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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賽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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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賽   3

月考出成績的日子比比賽更先來到,費祝顫抖的拿著一沓試卷,不停的給自己順著氣,“不氣不氣,病了沒人替。”

然後氣沖沖的跑到教室裏,看著他們都亂成了一鍋粥,氣的眼歪嘴斜呼出的氣都能把臘月的寒冰融化。

把幾個亂的最嗨的叫出來,他們瞬間忙了起來,甚至有兩個人來了個對對碰。

張嘉晟和梁謙必是其中之一,他們耷拉著腦袋站在走廊。

“耷拉著腦袋幹什麽呀,你們有本事跟人亂,沒本事讓人看?擡頭。”

一聲厲喝兩個人瞬間擡起高傲的頭顱,尋了一圈沒看見費祝在哪裏,突然有人尷尬的說了一句:“看著我。”

他們倆垂眸看向了小飛豬,但是高傲的頭顱不曾低下,小飛豬更是來氣了,“你跟誰倆呢?你倆真不愧站在這兒,嚴肅點。”

“你看看你這成績,不說一落千丈也大差不差,怎麽回事,是我們這些老師教的不夠用心嗎?”小飛豬在他們面前來回的踱步,“你就不說了,這數學也沒低過一百四,可是你也管管你周圍人的死活,看看你同桌的數學成績踢一腳走一步,不踢就倒著走,我給他安排的那幾個人哪一個數學差了,下次約考我不管你們用什麽方法我要見到他的成績有穩步的提升,否則提頭來見。”

似是又想起來什麽說:“把你們那些偷奸耍滑的想法給我摁下去要是被我逮到了嚴懲不貸。”

然後招招手讓他們回去了,沈洛還不知其緣由的調侃他,換來的只是梁謙的冷眼。

“你今天要是不學,我就從這裏跳下去。”梁謙扒著沈洛家的窗戶不松手,指著外面的花壇活一副要跳下去的模樣。

“你今天要是跳下去,我也從這裏跳下去,咱倆誰也別好過。”沈洛扒著他旁邊的窗戶不松手,活脫脫的一個被背叛的女人,兩人就這樣僵持著。

這可忙壞了中間的兩個人,路澤張開雙臂準備接著沈洛,安郁去接著梁謙,梁謙一個假動作,嚇得路澤趕緊跑過去,“梁謙,你別亂來,咱們有話好好說,學習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今天沈洛累了就讓他好好休息,咱們明天在學,一樣的。”

安郁:“你快下來,這跳下去可不是鬧著玩的,萬一你要是半身不遂了,多難看啊。”

梁謙沒管他們,只對著在另一個窗口上看熱鬧的沈洛,威脅道:“你學不學,一道題三個人一晚上教不會,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大稽。”

“你好意思說這話,一道題你自己破防了多少次數的過來嗎?你…”

梁謙打斷他:“還不是你太笨了。”

“你很沒有禮貌啊,”沈洛看了眼樓下,“我要是能學會今天還用得著你坐在這兒教我?我…”

“那我給你講了這麽多次你倒是會啊。”梁謙再次打斷他。

“你就跟個狗一樣,別人說你就叫。”沈洛瞬間覺得十分委屈,抄起手邊的東西砸了過去,梁謙一個閃身正好躲開,路澤有連忙從中間攔截下來要砸過去的東西。

“你敢砸我。”

梁謙也左右尋找著手邊能拿起來的東西,桌子上放著的書被他一本本的砸過去,沈洛躲過了大半,難免有幾本書砸到他的手臂和肩膀,安郁立刻喝止了他的動作,“夠了。”

梁謙這才罷休,沈洛不管身上的疼痛,一直跟他破口大罵,兩人一來一回吵了好長時間。

“我不要你教我,不要。”沈洛越說他越來勁,幹脆一只腿搭在外面,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準備跟他再戰三百回合。

安郁偷偷挪動身體,趁他不註意一把把他從窗戶上抱下來,路澤也趁機把梁謙拉下來,經過好一番折騰才讓兩人心平氣和的重新坐在一起,中間隔了條銀河系。

“你以為我樂意教你啊,要不是小飛豬下達的命令,我能在這兒給你開小竈?誰不知道睡覺舒服啊。”梁謙說的大義凜然,儼然一副自己受了委屈的模樣。

反觀沈洛就是嗤之以鼻,無情的拆穿了他:“你就是怕小飛豬開家長會的時候給你爸添油加醋回去會吃一頓狠的吧。”

眼看著兩人又要掐起來,安郁和路澤一人拉著一個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這場吵鬧終於趨於平靜。

第二天兩人誰也沒等對方,沈洛到了教室發現自己的同桌換了,安郁靜靜的坐在原本屬於梁謙的位置,梁謙則坐在了後面和路澤成為了新同桌,沈洛更來氣了,直接給書包來了一個360°大擺錘,差點甩到安郁臉上,他向後躲了一下,正巧從他面前掠過。

“終於清凈了,沒有了某人的喧鬧,空氣都清新了。”

這番動作引來了教室其他人的圍觀,空氣凝滯了一瞬,又恢覆了平常一樣。

梁謙看到了沈洛手臂處的淤青,是昨天被砸出來的,隨即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自言自語道:“誰要是再管你誰就是狗。”

“誰要是再聽他的誰就是狗他爹。”

幾天後,籃球賽如約而至,從那次兩人鬧掰之後,訓練過程都是驢唇不對馬嘴,所以一直沒有再進行過。

學校包了整個安城最大的體育場舉辦,足夠容納整個學校的人,比賽現場人山人海,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全是人頭。

按班級排序好,七班的學生不僅穿的醒目,橫幅也格外的紮眼。

“七班不敗,千秋萬代。”

安郁就坐在這道橫幅的正下方捂著眼有些尷尬的無地自容,但就氣氛看來,好像只有他這麽覺得,其他同學越喊越起勁,安郁在一旁堵住耳朵,偷尋個時機偷跑出來了,不知不覺跑到後臺,門上掛著各班的號碼,他尋著號碼向後走去,在走廊上一個迎面走來的人攔下了他,安郁皺著眉頭看向他。

籃球隊隊長張煒一眼就認出他,立馬和他握手,安郁一開始沒想起來,後來聽他介紹了一遍自己之後說有點印象也是假的。

“你知道嘛,一班的一個學長籃球打的特別好,體育老師想讓他去省隊,以後說不定能站在國家的領獎臺上。”任豪說起他時一臉崇拜的樣子讓張煒不禁好奇了起來。

任豪給他指了指籃球場上穿著紅色籃球服的安郁,張煒順著他的視線看向他,剛好一個球像裝了定位一樣進了籃,安郁正擺著剛才投籃的動作,歪頭,姿態散漫的盯著球籃,嘴角勾起一抹笑,又剛好是太陽快落山的時候,他逆著金色的殘陽,勾勒出他帶著勝利者的笑容,任誰看了不會不心動。

張煒想走進看的在真切些,正出神的時間,一個籃球飛了過來,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一道身影擋在了他的前面,用手攔了下來,然後還不忘轉身安慰他:“沒事吧,以後看球的時候離遠點,不然下次可就沒這麽好運氣了。”

說完就有一群人圍了上來,一把拉過他的手左看看右看看,安郁趕忙安慰,並推開他們說:“沒事,莊毅,你下次看準點,要不然讓你姐知道了,我可不會幫你。”

莊毅尷尬的撓撓頭說:“不會了,我請你們喝奶茶,就當表達我的歉意。”

見他不肯收,開始打苦情牌:“收下吧,不然我良心會不安的,要是被我姐知道了,我差點砸了人,不生吞活剝了我也差不多,就當救我一命。”

張煒本來不想收,可莊毅那番誠懇的模樣還是擊敗了他,那天莊毅請整個籃球場人喝奶茶的事情就傳開了,當時的操場有一個算一個起碼有百十來個人,一個不落,全拿到了,不少人從那時候開始迷上他了。

張煒從那次之後開始癡迷上籃球,只要一有時間就跑到操場,即使只有他一人。

他很有天賦,學的也快,短短幾周就突飛猛進,和任豪在一起打球的時候,一個漂亮的傳球正好被來挑人的教練撞見,看見了好苗子一般在原地看了好長時間,等他們結束之後才上前去。

教練走後,他還是一副運動的樣子,任豪跳起來攔住他的脖子說:“可以啊你,這麽快就讓老師對你刮目相看。”

“士別三日,即更刮目相待。”張煒輕拍開他的手,“等我去換衣服。”

進入那各隊伍後才發現裏面的人都是教練選出來的,像他這樣的比比皆是,這讓他一刻也不松懈,要在學習上保持,又要在訓練上進步,他只能更加努力,好在沒有辜負自己,以隊裏第一的成績去打省賽。

比賽前夕,教練給他們找來了安郁,可他一副興致缺缺的樣子,校服的拉鏈散漫的叼在嘴裏,若隱若現的脖頸兒在寬大的領口處搖擺,那模樣一看就是被逼過來的,在教練的威壓下隨便說了幾句,就緩解了他們比賽前緊張的氣氛,說了很多他們聽得也格外認真。

張煒舉手發問:“學長,我能問問你打的這麽好為什麽不想打比賽?”

安郁思考了一下,眉頭微蹙,說:“志不在此。”

“好可惜啊。”

突然有人說了一句,安郁看向他,解釋道:“沒有可不可惜這一說,這是我自己的選擇,你可以選擇走這條路,但是你不能強迫別人和你選擇相同的路。”

“打的好就為國爭光,打不好就也不要氣餒,畢竟人外有人。

你們啊,盡全力就好,成敗其實沒有這麽重要,不會有人一直贏,也不會有人一直輸,除了我。”

“哇哇哇”

“記住,謙虛不一定能讓你快樂,但是誇自己一定能讓你快樂。”

“記住了。”

很快安郁就離開了,他們想打了雞血一般,不僅是配合和熱情都到達了高潮,教練看著他們仿佛看見了勝利的獎杯在向他招手。

“可惜了,要是他來我就不用擔心這這那那的了,雖然張煒有天賦但是跟他比還是差遠了,天要亡我一中啊。”

“這次的比賽學長沒參加嗎?”

安郁雖然聽著他說話,但是一直再看門上的號碼牌,只是抽空回答他一句:“沒有,沒興趣。”

“不好意思,我還有事。”

說完就撇下張煒往角落走去,張煒看著他走到七班的試衣間進去,楞神的時候任豪過來喊他去商量對策,張煒問他說:“跟咱們打的是幾班?”

“七班,”任豪不明所以,但還是跟他說了,“剛抽的,怎麽,有你認識的,要不我們放放水?”

“沒有,先回去準備吧。”

“哥哥。”

張煒一進門就被一個活潑開朗的女生抱住胳膊搖來搖去,聲音清爽靈動,張煒驚訝,“你怎麽來了?”

“當然是為了你啊。”張煒寵溺的摸摸張黎的頭說:“你怎麽還是這麽不穩重,要是不想去外面,就在這裏吧。”

“哥哥,我是來給你加油的,怎可能躲在這裏,對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朋友,叫江望舒,她很靦腆的。”張黎朝他低聲道。

“你好,我叫張煒。”張煒臉頰微紅的向她輕點了一下頭,想伸手給她又覺得有些唐突,見對方沒有這個想法就放棄了。

“你好,我叫江望舒。”江望舒說出了練習很久的話,然後松了一口氣。

“馬上就到我上場了,你們找個好位置坐著。”張煒輕輕拿開他的手,去準備要用的東西。

安郁一進門就看見了在角落的沈洛,他正換衣服,故意躲在角落,顯得有些羞澀,臉上泛著紅暈,但這裏的溫度是在算不上太高。

他徑直走了過去,沈洛已經換好了,梁謙進門就把簽子甩到一邊,跟他一起回來的張嘉晟一屁股坐在那裏,仰天長嘆,不明所以的人都圍了上去,只有沈洛和安郁在一旁,而他還在換著衣服。

“怎麽樣?”

“抽了嗎?”

“抽的誰?”

“快說呀?”

有人撿起那個簽子,大喊一聲,“四班。”

一群人看向他,丁磊覺得手裏的簽子有些燙手,那群圍上來的人像受驚了一般散去,換衣間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安郁看向沒把這件事當事的沈洛,問:“你不擔心?”

“擔心就能贏嗎?”沈洛反問。

“萬一呢?”

“一萬分之一。”沈洛嘆了口氣。

休息室的人聽了他這句話,齊聲又嘆了口氣。

“但是無論怎麽樣,不能當縮頭烏龜,可以被人打的起不來,但不能被人看的起不來。”

沈洛倒是看得開,也有不少人想要重新鼓舞士氣,好似沒多大的用,這時候小飛豬闖了進來,看著一屋子豆芽菜,恨鐵不成鋼的勁兒上來了。

“往常都跟個打不死的小強一樣,怎麽這會兒頭低的跟個豆芽菜一樣,你們平常跟我較勁的那股勁兒去哪兒了,都拿出來,勝敗不可怕,怕的是你們心敗,好好打,無論勝敗慶功宴我一定給你們擺上。”

有些人聽了之後心裏的擔憂漸漸消退,又恢覆了沒心沒肺的樣子,安靜的休息室又重新有了生機。

緊張的準備環節很快就過去了,比賽也慢慢進入高潮,陽光慢慢變的毒辣,像是要鉆進每個人的身體,游走在每一個細胞,七班一出場就引起了極高的歡呼聲,場上的旗幟擺動得更加劇烈,歡呼聲更是振聾發聵,安郁掏出事先準備好的耳塞塞住耳朵,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

丁磊不停的拉著他的衣角,要將手裏的小旗子遞給他,安郁舉起了手向他示意,丁磊雖然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手腕受了傷,但也沒強迫他,拿著兩把旗子瘋狂揮舞,安郁又套出一頂帽子,臉上的太陽瞬間遮了大半,悠閑的喝起了快樂水。

兩撥人還沒碰到球,身上的汗就不停的往外冒,不一會沈洛的睫毛就揉成了一團,眼圈微紅,看著像剛哭過一場。

梁謙朝著觀眾席招了一圈的手,看見七班的時候有尤為激動,恨不得把手都甩出去,得到的回應也是極其的熱烈。

張黎帶著他的好朋友坐在了一個絕佳的位置,江望舒有些內向,默默攥緊了手,張黎手臂慢慢收緊,問她:“月月,你怎麽了?”

江望舒搖搖頭,扯出一個讓她放心的微笑說:“沒事,就是周圍很久沒這麽熱鬧過了。”

“那你以後可要多出來走走,不要一天抱著書不放手,這樣才能來點艷遇什麽的。”

張黎說完話她的臉瞬間紅了,也不在打趣她,“好了,不說了,看比賽吧。”

張嘉晟像一個花孔雀開屏一樣,瘋狂的散發自己的魅力,沈洛默默的朝其他地方移了兩步,然後轉頭就看見梁謙也在做一些奇怪的動作,眉頭緊皺一人白了他們一眼,留下一句:“一對顯眼包,真服了。”

“話不多說,切入正題,安城一中第一節屆籃球友誼賽馬上就要開始,讓我們秉承著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原則迎接冠軍的誕生吧。”

隨著主持人的介紹把這場比賽推向高潮,臺下的觀眾看起來氣勢比臺上的球員們還要昂揚,扯著嗓子差點沒上來氣。

場外觀眾的呼聲讓每個球員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梁謙他們著著四班人出來的時候觀眾席上的呼聲更加震耳欲聾,不禁心理上有了壓力,但很快就放松了下來,給自己加油打氣。

先是友好的握了握手,伴隨一陣哨聲,雙方開始角逐原本聚在一起的人慢慢散開。

上半場四班就以絕對領先的優勢讓他們拉開了差距,張嘉晟看著大屏幕上的數字不禁有些發愁,把自己的臉都揉變形了,說:“這怎麽追,還玩什麽,不如回家洗洗睡了。”

“怎麽一點鬥志都沒有,比賽才進行到一半,哪有半途而廢的道理,況且學校舉辦這次的比賽是給我們放松的,要是還有這麽大的壓力,不是適得其反嘛?”

隨後他們又滿血覆活,揚起鬥志決定就算輸也不能輸的這麽丟人。

下半場進行到三分之一的時候,比分慢慢開始拉平,坐在觀眾席上看熱鬧的費祝都不禁提起了心。

安郁安靜的半躺在那裏和周圍人狂熱的狀態格格不入,低垂著眼眸,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只覺得他的心好像沒在比賽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這場比賽還沒有結束,許是時間太長太陽也等不及了,想下來看個清楚,比賽進行到三分之二,趙哲文把搶來的球傳給張嘉晟,可是他已經被圍了個水洩不通,於是只好換了目標,左顧右盼,沈洛在這場比賽中充當的角色不太引人註目,接著就把球拋向了沈洛,沈洛見球往自己這裏飛來,於是跳起來想要接它,張煒看出了他的意圖,立馬跑向沈洛,在沈洛起跳的同時也騰空而起,雙手共同伸向球身,觀眾和其他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都在緊盯著兩人,看到底是誰能搶到這一球。

結果是張煒先沈洛一步碰到球,把球拍向他身後的任豪,自己則平穩落地,沈洛就沒這麽好的運氣了,兩人離得太近直接一腳踩到了張煒落下去的腳上,直直的倒了下去。

眾人不明所以的時候,安郁已經站起來沖向場內,直接一個帥氣跨欄,落到了場內,快步跑到他身邊,費祝也是越著急越找不到出口在哪兒。

梁謙從人群中擠出去,跑向休息室,即使剛才劇烈運動過,但依舊沒有放慢腳步,在休息室裏翻來倒去,越是心急越是找不到東西,最後還不低。

看到有人沖了上去眾人才反應過來場上有人出事了,觀眾席瞬間靜了下來,然後又響起了一陣議論聲。

張煒也被他這一腳踩的一屁股做到了地上,他們那一堆的人看著他都努力憋著笑,手忙腳亂的扶他起來,沈洛的情況就不太好,腳踝已經腫得兩個大,誰也不能碰,好在學校提前準備了醫療車,

梁謙湊過去看到他這副慘樣立刻從人群中擠出去,跑向休息室,即使剛才劇烈運動過,但依舊沒有放慢腳步,在休息室裏翻來倒去,越是心急越是找不到東西,最後好不容易才找到帶來的醫藥箱就沖出門,氣喘籲籲的來到內場,就看見安郁二話不說直接把人打橫抱起朝場外走去。

從人堆裏出來時,觀眾席上的討論聲音更清晰了,個個都伸長了腦袋看,閃光燈不絕。

“我宣布我同意他們在一起了。”

“太好磕了吧。”

“果然什麽都磕只會讓我神清氣爽。”

“拍下來了,我要傳給我兒子。”

“怎麽說呢,只能說兩人旗鼓相當吧。”

……

這些話多多少少也都落在了沈洛的耳中,一下從耳根紅入衣領,為了不想讓人看到自己把頭埋進安郁的肩頭。

“小嬌妻,我喜歡,下輩子我希望是個男生,不為別的就像給所有男孩子一個家。”

……

沈洛腳很疼,可他們這些話飄進了他的耳朵裏腦殼疼,抱著安郁的雙手更加收緊,把頭也買的更深。

安郁低頭看到他紅頭的側臉,輕聲詢問道:“怎麽了,很疼嘛,那就老實點,不然更疼。”

“不是,有點硌,”沈洛弱弱的掙紮了一下,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你手腕上是不是有什麽東西,硌的我好疼。”

安郁這才想起來手腕上還在這手鐲呢,隨機命令般的對沈洛說道:“抱緊我。”

沈洛聽話的雙手收緊,安郁空出一只手取下鐲子讓沈洛幫他拿著,沈洛面都不露抓住手鐲讓他快點走,出去的路不長,但沈洛覺得生命也就如此漫長,終於熬到了出口,車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丁磊拿著兩支旗楞在原地,看到安郁抱著沈洛離開,自言自語道:“他不是手腕疼嗎,這就好了?”

旁邊人調侃他不懂風月,“他說什麽你就信,孩砸,你還是太單純了,回去在多看兩年言情小說吧。”

丁磊仍然楞在原地,久久才回過來神還是搞不明白為什麽要多看兩年言情小說,其中有什麽關系。

由於這個小插曲,這場比賽就只能作罷,經過短暫的調整繼續開始了下一場,眾人紛紛從剛才的激動轉換到熱血沸騰的漩渦中。

安郁把沈洛送上趕來的醫護車,然後開往醫院,車開走後梁謙也從裏面出來,攔了一輛車就追了出去,在車上他才有時間好好休息一下。

再從醫院出來之後沈洛的一只腳便打上了石膏,一瘸一拐的被安郁和梁謙攙扶著往外走,拐杖則是掛在梁謙空著的手臂上。

安郁把沈洛安頓好,特意囑咐他在原地等著,不許亂跑,“你乖乖在原地等著我,我去開車。”

沈洛也乖巧的點點頭,等安郁離開之後,他盯著自己板板正正的腳,和另一只對比了一下,真是一個爸爸一個兒子,梁謙盯著他的腳摩挲著下巴,然後用手捏了捏,沈洛擡起一只腳,好像下一秒梁謙稍微一用力就一腳把他踹出去。

他還是不死心,想站起來試試自己還能不能獨自行走,剛站起來就被梁謙摁了下去,“不想好了?老實呆著。”

沈洛還想站起來,說:“我就試試能不能走,我身邊總不可能有人一直陪著吧。”

說著就扶著旁邊的扶手開始了行動,剛站起來差點沒保持好平衡一屁股坐到地上,梁謙要去扶他剛伸出去就扶了個空。

好在他緊急穩住了身軀,步履艱難的邁開步子,像極了呆呆地企鵝,好一會兒覺得走了不少的路,回頭一看,換作正常的步子也就兩三步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像極了滑稽的小醜,而此時梁謙也在那裏偷笑他,沈洛一個白眼翻過去,轉個身想著走回去,一回頭,安郁就站在長椅旁邊雙手環胸無奈的看著他,而梁謙不知所蹤。

“不是說好了要乖乖的坐在長椅上等著我嗎?”

沈洛臉上泛起了被抓包後羞愧而出現的紅暈,低下了頭說:“哎呀對不起嘛。”

“你沒做錯事,不需要道歉,梁謙去拿藥了,我們去車上等他吧。”

安郁拉過他的手臂,另一只手攬著他的腰,沈洛渾身一僵,像個直挺挺的木頭,一點不敢有多餘的動作,這時候他的身子大部分都靠在了安郁的身上,完全是借著他的力在得以行走。

慢慢的安郁的雙手收緊,掌心的溫度渡向了沈洛的腰間,像是有一團火在灼燒,額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不停的吞咽暴露出他此刻不安的內心。

安郁替他打開車門,沈洛猶猶豫豫不肯上前,面容扭曲的看向車內,下意識的屏住呼吸,安郁見他一直不肯動,也不明所以的盯著他,進退兩難的沈洛只好硬著頭坐進去,一進去整個鼻腔都充斥和車裏面的味道,在細小的味道在他鼻腔中都變得無限大,沈洛一直閉著眼睛,屏著呼吸,只期盼梁謙能快點回來,安郁註意到他的不對勁,打開了窗戶,沈洛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下次要是在有事直接和我說就好了,不要憋著。”

兩人聊了不久,梁謙終於拎著藥回來了,沈洛看見救命稻草一樣催促著他快點上車,安郁車技不錯平穩到家,沈洛不等人來扶就下了車,靠在一個路燈旁,大口喘著氣。

安郁要去扶他被婉拒了,他要自己走上去,兩個人在後面保駕護航,晚飯時間小區的人很少,電梯裏只有他們三個人,氣氛有些莫名的尷尬。

梁謙在客廳裏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安郁則是在廚房裏忙進忙出,沈洛成了梁謙消遣的玩具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踏在了他的笑點上。

兩個小時過去了,端上餐桌的只有一碗粥,三個人盯著一碗粥,“這就是你辛辛苦苦耗時兩個多小時做出來的東西,點個外賣也只用半個小時就夠了,還比你做的好吃。”

“那你不早講。”

安郁一拍桌子埋怨起了他們,梁謙被氣笑了,冷哼一聲說:“你拍著胸腹信誓旦旦的說要做飯,胸有成竹的樣子誰知道你能做成這樣啊。”

“還是點外賣吧,你們吃什麽。”

“我不餓,你們吃吧。”

沈洛完全沒了胃口,一瘸一拐的回了臥室,讓他們兩個自便,梁謙和他尷尬的對望,轉身回了自己的房子,安郁把客廳收拾了一遍,接到了電話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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