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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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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 17 章

◎內伊組特!◎

“這種地方配不上你啊,我親愛的亞潔莉雅,請跟我去我住的公館吧,我會在那裏準備很多美麗的衣裙和上好的美酒來招待你……”

面色青黃的男性還在眾人面前滔滔不絕,黃眼珠死盯著亞潔莉雅的身影不放。

蘿塔護在亞潔莉雅身前,換做常人都會敬畏其混血的武力,這類自視甚高的混蛋卻不會,憑貴族身份沖蘿塔說了些兵痞啊工具啊之類的難聽話,以至她雖然看上去表情冷硬不受幹擾,但拳頭已然捏緊,大概離直接決定違規動手不遠了。

正在不懷好意的發言裏飛速憋了一肚子反諷的洛文塔爾正欲上前,卻被一只手輕輕拉住衣角。

灰發青年回過頭,迎上亞潔莉雅擡起的視線。

“不要出頭,”亞潔莉雅輕聲說給他和另外兩位同伴聽,“我們不值得和這種人起沖突……”

那雙血紅色眼眸湧起奇異的神采,讓她的意思相較於退讓,更像在暗示別的什麽。

對方已經讓跟班拿來了椅子,在店門內側的位置直接坐下來,一副準備賴著不走的樣子。

“那個人就讀的機構是只收錢的地方,不會幹涉他濫用異能力,還會動用屬於他們的調查官先趕來啟用程序,給出利於他的報告。如果我們接受了激將法,也許會波及克利斯同學的家鄉……然後在壓力下,家族會保住我,但洛文和克利斯你們很可能會作為犧牲品被退學的。所以暫時忍耐一下吧。我很抱歉。”

亞潔莉雅對著三道視線,輕而快速地說完她的意見。

她的意思表達得很清楚了——這是個不擇手段的家夥,而且比起表現出來的單純好色,其更重要的目標是亞潔莉雅的地位、名譽乃至她與同伴們一同冒險的約定吧。

“……”克利斯沈默了一會兒,有點難過地看著她,“不要道歉啊,亞潔。”

在朋友們面前表現出歡樂笨蛋性格的家夥這時居然沒喊著什麽不屈服之類的話,而是這樣說道。火炭般仿佛有熱風滾滾的紅色眼眸也稍稍暗下,讓棕色頭發的存在感占了上風,像個低落的大狗狗。

“那我們應該怎麽辦?”這功夫洛文塔爾的眼鏡很應景地反了下光,給他加上一層暗中記小本本的濾鏡。

亞潔莉雅慢慢擡起手——摘掉了僵著不動的男二的眼鏡。

趕緊閉上眼睛的洛文塔爾聽她說道:“剛剛換過衣服就發生了這樣的事,會一時間忘了把眼鏡戴上,也很正常吧?”

“對哦!”克利斯恍然大悟,由於二人的關系,夥伴中間他是吃過精神系異能力最多苦頭的,立刻就明白了同伴的計劃。

主動使用異能力是違反校規,但之前校方已經很清楚洛文塔爾的失控情況,對方主動挑釁撞到槍口,那就是自討苦吃了吧?他們可沒有主觀動手啊。

而且洛文塔爾的異能力是催眠的方向,但只要他不主觀控制要做什麽,失控外溢出去的異能力頂多是給目標造成頭暈目眩、意識模糊、失眠頭痛、四肢不協調……乃至短期失憶之類的小小後果啦。

只要占理,亞潔莉雅的權力就能自然地保護住同伴們了。來音想著,對只是失去眼鏡就一臉像被人扒了襯衣表情的男二同學笑得很微妙。

嗯,給眼鏡角色暫時摘掉本體也是經典橋段啊。

按照計劃,洛文塔爾先是小心地慢慢睜眼,控制著視線不去看同伴們的眼睛,略低垂眼皮走出包圍圈,用向老師們請教問題的誠懇表情向不速之客靠近。

到這時候,他隨便說些什麽客套話完全不重要,總之直接中招的垃圾貴族已經暈頭轉向地自己站起來,動作跌跌撞撞,嘴裏喊著不知道是什麽女人的名字,恍惚地將臉狠狠磕到了門框上。

眾目睽睽,沒人動手,他自己受的傷。垃圾貴族在疼痛中暫時清醒,看見目標和其他門裏門外的民眾都在偷笑,頗覺丟人,罵罵咧咧地帶人暫時走了。

扶著額頭走在街上,在頭暈中這個人還在想洛文塔爾一定是動用了異能力,他要回去寫信向他的師長告狀舉報。

“……萊茵呢?”克利斯忽然反應過來,邊說邊到處扒拉服裝店裏垂掛的簾子和布料,一臉納悶。

垃圾貴族與此同時跟經過的什麽人徑直撞上。

他不爽地罵了半句,隨即看清了對方的長相——

戴著米白色紗帽,針織披肩被撞脫了一點露出裏面的襯衣,裹著尋常款式的厚厚長裙但仍然判斷得出身形纖瘦,正用與襯衣相差無幾的蒼白手腕按著撞痛的肩膀,另一只手拿著一包針線。

那雙霧蒙蒙的灰藍色眼睛靜靜看來。

他心頭莫名一悸,但緊接著聽見對方溫溫地輕聲說:“抱歉……我的視力不太好,您沒事吧?”

是嘛,果然是眼睛不好,因為看不清楚我的打扮才沒有大驚小怪吧!一身浮誇富貴的垃圾貴族想道。

他挑剔地看著這個“少女”,覺得雖然她沒有嬌柔的聲音和身段,但他剛在高不可攀的大小姐那吃癟丟臉,正想找個倒黴蛋發洩火氣。

“有事,非常有事,”他十分不善地隨口說,“我要送人的禮物被你撞壞了,家裏人會怪我的,你跟我回去道歉吧!”

“……那好吧。”女生像膽子很小被嚇著了似的,居然直接答應了。

——來音之所以向克利斯提出要他自願送出的火焰,就是因為,能量系的異能力,尤其是火焰和霧這類本就可見的類型,大部分都是可以在同為能量系的其他人手中暫存的啊。

像精神系互相豁免一樣,能量系之間本就具備這樣的特質,否則融合就無從談起了。

於是“萊茵”在服裝店裏的對峙發生時,悄然地握住了亞潔莉雅的手又松開,自己左手倒右手弄來一份帶有她調和性質的生命能量,隨後拿上幾件衣服鉆到簾子後面。

來音邊作為亞潔莉雅指揮同伴暗算這家夥,邊作為萊茵脫掉外衣直接套上連衣裙,就是奔著一舉搞死這家夥的目標而出手的。

一來這廝遠比估測的面目可憎,且存在就會耽誤現在屬於他的亞潔莉雅的行動,二來做了好幾頓飯的萊茵同學也該發揮一下反派特質,好好強調身份和立場了,免得二創真把他給弄成什麽愛在心頭口難開的別扭小可愛。

之前的萊茵必然殺過人,別的不說,真正的亞潔莉雅的命就要算在他頭上,但從來音接管之後計算的話還沒有,這是第一單。

——做掉他。

——遵命。

來音自己給自己下令,權當自娛自樂了。他想亞潔莉雅的異能力果然厲害的,只是在手掌裏藏著一團由她指哪打哪的特殊能量,兩種能量之間的排異就疼得他控制不住有點發抖。

這還是因為霧的性質比火焰柔和得多,沒聽克利斯說麽,他和亞潔莉雅當初嘗試融合的時候可是差點真的失控炸到人啊。

但這排異來得剛剛好,垃圾貴族還以為“她”逐漸感到不安害怕了才會默默發抖,心頭惡劣的想法更加失控。

所以不提倡少年們對惡棍釣魚執法啊,那完全是以身涉險,來某人作為成年男子,還是揣著致命招式才敢這樣做的。

來到垃圾貴族落腳的公館,裏面什麽他所說的接待布置的果然一根線都沒見到,信了他的無賴話才有鬼。

“請問我要見的人呢?”來音用反派身體這跟低沈不沾邊的嗓音平常地問。遠離無關人士之後他甚至懶得裝膽怯,全交給看輕“瘦弱少女”的對方自行腦補。

“你先在這等著吧。”垃圾貴族把他帶到一處空客房,轉手鎖上了門,讓隨從守在門外。

另一邊,發現萊茵沒來由失蹤的主角小隊自然慌亂。

“沒關系的,”亞潔莉雅解釋,“萊茵同學剛剛和我說過,想去逛逛,應該是看見洛文你出手就放心了,從店的後門離開了吧?”

“啊,這麽說他以前的確是這樣的家夥來的……”準備去找人的克利斯和蘿塔聽了一陣放松,克利斯抓抓頭發自言自語道,“最近一回家就能看到他,還有點習慣了。”

和著給你做飯吃還做出責任來了。來音看著這副樣子就拳頭癢癢的。

但跟外面的壞人相比,哪個阿宅不會釋然地輕撫熱血笨蛋主角的狗頭呢……既然他都這麽情感流露了,做完這票之後順手買點調料之類的回去,好給主角團們豐富一下食譜,也不是不行。

那邊由亞潔莉雅帶著大家和買的衣服繼續在鎮子裏吃吃玩玩,他在客房裏耐心等著,直到天色暗下,門鎖終於響了一聲。

垃圾貴族看著坐在床邊的人聞聲擡頭的動作,滿意地點點頭,想著特意準備的房間裏的設施,傲慢地說:“跟我過來吧。”

短頭紗下毫無慌亂的臉揚起一點嘴角。

……不知不覺間,霧氣已經彌漫在這座公館之內。

攜帶著對方收藏的,因空氣浸濕而從櫃子木板上滑落,從而自己摔脫了封口的麻醉類藥物,霧氣幽幽在四周流淌,泛著微弱的淺青色。

萊茵一步步走近變得遲鈍而毫無察覺的目標,擡起手,搭在他靠近心臟那一側的肩膀。

調和是將生命的能量人為調動,從而達到消耗極低的快速治愈效果,這樣十足溫柔的異能力。

但此刻它發揮出在人體內運行的特質,將另一份原本是外物的能量灌送進人體內部後,不再加以控制,又會發生什麽呢?

至少內臟當然會被炸爛啊。萊茵站在癱軟成一團的垃圾反派面前,看著他作為一個兜著碎片的空皮囊徒勞地喘息,連慘叫或者反抗的餘力都沒有了。

那神情就和此前,他看著死去的亞潔莉雅時一模一樣。

祝你走壞,不安息。

摘下紗帽扔開連衣裙,身形顯得瘦弱的黑發少年穿著“朋友”為他挑選的新襯衣,在毫無人聲的公館裏毫無憐憫地拖著半死狀態的敗類,慢吞吞前往其來的方向。

沒直接往腦子裏灌就是為了留條命,除了本就只能趁對方不設防暗算的這招,來音還想試試別的東西。

畢竟調和雖然有著這種用法,但這招其實平常並不具備實用價值,作為異能力者的對方是由於“萊茵”的眼睛看起來充滿欺騙性,才真以為他是 個沒用的平民,沒有對此設防,否則誰都會防著能量系和精神系這種動起手來毫無征兆的家夥近距離放攻擊的。

“唔……”來音對著房間裏的東西稍作沈思,忽略角落裏同樣酣睡著的惡犬,先拿起一本很有用的厚厚的解剖圖鑒看了起來。

這東西必然是對方出於獵奇心理而收藏的寶貝,本身也不完全正經,內容是刻意往這方面添加過的。普通人、各種年齡階段的異能力者、動物與異獸的解剖和器官測試的繪圖記錄應有盡有。所以固然做得十分精美,賣相和行文也在模仿純粹的學術書籍,但真實意圖還是無法掩藏。

要是讓年紀太小的人看到這東西,恐怕會受到影響,加重誤入歧途的可能吧。這家夥把它拿出來特意把最明顯刺激的一頁攤開,肯定也是為了給他帶來的人一個下馬威。

且不論已經廢了的那家夥,這裏有記載的異獸,就是學園培養他們的目標了……明面上的。

至於實際上為什麽要動用人力和大量資金去專門培養異能力者,估計還是跑不了異世界動畫後期必備的拙劣政治啦。來音想。但本反派沒想往戰爭方面發展愛好,所以暫時不用管。

作為異能力者們長久的討伐目標,異獸這種被不明影響導致發生異化的怪物,倒也確實是對普通人很有威脅的存在,學生們每次外勤課程的討伐對象正是有作亂報告的它們。

當然,其中也有少數異獸是與人無害或能被馴化的,前者會像危險動物那樣被專業的異能力者們控制遷移棲息地,確保遠離村鎮就算了,後者則在外界和學園裏都有服役,算是學生們適應作為異能力者要怎樣看待和分辨異獸安全性的課程。

在亞潔莉雅的印象裏,似乎克利斯和蘿塔還幫助過被誤會傷人要被送去處理的異獸澄清冤案呢。

啪,圖鑒合攏,兩沓書頁碰撞,發出清脆的一聲。

“那就來看看……”黑發少年的指尖亮著殘餘的一丁點與他氣質截然不同的柔和白光,走向那灘被生命能量拖著,內臟破裂無法呼吸卻始終沒有死去的爛肉。

“把異能力者的大腦取出部分,種進動物身體裏,究竟能不能培育成異獸。失敗也無所謂。”他漫不經心地說著,完全不打算遵循科學可靠的流程,充滿著對實驗對象生命的不在意與不負責。

我尋思搞活體實驗也是二次元經典的反派畫風行為來著!試試這個總比真跟幾個未成年鬥得有來有回的選項更有前途吧,那樣贏了是欺負小孩,輸了是菜得丟人,左右都毫無威嚴啊。來音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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