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 1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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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9 章
狂瀾驟起。
周日下午兩點, 封泊津在展會現場偶遇了和朋友逛展的燕舒。
男人一身棕色風衣，氣質冷峻，卻在看見燕舒時一雙眼睛變得明亮而柔和, 周身冷氣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封總。”燕舒眉眼彎彎, 主動打招呼。
“嗯。”封泊津點頭，似乎察覺自己回應太過簡單，他看向燕舒身旁的李夢音，說：“和朋友來看？”
“是。”
李夢音眼睛盯著兩人滴溜溜地轉, 手肘輕碰燕舒。
燕舒給李夢音介紹, “這是……我老板, 封行資本的封泊津、封總。”
又給封泊津介紹, “這是我舍友，李夢音。”
李夢音看封泊津的第一眼就知道對方不是普通人, 但是卻沒想到封泊津背景這樣大，封行資本的封總，那差不多就是集團最大的boss。從小養成的懼怕權威心理此刻立馬開始了發揮作用, 她盯著對方都不知道說些什麽了。
“你好。”封泊津微微彎了彎嘴角，努力表達自己的友善態度。
他面前的不是他的下屬，而是燕舒的朋友, 封泊津不是低智商低情商的傻子，相反, 他很聰明。對於情愛他確實只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新手, 但並不代表他對這些東西完全一無所知到白癡的程度。
“封總好。”李夢音吶吶道。
“現在不在公司也不是上班時間，換個稱呼吧。”他看向燕舒。
燕舒和他對視, 忍不住想到那晚夢裏對對方的調戲。
封泊津。直接喊他名字？
雖然夢裏很放肆, 但現實裏, 燕舒對於封泊津的定位還是, 她的老板，封行資本、封氏集團的CEO。她喊不出口。
泊津？泊津哥？
太親密了吧？有點膩歪。
“Cassius。”燕舒開口，對李夢音說：“Cassius是封總的英文名，喊這個名字就行。”
公司裏喊英文名本來就是為了弱化上下級之間的距離感，但是由於封泊津身份和性格的原因，整個集團真正敢公開喊他英文名的人只占少數，大多還是喊他封總。
雖然沒有聽燕舒念出他的名字，但封泊津心中還是莫名地湧現絲絲甜意。她記得他的英文名。那麽是不是說明，她還知道其他的、更多的關於他的事？
“走吧，一起看展。”封泊津相邀。
三人一齊往前走。
身後，寧修遠看著幾人的背影，面上露出一絲疑惑。封泊津封總和燕舒燕小姐怎麽認識的？怎麽看著還很熟的樣子的？就算是Aria介紹他倆認識也不應該這麽熟的樣子吧？封泊津不應該是很冷冰冰完全不近女色的一個人嗎？
他心中很多疑惑，但是點開和封秋揚的聊天界面，只發了一句：【老板，燕舒小姐來展會了。】
封秋揚收到寧修遠消息時正在和藝術圈的朋友聚餐，說是聚餐其實不過是在附近一個裝修環境還不錯的清吧喝點小酒，互相閑談。
握住手機，他迅速起身，“我走了，回展會了，你們慢慢喝。”
“晚上一起吃飯？”
“不了，有約了。”只是不知道他約的人答不答應。
雖然封泊津對封秋揚的作品並不感興趣，但藝術鑒賞對他來說並不是難事，何況他昨天就來看過一遍。
但是……他訝異地看著燕舒，“沒想到你竟然這麽了解他的作品。”
不管是藝術家的平生經歷還是其創作的藝術作品，燕舒不僅能侃侃而談，甚至還能談得很深入，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停下聽她講解，聽得連連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李夢音也用亮晶晶的眼睛崇拜得看著燕舒，讚道：“好專業呀。”
“你很喜歡他的作品？”封泊津問。
“欣賞。”燕舒笑笑，“而且主要原因是我之前在《金融正報》實習，負責了一部分Aria老師展會前期的采訪宣傳工作。”
封泊津神色奇異，“你認識他？”
“是。”
李夢音眼神在封泊津和燕舒身上打轉，心道：還不只是認識這麽簡單。
封泊津看著燕舒，心中冒出了一個猜測。這個猜測如同幽靈般，鬼魅地冒出，然後迅速的侵占了他大腦的思考空間。
時間放慢，他靜靜地凝視面前的人，周身喧囂消失，他專註地看著她。明亮黝黑的眼睛也直直地望著他。
封泊津心中想起了一道堅定的、不容置疑的聲音：封秋揚一定也喜歡她。
他們愛上了一個人。
回憶從前那些被他滿不在意而忽略的細節，其實線索早有跡可循。
為什麽他們之前明明沒有見過，他卻在第一面時就覺得她眼熟。因為，他在封秋揚的工作室見過封秋揚畫的她，半遮半掩間露出的那雙充滿神韻、清冷淡漠的眼睛。
封秋揚和她早就認識了，甚至早就互相表露過心意。在國外，他曾無意看見過封秋揚的消息界面，直白地表達著愛意與思念。那個頭像，現在想來不就是她的消息頭像嗎？
封秋揚回國幾年，從來沒來過封氏，但這一兩個月，他卻頻繁出現在封氏，出現在他面前。原因很簡單，只是等燕舒下班而已。
封泊津不知道自己怎麽開的口，總之，他說出了那句話。
“封秋揚是我弟弟。”聲音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燕舒楞了一瞬，封泊津仔細觀察她的表情，發現她並不驚訝，反而早有預料一般。見他盯著她，燕舒道：“其實我之前就有猜測，因為好些瞬間，我會覺得你們長得有些像，並且……還一個姓。”
“他沒主動告訴過你這事嗎？”他突然想到了個問題，反問。
封泊津最擅長抓對手的漏洞，現在，他抓住了封秋揚的一個漏洞。這漏洞說小也小，說大也大。可以不在意略過，也可以抓住放大。而一旦放大，就是欺騙與隱瞞的問題。
李夢音很敏銳地get到了這一點，她蹙起眉隱晦地看向燕舒。
這個封秋揚什麽意思？玩偶像劇那一套？怕別人騙他錢，隱瞞身世背景找真愛？李夢音思緒飄飛。
燕舒定定地看著封泊津，搖頭，“沒有。”
封泊津面上表情不變，語氣沈靜依舊，“那你們可能不熟吧。他一般不會把自己的身份到處亂說。”
燕舒腦海中閃過封秋揚裸露的□□，輕聲呢喃，“可能吧。”
突然，她想到了一個問題，於是直白地問了出來，“那Cassius是覺得我們很熟了嗎？所以把這事告訴我。”
這是一句帶有攻擊性的試探調情問句。
燕舒話音剛落，李夢音在一旁立刻瞪大了眼睛。怎麽燕舒突然就閃現開大了？兩人剛剛什麽時候暧昧中了？她錯過了什麽？
燕舒和封泊津對視，慢慢移開視線，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剛剛她覺察出封泊津在對封秋揚拈酸吃醋，便多了幾分確定，確定封泊津喜歡她，於是帶入了對夢中人的態度，囂張猖狂了起來。
“燕舒，我……”封泊津緊盯她，正要回應，突然，另一道也喊著“燕舒”的聲音在一側響起。
幾人側身，便看見了封秋揚。他身邊圍著許多人，寧修遠在一旁和這些人交流，他向一旁的人群輕輕點頭，然後邁步向燕舒他們走來。
封秋揚穿著一身簡單黑色夾克，頭發長到了耳朵，和封泊津相比，他的五官似乎要更加鋒利些，但當他冷淡著臉色走來時，李夢音迅速地瞥了眼一旁的封泊津。
這兄弟倆既有形似也有神似。
封秋揚來到了三人面前，插·入·封泊津和燕舒中間。他向李夢音和燕舒微笑，然後轉向封泊津，面上笑容凝固成一副假面。
“哥，你等的人沒來嗎？”
封泊津掃了眼這副假面，看向被他擋著的燕舒，說：“來了。”
封秋揚看著封泊津，面上假笑漸漸消失，只剩下漠然的冷。
封秋揚來後，帶著三人逛了逛藝術展的重點區域，然後邀請燕舒和李夢音吃飯。封泊津適時有事離開了。
吃完飯，他開車送兩人回學校，車停在宿舍樓下，李夢音極有眼色地先下了車。
車上，封秋揚看著燕舒，他想問她和封泊津的事，但又不知從何問起。於是，他開口道：“還不下車？”
“舍不得我？”暧昧的語言，帶了鉤子的聲調。
燕舒湊近，伸手擡起他的下巴，“我在想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封秋揚歪頭。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封泊津是你的哥哥？是因為我不值得信任嗎？”說到後面，燕舒語調微冷。
“嗯？”這個問題問得封秋揚一楞。
“不是！”
他快速解釋道：“舒舒，是這樣的，我不知道怎麽和你說，我從小父母離異，我跟父親出國，他跟母親，我和他們的關系其實並不親近。所以在沒確定和你的關系時，我不太想讓他們知道我的私事。但如果你想認識我父母……”
“好了。”燕舒用手堵住了他的嘴。
“可以了，我就是隨便問問。”
“真的。”她眨眨眼。
她怎麽會想去見封秋揚和封泊津父母，她連高明薇高阿姨都不想見，她現在越來越肆意，越不想對任何人負責，自然不想去見任何人的父母雙親。
她剛剛問封秋揚，只是突然起了壞心思，想惡作劇搞一搞他心態而已。
燕舒側身，打開車門，快速下車，“好了，不和你說了，再見。”說完，幹脆利落地轉身離開，封秋揚目送她進入宿舍樓，見她一次也沒回頭。
回到工作室，一樓工作區域亮著燈，門輕輕掩著，也沒關，光從縫隙洩了出去。封秋揚推開門，看見封泊津站在畫架旁，拿著一副畫，低垂著眼眸，看得很是認真。
封秋揚站在門口，面無表情，沒有動作。
過了一會兒，封泊津慢慢擡頭，轉正身子，看向封秋揚，他的弟弟。
“畫得真不錯。”他將畫翻面、舉起。聲調平淡得不像在誇獎。
這是一副肖像油畫，只不過，並沒有完成，上面只有一張臉和散落的發絲，脖頸以下的部分仍是粗糲的亞麻底色。
“她的眼睛畫得很有神韻，漂亮又疏離。”封泊津手指拂過畫布，像是在觸摸那雙眼睛。
在他第一次看見那雙眼睛時，僅僅只是畫上的眼睛，他就產生了片刻的失神。封泊津現在才明白，原來那時他就被她捕獲。
“因為這雙眼睛？”或許其他人不懂封泊津在說些什麽，但是封秋揚懂了。他想笑卻又笑不出。
“我很早就認識她了。”封秋揚向前走近。
“所以呢？愛情不講先來後到。”封泊津低頭，小心地放下畫。
“我們從小到大喜歡的東西都不一樣，但是偶爾有共同喜歡的東西時，你總不放手要和我搶，爸媽給你買一個新的，你不要，你就要和搶。我一直在讓著你，秋揚，我總讓給你。”封泊津淡淡道。
“但是，這次，我不想讓。”封秋揚已經走到他面前，兩人面對面，兩雙眼睛都毫不客氣、毫不相讓地對視著。
“畢竟，這是你教我的。”封泊津彎起嘴角。
“滾！”封秋揚的拳頭砸到了封泊津臉上。
封泊津後退兩步，穩住身形，他擡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擡眼看向封秋揚，臉上沒有被打的痛楚與驚愕，眼神幽深晦暗，像在宣告什麽似的開口：“很好。”
下一刻，狂瀾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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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瀾驟起。
周日下午兩點, 封泊津在展會現場偶遇了和朋友逛展的燕舒。
男人一身棕色風衣，氣質冷峻，卻在看見燕舒時一雙眼睛變得明亮而柔和, 周身冷氣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封總。”燕舒眉眼彎彎, 主動打招呼。
“嗯。”封泊津點頭，似乎察覺自己回應太過簡單，他看向燕舒身旁的李夢音，說：“和朋友來看？”
“是。”
李夢音眼睛盯著兩人滴溜溜地轉, 手肘輕碰燕舒。
燕舒給李夢音介紹, “這是……我老板, 封行資本的封泊津、封總。”
又給封泊津介紹, “這是我舍友，李夢音。”
李夢音看封泊津的第一眼就知道對方不是普通人, 但是卻沒想到封泊津背景這樣大，封行資本的封總，那差不多就是集團最大的boss。從小養成的懼怕權威心理此刻立馬開始了發揮作用, 她盯著對方都不知道說些什麽了。
“你好。”封泊津微微彎了彎嘴角，努力表達自己的友善態度。
他面前的不是他的下屬，而是燕舒的朋友, 封泊津不是低智商低情商的傻子，相反, 他很聰明。對於情愛他確實只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新手, 但並不代表他對這些東西完全一無所知到白癡的程度。
“封總好。”李夢音吶吶道。
“現在不在公司也不是上班時間，換個稱呼吧。”他看向燕舒。
燕舒和他對視, 忍不住想到那晚夢裏對對方的調戲。
封泊津。直接喊他名字？
雖然夢裏很放肆, 但現實裏, 燕舒對於封泊津的定位還是, 她的老板，封行資本、封氏集團的CEO。她喊不出口。
泊津？泊津哥？
太親密了吧？有點膩歪。
“Cassius。”燕舒開口，對李夢音說：“Cassius是封總的英文名，喊這個名字就行。”
公司裏喊英文名本來就是為了弱化上下級之間的距離感，但是由於封泊津身份和性格的原因，整個集團真正敢公開喊他英文名的人只占少數，大多還是喊他封總。
雖然沒有聽燕舒念出他的名字，但封泊津心中還是莫名地湧現絲絲甜意。她記得他的英文名。那麽是不是說明，她還知道其他的、更多的關於他的事？
“走吧，一起看展。”封泊津相邀。
三人一齊往前走。
身後，寧修遠看著幾人的背影，面上露出一絲疑惑。封泊津封總和燕舒燕小姐怎麽認識的？怎麽看著還很熟的樣子的？就算是Aria介紹他倆認識也不應該這麽熟的樣子吧？封泊津不應該是很冷冰冰完全不近女色的一個人嗎？
他心中很多疑惑，但是點開和封秋揚的聊天界面，只發了一句：【老板，燕舒小姐來展會了。】
封秋揚收到寧修遠消息時正在和藝術圈的朋友聚餐，說是聚餐其實不過是在附近一個裝修環境還不錯的清吧喝點小酒，互相閑談。
握住手機，他迅速起身，“我走了，回展會了，你們慢慢喝。”
“晚上一起吃飯？”
“不了，有約了。”只是不知道他約的人答不答應。
雖然封泊津對封秋揚的作品並不感興趣，但藝術鑒賞對他來說並不是難事，何況他昨天就來看過一遍。
但是……他訝異地看著燕舒，“沒想到你竟然這麽了解他的作品。”
不管是藝術家的平生經歷還是其創作的藝術作品，燕舒不僅能侃侃而談，甚至還能談得很深入，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停下聽她講解，聽得連連點頭，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李夢音也用亮晶晶的眼睛崇拜得看著燕舒，讚道：“好專業呀。”
“你很喜歡他的作品？”封泊津問。
“欣賞。”燕舒笑笑，“而且主要原因是我之前在《金融正報》實習，負責了一部分Aria老師展會前期的采訪宣傳工作。”
封泊津神色奇異，“你認識他？”
“是。”
李夢音眼神在封泊津和燕舒身上打轉，心道：還不只是認識這麽簡單。
封泊津看著燕舒，心中冒出了一個猜測。這個猜測如同幽靈般，鬼魅地冒出，然後迅速的侵占了他大腦的思考空間。
時間放慢，他靜靜地凝視面前的人，周身喧囂消失，他專註地看著她。明亮黝黑的眼睛也直直地望著他。
封泊津心中想起了一道堅定的、不容置疑的聲音：封秋揚一定也喜歡她。
他們愛上了一個人。
回憶從前那些被他滿不在意而忽略的細節，其實線索早有跡可循。
為什麽他們之前明明沒有見過，他卻在第一面時就覺得她眼熟。因為，他在封秋揚的工作室見過封秋揚畫的她，半遮半掩間露出的那雙充滿神韻、清冷淡漠的眼睛。
封秋揚和她早就認識了，甚至早就互相表露過心意。在國外，他曾無意看見過封秋揚的消息界面，直白地表達著愛意與思念。那個頭像，現在想來不就是她的消息頭像嗎？
封秋揚回國幾年，從來沒來過封氏，但這一兩個月，他卻頻繁出現在封氏，出現在他面前。原因很簡單，只是等燕舒下班而已。
封泊津不知道自己怎麽開的口，總之，他說出了那句話。
“封秋揚是我弟弟。”聲音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燕舒楞了一瞬，封泊津仔細觀察她的表情，發現她並不驚訝，反而早有預料一般。見他盯著她，燕舒道：“其實我之前就有猜測，因為好些瞬間，我會覺得你們長得有些像，並且……還一個姓。”
“他沒主動告訴過你這事嗎？”他突然想到了個問題，反問。
封泊津最擅長抓對手的漏洞，現在，他抓住了封秋揚的一個漏洞。這漏洞說小也小，說大也大。可以不在意略過，也可以抓住放大。而一旦放大，就是欺騙與隱瞞的問題。
李夢音很敏銳地get到了這一點，她蹙起眉隱晦地看向燕舒。
這個封秋揚什麽意思？玩偶像劇那一套？怕別人騙他錢，隱瞞身世背景找真愛？李夢音思緒飄飛。
燕舒定定地看著封泊津，搖頭，“沒有。”
封泊津面上表情不變，語氣沈靜依舊，“那你們可能不熟吧。他一般不會把自己的身份到處亂說。”
燕舒腦海中閃過封秋揚裸露的□□，輕聲呢喃，“可能吧。”
突然，她想到了一個問題，於是直白地問了出來，“那Cassius是覺得我們很熟了嗎？所以把這事告訴我。”
這是一句帶有攻擊性的試探調情問句。
燕舒話音剛落，李夢音在一旁立刻瞪大了眼睛。怎麽燕舒突然就閃現開大了？兩人剛剛什麽時候暧昧中了？她錯過了什麽？
燕舒和封泊津對視，慢慢移開視線，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剛剛她覺察出封泊津在對封秋揚拈酸吃醋，便多了幾分確定，確定封泊津喜歡她，於是帶入了對夢中人的態度，囂張猖狂了起來。
“燕舒，我……”封泊津緊盯她，正要回應，突然，另一道也喊著“燕舒”的聲音在一側響起。
幾人側身，便看見了封秋揚。他身邊圍著許多人，寧修遠在一旁和這些人交流，他向一旁的人群輕輕點頭，然後邁步向燕舒他們走來。
封秋揚穿著一身簡單黑色夾克，頭發長到了耳朵，和封泊津相比，他的五官似乎要更加鋒利些，但當他冷淡著臉色走來時，李夢音迅速地瞥了眼一旁的封泊津。
這兄弟倆既有形似也有神似。
封秋揚來到了三人面前，插·入·封泊津和燕舒中間。他向李夢音和燕舒微笑，然後轉向封泊津，面上笑容凝固成一副假面。
“哥，你等的人沒來嗎？”
封泊津掃了眼這副假面，看向被他擋著的燕舒，說：“來了。”
封秋揚看著封泊津，面上假笑漸漸消失，只剩下漠然的冷。
封秋揚來後，帶著三人逛了逛藝術展的重點區域，然後邀請燕舒和李夢音吃飯。封泊津適時有事離開了。
吃完飯，他開車送兩人回學校，車停在宿舍樓下，李夢音極有眼色地先下了車。
車上，封秋揚看著燕舒，他想問她和封泊津的事，但又不知從何問起。於是，他開口道：“還不下車？”
“舍不得我？”暧昧的語言，帶了鉤子的聲調。
燕舒湊近，伸手擡起他的下巴，“我在想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封秋揚歪頭。
“你為什麽不告訴我封泊津是你的哥哥？是因為我不值得信任嗎？”說到後面，燕舒語調微冷。
“嗯？”這個問題問得封秋揚一楞。
“不是！”
他快速解釋道：“舒舒，是這樣的，我不知道怎麽和你說，我從小父母離異，我跟父親出國，他跟母親，我和他們的關系其實並不親近。所以在沒確定和你的關系時，我不太想讓他們知道我的私事。但如果你想認識我父母……”
“好了。”燕舒用手堵住了他的嘴。
“可以了，我就是隨便問問。”
“真的。”她眨眨眼。
她怎麽會想去見封秋揚和封泊津父母，她連高明薇高阿姨都不想見，她現在越來越肆意，越不想對任何人負責，自然不想去見任何人的父母雙親。
她剛剛問封秋揚，只是突然起了壞心思，想惡作劇搞一搞他心態而已。
燕舒側身，打開車門，快速下車，“好了，不和你說了，再見。”說完，幹脆利落地轉身離開，封秋揚目送她進入宿舍樓，見她一次也沒回頭。
回到工作室，一樓工作區域亮著燈，門輕輕掩著，也沒關，光從縫隙洩了出去。封秋揚推開門，看見封泊津站在畫架旁，拿著一副畫，低垂著眼眸，看得很是認真。
封秋揚站在門口，面無表情，沒有動作。
過了一會兒，封泊津慢慢擡頭，轉正身子，看向封秋揚，他的弟弟。
“畫得真不錯。”他將畫翻面、舉起。聲調平淡得不像在誇獎。
這是一副肖像油畫，只不過，並沒有完成，上面只有一張臉和散落的發絲，脖頸以下的部分仍是粗糲的亞麻底色。
“她的眼睛畫得很有神韻，漂亮又疏離。”封泊津手指拂過畫布，像是在觸摸那雙眼睛。
在他第一次看見那雙眼睛時，僅僅只是畫上的眼睛，他就產生了片刻的失神。封泊津現在才明白，原來那時他就被她捕獲。
“因為這雙眼睛？”或許其他人不懂封泊津在說些什麽，但是封秋揚懂了。他想笑卻又笑不出。
“我很早就認識她了。”封秋揚向前走近。
“所以呢？愛情不講先來後到。”封泊津低頭，小心地放下畫。
“我們從小到大喜歡的東西都不一樣，但是偶爾有共同喜歡的東西時，你總不放手要和我搶，爸媽給你買一個新的，你不要，你就要和搶。我一直在讓著你，秋揚，我總讓給你。”封泊津淡淡道。
“但是，這次，我不想讓。”封秋揚已經走到他面前，兩人面對面，兩雙眼睛都毫不客氣、毫不相讓地對視著。
“畢竟，這是你教我的。”封泊津彎起嘴角。
“滾！”封秋揚的拳頭砸到了封泊津臉上。
封泊津後退兩步，穩住身形，他擡手擦了擦嘴角的血，擡眼看向封秋揚，臉上沒有被打的痛楚與驚愕，眼神幽深晦暗，像在宣告什麽似的開口：“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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