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蝴蝶效應 Env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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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蝴蝶效應 Envy
走廊裏護士的通報聲將顧思雲從沈思中拽了回來。
“有，我，是我剛才把她弄上來的，給她做的心肺覆蘇。她家人目前聯系不上，不過我認識她，有什麽情況可以先跟我說。她沒事吧？”顧思雲立馬站起來走到病房門口，向出來的醫生說明情況。
“沒事，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小姑娘做得不錯嘛。多虧了你正確且即時的搶救，幫了很大的忙。要不然這人的生命脆弱的都無法想象，溺水搶救不及時離世的人可太多了。”
“那就好，呃，醫生，請問她現在怎麽樣了？”
“哦，現在人清醒著呢，待會兒你可以進去看看她。不過現在生命體征已經初步穩定了，但是溺水後病人通常會出現一些不等的並發癥，所以必須得配合後續住院治療一段時間，好吧。這點等會兒你也要如實告知病人。”
醫生交代完之後就離開了，顧思雲整理好袁滿的背包就進去了病房。
“好點兒了嗎？”
顧思雲看向病床上躺著的袁滿，她嘴唇血色依舊沒有恢覆過來，但是面色緩和了一些，就是眼神空洞的盯著天花板。顧思雲躊躇了會兒才開了頭說話。
“謝謝你把我救上來，但我是準備自殺的，浪費了世上一個寶貴的生還機會。”袁滿狀態似乎沒有顧思雲想象中的那麽差，她還能順帶開一嘴自己的玩笑。
“怎麽會呢，我可是救上來了一個品學兼優、能力出眾的高材生，社會培養一個人才多不容易啊。”
顧思雲在袁滿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嘴角扯出一絲微笑，看向袁滿說道。其實她現在並不怎麽能笑出來，在剛才看到了的那封遺書之後。
“你看了我寫的那封遺書？”袁滿瞳孔微動，轉頭看著顧思雲。
顧思雲沒再言語，只輕輕點了點頭。
“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不對，是不是覺得我很脆弱？因為這麽一件事就自殺。”
“你怎麽會這樣想呢？”袁滿的話一出顧思雲就反駁了她，太消極。
袁滿沒有接顧思雲的話，自顧自的回答：“我也不是脆弱，就是有些絕望。”
“事情沒有轉機的可能了嗎？唾手可得的東西不能白白丟掉啊。”
顧思雲忍不住開口問出關鍵問題，她其實不願讓袁滿剛“活過來”就立刻面臨這些問題，但是偏偏這又是造成一切的根本，所以顧思雲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
袁滿倒是沒有顧思雲預想的悲從中來，依舊盯著天花板。
“唾手可得？你為什麽覺得那是我唾手可得的東西呢？只是因為我成績第一嗎？呵呵，我哪次不是成績第一？初中高中大學，哪次過程是順利的？”
一連串的問題向顧思雲拋過來，她啞口無言，病房內突然陷入了安靜。
……
“所以你父母的問題是真的存在還是因為某些利益關系導致它突然產生？”還是顧思雲開口打破沈默，她轉變了方式，這次更加直接。
“都有吧。”
“呵，其實我早該想到的，我就不該心存幻想。像我這樣的人，一輩子沒辦法和那樣的家庭那樣的父母做切割，也許我當初念完小學就該聽他們的話回家老實幹活等著嫁人。”
袁滿此時的重心已經完全不在錄取名額被撤銷的事情上了，她似乎不願再做任何掙紮。
“不要胡思亂想了，你好好在醫院休息。醫生說以你現在的狀況還需要住院治療一段時間，我覺得你也可以趁這段時間好好調整一下自己。”
“對了，你在京州有可以幫的上忙的同學或者朋友嗎，畢竟住院的話你一個人不方便。如果沒有的話，我這幾天可以抽空過來幫你。”
顧思雲考慮的很周到，她似乎不願見到袁滿現在脆弱的樣子。
“不用麻煩，我可以請我朋友來照顧我幾天，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謝謝你。”
顧思雲聽了袁滿的答覆才放下心來，天色已經黑了，她便起身準備離開。
“好，那我就先走了，你…多保重。”
“誒等一下，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怎麽聯系你呢。我希望出院以後能好好感謝你一下。”袁滿看著顧思雲要走突然想到最重要的一件事。
“我叫顧思雲，你要是想找我的話，可以等我3月份開學後晚上8點半到8點45在京州七中校門口那個大槐樹下面等我。”
“你是高中生！”袁滿情緒此刻才終於有了小小的起伏，她對顧思雲是高中生這件事非常震驚。
“嗯，我今年高三。”顧思雲知道袁滿在詫異什麽，但她也只能硬著頭皮回答說是。
“天哪，完全看不出來，你的行事作風太成熟了，和你比起來，我感覺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袁滿發自內心的對顧思雲說。
顧思雲現在才是真正的不好意思，畢竟她也真的不是高中生。
*
顧思雲告別了袁滿離開病房後到醫院大廳收費窗口幫袁滿把費用繳了。就當是她這個做老板的給員工發福利吧，雖然時間是錯亂了，但問題不大。
人都救上來了，就好人做到底吧。
傍晚顧思雲回到家後鼻子塞塞的，就知道自己肯定是感冒了。她拿了幾片藥就水吃下去，這一天發生了這麽多事，她原本準備早早休息的，但臨上床時眼睛又瞟到了書桌上那封遺書。
她猶豫了兩下，還是坐回了書桌前打開了電腦。
顧思雲找到京州市京北區教委的官方網站，的確看到了12月份的【京州市鄉村教師專項碩士】成績公示以及後面的遞補公示消息。
第一名，京州市師範大學，袁滿
第二名，京州市師範大學，趙卓然
整個京北區四五所高校加在一起的學生共同競爭一個專項碩士的名額，不得不說這個崗位是真的很有吸引力，也是真的競爭激烈。
如果按照袁滿所說的那麽事實上關於這個鄉村專碩的名額裁決也並不完全符合規定和程序。
首先，袁滿的父母應該不是犯了特別嚴重以至於政審無法通過的問題，不然與不至於只是“存在誠信問題”。
其次，就算按照審核小組給出的處理意見來看，袁滿的父母“存在誠信問題”，這也要分情況。最重要的是，到底這個誠信問題是不是受外力影響而產生的，就像袁滿說的她父母收了第二名的好處？
.
這並不是什麽稀罕事。
這個鄉村教師專項碩士項目實在太過誘人，既能夠得到京州戶口，又能一舉獲得一份寶貴的編制，簡直就是個香餑餑。
但是只有可憐的一個名額，為了這個名額爭得頭破血流太正常不過了，報名的幾千名考生裏也不是沒有可能存在背景人士。
所以這個第二名趙卓然成功替補，是天意還是人為呢？
顧思雲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大半夜不睡覺在這裏思考這個問題，其實她完全沒有必要。
袁滿沒有自殺成功，不管是在顧思雲真正的18歲那年還是現在她都幸運的得救了。
而且很顯然，她的好日子在後頭。
她還是留在了京州當了幾年教培老師，然後機緣巧合轉行到風投公司做行政，雖然是從最基礎的前臺做起，但她足夠努力也足夠幸運，幾年後就當上了總助，工資也是水漲船高。
所以從多年後的角度再回看這件事情幾乎不值得多餘可惜，也似乎沒有必要再多費功夫。
但是，這一切畢竟還是顧思雲自己的看法，關鍵就在於她是站在上帝視角、穿越者的視角看待這件事情的，而她又無從得知袁滿失去這個機會後那幾年經歷了什麽，以及對她造成的傷害是否能一筆勾銷……
顧思雲覺得自己不能這麽想。
*
京州臨市的某政府家屬院
“爸、媽，快看，我成功遞補上了！”一個穿著POLO衫的年輕男人坐在電腦前，看著教委官網的公示頁面興奮的說。
“嗯，爸爸早就知道了，老胡今天下午就打電話告訴我了。”
“哎呦，太好了，我兒子就是厲害，以後就能徹底在京州紮根啦，哈哈。”
一家人其樂融融的圍在電腦前看著遞補公示，仿佛全部都忽略了最上面那行“因原錄取者家庭成員可能存在誠信風險，以及未勸阻親屬不良行為，教委審核最終決定取消其錄用名額。”的字
而只看到了最下面一行的“綜合成績第二名遞補錄用。”
“爸，媽，你們確定她父母那邊真的沒問題吧？”男人輕輕斂了斂嘴角的笑，認真的問道。
“你就放心吧，肯定沒有問題。我們給了她父母2萬塊錢，還承諾到時候給他們家兒子提供一個工作崗位，一家人樂呵呵的就答應了，能有什麽問題。”
“而且違建房屋和民事糾紛確實是她父母幹的啊，要怪就怪她自己倒黴吧，攤上個這麽樣的家庭。”
“所以兒子你啊，這是老天都在幫你，雖然你考了第二名比她差幾分，但這個崗位就是屬於你的，這是天意。”
“你就放一百個心吧，好好在京州幹幾年，後面再讓你爸請人疏通疏通關系，就能進教育局，再娶個京州本地女孩兒，生個大胖小子，媽去幫你帶孩子。”
男人的母親眉飛色舞的說著對自己兒子的未來暢想，仿佛已經看到自己的兒子功成名、平步青雲了。
“我知道，我說的是爸那邊，這個審核流程和程序確定沒問題？畢竟她父母犯的那些事還不至於取消她的錄取。”男人眉頭微皺，看向身旁沈默的父親說。
“這個你也放心，這個審核就是老胡主管的，我們倆這麽多年關系，他辦事我放心。”
“而且就憑那女孩的背景，她再怎麽樣也鬧不到上面去，沒人會覆核這件事的。”
聽到他父親開口，男人才終於放下心來，徹底沈浸在自己被錄取的興奮心情當中。
趙卓然和袁滿都是京州師範大學漢語言文學專業的，而且兩人還是同一個班的。
當初期末考的時候他就年年排在袁滿後頭，申請獎學金的時候也敗給過她好幾次，這些他都習慣了。
但他知道，袁滿是Z省貧困生，雖然從來沒申請過助學金但她每天都去校外兼職打工。
所以當他在看到專項碩士最終成績名單自己依舊遺憾排在第二名的時候他終於接受不了了……
他次次輸給這個鄉下來的窮丫頭，之前他都忍了，可這次是鄉村專項碩士這個這麽重要又這麽搶手的崗位，她袁滿憑什麽還是第一？她憑什麽還能得到這個名額？
她就是個Z省來的窮學生，有什麽必要拿京州戶口、拿到編制？隨便找個學校當個老師不就行了嗎？或者回Z省當老師回饋家鄉啊！
為什麽要來和他搶這個名額？她壓根配不上。
所以他私下裏打聽了袁滿的家庭，沒想到……沒想到……
沒想到老天都在幫自己，所以袁滿，這就是上天的安排，你不屬於京州。
還是老老實實回到你這個出身該呆的地方吧。
回去嫁個人，賺點彩禮錢，養活那一家子吸血鬼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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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呃，醫生，請問她現在怎麽樣了？”
“哦，現在人清醒著呢，待會兒你可以進去看看她。不過現在生命體征已經初步穩定了，但是溺水後病人通常會出現一些不等的並發癥，所以必須得配合後續住院治療一段時間，好吧。這點等會兒你也要如實告知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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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點兒了嗎？”
顧思雲看向病床上躺著的袁滿，她嘴唇血色依舊沒有恢覆過來，但是面色緩和了一些，就是眼神空洞的盯著天花板。顧思雲躊躇了會兒才開了頭說話。
“謝謝你把我救上來，但我是準備自殺的，浪費了世上一個寶貴的生還機會。”袁滿狀態似乎沒有顧思雲想象中的那麽差，她還能順帶開一嘴自己的玩笑。
“怎麽會呢，我可是救上來了一個品學兼優、能力出眾的高材生，社會培養一個人才多不容易啊。”
顧思雲在袁滿病床旁的椅子上坐下，嘴角扯出一絲微笑，看向袁滿說道。其實她現在並不怎麽能笑出來，在剛才看到了的那封遺書之後。
“你看了我寫的那封遺書？”袁滿瞳孔微動，轉頭看著顧思雲。
顧思雲沒再言語，只輕輕點了點頭。
“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不對，是不是覺得我很脆弱？因為這麽一件事就自殺。”
“你怎麽會這樣想呢？”袁滿的話一出顧思雲就反駁了她，太消極。
袁滿沒有接顧思雲的話，自顧自的回答：“我也不是脆弱，就是有些絕望。”
“事情沒有轉機的可能了嗎？唾手可得的東西不能白白丟掉啊。”
顧思雲忍不住開口問出關鍵問題，她其實不願讓袁滿剛“活過來”就立刻面臨這些問題，但是偏偏這又是造成一切的根本，所以顧思雲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
袁滿倒是沒有顧思雲預想的悲從中來，依舊盯著天花板。
“唾手可得？你為什麽覺得那是我唾手可得的東西呢？只是因為我成績第一嗎？呵呵，我哪次不是成績第一？初中高中大學，哪次過程是順利的？”
一連串的問題向顧思雲拋過來，她啞口無言，病房內突然陷入了安靜。
……
“所以你父母的問題是真的存在還是因為某些利益關系導致它突然產生？”還是顧思雲開口打破沈默，她轉變了方式，這次更加直接。
“都有吧。”
“呵，其實我早該想到的，我就不該心存幻想。像我這樣的人，一輩子沒辦法和那樣的家庭那樣的父母做切割，也許我當初念完小學就該聽他們的話回家老實幹活等著嫁人。”
袁滿此時的重心已經完全不在錄取名額被撤銷的事情上了，她似乎不願再做任何掙紮。
“不要胡思亂想了，你好好在醫院休息。醫生說以你現在的狀況還需要住院治療一段時間，我覺得你也可以趁這段時間好好調整一下自己。”
“對了，你在京州有可以幫的上忙的同學或者朋友嗎，畢竟住院的話你一個人不方便。如果沒有的話，我這幾天可以抽空過來幫你。”
顧思雲考慮的很周到，她似乎不願見到袁滿現在脆弱的樣子。
“不用麻煩，我可以請我朋友來照顧我幾天，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謝謝你。”
顧思雲聽了袁滿的答覆才放下心來，天色已經黑了，她便起身準備離開。
“好，那我就先走了，你…多保重。”
“誒等一下，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怎麽聯系你呢。我希望出院以後能好好感謝你一下。”袁滿看著顧思雲要走突然想到最重要的一件事。
“我叫顧思雲，你要是想找我的話，可以等我3月份開學後晚上8點半到8點45在京州七中校門口那個大槐樹下面等我。”
“你是高中生！”袁滿情緒此刻才終於有了小小的起伏，她對顧思雲是高中生這件事非常震驚。
“嗯，我今年高三。”顧思雲知道袁滿在詫異什麽，但她也只能硬著頭皮回答說是。
“天哪，完全看不出來，你的行事作風太成熟了，和你比起來，我感覺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袁滿發自內心的對顧思雲說。
顧思雲現在才是真正的不好意思，畢竟她也真的不是高中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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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救上來了，就好人做到底吧。
傍晚顧思雲回到家後鼻子塞塞的，就知道自己肯定是感冒了。她拿了幾片藥就水吃下去，這一天發生了這麽多事，她原本準備早早休息的，但臨上床時眼睛又瞟到了書桌上那封遺書。
她猶豫了兩下，還是坐回了書桌前打開了電腦。
顧思雲找到京州市京北區教委的官方網站，的確看到了12月份的【京州市鄉村教師專項碩士】成績公示以及後面的遞補公示消息。
第一名，京州市師範大學，袁滿
第二名，京州市師範大學，趙卓然
整個京北區四五所高校加在一起的學生共同競爭一個專項碩士的名額，不得不說這個崗位是真的很有吸引力，也是真的競爭激烈。
如果按照袁滿所說的那麽事實上關於這個鄉村專碩的名額裁決也並不完全符合規定和程序。
首先，袁滿的父母應該不是犯了特別嚴重以至於政審無法通過的問題，不然與不至於只是“存在誠信問題”。
其次，就算按照審核小組給出的處理意見來看，袁滿的父母“存在誠信問題”，這也要分情況。最重要的是，到底這個誠信問題是不是受外力影響而產生的，就像袁滿說的她父母收了第二名的好處？
.
這並不是什麽稀罕事。
這個鄉村教師專項碩士項目實在太過誘人，既能夠得到京州戶口，又能一舉獲得一份寶貴的編制，簡直就是個香餑餑。
但是只有可憐的一個名額，為了這個名額爭得頭破血流太正常不過了，報名的幾千名考生裏也不是沒有可能存在背景人士。
所以這個第二名趙卓然成功替補，是天意還是人為呢？
顧思雲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麽大半夜不睡覺在這裏思考這個問題，其實她完全沒有必要。
袁滿沒有自殺成功，不管是在顧思雲真正的18歲那年還是現在她都幸運的得救了。
而且很顯然，她的好日子在後頭。
她還是留在了京州當了幾年教培老師，然後機緣巧合轉行到風投公司做行政，雖然是從最基礎的前臺做起，但她足夠努力也足夠幸運，幾年後就當上了總助，工資也是水漲船高。
所以從多年後的角度再回看這件事情幾乎不值得多餘可惜，也似乎沒有必要再多費功夫。
但是，這一切畢竟還是顧思雲自己的看法，關鍵就在於她是站在上帝視角、穿越者的視角看待這件事情的，而她又無從得知袁滿失去這個機會後那幾年經歷了什麽，以及對她造成的傷害是否能一筆勾銷……
顧思雲覺得自己不能這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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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太好了，我兒子就是厲害，以後就能徹底在京州紮根啦，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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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放心吧，肯定沒有問題。我們給了她父母2萬塊錢，還承諾到時候給他們家兒子提供一個工作崗位，一家人樂呵呵的就答應了，能有什麽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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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兒子你啊，這是老天都在幫你，雖然你考了第二名比她差幾分，但這個崗位就是屬於你的，這是天意。”
“你就放一百個心吧，好好在京州幹幾年，後面再讓你爸請人疏通疏通關系，就能進教育局，再娶個京州本地女孩兒，生個大胖小子，媽去幫你帶孩子。”
男人的母親眉飛色舞的說著對自己兒子的未來暢想，仿佛已經看到自己的兒子功成名、平步青雲了。
“我知道，我說的是爸那邊，這個審核流程和程序確定沒問題？畢竟她父母犯的那些事還不至於取消她的錄取。”男人眉頭微皺，看向身旁沈默的父親說。
“這個你也放心，這個審核就是老胡主管的，我們倆這麽多年關系，他辦事我放心。”
“而且就憑那女孩的背景，她再怎麽樣也鬧不到上面去，沒人會覆核這件事的。”
聽到他父親開口，男人才終於放下心來，徹底沈浸在自己被錄取的興奮心情當中。
趙卓然和袁滿都是京州師範大學漢語言文學專業的，而且兩人還是同一個班的。
當初期末考的時候他就年年排在袁滿後頭，申請獎學金的時候也敗給過她好幾次，這些他都習慣了。
但他知道，袁滿是Z省貧困生，雖然從來沒申請過助學金但她每天都去校外兼職打工。
所以當他在看到專項碩士最終成績名單自己依舊遺憾排在第二名的時候他終於接受不了了……
他次次輸給這個鄉下來的窮丫頭，之前他都忍了，可這次是鄉村專項碩士這個這麽重要又這麽搶手的崗位，她袁滿憑什麽還是第一？她憑什麽還能得到這個名額？
她就是個Z省來的窮學生，有什麽必要拿京州戶口、拿到編制？隨便找個學校當個老師不就行了嗎？或者回Z省當老師回饋家鄉啊！
為什麽要來和他搶這個名額？她壓根配不上。
所以他私下裏打聽了袁滿的家庭，沒想到……沒想到……
沒想到老天都在幫自己，所以袁滿，這就是上天的安排，你不屬於京州。
還是老老實實回到你這個出身該呆的地方吧。
回去嫁個人，賺點彩禮錢，養活那一家子吸血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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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帶著比AK還難壓的嘴角接過了任務：
8個月，吃遍8座城，上百道人見人愛、老幼皆宜的美食……
等著她去開發！
於是乎，身無長物、唯有嘴饞的22歲女孩簡單迎來了她的人生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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