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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044章:電話響了:【你舅舅這些年也不知道到底經歷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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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044章:電話響了:【你舅舅這些年也不知道到底經歷了些什麽】

第044章:電話響了【你舅舅這些年也不知道到底經歷了些什麽】

郭泰安在信箱裏拿了東西進來客廳就看到曹師傅從隔壁張宅走過來,“曹叔忙完了?”

“忙完了。”曹師傅看了一眼時鐘,“泰安,我跟菜市場那邊約了時間去拿菜,這就出發了。”早上他去菜市場有個想買菜還沒到,就趕在這會過去。

郭泰安點頭,“去吧。”又說了一句,“曹叔,我看路上的情況好了許多,你可以騎單車去。”這輛單車是專門買給曹師傅用來買菜用的,結果還沒用兩天就接到預告要來臺風,為著這場臺風,街口何家原定於周六晚上的晚宴都給停了。

然後臺風還真的來了,郭泰安生在津沽長在津沽,還沒見過這樣狂風如龍卷暴雨如瀑布的天氣,屋外天昏地暗,按妹妹的說法,好似世界末日來臨了一般。偶爾一道閃電映照下來,能看到被風吹得沒了自主的各種東西,也能看到地面的積水積了很深,好在這邊的屋子地勢要比地面稍高一些,再加上排水做得還行,倒是沒有積水漫進屋子裏來。

淩晨時分風雨才歇了,屋裏屋外一片狼籍,曹師傅起得挺早,早早買了菜回來,把園子裏收拾好,又給天臺的棚頂加固好,還去了隔壁幫忙,幹活著實是很利索了。

雖然今天臺風歇了,但今天是星期天,郭元乾準備下午再去制衣廠,他這幾天沒等到舅舅的電話,心裏一直記掛著,晚上睡得不太好,神色有一些憔悴,看到長孫拿了一疊東西進來就隨口問了一句,“是些什麽?”

“有幾本雜志,一些廣告紙,還有街口何家又投了一份請柬,將昨天晚上的晚宴改到今天晚上了。”郭泰安翻了翻資料,很快報了出來。

郭元乾眉頭一挑,“昨天因著臺風沒開成,今天又立馬要開了?”這是什麽執念啊,前天昨天刮臺風,那個風大雨大,出趟門都困難,菜市場都不好去,他們家裏有存貨,再加上家裏的菜地,還能支援隔壁張宅一點青菜,倒是還好,其他鄰居家裏可能適應了夏天的臺風,也各有準備,沒聽說哪家上門借糧食的。但何家非得趕著今天把這晚宴給辦了,也未免太急切了一些。

“那我們去嗎?”郭泰安也覺得有一些不理解,不過,為著這一場晚宴,請柬都派了兩張了,不去好像不太好。

鄰居開的晚宴,去還是得去的,郭元乾將請柬擱在茶幾上,“晚點我跟你奶奶做一道點心帶過去。”

“大家還在地下室?”郭泰安看了一下通往地下室的樓梯間那邊,“鋪上地板之後倒是成了大家的游樂場了。”要說舅太公真的是很給力,當天訂了木地板當天下午就來人過來裝了,鋪了一個比地下室地面略高十五公分高的練武場。

木地板送過來還有多餘的數,也給留下了,準備以後萬一有損傷用來替換的。

鋪了木地板之後,又撞上臺風天,大家就轉回了地下室練拳,然後就叫大家發現了一個玩樂的好地方。場子夠大,可以隨便撒野,木地板又可以隨便滾,不怕摔倒弄臟了衣服。鋪些蒲團在地板上,隨意坐著也自在。

郭元乾聽著地下室傳來的隱約的喊叫聲,笑了笑,“也不錯,有個這樣的場地平時刮風下雨的時候也方便。”

“郭東家,”陸六在客廳門口敲了敲門,得到示意後進了客廳,“制衣廠那邊有三個女工請假了,說是臺風剛過,需要回家裏看看家人們的情況。”但他之所以過來報告一聲,也是聽說這三個女工是比較心動外面制衣廠高薪水的人。

郭元乾有些意外又不意外,“說起來臺風剛過,確實是該給她們放假,讓他們回家看看的。”雖然之前說過一個月只有一天假期,但剛刮過臺風,放假讓人回家看看也是該當的,“下午叫其他員工也回家看看吧,明天早上八點能趕到上班就行。”

“好,我一會過去說一下。”陸六還有點關於這三個女工的事情得跟郭東家說一聲,“我聽阿瑗說,這三個女工已經是挺熟練的了,我恐怕她們今天未必就是回家,有可能是去別的制衣廠試工。”

郭元乾明白陸六的意思,就問他,“我們的圖紙資料跟待零售的成衣都有收拾好吧?”

“阿瑗特意清點過的,沒有遺失,她們走的時候也就是帶了一些衣服。”陸六自然是確認好了這件事情的。

郭元乾對邱瑗的辦事能力還是放心的,“圖紙資料跟成衣沒有遺失,她們也不知道全部的工序,去試工就試工吧,等她們跳槽了,正好我們就進行下一步。”不過這些女工的心思變化得還挺快的,“這還沒到半個月吧?”十四號才開業的,這些女工是十二號下午過來面試,十三號正式入職的,今天二十六號,這都還沒到兩個星期呢。

“都是窮怕了的,比較容易為了一些利益動心。”陸六又問起制衣廠送貨的事情,“王老板訂的那批夏裝再有兩天就全部做好了,到時候要怎麽送貨?”王老板那邊的夏裝比較好做,工藝也比較簡單,數量也不算多,晚上加加班也就能做出來了,其實要不是前兩天是臺風天,時不時斷電,大家上班的心情也不太安穩,不需要再等兩天時間的。

六百件夏裝工衣雖然不多,但也不好開著小轎車去送貨的,郭元乾想起他們來港城那天,張可行開著一輛帶貨廂的小車去客運碼頭接的他們,據張可行說那是皮卡,那是在某家車行租的,“你看看是不是可以在車行租皮卡車送貨。”

“皮卡車?這種車送貨倒是挺合適的。”至於哪裏可以租這種車,陸六仔細想了想,終於想了起來,“我知道有家車行有車出租,今天我去打聽清楚車子怎麽出租。需要買一輛嗎?如果以後需要送貨的時候不少,那就是經常需要用到這車了。”

郭元乾想一想家裏買的這臺車的價格,這還是二手車,價格也不便宜的,就搖頭,“以後制衣廠會是個什麽情況還不好說,車子也不便宜,先等一等吧。”如果家裏的服裝店開得起來,那麽自家制衣廠就可以專門做自家服裝店的衣服,不接外面的訂單也是可以的,如此也未必需要運貨的車了。

“好,我先去制衣廠通知下午放假的事情,然後再去車行問問租車的事情。”陸六掃了一眼沒看到兩位補習老師,就看向站一旁靜靜聽著他們說話的郭泰安,“泰安,不知道孫老師跟蘇老師有沒有什麽話要帶的?”

郭泰安不知道,但可以問,“我去問問孫老師和蘇老師。”他蹬蹬蹬跑去了地下室,電梯這會在地下室,走樓梯比等電梯要快一些。

郭元乾看著長孫下了地下室,就看向陸六,“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郭東家,早上我其實有開車跟著那三個女工,她們是去了興祥制衣廠。”這種話陸六敢對郭元乾說,卻不好叫泰安一個未成年的少年來旁聽了。至於那三個女工去了興祥制衣廠是要幹嘛,其實很明顯嘛。

郭元乾點了點了他,“以後這種話直接說就成,不用避諱泰安。該避諱的你也知道是哪些。”只要不說跟郭掌櫃有關的事情就成。

“那我們這邊是不是得準備起來了?”陸六也是想著泰安年紀還不大嘛,他有些不好意思,就問新的用工合同,“有拿到新的勞動合同了嗎?”

新的勞動合同自然是有的,還是表舅參考定下來的版本呢,但郭元乾卻不是很急,“她們只是去面工,還未必面得上,不急,等她們真的跳槽走了,我這邊再把新合同拿出來。”

“行,”陸六看著郭泰安從地下室上來了就笑著問他,“孫老師和蘇老師有沒有話要帶?”

郭泰安點頭,“只讓孫大娘和蘇大娘跟家裏說他們挺好的,叫家裏的弟弟妹妹們記得用功學習。孫老師跟蘇老師都不太擔心家裏受臺風的影響,他們跟人合租了一棟出租樓裏的一個套間,足夠安穩。”雖然租金貴上不少,但是安全這一塊更重要。

不過,一個套間還要跟人合租,可見是住得很逼仄了。

陸六也只是拿這事當個借口,聽說沒有什麽重要的話需要帶,也就出門去了制衣廠。

等他再回來已經是中午要吃飯的時候了,不過該辦的事情都有辦好了,“放半天假的通知已經發布了。租車行可以出租皮卡車,但價格不便宜,需要八十塊港幣一天,油費自付。另外租車還需要交一筆五千港幣的押金,用來送貨如果有刮蹭等損傷情況,維修費用需要由租客承擔。”

陸六就覺得租這個皮卡車不太劃算,“租金高是一方面,主要是刮蹭損傷的情況不好界定,我擔心到時候出冤枉錢,就找了一家貨運行,那邊可以派貨車跟司機送貨,是分路程收費的,如果送貨地點是在三十英裏以內,費用是二十元港幣一次,都是包上貨卸貨,沒有其他的額外費用。王老板的工廠跟郭安制衣廠的距離就在三十英裏以內。”還有一種便宜的人力三輪車也可以送貨,但這種幾英裏以內的短途可以,二三十英裏的距離就不適合了。

“那就找貨運行吧。”郭元乾沒想到租車行的皮卡竟然需要這麽高的租金,這相當於普工一個來月的薪水了,現在想來他們來港第一天,表舅安排可行開車接船,皮卡車是租的,那天的耗費就不低的了。

倒是陸六一貫地靠譜,還記得去找貨運行。當然貨運行收費也不便宜,只是跟租車行一比就顯得很優惠了。

陸六點頭應下,“那我就訂貨運行的貨車。”其實問過貨運行的報價之後他就訂下了車子,不過,這種事情就不必請功了。因為貨運行的費用也不低嘛,現在的車基本上都是燒柴油,二十英裏也就費一元的油費。自己開車送貨當然更劃算,但也確實沒有拿小轎車送貨的道理。

“其實,”陸六最後還是多嘴了一句,“買個二手的皮卡車,不管是自己用來送貨還是幫別人送貨,都挺劃算的,像這種貨運行,買輛二手貨車,一天跑個兩三趟,至多半年就回本了。我今天也有打聽過了,二手皮卡車的價比小轎車要便宜一千來塊呢。”

郭元乾聽得有些無語,“就按你說的,我們買輛皮卡車回來專門跑貨運,那這輛皮卡車是誰開著去跑貨運?你嗎?你不還要開家裏的小轎車麽?”給別人開,那也要有人可信的人才行啊。

“嘿,就是有一種感慨,”陸六嘆了一口氣,“本錢足夠的話,賺錢的法子還是挺多的。”當初他就不該想著開什麽店,大家湊錢買一輛車跑貨運不也行嘛。

郭元乾搖頭,想得也太簡單了,他想開個縫紉女式培訓點都還怕動了別人的利益叫人盯上了,買輛車自己跑貨運就真的能行嗎?就不會觸動了那些貨車行的利益?焉知他們貨車行就沒有一個道上的大佬在裏頭分利潤呢?

不過陸六還能有心思去想這些有的沒的,郭元乾倒是覺得也挺好的,起碼他們的日子過得也不那麽沈悶嘛。

陸六是真的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挺好的,跟老曹一起吃飯的時候就說起來自己的這個想法,“若是攢到錢買輛二手貨車,這個貨運也不是不能做。”

“個人做會不會容易觸動那些貨車行的利益?”老曹就提醒他,“想要攢夠錢倒是容易,在這邊包食宿,你們夫妻倆有個兩三年也就攢夠了,可二手車去哪裏買?買到的車子行不行?你確定能用多久?”

陸六想了想,確實是有這麽多問題需要考慮,不急,慢慢考慮,他把這些問題都記在心裏,問老曹給孩子定下去哪個學校了,“有些學校可能需要提前應試。”

“郭東家說到時候跟著一起到皆安要去那個學校試一試。”老曹其實覺得兒子曹念就在郭家也挺好的,並不覺得自家小孩子非得要上什麽幼兒園,不過既然港城這邊就是有幼兒園的,那就試一試,“郭東家也不準備給皆安上什麽名校。你應該知道吧,郭東家只比較關註無恙的學校能不能面上,泰安是想要讀高三,才不一樣的。”

陸六倒是知道郭元乾不在意這些,“郭東家自己是不太在意,但張舅爺在意,以後可能還會有一個溫舅爺,可能也會在意的。”

“那時候小念應該可以讀小學了,挑一個不那麽差的就行。”老曹相信自家兒子的能耐,學校的好壞不太能夠影響得了他。

陸六“唔”了一聲,他想起幾天了,那位溫舅爺還沒有來電也覺得奇怪,“難不成找錯了?”

“不是說出差了?說不定還沒有出差回來呢,又還有時差,估計來電會晚一些吧。都拿著照片去對了,應該不至於認錯了。”老曹看著陸六,“我看你對郭東家家裏的事情是頂頂上心啊。”

陸六笑了一下,“你看我家阿瑗多受重視。”至於郭掌櫃的身份,少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安全。

吃完飯都沒有什麽電話,臺風一停就回廠上班的張可行還打電話回來說了一句,他有打電話過去舊金山,但柏克德公司的話務員說出差的Wencel還沒有回來,至於什麽時候回來,不知道。

問起有沒有轉達來電,話務員說等Wencel出差回來,一定轉達。就主打一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郭元乾聽著這個情況,幹脆不記掛著了,跟表舅說一說今天陸六發現的事情。

張遠松並不意外有人這麽快就想跳槽,“你這裏的訂單數量是看得到的,又不做出口,人家想一想以後可能只能拿到保底,肯定不甘心了。”這一有人挖墻角,就樂不顛地跑去了,“你也別想著是李宵介紹的同鄉就可信,別說只是同鄉,利益的大的時候,親人也會翻臉不認人。”

“還希望他多介紹一些同鄉過來,”郭元乾覺得李宵同鄉多的話,可以緊著薅過來,想必學會了手藝之後心動跳槽的不會少。

張遠松失笑,“那你放心,他的同鄉多著呢。到時候親傳親,親傳友,友傳親,友傳友,你這邊絕對熱鬧得很。”

“還是得好好挑,不要碰上那種有心過來躺保底薪水的就行。”郭元乾知道有一些這樣的人,挺懶的,就沒有上進心,制衣廠包吃包住,工量又不重,說不得呆著就不想走了。

這種不太好挑,但還有一個試用期在,“真不行,試用期辭退了就成。”張遠松想著郭元乾的商鋪開業還沒有定,“你的商鋪那邊要等到什麽時候定下來開業時間?”

“八月一號開業,黃歷顯示那天諸事皆宜。”交了王老板的夏裝,就可以全力做一批服裝店的成衣了,“這次不準備太熱鬧,就放一掛鞭炮就行。”

張遠松想要說什麽,到底還是沒有說,不熱鬧就不熱鬧吧,靜悄悄地開業也行,“看看經營情況,暑假結束之前你也該想一想往哪一步走了。”變相培訓縫紉女工是不能提到明面上的,還得在服裝店跟服裝加工這兩個方向裏面選一樣。

“應該還是兩邊發展,說不定還能接到其他廠外包的訂單。”郭元乾想起今天聽說的興祥制衣廠有些耳熟,“以前申城是不是也有一個興祥廠?”

張遠松想了想,“以前申城也有一家興祥棉織廠,不過是日商伊藤洋行創辦的,我們一向不喜泥轟人,倒是沒有怎麽關註,難不成這一家興祥廠跟這家是同一家?改做成衣了?”說起來這樣大喇喇挖人的行徑,好像確實是有點像是他們的風格啊。

“不知道是不是,不過湧進來的資本這麽多,具體的情況不好說。”郭元乾就是聽著這個名字熟悉。

張遠松讓郭元乾不要安排司機陸六去打聽細裏詳情,“不管是不是那一家,這一家在同行那裏挖人,行事總不那麽正,先還是別招惹吧。”

“不招惹,他們挖人隨他們挖去,能挖走的我這邊也不留。”郭元乾說著說著又去看電話,“這電話是不是響了?”

張遠松納悶,“我沒聽著啊,那電話聲音那樣響……”話還說完,電話鈴聲真的就“丁鈴鈴”響了起來了。

“是電話響了。”郭元乾湊過去接聽電話,“餵,你找誰?”

那邊的聲音有一些嘈雜,“我找郭元乾。”這幾個字被那嘈雜聲給吵得有一些不清晰,而且電話裏的聲音也有一些失真。

“我是郭元乾,你,您哪位?”郭元乾有一些緊張,雖然聲音聽起來有一些不太像,但又有一些像。

那邊笑了一聲,“是元乾啊,是我,你舅舅溫晟睿。”

“舅舅?”郭元乾哎喲了一聲,“你是舅舅?你這些年去哪裏了呀?一點音訊也沒有。你是不是找到仲坤了?仲坤好嗎?你好嗎?舅媽好嗎?明澤和明軒都好嗎?”那是舅舅帶走的兩個表弟。

溫晟睿在那邊溫聲寬慰,“別急別急,慢慢說,我們都好著呢,你弟弟也好著,早些年就已經娶親生子了。倒是你,怎麽跑到港城來了?”

“表舅在這邊,我也過來了。”郭元乾心中有千言萬語,但最後只簡單說了這麽一句。

張遠松在另一邊聽到聲音,也走了過來,“元乾,是你舅舅?我來講講電話,你去看梅娘他們上來,也講講電話。”

“舅舅,你可別掛電話啊。”郭元乾說著不舍地把電話聽筒遞給了表舅,趕緊跑下樓去找妻子跟三個孫輩,“梅娘,梅娘,舅舅打電話過來了,你叫泰安無恙皆安一起上來聽電話。”

安梅正地下室的儲物間又做了一壇的壇子菜,正在收尾,聽到丈夫的話連忙蓋上蓋子,喊了三個孫輩一聲就往樓上跑。

郭無恙聽說傳聞中的舅太公打電話來了,這個可是親舅太公,在她的夢中完全沒有音訊的,也趕緊往樓上跑。

等一家人在電話機前面匯合,張遠松對著電話接連“嗯”了好幾聲,這才把電話聽筒讓給了郭家人,“先跟你們舅舅說說話吧,國際長途線路不穩,不定什麽時候就斷線了。”

“舅舅,你這些年順不順啊?怎麽是去了一個什麽工程公司沒開武館啊?”郭元乾也挺記掛這個的。

溫晟睿也不說這些年的情況,只說現在挺順的,“我在公司也占了股份,年年都能拿分紅,你弟弟前幾年開了間貿易公司,現在也經營得不錯。”他倒是挺驚訝郭元乾來了港城的,雖然也是屬於國土,卻是在大不列顛治下,“我以為你還在國內呢,這些年你和梅娘帶著旭方他們也過得艱難吧?”

“舅舅,我對不住你和舅媽,你們把貞娘托付給我,但今年旭方跟貞娘在東北戰場犧牲了。”郭元乾看了看三個孫輩,“現在我和梅娘帶著旭方跟貞娘的三個孩子。”

溫晟睿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消息,但他好像又不意外,“旭方打小就立志保家衛國,貞娘又最聽他的。”他嘆了一口氣,“我剛剛跟你表舅也說了一會,過兩個月我有機會出差到南洋,到時候我過來港城一趟。”

“仲坤和舅媽他們也一起來吧?”郭元乾希望到時候不光是能見到舅舅,也能見到其他親人,“我跟表舅做了隔壁鄰居,這邊是洋房,挺大的,夠住呢。”

溫晟睿自然是答應了,“到時候一起來,我是在公司裏給你打電話,你舅媽不在,晚點我回家了再給你們打過來,叫你們舅媽也跟通通電話。現在叫我聽聽旭方幾個孩子的聲音。”

“你們舅太公想跟你們講電話。”郭元乾把電話聽筒遞了出去,三個孩子湊一起對著聽筒跟舅太公問了一聲好,又自我介紹,“我是泰安/無恙/小皆安。”

溫晟睿聽了聽孩子們的聲音,問了幾句,但這次的通話時間已經挺長的了,線路不太支撐得住,聲音越發地嘈雜,最後電話斷線了。

郭無恙只聽到聽筒裏傳來“嘟嘟嘟”的忙音,“爺爺,電話斷了。”

“嗯,國際長途,撐不了太久的。”張遠松這才跟郭元乾說起自己跟溫晟睿聊了些什麽,“我就跟他說,港城這些年發展得也挺好的,也有好多的待建設的工程,他可以嘗試申請來港拓展業務。你舅舅這些年也不知道到底經歷了些什麽,脾氣都溫和了許多,說話溫溫吞吞的。”當年雖然也不是暴躁脾氣,可整個人也有一些張揚的,哪裏像現在這樣,好像整個人都沒了脾氣似的。

郭無恙努力回想夢境裏的情況,想看看郭慧安有沒有說到跟這位舅太公有關的事情,但她沒想起來,不過既然現在知道了小爺爺跟舅太公是一起的,倒是可以想一想小爺爺那邊能不能探聽到一點跟舅太公的情況。

按郭慧安所了解到的寶箱上交的那一世的情況,小爺爺在國外的經歷並不太好,跟著的那個外國商人回國後沒多久就因病過世了,家族爭鬥涉及到了小爺爺,以至於那家族裏的其他賣去做勞工,幸好幾個月後有個長輩找到了他,花錢把他贖了回來,養病就養了幾年,那個長輩賣力掙錢治好了他,但那個長輩也因此傷了身體早早走了,也就沒能活到可以回國的時候。

現在想一想,這個長輩很可能就是舅太公,因為郭慧安不知道自家還有一個去了國外的舅太公,所以郭慧安只知道是小爺爺的長輩。

賣力掙錢給小爺爺治病,那是賣的什麽力啊,那個時候還有舅太婆跟兩個表爺爺一起出國的,小爺爺那會也才十來歲,相必兩個表叔的年紀更小一些吧。說不定是舅太公一個養著一大家子吧。

郭無恙把自己從已知信息裏分析出來的一點情況仔細想了又想,也想不出來郭慧安所說的沒能活到回國的時候是什麽時候?過個十來年很多人都不敢回國,但是今年的情況內陸還是挺歡迎華人華僑回國投資的。

郭無恙想著事,倒沒有怎麽聽爺爺跟舅太公在說什麽,等舅太公回隔壁了,她回過神來,看著客廳裏就只有自家人,她就把自己的猜測說了說。

郭元乾聽得又是難過又是不解,“按你夢境裏,郭慧安是說八十年代,你小爺爺回來,給了家裏一筆錢砌房子,然後就挖出了寶箱,這寶箱原是我和你們奶奶埋下的,不知道為何我和你奶奶竟是沒有機會告訴你們這件事,以至於你們不小心露了財,寶箱不得已上交了,還叫重生一回的郭慧安給盯上了。”

“八十年代,就按八一年,或者八二年來算,你小爺爺應該是六十四的年紀,你們舅太公,那得八十多歲的年紀了,這怎麽算也不能叫是早早走了。”郭元乾覺得自己能活到八十多歲那都是賺大了,“所以應該不是八十年代的事情。怕是近幾年的事情,今年我們去京城的時候,就看到有不少的華人華僑回國投資的,你舅舅他們要是聽到信,恐怕這兩年也會回國。”

那為什麽沒有回國在津沽找到他們呢,他們搬到津沽那麽多年了,偶爾也跟老家通通信,其實金陵城有一些老親是知道自家在津沽的地址的,舅舅一向很得那些老親看重,他要是想打聽自家的消息,沒有可能不說給他知道的。

可偏偏舅舅跟弟弟都沒有在五十年代找上門來,郭元乾想起孫女說的話,“那位長輩也因此傷了身體早早走了。”他打了一個寒顫,“要這麽說,舅舅的身體怕是不太好。”以前意氣風發的人現在說話平心靜氣地,變化確實是挺大的。

“那可怎麽好?”安梅受過舅舅舅媽的恩待的,不希望老人家有事,“要是張老大夫在就好了,他調養身體最拿手。”

郭元乾搖頭,張老大夫在津沽呢,“他怎麽會來港城。”如果要請好大夫,只得請表舅幫忙了,“表舅那邊不知道有沒有認識好大夫。”

“其實,”郭無恙舉手,“我在夢境中聽那個郭慧安說過,張小大夫是今年年底來了港城的,就是她看張小大夫在港城過得挺好,後來張小大夫衣錦還鄉,才很羨慕,總說港城這也好那也好的。”

郭元乾有些不解,“張小大夫怎麽會來了港城?張老大夫呢?還有張小大夫的夫人子女呢?”

“怎麽來的我不知道,郭慧安應該也不知道,張老大夫是什麽情況也不知道,反正就知道後來張小大夫衣錦還鄉了。”郭無恙看向爺爺,“爺爺之前不還讓哥哥給津沽發過電報麽?咱們也可以發個電報邀請張老大夫他們過來嘛,反正後來中醫的日子也不好過的。”

郭元乾也聽孫女說過,那些年人很多人的日子不好過,中醫也是其中的一種,但他想著張老大夫醫術好,受許多人的尊敬,再說這種十幾年以後才會發生的情況,總也不好提前跟人家說吧?所以他才沒有漏一點風聲,沒想到張小大夫竟然會在年底來港城。

雖然年底的港城不會比北方冷,但是大冬天的遷移,肯定是碰上不得已的事情了,不然哪怕是挑在春後遷移呢。

安梅也說,“要是真的有什麽事情,還是提前邀請一下吧。張小大夫為人孝順,不可能拋下張老大夫來港的,張老大夫怕是出了什麽事。他人還挺好的,其實我覺得他應該看出來我是裝病的了,但他為人厚道,也沒有聲張出去。”正因為張小大夫沒有聲張,他們才能順順利利地搭上了來港城的客船。

不然但凡漏出去一點風叫郭慧安聽到了,他們家可別想清靜了。

“舅舅要從漂亮國過來也不是說來就能來的,漂洋過海的怕是要一兩個月的時間,電報上是說不清楚的,我寫封信過去吧。”郭元乾既然知道張小大夫可能來港,那也就不怕寄信過去會影響他們將來的日子了。

郭無恙擔心信件會遺失,就推薦信也寫,電報也發,“爺爺,雙管齊下,就不怕有所遺失了。”

“行,我想想電報怎麽發,晚點還是泰安你去電信局給發了。”郭元乾一家到了津沽也受過張老大夫家不少的照顧,希望如果真的有什麽事情,他們家的提前邀請能讓張老大夫一家避過一劫。

安梅還想著,“到時候張老大夫他們也可以在港城開個診所,咱們家幾棟樓哪裏還有空鋪位沒有出租的可以給他們開診所用,離得近,以後心裏都安穩了。”相比較西醫,安梅還是更相信中醫。

“那還得張老大夫他們肯來才行呢。”郭元乾這會心情沒那麽郁結了,舅舅真有事情,他們提前給請了大夫在這裏等著,總是有用的。畢竟,張老大夫給人調養身體是出了名的有一手。

安梅覺得他們應該肯來的,“現在國內情況其實還好,遇上事情也少有那種急切的情況,張老大夫他們遇上的事情怕是也不是急切事。”不然張小大夫後來也不能脫身來港城嘛。

“那就希望是你說的這樣吧。”郭元乾取了紙筆攤開,開始給張老大夫寫信,他寫自己搭乘的客船到了港城就碰上了表舅派了孫輩來接,自此就算是投親了表舅,在表舅的幫助下現在已經在港城安頓下來了,現在因一位長輩身體不好的緣故,想起張老大夫這位調養身份的中醫好手,想請問他是否願意來港出這個診,他這邊會好好接待,如若他有意想在這邊開診所,他也願意提供場所。

信件洋洋灑灑寫了有兩三張紙,至於電報,就簡單了,【乾親病弱來否】這是中間不加標點符號六個字,就算是加,連同標點符號在內也才七個字,不過電報是內容跟收件人地址一起收費的,所以這個電報的費用也是不低的。

出門開車得找陸六,陸六聽說要出門發電報,就說交給他發就行,他剛好可以去看看那三位女工的情況。

郭元乾聽連忙叫他註意一下,“我聽說以前申城有一家興祥棉織廠,是日商創辦的,我擔心這兩家是不是有什麽關聯,你行事小心一些,別為了幾個女工招了他們的眼。”在郭元乾來看,泥轟人行事比古惑仔還不如,所以他對泥轟人的警惕心可要重多了。

“我不去興祥制衣廠,就去那幾個女工家附近打聽一下情況,他們都是同鄉,住一塊呢。”陸六也聽說過申城的興祥棉織廠,倒是沒想過這兩家會不會有關聯,但有沒有關聯,他也不用去興祥廠,只看那幾個女工居住地那邊的情況就行。

郭元乾就順便把寫好的信也一起交給陸六去寄,“同一個地址。”

“好。”陸六接過信就開車出去了。

郭元乾以前很少跟小輩說起來以前在金陵城的事情,現在聯絡上舅舅了,不免也說了幾句,“家裏以前在金陵城有個家傳的銀樓你們是知道的,你們太爺爺是銀樓少東家,太奶奶是武館主的女兒,兩個人按說沒什麽交際的,結果有一回你們太爺爺出門被人打劫,正好叫你們太奶奶救了,後來兩家就結了親事。”

“哇!別人是英雄救美人,太奶奶這是美人救英雄啊。”郭無恙很少聽長輩們說起過去的事情,上回奶奶說小時候的事情也才只說了一半呢,後來都沒有再說了,“我猜啊,太爺爺肯定是一表人才,太奶奶呢也是妥妥的大美人,不然太爺爺肯定是結草銜環來世再做牛做馬報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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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更新。

哇,今天初七了,感覺時間過得好快啊。

溫家舅舅打電話來了,溫舅爺原本是武館的少館主。

明天見。感謝在2024-02-1523:47:37~2024-02-1623:26:5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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