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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後記【五】:還有一個月,楚容就徹底屬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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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後記【五】:還有一個月,楚容就徹底屬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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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容並不知清虛宗內的插曲,他在人間又逗留兩日,才與寧淵一起返回宗門。

甫一進入修真界,楚容便敏銳感知到不同之處——修真界的靈氣,似乎比百年前多出了一些。

楚容微垂眸思索,猜到應是新天道衍生造成的修真界靈氣覆蘇,只是時間尚短,靈氣變化得並不明顯,但對修真界而言,卻是實打實的好事。

想來,假以時日,修真界的靈氣會恢覆到衰敗之前。

人間到清虛宗不過一日,巨大的靈船飛馳進清虛宗地界,晉拓一行人攜宗門所有弟子,已在山門前等候。

見靈渠飛進山門,晉拓忙整理一遍衣冠,微躬下‖身,激動不失恭敬的向著靈渠行禮:“恭迎仙尊、公子回宗!”

一眾長老、所有弟子也躬身行禮,異口同聲道:“恭迎仙尊、公子回宗!”

宮殿內,楚容聽到動靜緩步走出去,入目烏壓壓一大片的人,晉拓一行人的外表看起來與百年前沒什麽變化,倒是弟子中多出很多陌生面孔,想來是新收的弟子。

“晉宗主。”繾綣的嗓音,從靈渠上傳出,尾調微微上揚,帶出三分動人笑意:“好久不見。”

山門前的所有人耳朵發麻,控制不住泛出些紅意。

晉拓擡起頭,就見體態修長的男子玉立在靈渠上,一百年過去,出落得越發風姿綽約,只是微微勾起唇角,便如春華綻放,勾去人的魂魄。

晉拓呼吸凝滯,腦海裏一片空白。

所有弟子的表情,也與晉拓差不多,屏著呼吸,凝望著靈渠上的人移不開眼。

一百年裏,新弟子們聽過不少關於楚容的傳聞,公子驚人的天資,令他們望塵莫及,心生向往。

但他們竟不知,公子的姿容居然這般絕艷昳麗。

山門前一時陷入別樣的安靜。

直到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從殿中走出,徑直走到男子身邊,微壓著眼皮,投下冷冷的一瞥,周身的威壓如山巒壓頂,讓人透不過氣。

所有人頭皮一麻,整個人頓時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忙不疊有眼力見的低下頭去,不再往靈渠上看。

“半個時辰後,到望仙峰來見本尊。”寧淵大手攬著楚容的腰,居高臨下丟下一句話,催動靈渠去往望仙峰。

船底掀起劇烈罡風,將山門前的林葉吹得沙沙作響。晉拓暗暗抹了抹額上冒出的虛汗,松出一口氣,領命應下:“是。”

待靈渠消失在山門前,晉拓下令讓弟子們散去,與一眾長老前往望仙峰。

南行野站在山門前沒動,望著晉拓一眾人匆忙的背影,抿緊嘴巴,垂在身側的手握得指節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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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仙峰。

飛雲瀑布湍急而下,撞擊在嶙峋石壁上,飛濺出無數水珠。峰內百年前消耗殆盡的靈氣,在聚靈陣的運轉下,又重新凝聚起來。

晉拓一行人趕到峰頂,楚容與寧淵正如履平地,從靈渠上走下來。

二人的修為乍一看與百年前無甚差別,但是仔細一觀察,會發現兩人周身的威壓都與修為不符合。

晉拓修行幾百年,經驗豐富,在腦子轉一圈,便知兩人是個什麽情況:“公子與仙尊境界是要晉升了嗎?”

楚容側過身,讚賞的看晉拓一眼:“晉宗主的眼光很不錯。”

這一百年間,楚容並未停止修煉,以他的天資,境界早該有突破,只是,晉升之時會引動雷劫,他還要看守結界,以防出什麽意外,他一直壓著修為不突破。

如今,楚容也不知他會是個什麽修為。

寧淵的情況與楚容相差無幾,一百年裏也強壓著境界,一直沒突破。

晉拓面露喜色,公子的修為是元嬰,境界再突破,恐怕會到化神。而仙尊的境界,應不會升的如公子一般快,但應也能從大乘初期到中期。

如此一來,清虛宗將是一大乘一化神一元嬰,仙門百家無人敢冒犯。

晉拓越想越激動,臉皮漲得通紅:“公子謬讚。不知公子與仙尊預計何時閉關晉升?拓也好提前準備一二。”

“晉升一事暫不急。”寧淵淡淡接過話,對修士而言可遇不可求的突破,在他眼中似並不怎麽重要。

“不可。”晉拓皺起眉,語氣焦急的勸道:“晉升至關重要,拖不……”

話沒說完,又聽寧淵道:“本尊要與容容舉行合籍大典。”

晉拓到嘴邊的話哽住,眼瞳瞪大,欣喜之色又一點點漫上他的臉龐:“仙尊要與公子合籍?”

怪不得。

晉拓恍然大悟,怪不得仙尊不急著晉升,原是想先舉辦合籍大典,將公子套牢。

寧淵對楚容的感情,晉拓一行人都看在眼裏,對於寧淵的話並不覺得有哪裏不對,畢竟一旦開始晉升,不知要閉關多少年,以仙尊對公子的占有欲,哪能忍受分開那麽久?是該先舉行合籍大典。

而且,晉拓也有私心,一旦公子與仙尊合籍,公子將與清虛宗緊密聯系在一起,再也沒有理由離開清虛宗。

“好好好。”晉拓喜不自勝,連連道好,迫不及待道:“我即刻差鄔掌事去準備大典相關事宜,仙尊與公子強強聯合,乃是宗門第一大事,必須邀仙門百家前來共賀。”

尤其,前幾次公子修為突破晉升,一次都沒來得及慶祝過,這一回定要大辦特辦。

這提議說到寧淵的心坎裏,他微頷首,難得對晉拓和顏悅色兩分:“允。不過,大典之事本尊要親自督辦。”

這是他與楚容的人生中唯一、也是最重要的典禮,寧淵不容允有半點差錯,他要挑一個良辰吉日,給楚容最好的合籍典禮。

事關楚容,寧淵總是親力親為,連拿一份蜜餞都不假他人之手,晉拓一行人已是見慣不驚。

晉拓恭恭敬敬應下,眼角不經意瞥到楚容懷中抱著的三塊立牌,疑惑的問道:“公子,這是?”

楚容垂眸看了一眼,沒有多解釋,只是道:“我為爹娘立的牌位。”

在場的人對楚容的身世遭遇都一清二楚,霎時心頭泛出些酸疼,晉拓的口吻更是放柔和到不能再柔和:“宗門內有空餘的宗祠,公子若信得過拓,可將雙親的牌位交予我,供奉進宗祠,內務堂會日日供奉上祭奠之物,公子隨時可去祭拜。”

晉拓的為人,楚容自是信得過的,且宗祠有專人清掃,也有專人供奉,確實是個安置牌位的好去處。

楚容小心將三張牌位遞過去,真誠致謝道:“有勞,多謝宗主。”

“公子不必客氣,拓能為公子盡一份心,是我的榮幸。”晉拓張開手,小心翼翼接過牌位,便帶著眾長老離去。

從望仙峰下來,晉拓徑直去宗祠,將三塊牌位供奉上,叮囑看守的弟子不可懈怠。

做完這一切,他才回到主峰正殿,宣布寧淵與楚容即將舉行合籍大典,宗門上下共慶。

所有弟子振臂歡呼,高聲道賀:“恭喜仙尊!恭喜公子!”

眾弟子之中,唯有南行野如遭雷擊,呆滯在原地,怎、怎麽會?楚容要與仙尊合籍?

南行野面色慘白,喉嚨像是被一團酸澀堵住,哽得說不出話。

周遭的弟子沈浸在喜悅之中,並無人發現他的不對勁,晉拓又宣布了一些事,弟子們便興沖沖的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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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仙峰上。

晉拓退下之後,寧淵又召見了內門掌事鄔禮。

面容端肅板正的男人直挺站在殿外,規規矩矩請示:“鄔禮應召前來面見仙尊。”

“進。”厚重的大殿門緩緩打開,從內傳出一個低沈的字,沒有一絲波瀾,卻令人壓力倍增。

鄔禮心頭一凜,神情愈發板正,目不斜視的走進殿中。

望仙峰四周有禁制,無人敢擅闖,一百年過去,殿內的裝飾與以前一模一樣,空氣中幽幽浮浮著淡淡的蘭花香。

寧淵坐在桌邊,高大的身軀極具壓迫感。在他的側邊,身姿柔韌的男子端著一盆開得鮮妍的蘭花,向窗臺走去。

烏發如瀑,行走間似水波晃蕩,白玉般的指節細膩瑩潤,生生將青瓷盆襯得粗劣。

鄔禮心口一跳,眼神不由有些發飄。

“本尊與容容要舉行合籍大典,需要盡快挑出個良辰吉日來。”寧淵黑若深潭的目光,斜瞥向鄔禮。

鄔禮後背一涼,低下頭去:“是。”

寧淵轉回眼,目光落到窗邊,凝視著俯身撥弄蘭花的人,眼底不禁泛起一抹溫柔的漣漪:“另外,本尊要親自辦理大典,一切嚴格按本尊的要求來,大典的所有事務,本尊都要過目。”

鄔禮恭敬領命:“明白。”

……

兩人一來一回,交談近三個時辰,初步敲定大典的日期。

楚容倚著窗柩,靜靜的聽著,心裏生不出一絲不太真實的恍惚感來。

四百年前,他一心修行,奉行楚家家訓斬妖除魔,庇護蒼生,情愛之事,從未曾涉足。

一百年前,他在現代,受二十多年的科技文化熏陶,雖不排斥同性之戀,但他也從未與人有過感情糾葛,也沒想過會與一個男人共度一生。

但現在,他卻真真實實要與一個男人合籍。

“在想什麽?”一道昏暗的陰影籠罩上頭頂,男人低沈的嗓音傳入耳中,一雙緊實的長臂攬住他的腰肢,將他攬入一個寬闊的胸膛。

楚容抽離回思緒,擡眸看著面前的男人,這才發現寧淵與鄔禮的談話已經結束,鄔禮不知何時已退出宮殿。

“談完了?”楚容挑眉問道,逶迤肩周的發絲拂落側臉,眼尾暈染淡淡的緋紅,勾心攝魄。

“沒有。”典禮的事繁瑣覆雜,沒這麽快。

寧淵曲起手指,撩起楚容垂落的一縷長發,纏繞在指尖,垂眸極輕地吻了一下發梢,微俯身將他橫抱而起,放到玉榻上,低頭與他白皙的額尖相抵:“容容,一月之後,就是良辰吉日,宜婚嫁。”

還有一個月,楚容就徹底屬於他。

寧淵的胸腔裏禁不住翻出陣陣激蕩,淩厲的眼睛幽暗下去,情不自禁的傾過身,覆上身下人嫣紅的唇。

楚容密長的羽睫輕輕一顫,緩慢闔上眼眸,分開牙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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