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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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 84 章
都是短暫的幻覺。
陳記家常菜是一家在本地人中很有口碑的老餐館, 推開玻璃門，涼爽的冷空氣帶著飯菜香撲面而來。店內沒有隔間，都是一張方桌挨著另一張方桌, 每張桌子都是棕紅色的硬木, 邊角被磨得很圓潤，可以看見掉漆後的木紋。
此時已經正午用餐時間，店裏人很多，燕舒和店員說了手機號, 對方指引他們三人來到店內靠窗的一塊還算空曠的地方坐下。
陳平生之前並不認識莫沅, 相比於他認定的情敵紀佳時, 莫沅這個名字是有些陌生的。
從機場見面和車上的交流來看, 他只覺得對方溫和得近乎乏味。
眼鏡後是一雙帶著笑意的眼睛，說話時總是不急不緩。典型的學者做派, 非要貼標簽的話，就是那種在象牙塔裏待久了，連爭搶都不懂得的溫吞人物。
陳平生身邊多是這樣的人。
但很快這位莫教授就展示了他的鋒芒。
陳平生最初沒察覺談話的流向是如何被改變的。
他們明明在聊陳記的招牌八寶鴨, 莫沅說著提起了C大的食堂飯菜，話題便順著大學內容滑了過去。
其實聊的內容不算多深奧，不過就是一些學校的趣事, 只是可惜，陳平生不是C大的學生, 除了上次出差去逛了逛, 其餘時候他對這所學校的了解僅限於學術論文和新聞資訊。
再有趣的內容，與自己無關便不再有趣了。
插了三次話都被對方輕描淡寫地隨口帶過, 陳平生拿起桌上的粗瓷茶杯, 垂著眼, 看著自己映在茶水裏的模糊影子, 嘴角沒什麽笑意。
莫沅說話時總是微微向燕舒傾斜，肩膀構成一道自然的屏障，將餐桌劃分成兩個空間，對比他，兩人看起來更親近。
“燕舒舒！”陳平生打斷兩人對話。
“嗯？”
陳平生將一碟剝了殼的蝦推到她面前，“快吃。”
頭微微仰著，目光期待，很直白的眼神，在說：快表揚我！
燕舒挑起兩只蝦放入口中，點頭，眉眼彎彎，“好吃！謝謝阿生。”
自從兩人關系變得更親密後，陳平生便纏著燕舒讓喊他阿生。他們之間，該有區別旁人的、獨屬於兩人的稱呼。
“莫教授，別聊了，你也吃吧。店裏空調開得足，菜都要涼了。”陳平生看向莫沅。
“好。”莫沅臉上沒有任何聊天被打斷的不滿，只伸手轉動轉盤，對燕舒說：“吃這個。”
餐桌下，燕舒的手機屏幕接連亮起。
【陳平生：他好煩啊】
【陳平生：其實只想和舒舒吃飯】
【陳平生：[貓貓委屈]】
她掃了一眼，唇角微勾，沒回覆。
莫沅看著身旁兩人同時拿手機的動作，也慢悠悠拿起桌上的手機：
【他好像很焦慮。】
莫沅就是這樣的人，一句話就表現出了他勝者姿態。
面對紀佳時他也是這樣，明明早就在意，卻依舊一副穩操勝券的模樣，不緊不慢地入場。
他贏了。
如今面對陳平生，他也是如此。
……
晚上十一點半，燕舒打開房門，客廳黑漆漆的，她側頭看了一下對面，門縫那邊沒有光透出。
她爸媽估計已經睡了，他們平常就十點上床睡覺，半夜很少醒來，就算醒來也不會開她房間的門。
燕舒輕手輕腳離開家。
陳平生站在樓下。月光把樹影斑駁地投在他身上，夏季蟬鳴不停，他感到有些燥熱。
中午吃完飯後，他回家睡了一覺，現在已經午夜卻精神充沛。
單元門開了，燕舒走出，她穿著oversize的舊T恤，下擺剛蓋住大腿根，明顯是隨手抓的睡衣。
陳平生上前兩步，兩人相擁，他雙臂用力將燕舒抱起。他的手掌貼在她裸露的大腿肌膚上，傳遞灼熱的溫度。
兩人對視數秒，燕舒伸手剮蹭他的鼻尖，輕笑：“還在生悶氣？”
她心知還是因為莫沅。
“沒有。”
“哦。”
既然他說沒有那就沒有吧。燕舒只把哄人當情調。
“放我下來吧。”她拍拍他的肩。
“不要。”他的聲音有些啞，額前碎發被風吹得亂翹。
“放我下來。”
燕舒家住的是老小區，此時擡頭望去，只有零星幾個光源，兩人站的地方又有樹遮擋，所以其實並不怕有人看見。
陳平生吻了她。雖然表面裝不在意，但這次的吻和以往不太一樣。有點兇，像只被惹毛了卻又舍不得下狠口的小獸，只能假裝兇狠地嗷嗚幾聲。
笨拙地廝磨。
在這一方面，相比於無師自通、舉一反三的莫教授，陳平生意外地苯。
“好了。”燕舒聲音也啞了，她再次拍了拍他的肩。
他將她放了下來。
兩人牽著手往小區另一個方向走，在拐過三個單元樓後，兩人終於來到了目的地。
自校慶那天以後，只要沒工作陳平生便想無時無刻不粘著燕舒，但燕舒又不肯給他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於是陳平生幹脆在她家小區裏租了套一室一廳。
這是兩人的秘密基地。
進入房間，燕舒準備去開燈，卻被陳平生扣住手腕按在墻上，他直接低頭咬她脖子。
又咬又含又舔。
“是狗吧，陳平生。”燕舒忽地擡膝頂他，被他預判般夾住腿。兩人在玄關纏鬥廝磨，撞到了鞋櫃上的擺件。
燕舒“呀”了一聲，作弄他的力度減小，陳平生立馬將整個人抱起往臥室走。
月光透過窗簾空隙，在床單上切出一條斜斜的光影。他單膝壓上床墊，脫下寬大短袖。
燕舒看了眼，有些心猿意馬。
為什麽一個幾乎天天在實驗室呆的人身上還有腹肌呢？
不過下一瞬，她不再想這些了，因為陳平生已經化作一團濃重的陰影將她從頭到尾地籠罩。
他的手掌順著T恤下擺滑進去，指尖碰到內衣邊緣時停頓了兩秒，然後摸索著解開。燕舒勾住他的脖子，身體被迫懸空。
陳平生的吻技實在不算好，總像在標記什麽似的又啃又咬，但手指靈活得驚人。他另一根手指順著她小腿往上爬，問:“你和他也這樣過嗎？”
他？
誰？
莫沅？
空氣驟然凝固。
兩人借著照進房間的月光對視，他還維持著俯身的姿勢，胸膛貼著她的，可體溫仿佛在這一刻抽離了。剛剛的喘息、廝磨、皮膚相貼的滾燙好像都是短暫的幻覺。
她看著他，能看清他瞳孔裏翻湧的東西——有嫉妒、有冷然、有憤怒、有探究、有酸澀。
一切覆雜的情感，在他眼中都能看見。
“當然。”燕舒回答。
“那我算什麽？”他輕聲問。
紀佳時是她男朋友，他們之間的所有都是他不可以置喙的。
可莫沅憑什麽？
他又算什麽？
他以為她不想告訴父母是因為還在慎重考慮，結果只是不想而已。
不想。
她把他當什麽了？
“我算什麽？”他盯著她，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鴨子嗎？”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亂語什麽。
“不是。”她怕死又有潔癖，怎麽可能點鴨子。
“還做不做？”燕舒有些生氣，又有些煩。
“做！”陳平生脫下她的衣服。
房間的空調溫度已經處於一個穩定狀態，有點冷。
身上沒有任何遮擋，涼意襲來，燕舒下意識往陳平生身上貼，他掌心摩挲人體起伏的最高點，引發她身體的一陣戰栗。他低頭含下那點戰栗，舌尖繞著打轉，另一只繼續剛剛的進程。
“阿生！”燕舒夾緊。
或許是他還因為剛剛的話題在故意報覆，燕舒哪怕抓著他的肩膀咬，他的力度也沒減小，反而趁機加深探索。指節曲起時，她整個人彈了一下，指甲在他背上抓出紅痕。陳平生惡劣地加快節奏，盡管他也因此受盡折磨。
床頭作為擺件的老式機械時鐘發出輕微的走秒聲，燕舒被陳平生摟在懷裏，心想幸好他沒問那種問題。
燕舒是被陽光曬醒的。
她睜開眼，床頭櫃沒有溫熱的馬克杯，沒有烤的恰到好處的吐司香氣。床單另一側平整冰冷，仿佛昨夜根本沒人睡過。
手機屏幕亮起，十點二十七分，周三。
走出房間，客廳空蕩蕩。廚房裏同樣空無一人，料理臺上沒有裝著水果切塊的玻璃碗，咖啡機冷冰冰地沈默著。
“真生氣了？”燕舒挑眉。
“幼稚。”
“愛當鴨子就當吧。”
……
莫家庭院內。
莫沅坐在屋檐下喝茶，茶桌上擺放著兩束粉白的百合，一朵已然開，散發芬芳，一朵還在含苞待放中。
“小沅，來荷花酥。”董婉從藤編食盒中取出一小碟放上茶桌，腕間玉鐲碰到青瓷盤上，發出清脆聲響。
她年輕時是文工團的小提琴手，如今退休在家，在附近的老年合唱團當音樂老師，這食盒裏的點心就是她要帶過去分享的吃食。
“給我吃一塊。”莫文華提著大剪刀從庭院走上來。
他剛剛修剪了放置在庭院左邊靠近魚池的一盆五針松，松針的碎屑站在藏青色短袖衫上，他拍了拍，再伸手去拿點心，兩口入肚，再伸手接過莫沅倒的茶，像喝酒一樣一口悶。
董婉嫌棄地皺眉，“真是牛嚼牡丹。”說完，提著食盒向外走去。
但一只腳剛踏出門，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轉過身，看著莫沅問：“對了，小沅，你昨天說的，喜歡
的女孩，什麽時候讓我看看？”
莫沅擡頭看了眼站在一旁他爸，笑了笑，“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作者有話說】
莫教授穩如老狗[墨鏡]
這三千字寫了四個小時[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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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經正午用餐時間，店裏人很多，燕舒和店員說了手機號, 對方指引他們三人來到店內靠窗的一塊還算空曠的地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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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兩人關系變得更親密後，陳平生便纏著燕舒讓喊他阿生。他們之間，該有區別旁人的、獨屬於兩人的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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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沅看著身旁兩人同時拿手機的動作，也慢悠悠拿起桌上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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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沅就是這樣的人，一句話就表現出了他勝者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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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對視數秒，燕舒伸手剮蹭他的鼻尖，輕笑：“還在生悶氣？”
她心知還是因為莫沅。
“沒有。”
“哦。”
既然他說沒有那就沒有吧。燕舒只把哄人當情調。
“放我下來吧。”她拍拍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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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舒家住的是老小區，此時擡頭望去，只有零星幾個光源，兩人站的地方又有樹遮擋，所以其實並不怕有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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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方面，相比於無師自通、舉一反三的莫教授，陳平生意外地苯。
“好了。”燕舒聲音也啞了，她再次拍了拍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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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牽著手往小區另一個方向走，在拐過三個單元樓後，兩人終於來到了目的地。
自校慶那天以後，只要沒工作陳平生便想無時無刻不粘著燕舒，但燕舒又不肯給他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於是陳平生幹脆在她家小區裏租了套一室一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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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狗吧，陳平生。”燕舒忽地擡膝頂他，被他預判般夾住腿。兩人在玄關纏鬥廝磨，撞到了鞋櫃上的擺件。
燕舒“呀”了一聲，作弄他的力度減小，陳平生立馬將整個人抱起往臥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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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舒看了眼，有些心猿意馬。
為什麽一個幾乎天天在實驗室呆的人身上還有腹肌呢？
不過下一瞬，她不再想這些了，因為陳平生已經化作一團濃重的陰影將她從頭到尾地籠罩。
他的手掌順著T恤下擺滑進去，指尖碰到內衣邊緣時停頓了兩秒，然後摸索著解開。燕舒勾住他的脖子，身體被迫懸空。
陳平生的吻技實在不算好，總像在標記什麽似的又啃又咬，但手指靈活得驚人。他另一根手指順著她小腿往上爬，問:“你和他也這樣過嗎？”
他？
誰？
莫沅？
空氣驟然凝固。
兩人借著照進房間的月光對視，他還維持著俯身的姿勢，胸膛貼著她的，可體溫仿佛在這一刻抽離了。剛剛的喘息、廝磨、皮膚相貼的滾燙好像都是短暫的幻覺。
她看著他，能看清他瞳孔裏翻湧的東西——有嫉妒、有冷然、有憤怒、有探究、有酸澀。
一切覆雜的情感，在他眼中都能看見。
“當然。”燕舒回答。
“那我算什麽？”他輕聲問。
紀佳時是她男朋友，他們之間的所有都是他不可以置喙的。
可莫沅憑什麽？
他又算什麽？
他以為她不想告訴父母是因為還在慎重考慮，結果只是不想而已。
不想。
她把他當什麽了？
“我算什麽？”他盯著她，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鴨子嗎？”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亂語什麽。
“不是。”她怕死又有潔癖，怎麽可能點鴨子。
“還做不做？”燕舒有些生氣，又有些煩。
“做！”陳平生脫下她的衣服。
房間的空調溫度已經處於一個穩定狀態，有點冷。
身上沒有任何遮擋，涼意襲來，燕舒下意識往陳平生身上貼，他掌心摩挲人體起伏的最高點，引發她身體的一陣戰栗。他低頭含下那點戰栗，舌尖繞著打轉，另一只繼續剛剛的進程。
“阿生！”燕舒夾緊。
或許是他還因為剛剛的話題在故意報覆，燕舒哪怕抓著他的肩膀咬，他的力度也沒減小，反而趁機加深探索。指節曲起時，她整個人彈了一下，指甲在他背上抓出紅痕。陳平生惡劣地加快節奏，盡管他也因此受盡折磨。
床頭作為擺件的老式機械時鐘發出輕微的走秒聲，燕舒被陳平生摟在懷裏，心想幸好他沒問那種問題。
燕舒是被陽光曬醒的。
她睜開眼，床頭櫃沒有溫熱的馬克杯，沒有烤的恰到好處的吐司香氣。床單另一側平整冰冷，仿佛昨夜根本沒人睡過。
手機屏幕亮起，十點二十七分，周三。
走出房間，客廳空蕩蕩。廚房裏同樣空無一人，料理臺上沒有裝著水果切塊的玻璃碗，咖啡機冷冰冰地沈默著。
“真生氣了？”燕舒挑眉。
“幼稚。”
“愛當鴨子就當吧。”
……
莫家庭院內。
莫沅坐在屋檐下喝茶，茶桌上擺放著兩束粉白的百合，一朵已然開，散發芬芳，一朵還在含苞待放中。
“小沅，來荷花酥。”董婉從藤編食盒中取出一小碟放上茶桌，腕間玉鐲碰到青瓷盤上，發出清脆聲響。
她年輕時是文工團的小提琴手，如今退休在家，在附近的老年合唱團當音樂老師，這食盒裏的點心就是她要帶過去分享的吃食。
“給我吃一塊。”莫文華提著大剪刀從庭院走上來。
他剛剛修剪了放置在庭院左邊靠近魚池的一盆五針松，松針的碎屑站在藏青色短袖衫上，他拍了拍，再伸手去拿點心，兩口入肚，再伸手接過莫沅倒的茶，像喝酒一樣一口悶。
董婉嫌棄地皺眉，“真是牛嚼牡丹。”說完，提著食盒向外走去。
但一只腳剛踏出門，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轉過身，看著莫沅問：“對了，小沅，你昨天說的，喜歡
的女孩，什麽時候讓我看看？”
莫沅擡頭看了眼站在一旁他爸，笑了笑，“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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