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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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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仿佛一朵盛開的藍色花朵。

1:45, 紀佳時開車到達濱水古鎮。

開車四小時,被堵在路上了一個小時,早上只喝了杯豆漿, 此刻, 他的面容顯出了些疲憊。找停車位又費了些許時間,於是兩點時,他才正式踏入濱水古鎮。

他沒有給燕舒發消息,因為有些忐忑, 他這樣算跟蹤她嗎?會不會顯得占有欲太強烈?

各種想法在腦海中閃現, 總之, 紀佳時選擇什麽都不發, 他想濱水古鎮就這麽小,甚至桃山也不大, 他們會遇見的。

下午的古鎮熙熙攘攘,街道上人頭攢動,紀佳時走在其中因為俊逸的樣貌和高挑挺拔的身材顯得極為出挑, 特別是,他只一個人,身邊沒有旁人。有人想上前搭訕, 但奈何紀佳時走得太快,他目標明確地掃視四周, 然後繼續往前。

路過小巷, 一群小孩子拿著木劍分成兩方陣營,將一個較高的小男孩和一個小女孩圍在中間, 紀佳時聽著他們說“壞蛋”、“反擊”之類的話, 有些判別不出到底是在玩還是在搞小團體霸淩, 於是停住腳步, 轉身看過去,臉上掛著笑容道:“不能仗著人多欺負別的小朋友哦。”

“哥哥,我們在玩。”小女孩抓住身旁男孩的衣服往後退了退,又將身子探出,輕聲道。

“好。”紀佳時點頭,轉身離開。

穿過小巷,對面是一座融合了中西建築風格的獨特教堂,教堂的主體結構依舊是西式建築的對稱布局,高聳的尖頂直指蒼穹,十字架在陽光下熠熠生輝,但屋頂覆蓋著的是青灰色的筒瓦,瓦上還雕刻著傳統的祥雲紋樣。

這是濱水古鎮的聖母瑪利亞教堂,是十九世紀時期,一位外國傳教士在此地傳教修建的,十幾年前被列為保護景點,紀佳時記得小時候在裏面逛過,內部的天花板上也繪制著傳統的祥雲圖案,墻上壁畫的聖母瑪利亞服飾甚至也帶著幾分漢服韻味。

院門口的鐵門開著,但只是一個剛剛容人通過的縫隙,而教堂的門緊閉,三三兩兩的游客在外圍逛著,然後走出院門。

觀賞了一會,紀佳時擡腳離開,他要去爬桃山偶遇燕舒。

教堂後,種著一片竹林,青磚白縫的墻壁與翠綠竹枝中間才是僅供人通過的小路,午後,陽光透過竹葉的縫隙在青磚墻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著光影也灑落在燕舒臉上,風吹,竹枝搖動,臉上的光斑也飄搖而動。

陳平生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不肯移動。

對方的視線太熾熱,燕舒停住腳步,側頭看他。

但陳平生的目光又從她臉上移開,轉而盯著她身旁的墻面,燕舒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青磚墻上兩人的影子重疊在一起,親密無間。

燕舒邁步向前,兩人的影子也就此分開。陳平生呆楞了一下,看著她的背影,臉上露出失落與茫然。

他的勇往直前、大膽肆意來自於他的自信與無知魯莽,但當一切都想通,都看明白,反而變得膽怯和猶豫。

因為,他們既不是完全陌生,又不是完全熟悉。只不過,這麽多年,他一直都以前一種模式和她相處,而現在才清醒,原來少年少女已在不同的人生道路上走了許久,他們已經是熟悉的陌生人了。

她在前面走著,他在後面跟著,影子交錯,又分開。

兩人走到教堂門口,頂部的十字架在地上投射出斜斜的陰影。燕舒忽地停住腳步,轉身看向身後的人。

她還是心軟了,因為想到了小時候的事,小時候她說出的諾言。

“陳平生,你知道我現在討厭你嗎?”她不想成為那些小時候孤立他的人那樣的存在,可又無法將心中那些情緒完全磨滅一空,幹脆破罐子破摔。

長痛不如短痛。

她也很不喜歡他的沈默。

陳平生面上表情先是一楞而後恢覆平靜,嘴角輕顫,扯出一抹苦笑,他搖頭,直白道:“不知道。”

有點預感,但不信。

朋友之間鬧情緒、鬧矛盾都會說:“我討厭你!”

“我再也不理你了!”

“我們絕交!”

語言再尖銳一點會說:“我恨你。”

可他們之間從來不會說一點傷人的話,因為燕舒是個非常心思細膩且敏感善良的人,而陳平生則是不會對燕舒說。

他們只會默契地互相不理,然後再等另一個人自然地靠近破冰,這個人多數時候都由陳平生扮演。但這次,鬧得太久,版本更新,還在舊版游戲裏的玩家找不到“end”的通關按鈕了。

燕舒笑了笑,沒有再說,走出院門。

陳平生有些渾渾噩噩跟在她身後。

他們走過一個又一個街道,甚至還遇見了鐘玉樹和蔣璉,兩人緊握著手站在一處景點前臉貼臉照相。

天色昏黃,古鎮的燈火次第亮起,餘暉照耀,蜿蜒的小溪上金色在流淌。燕舒和陳平生沿著青石板路漫步,慢慢遠離人群擁擠處,不知不覺走到了溪邊,溪水潺潺,在石縫間蜿蜒。遠處是綠林石橋,人很少。

燕舒輕巧地跳上溪水上錯落有致的石梯,風緩緩,水聲潺潺,此刻她的心很是寧靜。相比於在熱鬧的商業古街逛,她更喜歡貼近自然的地方,山水沒有被刻意雕刻,質樸自然。林間鳥叫清脆,燕舒心情愉悅,臉上出現笑容,她忽地轉身,身後陳平生也停住,他們各站在一塊石頭上,距離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

“燕舒……”陳平生囁嚅,想說又迷茫的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遠處傳來古鎮的喧囂聲,卻仿佛隔著一層薄紗,變得模糊而遙遠。溪水在腳下流淌,倒映著岸邊的燈火,將他們的身影拉的很長。

“我高中的時候喜歡過你。”燕舒看著陳平生,面容平靜,喜歡這兩個字說出口對她來說並不值得害羞與忐忑,那麽淡然。

陳平生垂在身旁的手握成了拳,他覺得很荒謬,喜歡的人在他面前說也喜歡他,但他此刻心裏沒有半點歡喜,反而充滿著不安與難過,因為他聽到了喜歡的期限:“高中”。

他錯過了。

現在,她已經不喜歡他了,她說,她討厭他。

“但,你沒有回應我的喜歡,陳平生,你在逃避我。”燕舒繼續道。

他們見面次數不多,甚至陳平生大學後,他們只能靠網上聊天和視頻聯系,時間一長,頻率也越來越低,最後,燕舒刪了他。

陳平生搖頭,“不、我……”

是他太遲鈍。

見他慌亂,燕舒又笑了,她踩到他的石梯上,貼近他,“逗你玩呢,陳平生,其實我沒有向你表明過我的喜歡,你很好,很優秀,很明亮,我喜歡你就像在喜歡一張貼在學校紅榜上的照片一樣,但我又確實喜歡你。”

“只不過,你確實疏遠我了,我察覺到了,所以很生氣,我想是不是你察覺到我的喜歡覺得我不配,你不喜歡我,所以遠離我?”

“我喜歡胡思亂想,所以,我越想越生氣。越想越討厭你。”

“不是的!”陳平生大聲辯駁。

他胸膛起伏,呼吸沈重,明亮的目光將她纏繞。

“燕舒,我喜歡你,我最開始並不明白,只覺得和你待在一起很別扭、很緊張,甚至不敢靠近你,到後面我都在思考我是不是瘋了,竟然會討厭你、不喜歡和你在一起,所以我開始逃避。”

燕舒靜靜地聽著。

“逃避可恥,但有效,因為我安撫住了我心裏那些莫名的情緒。”

“可後來,我明白了,原來這是因為喜歡,我喜歡你所以無法再以朋友的身份待在你身邊,看著你,腦袋裏各種想法,會緊張、會不安、會惶恐,也會甜蜜。可我又和你冷戰太久,久到我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你。”

“我向你表達喜歡,你會接受嗎?”

“我們會不會,不僅回不去從前,更連現狀都維持不下去?”

“連朋友都做不得。”

“於是,我又逃避了。”

“我想,我還需要時間,等我成長得更好,再靠近你,再向你表達喜歡,那時你會不會接受我的喜歡。”

可惜,他想錯了。

她喜歡時,他逃避錯過,明白後為時已晚。

風吹起了燕舒耳畔的發,飄過,遮擋住她的眼睛,叫人看不見她眼中的情緒。燕舒擡手將發別在耳後,擡眸問:“那你,為什麽現在出現在我眼前,陳平生,你現在變得更好了嗎?”

陳平生搖頭,“沒有。”

“但,我很想你,想見你,想靠近你,想站在你身邊。想以另一種身份親近你。”

“而且,離開你越久,越思考越覺得這其實是一個很愚蠢的決定。”

現在證明,確實愚蠢,陳平生現在連苦笑都苦笑不出了,他怔怔看著面前的人,心中酸澀。

燕舒點頭,開口:“嗯,在我看來也一樣。”

“我最開始討厭你,是以為你不喜歡我所以遠離我,我想憑什麽?你又有什麽資格?後面盡管不喜歡了,但依舊對你挑剔貶低,所以越優秀越聰明,我媽越在我面誇你,我越煩你。”

“那天,見面,你送的那條手鏈我很喜歡,你越了解我,越在我面前擺出相熟的樣子,我就越討厭。明明已經變了,你為什麽還以為是從前。自以為聰明,其實很蠢。”

“我討厭你的自大、狂妄、愚蠢、自以為是、自鳴得意。”

燕舒的眼神很冷,被她看著,陳平生也覺得冷,他面色變得蒼白,手也僵硬冰冷。

“對不起。”他低聲道。

“你不用說對不起,你沒對不起我過,冒犯甚至也談不上。陳平生,只是我這個人就這樣,我不喜歡你的時候,哪怕你什麽都沒做,我也……不太喜歡。”

“我今天給你說這些,其實就想告訴你,陳平生,你其實一點都不了解我。”

陳平生感覺面頰一片涼意,他呆呆地看著燕舒,從她的話中第一次認識自己也第一次認識她。

陳平生哭了,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下,淚珠從臉上滾落。

燕舒收聲,咬唇看著他。

天空已經徹底昏暗,但他臉上的淚珠閃著光,她擡手,手指輕輕觸碰到他的眼角。陳平生的身體微微一僵,卻沒躲開。燕舒將那滴淚勾在指尖,輕輕嘆氣,“好了,別哭了。陳平生,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了。”

她擦著石階上的空隙,回轉,向岸邊走去。幹脆利落地轉身,沒有絲毫猶豫,他只感受到幾秒她發尾的馨香。

“燕舒……”

“燕舒,你和陳平生,你們怎麽了?”吃完飯後,張悅等人單獨拉住燕舒詢問。

飯桌上,明眼人都能看出兩人之間的奇怪氛圍,燕舒淡然自若地吃飯,陳平生卻全程精神萎靡,甚至眼眶紅紅的,像是哭過。

一想到這個猜想,張悅就感到一絲不可置信和事實如此的癲狂,她看著燕舒的目光極度熱切。

“沒什麽,就是我們之前有誤會,聊了一下,解釋開了。”

“他是不是哭了?”李夢音也好奇地問。

陳平生哭過眼睛紅紅的,燕舒想撒謊可信度也不高,於是她點頭,因為她不覺得陳平生哭是她造成的。

“燕老師,求教程。”李夢音抱住燕舒的手臂,頭不停地蹭。

“我天。”張悅張大了嘴巴。

“為什麽哭呢?”

“呃……”

“就是說了他幾句,他心裏太脆弱,哭了。”

“難以置信,看著那麽生人勿近的高智商研究員,竟然被你說幾句就哭了?”

“你是不是還隱藏了什麽信息沒告訴我們?”

“我的竹馬是哭包、霸道燕舒的嬌竹馬哈哈哈哈……”

“什麽鬼?”

“……”

街邊,張揚從小賣部裏買了兩瓶可樂,出來,他遞給站在一旁發呆的陳平生。

“拿。”

陳平生接過,手指扣住可樂罐的拉環,微微用力,“哢”地一聲,金屬環被拉開,隨即是“嘶——”的一聲輕響,氣泡從灌口湧出,他仰頭,嘴唇貼近,液體順著喉嚨滑下,碳酸在舌尖跳動,帶來一陣輕微的刺痛感。

他眼神微滯,看著手上的可樂。

喜歡一個人就像喝可樂,品嘗出清甜也隨著口腔的微微刺痛。

作為一名超級成熟的初中生,在學校裏也看慣了各種愛恨情仇,面對這個剛交的朋友,張揚準備勸幾句。

“生哥,有的時候,愛要學會放手,強求真的沒有好結果。”少年的鴨公嗓在陳平生耳邊響起。

陳平生側頭,“你很懂?”

“你都哭了。就下午半天相處的時間,你就哭了,證明你們倆不合適,至少聊得並不愉快是不是?”張揚苦口婆心道。

“是我之前和她有誤會,今天解開了,我、感動落淚了。”

“你就編吧。”

“你有沒有喜歡的人?”陳平生問。

“沒有。”張揚答得很快。

“撒謊。”

兩人對視,誰都沒說話。

終於,張揚雙手舉起,作勢投降,“你怎麽看出來的。”

陳平生又喝了口,淡淡道:“詐你的。”

夜幕低垂,青石板兩旁亮起了一盞盞暖黃的燈,光影搖曳,照射出走過的人的影子。笛聲悠揚,伴隨著鼓點徹底打破夜晚的寂靜。

“什麽聲音?”有不明所以的人發出提問。

很快有人解答,“濱水古鎮的篝火晚會,旅游推廣活動,有唱歌跳舞的表演節目,不收錢,免費參加,但要搶靠前的位子。”

紀佳時混在下山的人群中,路過了鎮中心的廣場,廣場上一堆篝火正在熊熊燃燒,火焰舔舐著夜空,火星四濺,像是撒向天際的星星。

篝火旁,幾名身著傳統服飾的舞者正隨著樂聲翩翩起舞,衣袖翻飛,裙擺旋轉,仿佛與火焰融為一體。

紀佳時今天走遍桃山也沒找到燕舒,他明明天亮之前就可以下山,但硬拖到了晚上。他不肯相信他們之間沒有緣分,但白天都沒看見,晚上更難了,他只能跟著人群一起下山。

濱水古鎮的篝火晚會,燕舒他們應該會來,於是紀佳時等了好一會,卻依舊也沒找到人,他今天打算夜宿古鎮,來得太急,根本沒預定住宿,之後又上山找人,現在必須去找家民宿安排住宿了。

於是,他離開了。

“尋春,看見對方了?”作為陸尋春的室友,幾人知道,今天陸尋春去給喜歡的女生買禮物結果恰巧就遇見了。紛紛祝賀感嘆天定良緣,在朋友結婚的同一天遇見自己喜歡的人。

當然,這只是對好友的鼓勵和祝福。

“不是。”陸尋春看著遠處離開的人影,總覺得對方剛剛側身的臉有些熟悉。總感覺哪見過。

不過,那人影走遠,陸尋春也收回視線,將目光落到四周的人群中,便看見了對面遠處剛剛擠人人群的陳平生三人。

是的,三個男的。

他和陳平生對上目光,兩人皆面無表情地側頭挪開視線。

燕舒四人姍姍來遲,因為她們換了身傳統服飾。

燕舒站在陳平生身邊,他看著她心跳似乎漏了一拍,心臟和火焰在夜色中的跳動同頻,發出“劈啪”的輕響,心臟也砰砰跳動。

他眼裏只看得進她一個人,水藍色長裙在火光下泛著柔和的色澤,裙擺上的銀色花紋隨著她的步伐而輕輕搖曳,仿佛水波蕩漾。

陸尋春呆呆的望著,臉頰湧上熱意。篝火火焰太洶湧太熱烈,讓他心也隨之燃燒而感到躁動。

她似乎也瞧見他了,臉上露出笑容,擡手招呼。

他註意到,她左手腕是空的。

古鎮的夜晚被篝火映照得通紅,火光跳躍,映在每個人臉上,戲劇和跳舞的節目表演完畢,一位穿著古樸衣飾的女人上場,她拿起話筒唱起年輕女孩呼喚情郎的民歌,她的聲音美妙而溫柔,仿佛帶著山水的靈氣,穿透了夜色也飄進情郎的耳朵。

對面,一個男人拿著話筒才從人群中走出,悠揚的歌唱,熱烈回應著女人的愛意。

剛剛跳舞表演的穿著民族服飾的年輕男女從人群中湧出,他們來到坐在篝火前的觀眾面前,笑盈盈地伸出了手。

陳平生拒絕了面前的女孩,側頭卻見燕舒微笑著將手放入她面前邀請的男生手中,於是,他連忙拉住她的另一只手。

歡快的音樂在山間回蕩,人群圍成個大圈,手拉著手,隨著音樂的節拍旋轉舞動,笑聲、歡呼聲此起彼伏,仿佛整個世界都在這片火光中舞動。

陳平生望著燕舒的側臉,她笑得格外燦爛,笑容溫暖,眼神中閃爍著光芒,美得動魄驚心,裙擺在夜風中輕輕舞動,仿佛一朵盛開的藍色花朵。

陸尋春望著她,只望著她。

音樂加快,人群的舞步也隨之變得更加熱烈,他撐著大家松手的空隙,來到燕舒身邊,伸出手,“一起跳?”

於是,燕舒牽起了兩個男人的手。

她到沒什麽,只不過陳平生和陸尋春卻隱隱較著勁,眼神在火光的明亮與晦暗下激烈交鋒。

終於,一曲結束,燕舒跳累了,準備退場休息,她想松開手,但身邊兩個男人都沒放開。

“燕舒,聊聊。”陸尋春說。

燕舒瞥向陳平生。

他松開了手。

小溪,石梯上。

燕舒和陸尋春走到今天和陳平生來的地方,她停在小溪中間,裙擺搖晃,夜晚,溪水泛著粼粼的波光。

“陸尋春,你找我聊什麽?”她轉身問道。

陸尋春臉頰依舊發著燙,他的手放在包中,有些結巴,“你、你,今天很好看。”

燕舒挑眉,故作不開心狀,“你的意思是我之前不好看?”

“不是不是,只是第一次見你穿這種民族服飾,很獨特,而且發現你跳舞很……歡快。”他急忙回道。

燕舒笑了,她看著他,不再說話了。

“燕舒,你最近很忙,我知道,所以我想問你還記得你要去看我比賽嗎?如果實在沒時間就算了。”陸尋春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麽。

他腦袋熱的發昏。

“記得。你給我發時間,我會空出時間去的。”

“哦。謝謝。”

“嗯,那個,我沒想到你也來桃山了,今天給你買了個禮物,本來想回學校給你,結果在這見面了,就想現在送給你。”陸尋春有些緊張。

“是什麽?”

“手鐲。”他拿出,打開盒子。

燕舒低頭,誇道:“好漂亮。”

她今天也去對面的銀飾店看了,有喜歡的,但沒有特別喜歡的,可看見陸尋春手裏這個,她想如果她先看見她會買下來的。

“謝謝你。我很喜歡。”她看著他認真道。

【作者有話說】

媽呀,我寫的太慢了。七個半小時[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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