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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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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芙蓉

和安機場一個短發女人帶著墨鏡,艷麗的妝容,和包臀皮裙,腳步聲踩在機場內的每個人的心頭上,不少人雙眼直楞楞的跟著他的動作一上一下,突然她壓低了墨鏡然後嘴角勾起一抹笑,大搖大擺的走了過去。

“姐,這兒…”

莊毅恨不得手腳並用讓女人看到他,身後人舉著牌子像是慶祝著什麽。

隨即狗腿一般熟練的接過她的行李,說:“姐,你都不知道聽說你回來的消息咱們全家上下個個都張燈結彩的等著你回來,連狗都穿上新衣裳了,爸媽都想死你了。”

女人含笑,擡手摘下來眼鏡,湊近將墨鏡扣到他頭上,“真的?”

這架勢嚇得莊毅退後兩步穩定下來說:“當然。”

“清芙姐,你就別逗阿毅了,快上車吧。”

唐陌辭將他從虎口中解救出來,莊毅感恩的看著他,莊清芙覺得無趣,挑了挑眉說:“行吧。”

很快她就註意到了一直走在後面的蕭明翰,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氣場,莊清芙推開二人朝他走去。

然後甜甜的出聲,“明翰,你走的這麽遠幹什麽?”

莊清芙自然的挽著他的手臂,親昵的和他說這話,蕭明翰渾身肌肉緊繃,想把胳膊抽出來卻無能為力,說:“你們兩姐弟剛見面,總要敘敘舊的我就不打擾了。”

“我跟他有什麽好敘舊的,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早就煩了,我們不是半年沒見了,你怎麽不說跟我敘敘舊呢?”莊清芙嬌嗔道。

“明天晚上準備了接風宴,到時候想跟誰敘就跟誰敘,想敘多長時間就敘多長時間,這總行吧?”

蕭明翰雙手握拳,看出有些隱忍,莊毅和唐陌辭自覺的占了駕駛座和副駕,獨留他們在後座。

莊清芙剛上車就脫力的靠在蕭明翰肩膀上,打量了一下車內的陳設又聞到一股若有似無的郁金花香,問:“這車不是阿佑的嗎,怎麽車來了人沒來?”

這可正中莊毅下懷,得意洋洋的說:“這車現在是我的。”

莊清嗤笑一聲,說:“小毅,不是姐看不起你,阿佑能把這車借給你,肯定是你太無賴。”

“姐,這你還就真猜錯了,”莊毅拋玩著手裏的鑰匙說:“是交換。”

“你有什麽能被他看上的東西。”莊清芙毫不客氣的說。

“你可別看不起人,我的好東西多著呢。”

莊清芙擺了擺手說:“行了行了,不想多說了,我有些累,趕快送我回去吧。”

三人立馬閉上了嘴,平穩的把人送回了家。

“清芙,你終於回來了,在國外這麽長時間都瘦了,餓不餓,要不要讓阿姨給你做點吃的?”

李靜彤心疼的摸摸她的臉,莊易居笑意盈盈的站在他們二人身後。

反觀莊毅則擔任苦力把行李全都拿上去,下來之後整個人都脫力的倒在沙發上。

“好了,爸媽,我剛回來有些累了,你們也早點休息吧。”

李靜彤在莊清芙臉上落下一個晚安吻,說:“好,早些睡吧,寶貝晚安。”

“晚安爸媽。”

明憶頂層,依舊是那次被警察光顧的那一間,只不過包間裏的氛圍安靜了不少,每個人各司其職,往常現在他們應該人手一根煙,今天倒是聽話的很,旁邊的單人沙發空著座位,像是在等著什麽人來。

“怎麽就你們幾個?”

莊清芙說著手裏的酒杯也不忘了往嘴邊送,呆慣了國外,回到這裏多少覺得有點不適應。

“衍哥飛國外了,阿佑晚點來。”

莊毅早就收到消息,只是一直忙著組局的事忘了和大家說。

“行吧,人少了真沒意思,就這麽大點地方看著都讓人喘不過來氣。”

莊清芙用手比劃了一下這個房間,十分嫌棄的看著他們。

“是他要在這裏的。”

“對對對。”

二人一同指向角落裏的莊毅,他正用手機回著消息,莫名背了這麽大一口鍋。

晚自習下課已經是九點了,安郁一點也不著急,和沈洛在馬路邊慢慢悠悠的晃著,沈洛沿著街邊的牙齒,一只手牽著他,遇到斷開的,沈洛猶豫一下要蹦下去,安郁一把把他抱起來安全送到下一站。

十分鐘的路程硬生生走了半個小時,兜裏的手機響了無數次,安郁手機開了靜音,他們只能聽到車子從耳邊呼嘯的聲音。

把沈洛送進家門後,他說:“今天晚上一個朋友回國,可能會很晚回來,你先睡,不用等我。”

“那你會喝酒嗎?”

“如果高興的話會,但我保證不會抽煙,也不會染上煙味回來。”

沈洛聽到他的保證,就放開了手,安郁勾起他低下來的頭,說:“等我安排一個正式的場合在把他們介紹給你認識。”

臨走前還在千叮嚀萬囑咐的跟他說:“我走了之後你不要給陌生人開門,記住了嗎?”

“我又不是小孩兒,你快去吧,別讓他們等急了。”沈洛看起來比他還急,把他推倒門外看著安郁進了電梯才回去。

剛離開就有人敲門,沈洛以為他忘了什麽東西,“是不是……”

打開門的一瞬間怔楞在原地,一張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臉赫然站在自己面前,然後緩緩的後退,說:“你怎麽會來這裏?”

下一秒沈夢就慢慢逼近他,慢慢打量著房間,冷笑道:“我是你媽,我來看看你不應該嗎?”

“我挺好的,你也看過了,可以走了。”

沈洛不想知道他是怎麽找到這個地方的,也不想讓他在這裏多留。沈夢已經察覺出來了,突然露出一個慈母一樣的笑容說:“就算是一個不認識的人來到你這裏至少要有一杯水吧,沒人教過你嗎?”

沈洛不情不願的去給他倒水,還好剛才安郁走的時候燒了一壺熱水,本想放溫了之後倒進恒溫壺裏等他回來了之後能喝。

沈夢趁著他倒水的功夫,在客廳裏轉了轉,走到一個櫃子旁邊停頓了一下,上面擺的是一個瓷白的花瓶,插了不少的花,只是停留了幾秒就去了下一處,沈夢註意到他端著一杯水出來,立馬轉身,說:“這還差不多。”

“看你過得這麽好,我就放心了,今天我只是過來看看你,順便督促一下你的學習,不要整天和一些亂七八糟的人做不三不四的事。”沈夢這番話讓沈洛覺得特別不舒服,總是想離她遠一點。

“太晚了,你該回去了。”

沈夢離開後的客廳空蕩蕩的有些詭異,又有些陌生,感覺有無數雙眼睛看著自己,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他不敢在客廳裏多待,一頭紮進臥室蒙住被子,好長時間那種恐懼才漸漸消失,意識回籠的時候後背已經被汗浸濕了。

“清芙姐…”

安郁到了地方,酒已經喝了大半,裏面沒有煙味兒,讓他緊皺的眉頭松了不少。

莊清芙坐在主位,勾人的看著他說:“你說你昨天沒來,今天又遲到了,怎麽罰你呢。”

“自罰三杯,這麽高興的日子不能被這點小事打攪了興致。”

說完就給自己倒了三杯,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將酒杯拎起來放下去,也是個不錯的風景。

“行吧,就饒你這一次,說說你最近在幹什麽吧,電話不接,信息不回,有秘密?”

莊毅此時也八卦上身,立馬附和道:“就是,從實招來。”

“真沒有什麽秘密,你別聽他們胡說八道,再說了,今天是為你接風洗塵,聊我的事算什麽。”安郁心虛的喝了一口酒。

“你別想岔開話題,就上次跟警察一起來的那個小男孩,你都搬人家裏去了,還是我們胡說八道嗎?”

莊清芙吃驚的看向他,說:“你搬人家家裏去了?伯父伯母知道嗎?”

安郁點了點頭,“不是搬,是暫住。”

“人家也沒說什麽?”莊清芙問他。

“清芙姐,我跟他住一起,該把持不住的也應該是他吧。”安郁十分自信的說出來,莊清芙只是笑了笑。

“那倒也是。”

“清芙姐,我送你的禮物在這兒,”安郁點了點桌上的禮盒,然後緩緩站起身,悶了最後一杯酒,“我明天還要上學,就先回家了。”

本來莊清芙是不會輕易把他放走的,但一想到剛才他那副樂不思蜀的樣子,還是沒忍心把他留下

“他這麽幸福,我都有點眼紅。”莊毅不甘的看著他離開的方向。

“人各有命,富貴在天。”唐陌辭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等他們離開已經後半夜了,莊清芙臉上有些紅潤,蕭明翰一直扶著她,看起來最靠譜的唐陌辭攔了兩輛車,拉上莊毅一頭紮了進去一輛,蕭明翰拉開另一輛的車門把她放進去,司機問他去那裏,蕭明翰本想把她送回家,但想著這麽晚了,只好先把她送去莊毅最近的住所。

“師傅,去書漾。”

司機打開導航,跟著提示左轉,路上沒什麽人,從後視鏡看著兩人,開口問道:“看你們這樣還在熱戀期吧。”

蕭明翰只是偷偷看了一眼她,緊閉的雙眼微微顫動,會心一笑搖了搖頭,確實不算熱戀期,因為他們馬上要訂婚了。

司機也沒在多問,下車後莊清芙被風吹的清醒了不少,肩膀上早就掛著一件外套,有風灌進來擡手攏了攏,額間的碎發被風在眼睛上摩擦,蕭明翰替她掛到而後,等莊毅下了車才把人交給他。

轉身要走,莊清芙甩開莊毅的手,攬住蕭明翰的脖頸,一陣茉莉花香打在他的臉上,那個吻很快,蜻蜓點水一般,快到當事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低聲說:“回見。”

蕭明翰逃似的鉆進車裏,頭也不回的離開了,莊毅埋怨的扶著她一步一步走進去,“非要在我面前親親我我的,真是服了你們了。”

司機見他不是很高興的樣子,感覺像是看了一出好戲,問道:“小情侶吵架了?”

“不是。”

不知是在否認那一件事,司機開始喋喋不休的跟他講大道理,蕭明翰忽然來了一句:“師傅,你懂那種一輩子認定一個人的感覺嗎?”

“什麽?”

蕭明翰嘆了口氣說:“沒什麽。”

司機撓了撓他那本就不富裕的頭頂,說:“我不懂這裏面的這麽多彎彎繞繞,你要是真的喜歡她就對她好,不喜歡就老老實實的告訴她,別等到最後人家愛的死去活來你拍拍屁股走人了,那樣不像個男人。”

“我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想的了。”

蕭明翰捂著雙眼癱在後座,司機見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連連給他支招,“你要是不知道自己對她什麽感覺,你就先感受一下失去她是什麽感覺。”

這句話讓蕭明翰在黑暗中睜開了雙眼,盯著車頂思考著這句話。

“小夥子到了,一共68.42,給你抹個零,68,怎麽支付?”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門前,蕭明翰拿出兩張紅彤彤的車票,遞了過去,司機抽出一張說:“等會兒我找你錢。”

蕭明翰把另一張也遞了過去,說:“師傅不用找了,剩下的就當你幫我支招了,謝謝。”

司機大大咧咧的笑著,說:“沒事小夥子。”

安郁回到家,沈洛已經睡下了,不敢開燈的他摸黑走過去,在他側臉上親了一下,覺得好不真實,當手按在他的耳邊時,枕頭被浸濕了,安郁摸了摸他的眼角還有殘留的淚水,輕輕幫他換了個位置,躺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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