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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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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不許舔我。”

林辭星先一步“按”住了終海的不滿, 答應之後會在奧斯代亞有空的時候找他。

等到了浴室,林辭星看著那“先進”的淋浴與格外寬闊的大池子,這才反應過來, 這額外的浴室之前是給誰準備的。

也怪她之前沒有探索一下, 不然終海早就能用上了。

不過今天終海剛洗完澡,不知道祂還願不願意用。

林辭星心中想著, 管家已經將水打開。

林辭星伸手一摸,涼的。

過了好一會,還是涼的。

管家看她頻繁試探, 貼心解釋,“沒有提前跟小使者們說,所以沒有熱水。”

看來熱水不是靠魔法, 還是靠燒的。

林辭星又轉過頭,發現終海也在觀察。

祂似乎也在猶豫要不要試試。

明顯是喜歡。

林辭星心裏覺得, 直接就推了推終海, “正好池子水不夠幹凈, 這下正好。”

終海不太明白地轉頭, 整只鳥都落在了淋浴下, 下一秒身體就自動開始振翅。

這一幕就好像終海的人頭還一副在問的表情, 身體就自己動了。

雖然這種細微的變化只有她懂。

林辭星覺得好笑, 讓祂好好洗, 自己先回了房間。

本來現在在外面她也不會一直看著, 終海也不是洗澡也一定得陪著的小孩。

而等到終海回來, 林辭星才剛有睡意。迷糊間聽到窗邊的風鈴聲響起,帶著些許潮冷的身影落入房間。

林辭星睜開眼看向對方, 這一會時間, 終海就悄悄到了床邊。

祂似乎沒發現她醒了, 低頭盯人的時候冷不丁看到她的眼,彎了彎眼又湊得更近。

林辭星趁機擡手,往羽毛深處一摸,果然摸到一片片潮涼。

不,或者說外表都沒幹透,好多地方的羽毛都一縷縷的。

早知道不該讓祂晚上洗。

林辭星心中懊惱,當即坐起來,“我們等你羽毛幹了再睡覺。”

因為奧斯代亞遇到刺殺這件事,現在宅子裏都沒徹底安靜下來,林辭星的家教課也暫時停了,說是讓終海暫時待在房間。

換而言之,可以熬夜。

她打開房間裏的裝置,點燃火光,就更清楚地看見終海身上半幹半濕的情況。

林辭星更靠近一些,告訴終海,“翅膀撐開一點。”

終海一臉雀躍地聽話照做,而林辭星只是想看看最裏面的羽毛是不是潮得厲害,伸手一摸,終海的翅膀不受控制的閉合,不輕不重的力道打在她的身上。

林辭星就這樣被夾在羽毛裏,被這些羽毛糊了一臉。

時間太久了她都忘了,終海不喜歡被摸翅膀根部。

可這地方確實沒幹。

林辭星從羽毛裏出來,本以為終海會因此抗拒,準備再次試試終海願不願意張開翅膀,就見祂已經重新張開翅膀。

祂也同樣忐忑看向伴侶。

被摸住翅膀讓祂覺得有種被束縛的慌亂,同時那個地方也比其他地方更容易感受到在被觸碰。

但即使如此,祂還是重新張開了翅膀。

比她誘哄先來的是終海的遷就。

林辭星心尖一酸,直接承諾,“我以後肯定不摸,我給你扇扇,讓這裏快點幹。剛才不該讓你洗澡的,現在這樣濕透了,萬一生病了怎麽辦?”

終海不解,“我以前,晚上洗。”

在遇見伴侶之前,終海一直遵循本能在夜間行動。

林辭星拿來扇子扇風,隨口聊道:“那也沒濕透過吧?”

終海思考了下,又開始保持沈默。

祂之前也羽毛內外都濕過一次。

那次是被魚騙進海裏,過了很久才從水裏出來,連帶著上岸後也難受了很久。

終海不想讓伴侶知道自己還弱小時期的事,又不願意撒謊說沒有,只好保持沈默。

好在終海經常不說話,所以林辭星也沒察覺到異樣。

一人一鳥的動靜吵醒了熟睡的小怪物,碗碗站起來發現林辭星在給終海扇羽毛,觀察了一下,也不知道從哪拿出來一柄更華麗的扇子,也開始湊過來扇。

扇了好一會,林辭星都累了要歇一會,小怪物卻格外起勁。

林辭星摁著終海一只爪子,引著碗碗往沒幹的地方扇,間接讓這一大一小兩只怪物達成暫時的和平。

最後終海靠身體一側的羽毛幾乎都是碗碗給扇幹的。

不過祂顯然不太高興被小怪物進行“梳理”活動,盯著碗碗的時候那種不高興都要溢出來了。

祂應該是企圖讓碗碗自己明白祂的意思。

但很可惜,碗碗正沈迷工作。

不光碗碗,其他人也很難看出終海的變化,祂又被林辭星摁著,只能忍下。

碗碗不知道大鳥不情願,是越幹越起勁,最後做完了也不覺得累,小鼻子還湊上去嗅了嗅,也不知道是在聞什麽。

難得的群體親密?活動,完成!

碗碗功成身退,叼著扇子回窩。

終海終於獲得了自由,在碗碗離開後就立刻撲倒林辭星,眼中全是不滿。

林辭星下面是粗糙的肉墊,笑得暢快,那是一點不怕。

終海不滿俯身,輕輕咬住她的側臉。

這下是管用了,林辭星立刻停下笑聲,耳朵燒得很熱,面上故作控訴,“終海,你居然咬我!”

終海難得不為所動。

不過一會,祂又低頭咬了一下。

這下不是生氣,是剛才咬起來發現鹹鹹的好吃,忍不住又來一下。

但祂不會傷害伴侶,只舔舔。

林辭星這下可像是炸開的油鍋,驚詫地把大鳥推開,一下子坐起來,“不許舔我。”

終海目光仍在她臉上,發出淡淡的肯定,“好吃。”

林辭星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下意識轉身喊了句,“碗碗!”

她需要一個“第三方”在場。

結果就是這一叫才發現,碗碗在這一小會的功夫已經推開門出去了。

就像頭兒她有事,碗碗它也有自己的事。

今天都出去晚了!

這些天它認識了許多新朋友,林辭星常常白天一天不見熊影,晚上回房間會發現它已經睡著,等早上起來它又不知道跑哪去了。

林辭星本以為它應該是天亮走,結果沒想到碗碗在淩晨就跑出去了。

這只熊不用上課,也沒有工作,活的比他們都瀟灑。

而既然熊走了,林辭星也就沒了“幫手”。

她用手擋住自己的臉來阻止終海,惹來的是祂的不服。

“好吃。”終海還在強調。

林辭星也強調,“不能吃人,也不能吃我。”

終海不太明白,“不吃人,星星好吃。”

在祂眼裏,這兩種吃不一樣。

不過具體說起來太覆雜了,終海懶得思考,只想湊過去尋找機會。

但林辭星哪會給祂機會?

祂靠近哪,她就捂住哪,指縫間露出警惕反而讓祂提起玩鬧的興趣。

於是在一個假動作下,終海直接咬向她的脖子。

人類與非人之間的力量差距在細微的松懈處就能體現。

終海不過是稍稍興奮了些咬住,林辭星的脖頸處柔軟的皮膚就滲出血來。

那點細微的疼痛還未傳來,林辭星先註意到的是終海陡然變得僵硬,後知後覺摸摸自己的脖子,觸及到那一點濕潤。

來不及看看傷口,林辭星第一時間便安慰,“沒事沒事。”

終海的牙小而尖銳,但因為太小,林辭星認為如果不是大力咬合不會致命。

她作為受傷的人,完全一副無比信任的樣子,但終海被嚇到了。

這下祂也不敢動,小心翼翼發現傷口還在滲血,立刻就蔫了。

“我壞。”祂此時還不懂什麽叫心疼,只覺得自己傷害了伴侶是個不好的、壞的怪物。

林辭星也沒想到終海反應這麽大,忙拿了塊幹凈的手帕摁在傷口,不過一會就沒再有紅色滲出。

林辭星反覆擦擦確定沒血流出來,才重新站到終海面前,“你看,傷已經好了。”

可在終海眼中,皮膚暴露下的粉色在此時無比刺眼。

終海這下更自閉了,甚至頭部躲著林辭星靠近的動作,只肯伸手小心在她其他的皮膚上輕輕劃拉。

林辭星見祂這樣也不催,就站在原地讓祂摸,直到大鳥的情緒平覆,沒有那麽恐慌抗拒。

“我壞。”終海還是忍不住重覆。

林辭星有心緩和氣氛,淺笑著拿出扔在床邊的珠寶在祂面前晃,“還行,是笨不是壞。”

終海躲開不斷晃動的亮晶晶吸引自己的註意,“不笨,但壞。”

“不壞不壞。”她說著將手伸進他的掌中,那手比人類少了一根手指,也比人類更加粗糙,也更加火熱。

見終海仍在愧疚,林辭星細聲安撫,也換了種方式,“不過下次不能突然咬我脖子,我和你相比太脆弱了。”

終海低頭看著比自己小很多又變白很多的“手”,語氣也輕輕的,仍帶著恐懼,“星星,不害怕?”

林辭星沈默了一下,隨後誠實道:“我認為那不算害怕,算刺激吧?”

雖然這也許不對,但在她心中,她對終海這個存在有被保護者、保護者、戀人、朋友、搭檔與家寵多種身份混雜的感覺。

她在很久之前就想過,終海會不會有一天傷害自己甚至殺了自己,所以此時並不害怕。

這種打鬧時的誤傷還不如祂初見時有半點殺傷力。

所以在這個時候,林辭星能堅定的告訴終海,“我不害怕,就算你不小心傷害到我。”

終海更難過了,祂覺得自己欺負了星星。

終海真是難得這麽難過,林辭星只好再勸,“你看,這麽久以來這是你第一次不小心讓我破皮對不對?然後這傷口……說實話,如果你不說,我沒發現,下午它都自己好了,根本不是大事。”

林辭星說完抽手想拍拍祂,又被擡手的瞬間被祂手指捉回,再次相扣。

怪鳥不好意思地說:“我喜歡這樣。”

林辭星無語,“……?你是在騙我哄你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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