“上來就罵，合適麽。”陳朝陽喝了口水，接著說：“我什麽都沒說，他自己不會問麽。”
陳朝陽按張昭說的，操作著手機，讓賀尋說了個驗證碼，又掃了下臉，幾下就弄好了，但解綁的不是他掛在自己名下在青盾發工資的那張卡。
“還沒吃飯就過來了吧，一起下樓吃個飯，我請你。”賀尋想了下，又說：“要不，叫上張昭？”
“啊？還叫張哥啊。”陳朝陽有點心虛，本打算解綁完趕緊走，怕一會真一起吃飯說錯話就穿幫了。
賀尋覺得這個稱呼倒是新奇，“張哥？什麽時候和張哥這麽熟了。”
“我可不敢惹你們家那瘋狗。”
“說誰瘋狗呢，又不叫張哥了？”
“我發現了賀哥，你說話不提張昭是不是特難受。”
賀尋想了下，好像確實三句話不離張昭了，於是終止了這個話題，說：“想吃什麽？”
“剛剛經過樓下，怎麽小區裏的飯店還那麽火？進進出出的人還不少。”
“那個肉餅店？”
“是吧，我也不知道，要不去吃那個吧。”
“好不容易請你吃頓飯，就吃這個啊。”賀尋生怕委屈了陳朝陽。
“就想吃了。”
兩人下了樓，來到陳朝陽剛剛路過的飯店，店鋪不大，只有7、8張桌子，這會打包的人比較多，還有空桌，賀尋挑了個靠墻的位置，兩人坐了下來。
陳朝陽看著菜單，隨口問賀尋：“這為什麽叫京東肉餅，看著一點也不日本啊。”
“京東是京平以東，這種肉餅是在那邊的夏墊鎮做出了名，據說當年乾隆還吃過。”
陳朝陽邊吃邊說：“原來是這個京東啊。”
“是吧，我們第一次來這吃的時候，我也是這麽問的，那會張昭查了查。”
“你們以前也住這？”
“是啊，在這裏住過好久。”
陳朝陽見賀尋光說不吃，臉色也很不好，問他：“你多少也吃點，怎麽這會比之前吃的還少了。”
“你吃你的，我沒事，別影響你了，這幾天吃藥吃的，過幾天就好了。”
“沒事就好，你好好治病，張哥怪擔心你的。”
“我知道了，你最近和小帆怎麽樣了？”
“過年帶她回家見我父母，明年五一再去她家。”
賀尋出神地笑了笑：“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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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看什麽呢。”賀尋見張昭盯著那張身份證遲遲不動。
“那會真年輕啊。”說完這話, 張昭有些不忍心擡頭了。
“時間總是要過的啊，”賀尋劃著輪椅轉去了廚房，輕柔地催促他：“快去洗手吧, 過來吃飯啦。”
“啊？”張昭一時沒反應過來，楞在那裏。
賀尋在廚房一邊把菜放進微波爐熱著一邊解釋：“也不知道你什麽回來，怕來不及, 早就做好了, 就是都涼了，沒那麽好吃了。”
“你一個下午怎麽做了這麽多事？”
“有麽？”
張昭指了指門口的照片, “又打照片又做飯的。”
“不也就這兩件事？”賀尋覺得他大驚小怪，“去洗手吧。”
張昭進屋換了身衣服，等洗過手出來的時候桌子上已經放了兩個盤子，上面還倒扣了額外的盤子來保溫。
賀尋正從廚房往外走，腿上還放著一個盤子，一只手護著那個盤子，另一只手扶著操縱桿。
“怎麽放腿上了？”張昭快步走過來，拿起了盤子，用手摸了摸盤底, 還好, 不燙。
賀尋有些窘迫地解釋說：“放腿上方便。”
其實覆發後, 賀尋手經常發抖, 是怕拿不住盤子才放在了腿上，轉移的時候也因為脫力摔過很多次。
起初，這種熟悉的失控感令他很恐懼, 這種和當初確診時雙腿的感受很像, 可漫長的恐懼和折磨最後都變成了習慣, 賀尋慢慢學會了和這些失控相處。
今天賀尋覺得很開心, 哪怕手有些抖，也還是可以趕在張昭回來前再給他做好一頓飯。這麽一想，匆匆而過的時光，也算是手下留了情。
把那盤菜放到餐桌，張昭回頭，發現賀尋沒有跟過來，還在原地，正在看著他。
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廚房的冷光很亮，無法再分辨今晚的夜空是否有星辰，可他在賀尋的眼中，仿佛又看到了星辰。
在他的眼眸中，那微弱的光安靜又閃耀。
這樣的場景，好像在無數個模糊的夢裏都出現過，只是，在夢裏兩人的視線平齊，離得還要再近一些。
張昭走近了些，就快和夢裏的距離一樣近了，又低下了身子，單膝點地，拉齊了視線，凝視著賀尋眼裏的星辰，輕輕地貼上了他的嘴唇，覆刻了夢中的開頭......
就在閉上眼睛的前一秒，張昭看見賀尋眼中的星辰熄滅了一瞬，片刻的沈寂後，又重新燃出了微弱的火焰。
賀尋伸出手，夠著身子，攬過他的肩膀，抱緊了他，回應了他更熱烈的吻。
兩人上身緊靠在一起，張昭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周身的顫.栗，背脊的每一寸都如同過電，天地寂靜，空氣被盡數抽走，兩人在幾乎窒.息中無聲地喘.息。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賀尋的胸口處傳來壓抑的悶咳。
終於，賀尋松開了他，可還是不願意完全放開。
賀尋雙手依舊攬著他的脖子，隔著兩人眼裏的水霧，粗喘著氣，聚精會神地看了他好一會，接著，沒頭沒尾地說：“張昭，我們一起再拍一張合照吧。”
第一次，賀尋沒忍住側過了頭，想要看一看張昭是什麽表情，在倒計時的最後一刻沒來得及把頭轉回來，於是，只留下了一張並不完美的合照。
第二次，賀尋不敢亂動了，靜數著倒計時的聲音，這一張算是成功了吧。
可仔細看，終於成功了的那張照片拍得很奇怪，從布局和背景來看，像是上一個時代的老照片，從兩人的姿勢來看，這張照片看起來又像是證件照。
兩人坐在飯桌前，桌子上的菜還反扣著，並著排，肩膀貼在一起，頭微微向著對方的方向靠攏，背景是灰白的墻，唯有張昭的下唇被咬得通紅。
賀尋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張昭被咬破的嘴唇，說：“這下壞了，辣椒你還怎麽吃。”
掀開了反扣著的盤子，有兩盤都是紅紅綠綠的辣椒，青辣椒、剁椒、泡椒。是張昭的家鄉菜，一盤是小炒黃牛肉，一盤是辣椒炒肉，張昭曾經說過，他們那裏做菜的時候辣椒要放好幾種，不同的辣椒帶來不同的層次。
賀尋從前不太吃辣，但也都記住了，按他說的放好幾種不同的辣椒。
“做這個幹嘛，你又吃不了。”賀尋嘴裏舊的破潰還沒好，這幾天又長出新的，張昭見他喝水都小口小口的，這要怎麽吃。
“你吃啊，不還有一盤不辣的麽。”賀尋想了想，接著說：“你小心點，把嘴張大點，越過嘴唇，直接扔裏面。”
“......”張昭無語，還是照做了。
“好吃麽？”賀尋期待地等他的反饋。
“你這人，你問我好吃麽，我當然會說好吃，就這麽想被人誇。”張昭假裝偏不領他的情。
第二天，賀尋把那張奇怪的合照貼在了墻上。
追光辦公室。
張昭拆開了原本訂裝在一起的勞動合同，從裏面抽出了單獨一頁紙，沒有標題，字體和勞動合同的其他頁也沒有分別，內容上卻是一份委托授權書，他把委托授權書交給了坐在辦公桌對面的律師馮強。
馮強看了眼簽名，說：“還是不建議這麽做，如果當事人事後發起異議，還是存在法律風險的。”
張昭說：“我知道，你不用承擔這個連帶責任，我可以準備一份免責聲明。”
兩人合作多年，這份授權書也是馮強擬的，他知道張昭這人勸不動，無奈地搖了搖頭，只是提醒他說：“還有一件事之前忘記提 醒你了，如果完全不想讓當事人知道這件事，最好解綁下手機號，此前當事人應該會接收到催收短信。還清後也會收到相應的提示。”
“好，我回去處理。”
馮強拿著授權書準備走，臨走前又忍不住說：“我還是建議和當事人溝通好，你這個情況不常見，也沒太多參考案例，背著別人坑錢的有，可瞞著還錢的我還是第一次見，況且，也不是個小數額。”
張昭起身送人，感激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了，放心，我會找個合適的時機和他說的。”
馮強走後，張昭掏出了手機，猶豫著撥出了一個號碼：“陳朝陽，能幫我個忙麽。”
“賀哥，你們小區好亂啊，6號樓在哪啊，我怎麽沒看到。”陳朝陽一時沒找到賀尋說的6號樓在哪，來來回回繞了幾圈。
“進小區門正對著，再往右就是了，我下去接你吧。”
“別別別，我再找找，我找人問問。”
一開門，賀尋看著走得微微出著汗的陳朝陽，說：“真不好意思，還麻煩你跑一趟。”
“不麻煩，也順路。”
賀尋迎他在沙發坐下來，遞給他一杯水，賀尋又忍不住吐槽他說：“哎，陳朝陽你可真是個叛徒啊，那天在醫院你都和他說什麽了。”
“上來就罵，合適麽。”陳朝陽喝了口水，接著說：“我什麽都沒說，他自己不會問麽。”
陳朝陽按張昭說的，操作著手機，讓賀尋說了個驗證碼，又掃了下臉，幾下就弄好了，但解綁的不是他掛在自己名下在青盾發工資的那張卡。
“還沒吃飯就過來了吧，一起下樓吃個飯，我請你。”賀尋想了下，又說：“要不，叫上張昭？”
“啊？還叫張哥啊。”陳朝陽有點心虛，本打算解綁完趕緊走，怕一會真一起吃飯說錯話就穿幫了。
賀尋覺得這個稱呼倒是新奇，“張哥？什麽時候和張哥這麽熟了。”
“我可不敢惹你們家那瘋狗。”
“說誰瘋狗呢，又不叫張哥了？”
“我發現了賀哥，你說話不提張昭是不是特難受。”
賀尋想了下，好像確實三句話不離張昭了，於是終止了這個話題，說：“想吃什麽？”
“剛剛經過樓下，怎麽小區裏的飯店還那麽火？進進出出的人還不少。”
“那個肉餅店？”
“是吧，我也不知道，要不去吃那個吧。”
“好不容易請你吃頓飯，就吃這個啊。”賀尋生怕委屈了陳朝陽。
“就想吃了。”
兩人下了樓，來到陳朝陽剛剛路過的飯店，店鋪不大，只有7、8張桌子，這會打包的人比較多，還有空桌，賀尋挑了個靠墻的位置，兩人坐了下來。
陳朝陽看著菜單，隨口問賀尋：“這為什麽叫京東肉餅，看著一點也不日本啊。”
“京東是京平以東，這種肉餅是在那邊的夏墊鎮做出了名，據說當年乾隆還吃過。”
陳朝陽邊吃邊說：“原來是這個京東啊。”
“是吧，我們第一次來這吃的時候，我也是這麽問的，那會張昭查了查。”
“你們以前也住這？”
“是啊，在這裏住過好久。”
陳朝陽見賀尋光說不吃，臉色也很不好，問他：“你多少也吃點，怎麽這會比之前吃的還少了。”
“你吃你的，我沒事，別影響你了，這幾天吃藥吃的，過幾天就好了。”
“沒事就好，你好好治病，張哥怪擔心你的。”
“我知道了，你最近和小帆怎麽樣了？”
“過年帶她回家見我父母，明年五一再去她家。”
賀尋出神地笑了笑：“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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