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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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 23 章
◎風一樣自由！◎
深夜。
窗簾敞開著, 老實睡在床上的黑發少年忽然皺起眉，表情變化——
他睜開了好似雜草根須間、碎裂而黯然無光的藍玻璃似的雙眼。
坐在床前翻著書的身影映入眼簾，那是一片微弱月光下比月色更明亮的白發, 勾勒出端靜的身形。
“你醒了啊。”亞潔莉雅了然地說。
萊茵仍是眉頭略微蹙著的神情, 應該是那一杯調和酒的功勞。她向他伸出一只手, 同時用那雙血色的眸子凝視著他的臉。
“不需要。”他擋開亞潔莉雅意圖幫忙治療頭痛的指尖。
“上一次倒是握住了我的手呢。”亞潔莉雅說。
“那次多虧了你。”萊茵邊說邊起身，從始至終並不去與她對視……拒絕或是不敢仔細觀察她的面容。
他下床後打開宿舍中儲物的長櫃, 從裏面拿出又一副組裝的弩機，扣上零件並端在手中, 低著頭，箭支卻對準了亞潔莉雅的方向。
那治療者欣然地一動不動，嘴角翹著，是一副樂於接受安排的愉快神情。
“……”
萊茵又靜靜將弩機倒轉了方向，尖端沖著自己，向前兩步, 輕輕把它放在亞潔莉雅擡起來接收物品的雙手中。
“不行的哦。”亞潔莉雅說著，生疏地撫摸這件有點分量的一次性道具，然後舉起它, 將其抵上咽喉, 擺出一個很漂亮且扣動就能立刻從下頜貫穿後腦的動作。
“我們都知道, 這樣是沒有用的，小萊茵。你不是嘗試過了麽？”她用很遺憾的語氣說這句話，隨意把手中危險的兇器扔到空著的床鋪上。
“除此之外, 我沒有其他手段，另請高明吧。”萊茵低聲回答。
“正因為其他的人選都不夠狠心, 才求助於你啊。”亞潔莉雅卻說, “要是讓那些孩子朝我下手, 他們的信念會崩潰，笑容也會消失。”
她的雙手白皙幹凈，朝上的每一個指腹都圓潤無瑕，有豐沛的生命在皮膚下流淌。
“希望他們依然笑著的願望是真實的，我永遠都想為他們治療一切傷勢，讓他們繼續像這樣生活著……所以不可以是別人。”
萊茵對此沒什麽感想，只打開宿舍門，隨後靜靜站在一旁，那意思是謝謝你的關心，我已經醒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亞潔莉雅小小地嘆氣，不見落寞，拍拍裙擺褶皺後，邁著一如來時的步子，在夜深人靜時分穿過校舍回去了。
——這補丁打得還行吧？來音在腦海裏覆盤了一陣，不確定地想。
今天下午，在反派同學被酒或不屬於他的能量放倒之後，克利斯雖然覺得自己小命難保，但還是誠實地對同伴們招供了，只是沒說他還給了一份火焰的事，替萊茵保密的誠意十分感人。
而“亞潔莉雅”當然知道怎麽回事。
本體順勢栽倒的大半原因是存心要坑克利斯，小半則是這孩子下手的確沒輕沒重的，調酒的味道還可以，勁頭則屬實不小，他覺得剛好可以借機裝醉，好沈浸式研究得來的這份能量。
她適時勸阻了想把萊茵送去校內醫療室的男主和男二，表示經過她的診斷，萊茵同學只是沒喝過酒所以一下子睡過去了，送回他自己的宿舍休息一夜就好，這證明克利斯你的天賦很好啊，調酒的口感一點都不激烈。
“真的嗎？”克利斯眨著眼睛。
“嗯嗯。可惜你要再過幾年才能品嘗自己的作品啦。”亞潔莉雅說。
洛文塔爾端起空酒杯嗅嗅，那表情凝重又不解。顯然混合酒這個以經驗為主的領域觸及到了他的知識盲區，在確認新隊友沒事之後，他已經在琢磨要去學習相關知識的事。
回到校園裏就是比假期住在一起自由得多，之前萊茵去對垃圾貴族進行回收利用時，亞潔莉雅只能待在同伴身邊，今天則可以坦然地經過蘿塔的床鋪並表示不用陪同，離開寢室自己跑來看望萊茵了。
……經過剛才的互動，大家應該覺得這兩位角色也算是什麽鍋配什麽蓋了吧，反派每次的下手攻擊都是被大小姐允許甚至鼓勵的，所以既不是大小姐太過信任突變反派的雜魚同學，也不是同學喪心病狂擅自幹涉大小姐的生活……來音覺得自己剛才比劃得那兩下還行，起碼要比制作組發揮得好些。
既然看不到第一撥彈幕以外的反饋，我可就當沒有差評了啊，今後繼續自由發揮，不喜歡也沒辦法，D-009只給我看這些。來音的心態很穩定，反正他已經盡力了，即使要挨罵，也會是“萊茵”承擔少部分，已被看穿能力下限的動畫制作組承擔大部分，再者動畫SoB的差評和他普通阿宅來某人有何瓜葛？
他等反派和大小姐這兩個載體分別好好躺回床上，才再次分析起那團被“霧”所妥善包裹住熱量的“火”。
剛剛他已經扒拉這團能量半天了，而克利斯全程一點反應都沒有，晚飯時分還攔住同學們並闖入廚房，一勺子精準地把湯鍋裏意外掉入的某種飛行小動物撈了出來，贏得一片誇獎。
那麽男主大人是確實完全切斷了聯系，已經對這團給出去的能量沒有任何感應了吧？來音多疑地在那之後又試探了很久，直到現在才肯確定這件事。
既然真弄到手了，那就……試試吧。
塑型之後的它，加上一些從那垃圾貴族那兒弄來的基底，是否能承載又一片靈魂？
來音得再次重申，上次臨時接管亞潔莉雅的身份，完全是情急之下做的決定，他本人雖然認為在動畫中什麽性別的角色都是可以發光發熱的，但對於另一個性別的身份並沒有任何享受之感。
——總而言之，這次還是造個男性的身份吧。
那個垃圾貴族是物質系的異能力，人品極差，但天賦的底子竟然還不錯，大概如果沒被來音幹涉的話，他沒準兒真是那類能在克利斯的轟炸下硬扛幾招的角色。
作為反派他起點確實太低，始終沒多少可用的棋子，這種情況再談浪費實屬傷天害理了，所以除了用來制造擺在現場的畸形半成品以外，來音捏著鼻子從面目全非的屍骸中扣留下一點骨片，把自對方骨髓中奪走的異能力大半都壓縮進去，靜悄悄揣在身邊。
不管哪位調查官有沒有發現他做的手腳，反正她沒跟萊茵計較，那就是即便有所察覺也已經默許了。
那要叫什麽名字好呢？來音望著窗外出神，
伏爾……赫……不，還是遇事不決墨丘利吧。畢竟這動畫裏四個字的名字已經夠多了。
“阿嚏！”洛文塔爾鼻子一酸，從夢中驚醒，視線怦然對上一窟自幽幽深墓裏燒出的野火。
“你醒啦……”克利斯說。
“你不睡覺幹什麽？”被室友掀了被子的洛文塔爾先是一驚，隨後飛快戴上眼鏡，不爽地坐起身問這個不知死活的家夥到底在搞什麽。
“我在想，要是萊茵真醒不過來怎麽辦啊。”克利斯哀愁地說。
“不會怎麽樣。”洛文塔爾冷漠而客觀，“他只是孤兒，和貴族學生們不一樣，相對他而言，你是學園內最受期望的學生之一，所以不要說這點問題，即使是誤殺，你也不會被嚴格處置。”
“洛文，別總說這樣的話嘛。”克利斯卻說，“明明哪次有平民學生被欺負，你都會想辦法幫忙，你又不是真的壞人。”
“但是其他人會這麽想。隨之衍生出的問題不是你和蘿塔能用武力解決的。”洛文塔爾用力搓了搓棕色頭發亂翹的狗頭，鏡片後總顯得思慮重重的深綠眼眸微亮，證明他的異能力帶著暗示的意味主動進行了輕度釋放，“趕緊去睡覺，明天還要為了保住寢室打架。”
“真需要打嗎？”克利斯的精神抗性和大部分紅色系主角一樣是短板，幾乎是立刻就打了個哈欠，嘟囔著，“反正亞潔那邊有蘿塔吧……”
“……你真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跟我住在一起嗎？”洛文塔爾忍不住拍了他一掌，“發揮點作用啊，隊長。”
“怎麽會想跟你住在一起，他們肯定受不了被天亮就吵起來，還是願意被你罵啊。”克利斯難得犀利一回，精準指出學霸朋友本人難以相處的程度。
洛文塔爾習慣性閉著眼摘下眼鏡，用另一只手的掌心搓了搓臉頰後又戴上眼鏡：“跟你這種分辨不出美醜的家夥說不清楚。那些女生對你當然好了，但看我就……”
才十三歲且完全不開竅的男主大人又看了他一眼，還是不信會有多少人為了把洛文塔爾搶到寢室裏而找他打架，而且這畢竟和挖角的嚴重程度不能相比，之前的學園生活中洛文塔爾的高冷外表也很能在他身邊制造隔離帶啊，怎麽看都沒有蘿塔受歡迎，被惦記什麽的根本是這家夥自己認為的吧？
睡意上湧，克利斯沒再追問，嘟囔著什麽回到被窩裏去了。
而以他送出的火焰為載體……一雙紫羅蘭色眼睛在這片夜空下，初次被一角靈魂賦予神采。
那名男性同樣有著低調的黑發，他穿上同樣由大小姐慷慨采購時順手備下的一套深色男裝，望了望天色。
萊茵站在窗前，與獨自佇立在室外石子道路上的“他”對上視線，又各自移開，後者隨即轉身沒入夜色，穿過占地廣袤的校園，順著小路從荒廢的角落而出，暫時離開了校內範圍，以免被巡邏的人員堵住。
那可以偷溜出學園的途徑還是神通廣大的主角克利斯發現的，之後變成主角小隊所共用，又經由亞潔莉雅的印象被來音所知。
在會被某些武力高強的男女主時刻給予強力關註和保護的瘦弱反派，以及治療者之後，他深刻吸取相關教訓，如今甫一取得建號自由，便不考慮什麽新穎或美慘人設的優勢，十分堅決地弄了個健康成年人出來。
所以“墨丘利”是個步伐輕便有力的常規物質系，不能妄想與奇葩級的傻狗相比，但起碼小跑如閑庭信步。
從被系統抓來幹活以後，來音真的很久沒體會過如此自在而充滿力量的感受了，甚至因此決定這幾天不用克利斯來完成反派日常，用以表達他對男主大人贈予火焰的謝意。
既然新號一舉創建成功，便更證明克利斯的火焰特殊得如他所料，不僅是攻擊性強悍而已。不過那貨畢竟是男主，他的異能力性質獨特一點都不奇怪啦。
起碼來音只是在考慮倘若再找他要點是不是容易引起懷疑，雖然他並沒有一次全用掉，還留著一些當後手，這樣將來也好對觀眾解釋是將其放在了建號以外的用途。
加油啊，墨丘利先生。來音很有儀式感地對第二片覆制靈魂發出祝願，同時閉著眼在腦海中繼續關註其行動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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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窗簾敞開著, 老實睡在床上的黑發少年忽然皺起眉，表情變化——
他睜開了好似雜草根須間、碎裂而黯然無光的藍玻璃似的雙眼。
坐在床前翻著書的身影映入眼簾，那是一片微弱月光下比月色更明亮的白發, 勾勒出端靜的身形。
“你醒了啊。”亞潔莉雅了然地說。
萊茵仍是眉頭略微蹙著的神情, 應該是那一杯調和酒的功勞。她向他伸出一只手, 同時用那雙血色的眸子凝視著他的臉。
“不需要。”他擋開亞潔莉雅意圖幫忙治療頭痛的指尖。
“上一次倒是握住了我的手呢。”亞潔莉雅說。
“那次多虧了你。”萊茵邊說邊起身，從始至終並不去與她對視……拒絕或是不敢仔細觀察她的面容。
他下床後打開宿舍中儲物的長櫃, 從裏面拿出又一副組裝的弩機，扣上零件並端在手中, 低著頭，箭支卻對準了亞潔莉雅的方向。
那治療者欣然地一動不動，嘴角翹著，是一副樂於接受安排的愉快神情。
“……”
萊茵又靜靜將弩機倒轉了方向，尖端沖著自己，向前兩步, 輕輕把它放在亞潔莉雅擡起來接收物品的雙手中。
“不行的哦。”亞潔莉雅說著，生疏地撫摸這件有點分量的一次性道具，然後舉起它, 將其抵上咽喉, 擺出一個很漂亮且扣動就能立刻從下頜貫穿後腦的動作。
“我們都知道, 這樣是沒有用的，小萊茵。你不是嘗試過了麽？”她用很遺憾的語氣說這句話，隨意把手中危險的兇器扔到空著的床鋪上。
“除此之外, 我沒有其他手段，另請高明吧。”萊茵低聲回答。
“正因為其他的人選都不夠狠心, 才求助於你啊。”亞潔莉雅卻說, “要是讓那些孩子朝我下手, 他們的信念會崩潰，笑容也會消失。”
她的雙手白皙幹凈，朝上的每一個指腹都圓潤無瑕，有豐沛的生命在皮膚下流淌。
“希望他們依然笑著的願望是真實的，我永遠都想為他們治療一切傷勢，讓他們繼續像這樣生活著……所以不可以是別人。”
萊茵對此沒什麽感想，只打開宿舍門，隨後靜靜站在一旁，那意思是謝謝你的關心，我已經醒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亞潔莉雅小小地嘆氣，不見落寞，拍拍裙擺褶皺後，邁著一如來時的步子，在夜深人靜時分穿過校舍回去了。
——這補丁打得還行吧？來音在腦海裏覆盤了一陣，不確定地想。
今天下午，在反派同學被酒或不屬於他的能量放倒之後，克利斯雖然覺得自己小命難保，但還是誠實地對同伴們招供了，只是沒說他還給了一份火焰的事，替萊茵保密的誠意十分感人。
而“亞潔莉雅”當然知道怎麽回事。
本體順勢栽倒的大半原因是存心要坑克利斯，小半則是這孩子下手的確沒輕沒重的，調酒的味道還可以，勁頭則屬實不小，他覺得剛好可以借機裝醉，好沈浸式研究得來的這份能量。
她適時勸阻了想把萊茵送去校內醫療室的男主和男二，表示經過她的診斷，萊茵同學只是沒喝過酒所以一下子睡過去了，送回他自己的宿舍休息一夜就好，這證明克利斯你的天賦很好啊，調酒的口感一點都不激烈。
“真的嗎？”克利斯眨著眼睛。
“嗯嗯。可惜你要再過幾年才能品嘗自己的作品啦。”亞潔莉雅說。
洛文塔爾端起空酒杯嗅嗅，那表情凝重又不解。顯然混合酒這個以經驗為主的領域觸及到了他的知識盲區，在確認新隊友沒事之後，他已經在琢磨要去學習相關知識的事。
回到校園裏就是比假期住在一起自由得多，之前萊茵去對垃圾貴族進行回收利用時，亞潔莉雅只能待在同伴身邊，今天則可以坦然地經過蘿塔的床鋪並表示不用陪同，離開寢室自己跑來看望萊茵了。
……經過剛才的互動，大家應該覺得這兩位角色也算是什麽鍋配什麽蓋了吧，反派每次的下手攻擊都是被大小姐允許甚至鼓勵的，所以既不是大小姐太過信任突變反派的雜魚同學，也不是同學喪心病狂擅自幹涉大小姐的生活……來音覺得自己剛才比劃得那兩下還行，起碼要比制作組發揮得好些。
既然看不到第一撥彈幕以外的反饋，我可就當沒有差評了啊，今後繼續自由發揮，不喜歡也沒辦法，D-009只給我看這些。來音的心態很穩定，反正他已經盡力了，即使要挨罵，也會是“萊茵”承擔少部分，已被看穿能力下限的動畫制作組承擔大部分，再者動畫SoB的差評和他普通阿宅來某人有何瓜葛？
他等反派和大小姐這兩個載體分別好好躺回床上，才再次分析起那團被“霧”所妥善包裹住熱量的“火”。
剛剛他已經扒拉這團能量半天了，而克利斯全程一點反應都沒有，晚飯時分還攔住同學們並闖入廚房，一勺子精準地把湯鍋裏意外掉入的某種飛行小動物撈了出來，贏得一片誇獎。
那麽男主大人是確實完全切斷了聯系，已經對這團給出去的能量沒有任何感應了吧？來音多疑地在那之後又試探了很久，直到現在才肯確定這件事。
既然真弄到手了，那就……試試吧。
塑型之後的它，加上一些從那垃圾貴族那兒弄來的基底，是否能承載又一片靈魂？
來音得再次重申，上次臨時接管亞潔莉雅的身份，完全是情急之下做的決定，他本人雖然認為在動畫中什麽性別的角色都是可以發光發熱的，但對於另一個性別的身份並沒有任何享受之感。
——總而言之，這次還是造個男性的身份吧。
那個垃圾貴族是物質系的異能力，人品極差，但天賦的底子竟然還不錯，大概如果沒被來音幹涉的話，他沒準兒真是那類能在克利斯的轟炸下硬扛幾招的角色。
作為反派他起點確實太低，始終沒多少可用的棋子，這種情況再談浪費實屬傷天害理了，所以除了用來制造擺在現場的畸形半成品以外，來音捏著鼻子從面目全非的屍骸中扣留下一點骨片，把自對方骨髓中奪走的異能力大半都壓縮進去，靜悄悄揣在身邊。
不管哪位調查官有沒有發現他做的手腳，反正她沒跟萊茵計較，那就是即便有所察覺也已經默許了。
那要叫什麽名字好呢？來音望著窗外出神，
伏爾……赫……不，還是遇事不決墨丘利吧。畢竟這動畫裏四個字的名字已經夠多了。
“阿嚏！”洛文塔爾鼻子一酸，從夢中驚醒，視線怦然對上一窟自幽幽深墓裏燒出的野火。
“你醒啦……”克利斯說。
“你不睡覺幹什麽？”被室友掀了被子的洛文塔爾先是一驚，隨後飛快戴上眼鏡，不爽地坐起身問這個不知死活的家夥到底在搞什麽。
“我在想，要是萊茵真醒不過來怎麽辦啊。”克利斯哀愁地說。
“不會怎麽樣。”洛文塔爾冷漠而客觀，“他只是孤兒，和貴族學生們不一樣，相對他而言，你是學園內最受期望的學生之一，所以不要說這點問題，即使是誤殺，你也不會被嚴格處置。”
“洛文，別總說這樣的話嘛。”克利斯卻說，“明明哪次有平民學生被欺負，你都會想辦法幫忙，你又不是真的壞人。”
“但是其他人會這麽想。隨之衍生出的問題不是你和蘿塔能用武力解決的。”洛文塔爾用力搓了搓棕色頭發亂翹的狗頭，鏡片後總顯得思慮重重的深綠眼眸微亮，證明他的異能力帶著暗示的意味主動進行了輕度釋放，“趕緊去睡覺，明天還要為了保住寢室打架。”
“真需要打嗎？”克利斯的精神抗性和大部分紅色系主角一樣是短板，幾乎是立刻就打了個哈欠，嘟囔著，“反正亞潔那邊有蘿塔吧……”
“……你真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跟我住在一起嗎？”洛文塔爾忍不住拍了他一掌，“發揮點作用啊，隊長。”
“怎麽會想跟你住在一起，他們肯定受不了被天亮就吵起來，還是願意被你罵啊。”克利斯難得犀利一回，精準指出學霸朋友本人難以相處的程度。
洛文塔爾習慣性閉著眼摘下眼鏡，用另一只手的掌心搓了搓臉頰後又戴上眼鏡：“跟你這種分辨不出美醜的家夥說不清楚。那些女生對你當然好了，但看我就……”
才十三歲且完全不開竅的男主大人又看了他一眼，還是不信會有多少人為了把洛文塔爾搶到寢室裏而找他打架，而且這畢竟和挖角的嚴重程度不能相比，之前的學園生活中洛文塔爾的高冷外表也很能在他身邊制造隔離帶啊，怎麽看都沒有蘿塔受歡迎，被惦記什麽的根本是這家夥自己認為的吧？
睡意上湧，克利斯沒再追問，嘟囔著什麽回到被窩裏去了。
而以他送出的火焰為載體……一雙紫羅蘭色眼睛在這片夜空下，初次被一角靈魂賦予神采。
那名男性同樣有著低調的黑發，他穿上同樣由大小姐慷慨采購時順手備下的一套深色男裝，望了望天色。
萊茵站在窗前，與獨自佇立在室外石子道路上的“他”對上視線，又各自移開，後者隨即轉身沒入夜色，穿過占地廣袤的校園，順著小路從荒廢的角落而出，暫時離開了校內範圍，以免被巡邏的人員堵住。
那可以偷溜出學園的途徑還是神通廣大的主角克利斯發現的，之後變成主角小隊所共用，又經由亞潔莉雅的印象被來音所知。
在會被某些武力高強的男女主時刻給予強力關註和保護的瘦弱反派，以及治療者之後，他深刻吸取相關教訓，如今甫一取得建號自由，便不考慮什麽新穎或美慘人設的優勢，十分堅決地弄了個健康成年人出來。
所以“墨丘利”是個步伐輕便有力的常規物質系，不能妄想與奇葩級的傻狗相比，但起碼小跑如閑庭信步。
從被系統抓來幹活以後，來音真的很久沒體會過如此自在而充滿力量的感受了，甚至因此決定這幾天不用克利斯來完成反派日常，用以表達他對男主大人贈予火焰的謝意。
既然新號一舉創建成功，便更證明克利斯的火焰特殊得如他所料，不僅是攻擊性強悍而已。不過那貨畢竟是男主，他的異能力性質獨特一點都不奇怪啦。
起碼來音只是在考慮倘若再找他要點是不是容易引起懷疑，雖然他並沒有一次全用掉，還留著一些當後手，這樣將來也好對觀眾解釋是將其放在了建號以外的用途。
加油啊，墨丘利先生。來音很有儀式感地對第二片覆制靈魂發出祝願，同時閉著眼在腦海中繼續關註其行動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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