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後記【二】:“我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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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後記【二】:“我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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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容的消息，一點點在仙門百家中消寂下去，偶爾言談間不經意提到，眾人心下都一陣恍惚。
楚容對此並不知情，天之涯實在是寂靜，不見一絲人煙，他除去日日看守封印煞氣的結界，無甚事可做，最終還是翻開了晉拓準備的話本子，消遣打磨時間。
話本子不似現代通行的白話文，而是用繁體的文言文，但楚容已經恢覆記憶，閱讀起來倒也沒有什麽阻礙。
話本子裏的志怪，寫得很傳神，堪比楚容在現代讀過的簡化版《山海經》，楚容看得津津有味。
面前還擺著一盤蜜餞，也是晉拓準備的，估摸是以前楚容解毒時，寧淵去幫他拿蜜餞，被晉拓知曉，以為楚容愛吃，便一並備上了。
楚容坐在書案前，鮫紗織成的衣裳，薄而飄逸，幾縷烏黑墨發散落衣襟，襯得他的側臉幾乎透明，濃密長睫低垂，在眼瞼打下一小片陰影，瀲灩的眸子專註地落在話本子上，連宮殿中不知何時多出一人，都沒有察覺。
直到一雙結實有力的長臂，一手攬住他的肩背，一手托起他的雙膝，將他橫抱而起，他的註意力才從話本子中抽離出來。
“寧淵！”天之涯人跡罕至，除他之外，唯有一個人能來去自如。
楚容伸出玉白的手指，眼疾手快抓住險些滑落的話本子，擡頭橫男人一眼，眼尾點染著淡淡的緋紅，微仰起的修長頸項上，皙白肌膚烙滿紅痕。
寧淵眼神驟然暗沈，大步走到玉榻前，將懷中人放到榻上，俯身便覆壓上去，張口含住他頸項間精致的凸起：“在看什麽？”
明知故問。
話本子還是寧淵拿給他的，豈會不知道？
楚容的臉頰霎時染上一層艷麗的紅暈，本能抓住男人的手臂，紅唇間溢出黏膩的嗚音，手中的話本子也拿不住，掉落到榻上：“你別……我還沒有看完。”
話本子的情節，正來到精彩的地方呢，楚容想一口氣看完。
寧淵卻不給他機會，壓下眼皮，用眼角掃了一眼話本子，滾動著喉結，口中重重一吸。
楚容仰起脖頸，呼吸頓時紊亂，再也說不出話，也顧不上去拿回話本子。
……
玉榻間，蘭花香濃郁。
在失控的前一刻，寧淵終於松開楚容，男子渾身顫著躺在他的身下，脖頸上的痕跡密密麻麻，肩頸相連之處，印著一枚艷紅的齒痕。
整潔的紗衣領口松松垮垮的散開著，衣襟更顯得淩亂，寧淵只需微微垂下眼，便能將懷中人衣下的風光盡收眼底。
寧淵不敢多看，但也沒有松手，側躺到楚容的身側，大手摟著他勁瘦的腰肢，把人攬在懷裏。
聞著空氣中引誘的蘭花氣息，寧淵暗暗吸一口氣，拿起掉在榻上的話本子，喑啞著嗓音，一句一句為懷中人念上面的內容。
男人的聲線宛如珠玉，低沈又磁性，可惜，聲調沒什麽起伏，好似楚容在現代聽的官方語音播報，一板一眼，聽不出一點兒感情。
但楚容這會兒身上沒什麽力氣，便也沒有多計較，迷離著眼眸靠在寧淵寬闊的胸膛，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
念完一則故事，在寧淵要翻到下一頁時，楚容擡手制止道：“與我講一講你的事吧。”
楚容對寧淵的過去挺好奇。
在《天逍錄》裏，對寧淵的描述少之又少，倒是在他三百年前的記憶裏，聽爹娘提到過一句。
但再多的，楚容卻是一無所知。
寧淵垂眸看著他，合上話本子，放到枕邊，傾身啄吻楚容的眼角：“我的過去很無趣。”
楚容眼睫顫動，蒲扇似的刷過寧淵的下頜：“那我也想聽。”
寧淵心尖發軟，深邃的眼底，微泛開一圈波瀾，有條不紊將他的事娓娓道來。
寧淵一出生就在清虛宗，一歲之時，測出他的天資遠超宗門弟子，前宗主便將他收到門下，親自教導。
寧淵不負眾望，七歲引氣入體，一舉如金丹期大圓滿，差一步突破元嬰，十歲時又突破元嬰，三十突破化神。
但後面，隨著靈氣進一步流失，他的修行速度減緩下來，一直到百年之前，才觸碰到大乘期的壁壘，閉關修煉，以求突破境界。
再之後的事，楚容就都知道。
楚容沈默。
確實……很無趣。
他不可思議的微仰起臉，玉榻間投下的光在他玉白臉龐上流溢，昳麗得令人窒息：“三百多年，你一直在修煉？沒有出過宗門嗎？”
“出過。”百年前，仙門百家相互爭奪資源，清虛宗的資源多，乃眾仙門的共識，雖都知清虛宗實力強盛，但也不是沒有膽大之人，將主意打到清虛宗的頭上。
在宗門弟子遇到危難之際，寧淵會出宗營救，等弟子們脫困，他又會回到宗門，繼續修煉。
楚容再度沈默，還真是個修煉狂，絕頂的天資加上絕對的勤奮，怪不得寧淵的修為境界會高出眾人這麽多。
-
日子一天天過去。
第一個十年過去，煞氣並未有絲毫的衰減跡象。
楚容有所預料，倒沒有多失望。
第二個十年。
第三個十年。
……
一直到第八個十年。
一日，天光清明。
楚容坐在書案前，翻閱著最後一冊話本子，玉白的指尖從書頁間拂過，帶起淡淡的蘭花香。
寧淵陪在他的身側，勁長手指撚著一塊蜜餞，餵向楚容的唇邊。
楚容啟開唇瓣，剛要含住蜜餞，靈渠外忽的傳來劇烈的響動，一道耀眼金光從地面直沖而上，沖入翻騰的雲霄，將雲海沖散，仿若是將天洞穿出一個窟窿。
楚容瞳眸微微睜大，臉色陡然大變，忙不疊放下話本子，修長的身形飛快掠出宮殿。
寧淵眸光凜冽，也放下蜜餞，跟著他出去。
只見不遠處的深淵溝壑在劇烈的搖晃，無數的金光從結界中散發出來，幾乎將溝壑中封印的煞氣覆蓋住，讓人什麽都看不清楚。
這是怎麽回事？
楚容蹙起眉心，顧不得多細思，連忙運轉靈力，註入到結界之中，穩住四周的禁制。
寧淵在楚容出手的同一時刻，也動手幫忙。
約三個時辰，溝壑裏的震晃停止下來，結界中的金光也逐漸消散，楚容粗略調息一番，緩平體內混亂的靈力，飛到溝壑的上空。
溝壑之下，仍舊黑壓壓的一片，若非高空之中，厚厚的雲海還破開著一個巨大的黑洞，楚容幾乎要以為上一刻的異亂不存在。
楚容沿著溝壑，來來回回仔細檢查，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之前金光那麽強盛，結界居然完好無損。
“這？”楚容回頭看向寧淵，以眼神表示詢問，這種情況，他從未遇到過。
寧淵輕搖下頭，他也不知這是何情形，修行四百年，他也是頭一次見。
楚容眼裏閃過一縷驚訝，寧淵也不知曉？
罷了。
終歸，他不可能讓煞氣再逃出去。
楚容又仔細檢查一遍，確認結界無異樣，心頭略微安定。
但饒是如此，楚容也沒有返回到靈渠上，而是站在溝壑上方，寸步不離看守著結界。
寧淵與他並肩而立，註視著結界內的動向。
次日。
高空之上，金光洞穿的雲層不知不覺恢覆如初，昏昧的光線，從厚重的雲後照下來，透照進漆黑的溝壑裏。
楚容低頭看去，溝壑下煞氣仍在翻湧，似要沖破結界出來，但不知是不是錯覺，楚容總覺得，煞氣似乎比昨日所見少了一些。
“煞氣在削減。”耳邊傳來男人一針見血的聲音，與楚容心中所想，不謀而合。
楚容眼波流轉，想到天道說過的話，心頭微微一動：看來，新的天道已經衍生出來。
他的任務，也快要完成。
-
而如楚容所猜想，結界內的煞氣確實一日日在減少。
不過，楚容也未掉以輕心，仍如前幾十年一樣，一日不落看守結界，由於煞氣實在太過龐大，又過去二十年，溝壑下的煞氣，才徹底消減幹凈。
楚容如履平地一般，憑空立在溝壑上方，親眼看著最後一縷煞氣消散在溝壑中，懸在心頭一百年的大石，終於完全放下來。
三界的危機解除，他答應天道的條件已經做到。
楚容輕勾起唇角，眉眼間浮出輕松之色。
寧淵凝視著他如玉的側顏，走到他的身邊：“可要離開天之涯？”
“自是要離開。”楚容緩步走回溝壑邊，天之涯一年四季雲海遮蓋，景色一層不變，他看一百年，都已經看膩。
寧淵從儲物法器中，取出傳音符，指尖凝聚靈力，要催動符箓：“我傳音回宗門。”
“不急。”楚容伸手按住男人的手背，唇角笑意愈濃：“我想去人間逛一逛。”
從現代回歸過去一百年，他還未好好到處看過人間，上一回去侯府是為解蠱，來去匆匆，他一日都沒在人間逗留過。
三百年前，他倒是去過人間，但記憶太過久遠。
細膩溫潤的觸感傳入寧淵的大腦，他呼吸微微一滯，目光不由自主的發暗。
“好。”想起楚容以前的經歷，寧淵反手收回符箓，張臂將他擁入懷裏，聲音沙啞：“我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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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容對此並不知情，天之涯實在是寂靜，不見一絲人煙，他除去日日看守封印煞氣的結界，無甚事可做，最終還是翻開了晉拓準備的話本子，消遣打磨時間。
話本子不似現代通行的白話文，而是用繁體的文言文，但楚容已經恢覆記憶，閱讀起來倒也沒有什麽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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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還擺著一盤蜜餞，也是晉拓準備的，估摸是以前楚容解毒時，寧淵去幫他拿蜜餞，被晉拓知曉，以為楚容愛吃，便一並備上了。
楚容坐在書案前，鮫紗織成的衣裳，薄而飄逸，幾縷烏黑墨發散落衣襟，襯得他的側臉幾乎透明，濃密長睫低垂，在眼瞼打下一小片陰影，瀲灩的眸子專註地落在話本子上，連宮殿中不知何時多出一人，都沒有察覺。
直到一雙結實有力的長臂，一手攬住他的肩背，一手托起他的雙膝，將他橫抱而起，他的註意力才從話本子中抽離出來。
“寧淵！”天之涯人跡罕至，除他之外，唯有一個人能來去自如。
楚容伸出玉白的手指，眼疾手快抓住險些滑落的話本子，擡頭橫男人一眼，眼尾點染著淡淡的緋紅，微仰起的修長頸項上，皙白肌膚烙滿紅痕。
寧淵眼神驟然暗沈，大步走到玉榻前，將懷中人放到榻上，俯身便覆壓上去，張口含住他頸項間精致的凸起：“在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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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本子還是寧淵拿給他的，豈會不知道？
楚容的臉頰霎時染上一層艷麗的紅暈，本能抓住男人的手臂，紅唇間溢出黏膩的嗚音，手中的話本子也拿不住，掉落到榻上：“你別……我還沒有看完。”
話本子的情節，正來到精彩的地方呢，楚容想一口氣看完。
寧淵卻不給他機會，壓下眼皮，用眼角掃了一眼話本子，滾動著喉結，口中重重一吸。
楚容仰起脖頸，呼吸頓時紊亂，再也說不出話，也顧不上去拿回話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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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失控的前一刻，寧淵終於松開楚容，男子渾身顫著躺在他的身下，脖頸上的痕跡密密麻麻，肩頸相連之處，印著一枚艷紅的齒痕。
整潔的紗衣領口松松垮垮的散開著，衣襟更顯得淩亂，寧淵只需微微垂下眼，便能將懷中人衣下的風光盡收眼底。
寧淵不敢多看，但也沒有松手，側躺到楚容的身側，大手摟著他勁瘦的腰肢，把人攬在懷裏。
聞著空氣中引誘的蘭花氣息，寧淵暗暗吸一口氣，拿起掉在榻上的話本子，喑啞著嗓音，一句一句為懷中人念上面的內容。
男人的聲線宛如珠玉，低沈又磁性，可惜，聲調沒什麽起伏，好似楚容在現代聽的官方語音播報，一板一眼，聽不出一點兒感情。
但楚容這會兒身上沒什麽力氣，便也沒有多計較，迷離著眼眸靠在寧淵寬闊的胸膛，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
念完一則故事，在寧淵要翻到下一頁時，楚容擡手制止道：“與我講一講你的事吧。”
楚容對寧淵的過去挺好奇。
在《天逍錄》裏，對寧淵的描述少之又少，倒是在他三百年前的記憶裏，聽爹娘提到過一句。
但再多的，楚容卻是一無所知。
寧淵垂眸看著他，合上話本子，放到枕邊，傾身啄吻楚容的眼角：“我的過去很無趣。”
楚容眼睫顫動，蒲扇似的刷過寧淵的下頜：“那我也想聽。”
寧淵心尖發軟，深邃的眼底，微泛開一圈波瀾，有條不紊將他的事娓娓道來。
寧淵一出生就在清虛宗，一歲之時，測出他的天資遠超宗門弟子，前宗主便將他收到門下，親自教導。
寧淵不負眾望，七歲引氣入體，一舉如金丹期大圓滿，差一步突破元嬰，十歲時又突破元嬰，三十突破化神。
但後面，隨著靈氣進一步流失，他的修行速度減緩下來，一直到百年之前，才觸碰到大乘期的壁壘，閉關修煉，以求突破境界。
再之後的事，楚容就都知道。
楚容沈默。
確實……很無趣。
他不可思議的微仰起臉，玉榻間投下的光在他玉白臉龐上流溢，昳麗得令人窒息：“三百多年，你一直在修煉？沒有出過宗門嗎？”
“出過。”百年前，仙門百家相互爭奪資源，清虛宗的資源多，乃眾仙門的共識，雖都知清虛宗實力強盛，但也不是沒有膽大之人，將主意打到清虛宗的頭上。
在宗門弟子遇到危難之際，寧淵會出宗營救，等弟子們脫困，他又會回到宗門，繼續修煉。
楚容再度沈默，還真是個修煉狂，絕頂的天資加上絕對的勤奮，怪不得寧淵的修為境界會高出眾人這麽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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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十年過去，煞氣並未有絲毫的衰減跡象。
楚容有所預料，倒沒有多失望。
第二個十年。
第三個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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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第八個十年。
一日，天光清明。
楚容坐在書案前，翻閱著最後一冊話本子，玉白的指尖從書頁間拂過，帶起淡淡的蘭花香。
寧淵陪在他的身側，勁長手指撚著一塊蜜餞，餵向楚容的唇邊。
楚容啟開唇瓣，剛要含住蜜餞，靈渠外忽的傳來劇烈的響動，一道耀眼金光從地面直沖而上，沖入翻騰的雲霄，將雲海沖散，仿若是將天洞穿出一個窟窿。
楚容瞳眸微微睜大，臉色陡然大變，忙不疊放下話本子，修長的身形飛快掠出宮殿。
寧淵眸光凜冽，也放下蜜餞，跟著他出去。
只見不遠處的深淵溝壑在劇烈的搖晃，無數的金光從結界中散發出來，幾乎將溝壑中封印的煞氣覆蓋住，讓人什麽都看不清楚。
這是怎麽回事？
楚容蹙起眉心，顧不得多細思，連忙運轉靈力，註入到結界之中，穩住四周的禁制。
寧淵在楚容出手的同一時刻，也動手幫忙。
約三個時辰，溝壑裏的震晃停止下來，結界中的金光也逐漸消散，楚容粗略調息一番，緩平體內混亂的靈力，飛到溝壑的上空。
溝壑之下，仍舊黑壓壓的一片，若非高空之中，厚厚的雲海還破開著一個巨大的黑洞，楚容幾乎要以為上一刻的異亂不存在。
楚容沿著溝壑，來來回回仔細檢查，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之前金光那麽強盛，結界居然完好無損。
“這？”楚容回頭看向寧淵，以眼神表示詢問，這種情況，他從未遇到過。
寧淵輕搖下頭，他也不知這是何情形，修行四百年，他也是頭一次見。
楚容眼裏閃過一縷驚訝，寧淵也不知曉？
罷了。
終歸，他不可能讓煞氣再逃出去。
楚容又仔細檢查一遍，確認結界無異樣，心頭略微安定。
但饒是如此，楚容也沒有返回到靈渠上，而是站在溝壑上方，寸步不離看守著結界。
寧淵與他並肩而立，註視著結界內的動向。
次日。
高空之上，金光洞穿的雲層不知不覺恢覆如初，昏昧的光線，從厚重的雲後照下來，透照進漆黑的溝壑裏。
楚容低頭看去，溝壑下煞氣仍在翻湧，似要沖破結界出來，但不知是不是錯覺，楚容總覺得，煞氣似乎比昨日所見少了一些。
“煞氣在削減。”耳邊傳來男人一針見血的聲音，與楚容心中所想，不謀而合。
楚容眼波流轉，想到天道說過的話，心頭微微一動：看來，新的天道已經衍生出來。
他的任務，也快要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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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楚容所猜想，結界內的煞氣確實一日日在減少。
不過，楚容也未掉以輕心，仍如前幾十年一樣，一日不落看守結界，由於煞氣實在太過龐大，又過去二十年，溝壑下的煞氣，才徹底消減幹凈。
楚容如履平地一般，憑空立在溝壑上方，親眼看著最後一縷煞氣消散在溝壑中，懸在心頭一百年的大石，終於完全放下來。
三界的危機解除，他答應天道的條件已經做到。
楚容輕勾起唇角，眉眼間浮出輕松之色。
寧淵凝視著他如玉的側顏，走到他的身邊：“可要離開天之涯？”
“自是要離開。”楚容緩步走回溝壑邊，天之涯一年四季雲海遮蓋，景色一層不變，他看一百年，都已經看膩。
寧淵從儲物法器中，取出傳音符，指尖凝聚靈力，要催動符箓：“我傳音回宗門。”
“不急。”楚容伸手按住男人的手背，唇角笑意愈濃：“我想去人間逛一逛。”
從現代回歸過去一百年，他還未好好到處看過人間，上一回去侯府是為解蠱，來去匆匆，他一日都沒在人間逗留過。
三百年前，他倒是去過人間，但記憶太過久遠。
細膩溫潤的觸感傳入寧淵的大腦，他呼吸微微一滯，目光不由自主的發暗。
“好。”想起楚容以前的經歷，寧淵反手收回符箓，張臂將他擁入懷裏，聲音沙啞：“我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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