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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正文完 “那我也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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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正文完 “那我也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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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容轉過身來, 側臉暈在霞光之中,昳麗得不可思議:“多謝,這盆蘭花你照顧得很好。”

花開得比他離開時還艷, 空氣中都飄著淡淡的蘭花香, 可見雲志的用心。

雲志霎時通紅了眼眶, 如同癡傻一般,呆呆望著楚容, 口中喃喃低語:“我、我不會是在做夢?”

岑師兄說到做到,真的將公子帶回來了,他以後又能日日見到公子, 陪在公子身側。

雲志激動得手臂顫抖,忍不住往前兩步, 向著窗前的人走去:“都、都是小人該做的, 小人日日清掃, 一直等著公……”

話沒有說完,一道裹挾著靈力的勁風, 劈在他的腳下, 將地面劈開一道狹深的裂縫。

寧淵高大的身軀微往前,橫臂擋住楚容的身影, 居高臨下瞥過來的眼神, 冷得沒有半點溫度。

雲志臉色刷地一白, 這才註意到楚容身邊還有一個男人,他記得, 兩個月前也是這個男人將公子帶走的。

楚容擡手輕按在寧淵結實的手臂上, 取出攜帶而來的龍息,用靈力托浮,隔空遞給雲志:“我此番前來, 是為踐行諾言,你之前幫過我,這一縷龍息當是我回饋你的恩情,日後若有難處,也可告知於我,我必盡力相助。”

龍息內蘊含強大的靈力,應該能助雲志引氣入體。

雲志救他,讓他免於受辱,他助雲志開啟修煉之門,鋪出一條修行路,從此恩情兩相抵消,互不相欠。

寧淵微側眸,看了一眼臂上瑩白如玉的手指,喉結微滾。

龍息?

龍脈古地秘境的消息,連慈並未外傳,宗門內知曉內情的弟子不多,但雲志在內門服侍岑衍,還是略聽聞過一二,尤其是龍息有多珍貴,他一輩子也望塵莫及。

可現在,公子卻將龍息贈予他?

“不可,不可。”雲志誠惶誠恐,連連搖頭擺手,往後退去:“公子救過小人,小人能為公子盡綿薄之力,小人已心滿意足。龍息這等稀世寶物,給小人純屬暴殄天物,合該公子留著才是。”

雲志有自知之明,他天資愚鈍,當初進青陽天宗,也不過是混一口飯吃,圖一個溫飽,至於能不能修行,他早已經不抱希望。

這龍息公子便是留著玩,或是當擺設,也比給他強。

“我既然給你,你便受得起。”楚容操縱龍息,飄到雲志的手邊:“放心,這一縷龍息上,我設有禁制,除你之外,無人能用。”

一縷龍息小小的一個光點,散發的熒光照到手背上,手掌一片沁涼,只覺渾身都舒暢起來。

雲志低頭看著手邊的龍息,一時說不出話。

又了卻一樁舊事,楚容收回手,指向擺放整齊的書架:“書架之後有一個暗格,請你轉告岑衍,內裏的物什該怎麽處置,相信他自有分寸。”

楚容恢覆記憶,便也了解到他以前藏起這些贓物的打算——只待合適的時機,便盡數歸還。

這也是楚容來青陽天宗的目的之一,他身上的冤屈既已洗刷,這些贓物也是時候該物歸原主。

至於物主都有誰,想必岑衍很清楚。

書架後有暗格?

雲志楞住,他日日清掃房間,竟從不知道。

“是。”楚容的囑咐,雲志不會不聽,躬身應下,也不多問。

楚容微頷首,烏黑發絲拂落衣襟,又向他道一聲謝,微張手臂,抱起窗臺上的蘭花,往外走去。

雲志回過神來,匆匆收起龍息,連忙追上去:“公子要去哪裏?”

公子不是回宗門,以後都不再離開了嗎,為何交待幾句話,又要走?

雲志剛追出去兩步,腳下又擊來一道勁風,跟在楚容後面的寧淵,深沈的視線向他掃過來。

雲志頭皮發麻,步子驟然頓住,整個人停了下來。

寧淵轉回眼,伸手托住楚容手中的蘭花盆。

楚容擡起眼睫看了看他,松開手去,仍由男人抱走蘭花盆。

正在這時,受著傷的連慈等人,也追到霧凇居,看到迎面走出來的楚容,臉色僵住,渾身的肌肉警惕的緊繃起來。

卻哪知,楚容連個正眼都不給他們,徑直從他們的面前走過:“邪煞之氣我會帶走,你們好自為之。”

什麽?

連慈等人楞在原地,眼神裏滿是疑惑,似乎在確認有沒有聽錯:“你要帶走煞氣?”

煞氣無法消滅,楚容帶走煞氣要做什麽?

難不成,楚容還要報覆青陽天宗?

不怪連慈會這樣想,宗門與楚容算是積怨頗深,前一刻楚容還將他幾人打得重傷,他可不相信,楚容會是好心幫忙。

連慈心下一陣悲涼,楚容已是元嬰,要打殺他們易如反掌,還要用煞氣折磨他們,非要這般趕盡殺絕嗎?

“不行。”岑衍白著臉阻止道,臂上的鮮血浸透他半個身子,看起來很是可怖:“煞氣很危險,你沒必要為宗門做這些事,再等一等,我一定能找到解決之……”法。

“聒噪。”楚容側過頭,冷漠的睨著岑衍,眼裏的厭惡毫不遮掩。

他為青陽天宗?虧岑衍說得出口。

但凡放任煞氣彌漫,不會危及三界。

但凡他沒有答應天道,要鎮壓邪氣,他才不會管青陽天宗的人的死活。

岑衍被楚容的目光直直刺中,第一次無比清晰認識到,楚容有多討厭他與他的宗門。

也是。

岑衍勾唇慘然一笑,臉色慘白至極,眸底最後一絲光彩漸漸熄滅,以前他們對楚容不好,好幾次差點逼死他,他怎麽可能還會喜歡青陽天宗,喜歡……他?

岑衍撫上痛得麻木的心口,牽起嘴角想說什麽,嘴巴張張合合,卻吐不出一個字來。

他唇角的笑意很快僵在臉上,眼眶一點點泛紅,是他自作自受,所有的苦果都是他活該。

楚容沒理會又哭又笑的岑衍,走出霧凇居,來到封印煞氣的所在,震碎封印煞氣的法器,將青陽天宗內封存的兩股煞氣釋放出來。

沒有束縛,煞氣一湧而出,如翻騰的黑霧,向著青陽天宗撲過來。

楚容躍到高空,從右側攔截住煞氣,寧淵高大的身軀一晃,也瞬移到空中,一手托著蘭花盆,一手將煞氣攔截住。

兩人一左一右,強行將兩股煞氣合並成一股,封存到一起。

以防煞氣逃出,楚容在煞氣團上,連設下數個禁制,確保煞氣封存幹凈,一絲不漏,便一躍回停在天空中的靈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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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鶴鳴等人反應過來,龐大的靈船已經飛馳而出。

攪得宗門不得安寧的煞氣,就這樣……沒了?而楚容也沒有用煞氣對他們施展報覆。

連慈與鶴鳴面面相覷,神情恍惚,一時難以相信困擾青陽天宗多時,讓他們寢食難安的煞氣,真的消失無蹤。

而方才,他還……

想到他對楚容的無端揣測,連慈臉上像是被人扇了兩個耳光,心裏頭臊得慌。

眼角無意瞥到呆呆望著天空的雲志,連慈低咳一聲,壓下心中的尷尬,氣息不勻的問道:“楚容來霧凇居幹什麽?”

雲志一動未動,像是什麽都沒有聽到一般。

公子又走了。

公子又不要他了。

“雲志!”連慈厲聲喝道:“本座在問你話,為何不答?”

雲志還是未動,但嘴巴蠕動,總算張了口:“公子讓我轉告岑師兄,書架之後有個暗格,裏面好像有什麽,讓岑師兄自行處置。”

能讓楚容親自走一遭,還特意交代,暗格裏的物件,必然非同凡響。

連慈看向岑衍,眼神帶著無聲的催促。

岑衍收回目光,捂著手臂走進霧凇居。

楚容的房間,房門還敞開著,岑衍一步步走到書架前,單手將書架推開,露出後面裝的滿滿當當的暗格。

看清暗格裏的東西,岑衍的眼睛緩緩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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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渠之上。

宮殿內。

待靈渠飛馳出青陽天宗的地界,楚容取出一件上品法器,將煞氣封印到裏面,轉頭看著身旁的男人,挑起眉梢,瀲灩的眸子蘊著幾分戲謔:“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天之涯極遠,寥無人煙,毫無生機,這一去可能一百年都不會再回來。

“不悔。”寧淵將手中的蘭花盆,放到書案上,擡步上前朝楚容靠近些,雙手搭在他的腰上,張臂擁住他,傾身啄吻他勾人的眼睛。

“倒是你,後悔也來不及了。”從他看到楚容的第一眼起,楚容就只能屬於他一個人,此生此世,生生世世,都與他生同衿,死同穴,永遠不能擺脫他。

楚容豈會聽不出男人的言外之意,他蝶翼似的睫輕顫,彎起紅唇,笑意從眼角、唇邊彌漫開來,旖旎灼灼,美得讓人心驚。

楚容踮著腳尖,纖長雙臂環上男人的脖頸,層層紗衣似水波般逶迤而下,紅潤的唇湊上男人的薄唇,如蜻蜓點水:“那我也不悔。”

蘭香幽幽浮浮,勾得寧淵心癢難耐,他深潭似的眼眸驟然暗下,在懷中人一觸即離,將要後退撤離之際,張開大掌,掌固住楚容的後腦,又重又急的覆壓上去。

楚容玉白面頰很快逼出緋艷的紅暈,卻沒有制止男人的侵占,他眼裏的笑意反而愈濃,往後仰了仰頭,順從的分開牙關。

……

宮殿之外。

靈渠直直向著天之涯而去,漫天霞光鋪落在靈船上,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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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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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久等~[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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