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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相生相長 這動作突兀又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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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相生相長 這動作突兀又兇……

這動作突兀又兇猛, 蘇清方腳下打了個趔趄,還未反應過來,厚重的裙擺一振, 便側身坐到李羨腿上, 右手下意識撐到他肩頭。

她嗔怨地搡了搡他肩膀,“你要死。”

而青年扣在她腰間的手沒有絲毫松動,還有些怨氣地道:“大過年的,別說什麽死不死的。”

蘇清方取笑:“你什麽時候也講究這些了?不是‘子不語, 怪力亂神’嗎?”

“討個好意頭, 總沒錯,”李羨瞧她神色是徹底好了,問, “還生氣嗎?”

蘇清方嘴角霎時下撇,又不可抑制地想起手成攏的形狀,表情都變得幹澀。

正是這個原因, 她才那麽排斥用手, 比壓著她從後面來還要討厭。

後者頂多是一個姿勢, 牙一咬就過去了,她手可是每天都要用的。

李羨一臉不以為意, 手掌攤開,和她的指抵在一處,算寬慰:“有什麽大不了的?我也沒少伺候你。”

蘇清方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一是這話, 哪怕是夫妻之間的私語也失之孟浪,而她其實不該多意外,因也不是沒聽過李羨說葷話;更讓她憤懣的,是他的讓步只是哄人的, 實則全無歉意。

蘇清方沒好臉色地睨了他一眼,“你真不要臉。”

李羨:“……”

她有資格說這話?

李羨有時候也會覺得奇怪,蘇清方的某些言行,堪稱奔放大膽,一副全不在乎三綱五常的樣子,花船上、馬車裏,怎麽一會兒又羞得要命?

李羨仔細思考了其中差別,心想難道是差那一口酒嗎?

但他不準備這個時候頂嘴,心頭默念了幾遍家和萬事興,以及為夫者的寬宏大量,在她手上摸了摸,轉而問:“手怎麽這麽涼?”

蘇清方示意了一眼窗臺上的紅梅花,不過這麽會兒,已被貓扒拉了二三,道:“剛去摘花了。”

“怎麽去這麽久?”李羨想起方才窗前走過的散亂人影,“外面剛才什麽動靜?”

蘇清方輕笑,“狐假虎威、收買人心的動靜。”

李羨:?

蘇清方呵呵笑了兩聲,從李羨腿上站了起來,提議:“今天小年,我們吃暖鍋吧?那飯菜一下就冷了。不過不知道廚房會不會弄。要是不會,我們就去鼎萃樓。”

李羨老神在在問:“怎麽不去韋思道那兒了?”

“他那裏不弄這個。”蘇清方漫不經心道,便到門外吩咐了歲寒去廚房問問。

廚房大娘今日又得一份賞賜,歡喜非常,一聽太子、太子妃要吃暖鍋,哪怕東宮連銅爐也沒有,也忙不疊點頭,不過是去尋一個的事,又問:“也不曉得太子妃平素有什麽忌口?告訴咱,咱平時也好註意。”

歲寒好笑道:“太子妃沒有忌口,什麽都吃。夫人在家就說太子妃好養活。”

廚娘幹笑。

紅玉在旁暗暗拉了拉歲寒的衣角,心想人家這分明是有討好之意,而這樣在外說太子妃實在不好,於是微笑補充:“太子妃確實於吃食上不挑揀,不過喜食粉絲、蛋羹、豆腐之類,也不甚愛辛辣之物。”

廚娘撫掌,“這些還不好說?”

罷了,便同人下去好生準備起來,晚膳便端了一道清湯底的鍋子,又配各色葷素鮮食與熟點。

兩人團坐在桌邊,邊談邊燙,也吃了大半個時辰。

那裊裊的白霧往身上熏,領口袖邊都殘留下不淺的湯底味道,於是兩人又緊著各自沐了浴。

待李羨出來,蘇清方已不在那炕榻上,又裹了被子躺在睡榻裏側——背著身。

李羨心問這算怎麽回事?六天給她睡出習慣來了?

於是他也上了榻,探頭,瞧見蘇清方已閉上了眼。纖長的睫毛在眼瞼上展成一片小扇,眼珠在眼皮底下有輕微的滑動。

他拍了拍她肩膀,明知故問:“睡了?”

蘇清方懶懶睜開眼,往他身上瞟了瞟,“幹什麽?”

李羨一本正經問:“你不覺得夜裏背後漏風嗎?”

屋裏這麽暖,蠶被這麽軟,背後漏風還了得?早凍傷風了。

蘇清方微笑問:“是你讓人把地龍火氣調小那天嗎?”

李羨忽略喉嚨幹癢,輕咳了一聲,“我覺得有些熱。不過看你去暖湯婆子,怕你凍著,又燒回去了。”

後半句是真的。

前半句,是他想她冷了總該想起他,再不濟抱怨一句,他也有由頭暖她了。只是似乎沒有效果。

這麽一看,後半句也不見得全真。

“那多謝太子殿□□貼。”蘇清方很是感激道。

而“太子殿下”這個稱呼,從蘇清方嘴裏吐出來,多半是反話諷刺。

李羨方才那一句熱,已把自己覺得背冷的話給堵死。其實也不是體寒,心寒罷了。

於是他也懶得再尋借口,頗有點死乞白賴貼著蘇清方躺下,從後抱住她,指尖在那鐲子上轉了兩圈,無奈問:“這事怎樣才算過去?都說夫妻沒有隔夜仇,沒幾天可就過年了,太子妃殿下。”

蘇清方心想他還挺講理,還想著做點什麽讓這事過去。就像他伺候過她,她幫他也是公平公正。

蘇清方咬了咬唇,轉過身去,面向李羨。

李羨恍了恍。

帳外的燭還未熄,床上掛的還是新婚夜的點金紅綃紗,濾進幾許緋色的光,打在女子臉頰,仿若赧然之色。

她嘴角微微挑起,手搭到他腰上,借了個力,鼻息也纏上他,竟直接吻了上來。

突然,又柔軟,微尖的牙齒輕輕刮過他下唇。

李羨瞬時一怔,幾乎是本能地回應。手臂攬上蘇清方的腰,將兩人拉近些,也咬了咬她。

突然,李羨腦海閃過一道靈光,猛的往後退了退,錯開了那香軟的唇。

黃鼠狼給雞拜年,那是鐵定沒安好心的。雞也沒有送到黃鼠狼嘴邊的道理。

他們今晚也沒喝酒啊。

他以敏銳的直覺和對懷中人的了解,感知到事情的不簡單,頗有點氣息不穩地問:“你……月事結束了嗎?”

別是想要再來一回上次的戲碼。箭都到了弦上,射不出去。

“結束了。”蘇清方答得幹脆,眼角掛著淺淺的笑。

六天,李羨心頭默念了一遍這個數字。

還未完,她又追吻上來,比上次更急,更熱,舌頭也伸了出來。

和唇一個顏色,粉嫩,軟薄,像瓣秾麗的薔薇,不過頂端要尖厚些,帶著絲絨一樣細膩的苔。

沒有貓舔過的粗糙刺痛,倒更有一股抓心撓肝。

他們成親不過十餘日,生龍活虎又情濃意熱,正是食髓知味的時候,便生生停了六天。再次的親近,簡直燒心。

於是從這顆心臟泵出的血液也滾沸得厲害,蔓延向四肢百骸,直要將這副皮囊都沖開。每一處肌肉都賁張開來,將衣布撐起。

成塊,成峰。

撫在他腰後的手,從褻衣後擺靈巧地鉆了進去,在那挺闊的背游了幾游,又撫到他小腹。

不同於蘇清方腰上平軟一塊,他腹上有明顯凹凸起伏的勢,聚成一條條微微陷落的縫,和褲腰間離成一道三角形的缺口。呼吸時,隨著小腹下陷,三角的輪廓會更加明顯。

所有的溝壑谷隙都不深不淺,剛好夠她指頭嵌進,沿著滑下,徐徐,如同一條白魚,探進那個自然的三角缺口。

“呃……”李羨背脊一僵,唇上的動作頓住,全部感官都聚焦於那只手上。

柔軟,帶著細繭,裹貼著他那兒緊滑的肌膚。

李羨為剩不多的理智開始警鈴大作:沒理由前一刻還為這事耿耿於懷,下一刻就毫無阻隔地貼上來。

卻又在那手腕上下一抖間,所有神智皆如棉花裏的水,被擠了出去。

一滴不剩。

他難耐地仰起頸,突起的喉結在躍動的燭光裏上下滾了滾,發出一聲黏膩的吞咽。

就在他蓄盡一切力氣,背脊繃緊成弓時,她指尖忽的一收,大拇指和中指緊緊扣成一個環。

剛剛的好大小。

略有點緊。

所有動作戛然而止。

如同洶湧的江水遭遇高險的堤壩,沖起雪白的浪,撲到那堤上,卻只剛好碰到那堤線,洩不出去一點。

也退不去。

帳中只餘下兩人交錯的呼吸。

男人的有點抖。

蘇清方也同樣氣息不穩,唇瓣早被啃咬得嫣紅水潤,眼睛卻亮得驚人,清晰映出他煎熬惱恨的臉。

李羨想,他的報應要來了。

蘇清方果不其然輕笑,緩緩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卻透著深深的惡意。捉弄的,戲謔的,得逞的,兩個字:“求我。”

李羨深深吸了口氣,緊咬住牙關,幾乎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誰、教你的?”

“你問這話?”蘇清方挑眉。

不是他親授的權柄嗎?

不是他要“這樣”嗎?

手勢,位置,輕重,可是一絲一毫沒差,全部按照他教的,他的喜好。

她這雙手索性是已經臟了,不在乎再臟一回,可總得讓他長點記性,嘗嘗被迫的滋味。

李羨眼底翻湧起暗色,頰邊的肉都咬緊鼓了起來,毅然伸手,握住女人纖細的腕骨,試圖把她為非作歹的手扳開。

才剛抓住她的手腕使出一分力氣,她成環的手指往內收了收。

那頭上青筋暴起,突突跳了兩下。

李羨鼻翼翕動了兩下,命令:“松開。”

“求我。”蘇清方重覆。

“……”李羨抿緊了唇,語氣已透著冰冷的惱意,威脅,“蘇清方,你別後悔。”

蘇清方唇角勾起,在黑夜裏彎出一個深不見底的梨渦,“後悔是以後的事,太子殿下。”

現在,此時此刻,她要他求她。

所謂之把柄命脈,便是能四兩撥動千斤的東西。單純的力量角逐,在此刻全部失效。他使一分力,她只要十之一,便足以令他痛不欲生、節節敗退。

而他一定不及她能忍耐。

果然,她叫他太子殿下的時候,都沒好事。

李羨於明顯劣勢的對峙中,卻似突生出一股同歸於盡、死不悔改的膽魄,竟然加重了鉗制蘇清方手腕的力量,仿佛要硬生生掙開她的手。

毫無疑問,蘇清方手心也回報到了力氣。

“呃……”他猛的閉眼擰眉,倒吸一口涼氣。

蘇清方到底也不是風月老手,而她試圖掌控的也是個活物,完全把握不準力氣。她以為自己弄痛了他,心中某處細微地一顫,指間勁道便也跟著略微松緩。

就在這一瞬間的破綻,李羨眸子一促,扯開了蘇清方的手——

天旋地轉。

蘇清方只感覺到手腕、肩膀按下一股大力。下一刻,李羨已翻身起來,烏雲一樣籠罩到她身上。

他第一件事便是將她兩只手都捉住,剪刃一樣交疊起來,死死壓在發頂。

再沒有什麽把柄在她手裏,他盡可以用力,一只右手就足夠控住她兩根伶仃的手腕,另一手撐在她耳側。

他俯下身,額頭重重抵住她。松散的領口垂落,露出中央胸線,可以一直望到小腹。褲頭也散開一片黑影。

“你很厲害啊?”他沒有暴怒,反而笑了出來,鼻尖相觸,呼吸一簇簇噴在她臉上,“可惜,心不夠硬。”

蘇清方眉心動了動,“你騙人?”

“你沒騙我?”他按緊了右掌下她的手腕,惡狠狠的,“跟你比起來,我這算什麽?”

他就知道,她主動親他沒好事。

他防著她晾他,沒想到她心更狠。

此時此刻,他又一次生出了想要殺了她的欲望。

他手指在她頸子上摸了摸,觸碰到汩汩流淌的血脈。

纖細脆弱得一刀就可以斃命。

可是不能。

不能用刀,不能用劍;不能用白綾,不能用毒藥;不能用這世上一切可以殺死人的器物,以防損傷這堪稱完美的皮囊。

要永遠這樣瑩潤光潔下去,心口也會隨著呼吸起伏,如同一座覆蓋茫茫白雪的火山,抖時便落下一片雪,歡時便堅起一粒石。

他解開她的寢衣,手掌翻上山,撥過那淺色絲綢上突兀立起的暗影。

另一手下遏制的腕骨,瞬間不安分地掙紮起來,如同一只擱淺的白豚。

“動什麽?”他加重了力氣,輕淡的笑意像一把薄刃,割著她這塊殂上魚肉,“後悔不是以後的事嗎?”

此時是後悔也來不及了。

他手指靈活鉆進她後背與被褥的縫隙,三下五除二扯開那背後抱腹系帶,扯脫,卻未扔,而是用那兜布纏上她的手腕,又用細長的帶子綁緊,拴在床頭圍欄上。

手法利落嫻熟,正如他所說,她絕掙不開。

“放開!”蘇清方瞠目,用力扭了扭腕子,只發出幾聲圍欄抖動的聲音。

他解脫了一只控制她的手,簡直如虎添翼。不許她再多嘴,粗暴地掐住她兩腮,便磨啃起來。

卻也不過那麽點興致,便沿著下頜、脖頸,一路肆虐而下。

動作輕柔,如同抿含一粒透紅的水晶石榴。微微用一點牙齒,便能咬到堅硬的核。

那高挺的鼻尖也陷進綿軟的雪裏,一時竟有些呼吸不得。呼出的縷縷熱氣,打在肌上,凝出一片潮濕。

蘇清方仿佛被一片濕重的毛毯裹住,那蒜瓣一樣的絨毛蹭著她的肌膚,直往孔隙裏鉆。

“李羨!”蘇清方的身體在他的唇舌與手掌下陣陣發軟,下意識扭動手臂,卻仍動不了分毫。不過徒勞地帶著床角懸掛的銀鉤,一下一下撞擊著柱子,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終於擡起頭,望著她潮紅的臉,這回確信不止是紅燭之照,因那眼裏也浸出迷離的水光。

他心情十分悅然,“怎麽,要求我嗎?”

蘇清方擡腳就要踹他。

被一把掐住腳踝。

“你要我把你腿也綁了嗎?”他問,有點躍躍欲試。

那要像西施一樣,系上鈴鐺,一動一響,是為響屐舞。

蘇清方咬緊了唇,心想自己在不要臉這個領域是贏不了李羨了,姑且順著他的邏輯道:“按你說的,你強迫我一次,我也強迫你一次,不是也算扯平嗎?”

李羨嗤一聲就笑了出來,很好說話的語氣:“好啊,就算扯平。”

“那你放開我。”蘇清方連忙道。

“這算你馬車裏灌我喝酒那次。”

“……”

李羨很是心安理得地享受蘇清方的語噎,手指在那十分適合掛鈴鐺的腳踝上用力按了按,壓到一旁。沾了一手濕痕。

雙指分開,拉開寸長,又斷裂,彈到指腹。

黏到膩人。

她的皮囊,比她的靈魂,好掌控,也誠實。

可惜他被她折磨得耐性全無,也知道不可能從她嘴裏聽到個求字,索性伸指,在她大腿隨意揩了揩,擦凈,便擄過她的腰。

蘇清方瞬間仰起頸,頭頂抵著枕,整個上半身都拱起。

有點要命。

她手指暗暗彎曲下折,碰到腕上的結。可手指都要抽筋,也沒解松一星半點。

他手臂彎下,又靠了過來。

被子隨著他的動作,從背脊滑落腰間,夾出一道忽明忽暗的罅隙。

汗也順著那深深淺淺的溝壑,從青年小腹滑落。

蘇清方促促抽著氣,直要窒息,含糊道:“李羨,手疼……”

李羨蹙眉,不敢肯定,她說的是真話,還是和他一樣的詐降之術。

雖則他特意用布料的部分裹住她的手,免得細繩磨紅手腕,也不是沒有箍痛的可能。

“疼……”她又道,一雙瀲灩的眸子,直要望進他眼裏。

李羨咬了咬牙,解開了她手和圍欄繩結。

蘇清方眉毛一抖,便揚起了手,把他套進雙臂的環裏,奮力一起,便推著他坐了起來。

兩人卻因此靠得更近,同時吸了口氣。

李羨托好了她,便是一掌,拍她腰上,“又騙人?”

他下回不會相信她了。

蘇清方無力趴在李羨肩頭,悶哼了一聲,更為惱火,側頭,張開牙,一口咬在他頸側。

唇下淡青鼓動的血管似抖了抖,迸開灼人的熱氣,將他的心跳也傳遞到她唇齒。

蓬勃的。

李羨感覺到一陣痛,好像蜘蛛刺入它的毒牙,註入毒液。

從脖頸,誕生出奇異的酥麻,延伸到指尖。

李羨捧起她背後散下的長發,淩亂在指間,真如一縷縷纏人的蛛絲,將他縛住。

他的五臟六腑,也會融化其中。

叮——

叮——

床角銀鉤發出碰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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