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蝴蝶效應 另一個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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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蝴蝶效應 另一個版本
京州市市教委
“咚咚咚！”
“請進。”
豬肝紅的辦公室木門被人推開, 一個身穿西裝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
“劉主任，顧科長已經來了。”
“哦，快請他進來。”
坐在辦公椅上的中年男子起身到會客區準備迎接。
“小顧, 好久不見啊, 接到你電話的時候我還納悶你怎麽突然找起我來了, 哈哈。”
“劉校長，您就別打趣我了, 我可是每年教師節都問候您的。”
顧思雲站在門口看著兩人寒暄, 心裏思忖著待會應該怎麽開口。
“好了，小顧，說說這次找我來有什麽事啊。”
“哦, 不是我的事，是家裏的小妹，她手上有件事想跟您反映一下。”顧雲禮開門見山，說完朝著身後的顧思雲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劉主任好，我是顧思雲。”
“小顧同學，你好, 說說你的事情吧。”
三人一同落座, 顧雲禮坐在單人沙發上陪同。
“是這樣的，最近京北區有一個‘鄉村教師專項碩士’的公費定向培養項目，這個項目全京北只招一人，待遇也是最優厚的。劉主任您應該知道吧。”
“哦，我當然知道這個項目。這個項目京北區可是非常重視的，作為京州最重要的科教文化區，這個職位當時發布的時候就是創了歷年報考新高的。而且市教委也很重視這次的招錄，初步計劃兩年後市教委會進行公開遴選，基本上這個崗位的人才之後進入市教委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我記得這個招錄已經是12月份的事情了, 現在估計已經出最終結果了吧。”
“對，已經出結果了。我這次來也是想向您反映這件事，我個人覺得這次的專項招錄程序存在很大的問題。”顧思雲平地一聲雷，沒有太多前搖，直接進入主題。
市教委主任劉陽聽完顧思雲的話面色變得凝重起來，下級部門在公務員招錄過程中出現不合規行為是影響非常不好的。
“小顧同學，麻煩你仔細說明一下。”
“初三那天在蓮蓬海公園有個姑娘跳湖意欲自殺未遂，這個事情雖然沒有大範圍傳播但您到景區管理處和京州三院去了解一下都是可以證實的。”
“這個姑娘就是年前教師專碩招錄筆試加面試綜合成績第一的人，原定的錄取名額也是給的她。”
“但是據我了解到的情況，她的名額在審核程序過程中被取消了，原因是審核小組認為該錄取者家庭成員可能存在誠信風險，以及未勸阻親屬不良行為。”
“我打了區教委公示出的舉報電話詢問原因，他們給出的答覆是原定錄取對象的父母主動的出具了家庭情況說明，所以經過審核小組考慮，決定取消錄取名額。”
“可是為什麽自己的子女辛苦考上了萬裏挑一的編制崗位，父母不全力支持反而主動攪黃？這完全不符合正常邏輯。”
“其次，我也很好奇她父母如果真的留有嚴重案底影響子女錄用，那麽為什麽審核小組沒能第一時間發現，反而只等到了她的父母親自出具的情況說明？”
“所以我認為這個錄取結果，從情理和公理出發都疑點重重。具體細節我覺得也不需要我再給您透露，可以親自去問當事人。”
“這樣搶手的職位不光京北區，市教委應該也每年都會有，競爭者互相檢舉揭發應該也不是什麽稀罕事，劉主任在一線這麽多年不會不清楚。”
“可是如果是涉及故意誇大，並且招考部門內部審核出現違規情況可就不是什麽正常現象了。”
顧思雲雖然算是商人，不過受家裏影響，在商場說什麽話，在官場說什麽話，她還是了解的。
一通交待完畢後，她心裏也松了一口氣，不，準確的說應該是出了一口氣。
“我覺得公平還是很重要的，特別是對於這些從事教育領域以及即將進入教育領域的人來說。畢竟，公與平者，國之基址也嘛。聽說劉主任早年是教歷史的，想必您更懂其中的道理。”
劉主任聽完了顧思雲的話讚同的點了點頭，他們都是明白人，程序符不符合規定絕對比顧思雲懂得多。
“小顧同學，我明白了，我會馬上下去了解這件事情的。如果情況屬實，會立刻重新安排審核人員進行覆核，絕對不會容忍這種不公正的作風。”
“好的，那就麻煩劉主任您了，也感謝您肯抽出時間聽我反映情況。”
會客區內三人起身準備告別，顧思雲這次來就是單純為了反映袁滿的情況的，她一個高三學生也沒法憑自己聯系到一把手，所以拜托了堂哥顧雲禮。
“小顧同學啊，你這個口條和敏銳度都很高，你們顧家還真是人才輩出啊哈哈。”臨走時劉主任開口誇讚到，他是顧雲禮高中的校長，又人在官場，不會不清楚她的身份。
顧思雲微笑表示感謝，她今日的社交主動值已經耗盡，能不開口就不開口。
還是得顧雲禮出面：“我小妹從小就這樣。那好，劉主任，今天就不多打擾您了，有機會再見。”
“好，替我問候你爺爺還有你叔叔。”
*
“小袁，最近的各項指標都不錯，恢覆的很可以，差不多月底就能出院了。”身穿白大褂的醫生來袁滿病房查房，她拿著報告單對袁滿說。
“謝謝醫生，請問我能早點出院嗎？馬上就開學了，我接了學生的家教。”袁滿小心翼翼地問醫生，她個人感覺良好，但沒想到醫生說還得月底才能出院。
“唉，你可真拼命啊，住院的時候你就閑不下來天天給學生上網課。好吧，我到時候看看吧，如果可以的話讓你提前出院。”醫生年齡不算特別大，人很好相處。
袁滿得到醫生的答覆後立馬出聲感謝。
她這幾天在醫院度過的時光是自己上大學四年來最愜意的了，不需要在海綿裏擠時間、也不需要白天黑夜的背誦做題……
而且重要的是袁滿現在覺得自己遇到的都是好人，非常幸福。
市教委的調查人員給袁滿打電話的時候她正在給一個初三生進行線上錯題輔導，當她得知自己已經被取消了的錄取名額有可能得到覆核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像在做夢一樣。
“情況就是這樣的，我父母的房屋違建是十年前的事情，當時警方只是做了警告。民事糾紛是沒有立案的，當時警方進行了調解，而且原因是他們未經我同意就將我許諾給別人，跑到別人家裏要彩禮錢……”
“至於那封情況說明，我父母是不識字也不會寫字的，我不覺得他們兩個人有獨立的認知能力可以寫出這樣一封情況說明並寄到區教委。”
“當時的審核小組成員我並不了解，他們只簡短的電話通知了我名額被取消。我隱約能猜到這其中有貓膩，但我人微勢單，也沒辦法做什麽。”
袁滿向調查人員說明了詳細的情況和細節，她內心忐忑，雖然不知道事情能否有轉機，但還是盡力為自己爭取。
“好的，袁同學，我們已經了解了你的情況，會向區教委的審核情況進行二次核查。你不要擔心，我們一定會秉持公正的態度進行調查。”
*
經市教委工作人員調查覆核，袁滿的個人家庭情況審核的確存在嚴重錯誤問題，她的錄取名額也已經被恢覆，公告會在三日內下發。
這個消息顧思雲得知的時間甚至比袁滿本人還早，是市教委劉主任通過顧雲禮通知她的。
這再好不過了，袁滿成功得到了自己應得的，雖然她肯定賺的沒有給她當秘書多，但她的路要遠比另一個版本更加順利。
顧思雲手上把玩著手機，心想。
但其實顧思雲半年前穿越過來的時候給自己立下的原則是不幹涉別人的命運，只專註自己。
她莫名其妙穿越，不知道是時空轉盤抽風了還是自己撞到什麽大神了。總之，顧思雲是萬萬不想胡亂打攪別人的人生和因果的。
但顯然，她的原則全被自己打破了……
其實顧思雲現在心裏很沒底，會不會老天為此懲罰她不允許她穿越回去啊，她忍不住胡思亂想。
雖然28歲的忙碌生活並沒有讓她特別懷念，但人生的正常軌跡被打亂，是個正常人都會心慌。
但一想到自己也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她幫洪四果擺脫困境、幫袁滿重新拿到錄取名額。
都是好人好事啊，老天奶是慈悲的，肯定會讓她有幾乎再次穿越一次回到28歲，對吧？
要是真的穿越不回去也沒什麽，顧思雲也沒辦法。
她的確不後悔自己做得任何一件事。
再給她一次機會她還是會這麽選擇。
*
京州市這一周都陰雨連綿，又臨近開學，雨天和開學這兩個煩心事撞在一起，顧思雲穿越後第一次有了抵觸心態。還不如讓她回去上班呢，好歹還能賺錢……
顧思雲煩的受不了，決定出門一趟。開學前一天，她動身去京州三院看望袁滿。
袁滿的療程接近末尾，幾乎已經完全恢覆身體狀態了。
“欸，顧思雲，你來啦！我已經好多了，對了我的錄取名額被恢覆了！”袁滿一看到顧思雲進門就興奮地向她打招呼並告訴了她這個好消息。
“嗯，恭喜你。你這是在幹什麽？”顧思雲註意到袁滿腿上的筆記本，好奇的問道。
“嗷，我接了一個學生的線上輔導。你幫我墊付的醫藥費就算是我借你的錢。我現在也確實沒有能力還給你，不過我會盡快做兼職攢錢還給你的。”
“對了，我的錄取程序覆核的事情也要感謝你。雖然你沒說，但我知道肯定跟你有關。你幫了我這麽多次，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了。”
“我可以留一下你的電話號碼嗎？你以後有什麽需要我的地方隨時找我，我會盡我所能的！”
顧思雲看著面前的袁滿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莫名想笑。原來她這麽有活力，而且似乎性格也比她從前認識的那個袁滿要開朗許多。
“好啊。”顧思雲接過袁滿遞來的手機輸入自己的電話號碼。
“我來沒什麽事，就是看看你的恢覆情況。不要過度勞累，如果到時候體檢不達標被刷，神仙來了也幫不了你了。”
“放心吧，我肯定不會的。”
“那好，看你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電話號碼和匯款賬戶都存到你手機裏了，再見。”顧思雲不擅接受洋溢的感謝，從進病房到準備離開一共沒說幾句話，看到袁滿狀況不錯目的也就達到了。
“好，再見。”
轉身離開的時候顧思雲才突然想到還有一件事，從外套口袋裏掏出了那封遺書放在了袁滿病床邊的桌上。
“對了，這個還給你。以後遇到困難別再做傻事了，只要不死，總有解決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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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辦公椅上的中年男子起身到會客區準備迎接。
“小顧, 好久不見啊, 接到你電話的時候我還納悶你怎麽突然找起我來了, 哈哈。”
“劉校長，您就別打趣我了, 我可是每年教師節都問候您的。”
顧思雲站在門口看著兩人寒暄, 心裏思忖著待會應該怎麽開口。
“好了，小顧，說說這次找我來有什麽事啊。”
“哦, 不是我的事，是家裏的小妹，她手上有件事想跟您反映一下。”顧雲禮開門見山，說完朝著身後的顧思雲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劉主任好，我是顧思雲。”
“小顧同學，你好, 說說你的事情吧。”
三人一同落座, 顧雲禮坐在單人沙發上陪同。
“是這樣的，最近京北區有一個‘鄉村教師專項碩士’的公費定向培養項目，這個項目全京北只招一人，待遇也是最優厚的。劉主任您應該知道吧。”
“哦，我當然知道這個項目。這個項目京北區可是非常重視的，作為京州最重要的科教文化區，這個職位當時發布的時候就是創了歷年報考新高的。而且市教委也很重視這次的招錄，初步計劃兩年後市教委會進行公開遴選，基本上這個崗位的人才之後進入市教委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我記得這個招錄已經是12月份的事情了, 現在估計已經出最終結果了吧。”
“對，已經出結果了。我這次來也是想向您反映這件事，我個人覺得這次的專項招錄程序存在很大的問題。”顧思雲平地一聲雷，沒有太多前搖，直接進入主題。
市教委主任劉陽聽完顧思雲的話面色變得凝重起來，下級部門在公務員招錄過程中出現不合規行為是影響非常不好的。
“小顧同學，麻煩你仔細說明一下。”
“初三那天在蓮蓬海公園有個姑娘跳湖意欲自殺未遂，這個事情雖然沒有大範圍傳播但您到景區管理處和京州三院去了解一下都是可以證實的。”
“這個姑娘就是年前教師專碩招錄筆試加面試綜合成績第一的人，原定的錄取名額也是給的她。”
“但是據我了解到的情況，她的名額在審核程序過程中被取消了，原因是審核小組認為該錄取者家庭成員可能存在誠信風險，以及未勸阻親屬不良行為。”
“我打了區教委公示出的舉報電話詢問原因，他們給出的答覆是原定錄取對象的父母主動的出具了家庭情況說明，所以經過審核小組考慮，決定取消錄取名額。”
“可是為什麽自己的子女辛苦考上了萬裏挑一的編制崗位，父母不全力支持反而主動攪黃？這完全不符合正常邏輯。”
“其次，我也很好奇她父母如果真的留有嚴重案底影響子女錄用，那麽為什麽審核小組沒能第一時間發現，反而只等到了她的父母親自出具的情況說明？”
“所以我認為這個錄取結果，從情理和公理出發都疑點重重。具體細節我覺得也不需要我再給您透露，可以親自去問當事人。”
“這樣搶手的職位不光京北區，市教委應該也每年都會有，競爭者互相檢舉揭發應該也不是什麽稀罕事，劉主任在一線這麽多年不會不清楚。”
“可是如果是涉及故意誇大，並且招考部門內部審核出現違規情況可就不是什麽正常現象了。”
顧思雲雖然算是商人，不過受家裏影響，在商場說什麽話，在官場說什麽話，她還是了解的。
一通交待完畢後，她心裏也松了一口氣，不，準確的說應該是出了一口氣。
“我覺得公平還是很重要的，特別是對於這些從事教育領域以及即將進入教育領域的人來說。畢竟，公與平者，國之基址也嘛。聽說劉主任早年是教歷史的，想必您更懂其中的道理。”
劉主任聽完了顧思雲的話讚同的點了點頭，他們都是明白人，程序符不符合規定絕對比顧思雲懂得多。
“小顧同學，我明白了，我會馬上下去了解這件事情的。如果情況屬實，會立刻重新安排審核人員進行覆核，絕對不會容忍這種不公正的作風。”
“好的，那就麻煩劉主任您了，也感謝您肯抽出時間聽我反映情況。”
會客區內三人起身準備告別，顧思雲這次來就是單純為了反映袁滿的情況的，她一個高三學生也沒法憑自己聯系到一把手，所以拜托了堂哥顧雲禮。
“小顧同學啊，你這個口條和敏銳度都很高，你們顧家還真是人才輩出啊哈哈。”臨走時劉主任開口誇讚到，他是顧雲禮高中的校長，又人在官場，不會不清楚她的身份。
顧思雲微笑表示感謝，她今日的社交主動值已經耗盡，能不開口就不開口。
還是得顧雲禮出面：“我小妹從小就這樣。那好，劉主任，今天就不多打擾您了，有機會再見。”
“好，替我問候你爺爺還有你叔叔。”
*
“小袁，最近的各項指標都不錯，恢覆的很可以，差不多月底就能出院了。”身穿白大褂的醫生來袁滿病房查房，她拿著報告單對袁滿說。
“謝謝醫生，請問我能早點出院嗎？馬上就開學了，我接了學生的家教。”袁滿小心翼翼地問醫生，她個人感覺良好，但沒想到醫生說還得月底才能出院。
“唉，你可真拼命啊，住院的時候你就閑不下來天天給學生上網課。好吧，我到時候看看吧，如果可以的話讓你提前出院。”醫生年齡不算特別大，人很好相處。
袁滿得到醫生的答覆後立馬出聲感謝。
她這幾天在醫院度過的時光是自己上大學四年來最愜意的了，不需要在海綿裏擠時間、也不需要白天黑夜的背誦做題……
而且重要的是袁滿現在覺得自己遇到的都是好人，非常幸福。
市教委的調查人員給袁滿打電話的時候她正在給一個初三生進行線上錯題輔導，當她得知自己已經被取消了的錄取名額有可能得到覆核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像在做夢一樣。
“情況就是這樣的，我父母的房屋違建是十年前的事情，當時警方只是做了警告。民事糾紛是沒有立案的，當時警方進行了調解，而且原因是他們未經我同意就將我許諾給別人，跑到別人家裏要彩禮錢……”
“至於那封情況說明，我父母是不識字也不會寫字的，我不覺得他們兩個人有獨立的認知能力可以寫出這樣一封情況說明並寄到區教委。”
“當時的審核小組成員我並不了解，他們只簡短的電話通知了我名額被取消。我隱約能猜到這其中有貓膩，但我人微勢單，也沒辦法做什麽。”
袁滿向調查人員說明了詳細的情況和細節，她內心忐忑，雖然不知道事情能否有轉機，但還是盡力為自己爭取。
“好的，袁同學，我們已經了解了你的情況，會向區教委的審核情況進行二次核查。你不要擔心，我們一定會秉持公正的態度進行調查。”
*
經市教委工作人員調查覆核，袁滿的個人家庭情況審核的確存在嚴重錯誤問題，她的錄取名額也已經被恢覆，公告會在三日內下發。
這個消息顧思雲得知的時間甚至比袁滿本人還早，是市教委劉主任通過顧雲禮通知她的。
這再好不過了，袁滿成功得到了自己應得的，雖然她肯定賺的沒有給她當秘書多，但她的路要遠比另一個版本更加順利。
顧思雲手上把玩著手機，心想。
但其實顧思雲半年前穿越過來的時候給自己立下的原則是不幹涉別人的命運，只專註自己。
她莫名其妙穿越，不知道是時空轉盤抽風了還是自己撞到什麽大神了。總之，顧思雲是萬萬不想胡亂打攪別人的人生和因果的。
但顯然，她的原則全被自己打破了……
其實顧思雲現在心裏很沒底，會不會老天為此懲罰她不允許她穿越回去啊，她忍不住胡思亂想。
雖然28歲的忙碌生活並沒有讓她特別懷念，但人生的正常軌跡被打亂，是個正常人都會心慌。
但一想到自己也沒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
她幫洪四果擺脫困境、幫袁滿重新拿到錄取名額。
都是好人好事啊，老天奶是慈悲的，肯定會讓她有幾乎再次穿越一次回到28歲，對吧？
要是真的穿越不回去也沒什麽，顧思雲也沒辦法。
她的確不後悔自己做得任何一件事。
再給她一次機會她還是會這麽選擇。
*
京州市這一周都陰雨連綿，又臨近開學，雨天和開學這兩個煩心事撞在一起，顧思雲穿越後第一次有了抵觸心態。還不如讓她回去上班呢，好歹還能賺錢……
顧思雲煩的受不了，決定出門一趟。開學前一天，她動身去京州三院看望袁滿。
袁滿的療程接近末尾，幾乎已經完全恢覆身體狀態了。
“欸，顧思雲，你來啦！我已經好多了，對了我的錄取名額被恢覆了！”袁滿一看到顧思雲進門就興奮地向她打招呼並告訴了她這個好消息。
“嗯，恭喜你。你這是在幹什麽？”顧思雲註意到袁滿腿上的筆記本，好奇的問道。
“嗷，我接了一個學生的線上輔導。你幫我墊付的醫藥費就算是我借你的錢。我現在也確實沒有能力還給你，不過我會盡快做兼職攢錢還給你的。”
“對了，我的錄取程序覆核的事情也要感謝你。雖然你沒說，但我知道肯定跟你有關。你幫了我這麽多次，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了。”
“我可以留一下你的電話號碼嗎？你以後有什麽需要我的地方隨時找我，我會盡我所能的！”
顧思雲看著面前的袁滿劈裏啪啦說了一大堆，莫名想笑。原來她這麽有活力，而且似乎性格也比她從前認識的那個袁滿要開朗許多。
“好啊。”顧思雲接過袁滿遞來的手機輸入自己的電話號碼。
“我來沒什麽事，就是看看你的恢覆情況。不要過度勞累，如果到時候體檢不達標被刷，神仙來了也幫不了你了。”
“放心吧，我肯定不會的。”
“那好，看你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電話號碼和匯款賬戶都存到你手機裏了，再見。”顧思雲不擅接受洋溢的感謝，從進病房到準備離開一共沒說幾句話，看到袁滿狀況不錯目的也就達到了。
“好，再見。”
轉身離開的時候顧思雲才突然想到還有一件事，從外套口袋裏掏出了那封遺書放在了袁滿病床邊的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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