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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他冤枉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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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第 69 章 他冤枉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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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衍?”

楚容姣好的眉心微蹙, 岑衍的修為遭到廢除,按理來說,此時該在修真界養傷, 怎麽會出現在侯府?

鶴鳴呢?

放心岑衍一個人來人間?

岑衍似沒聽到楚容的話一般, 慘白著臉, 眼神空洞又迷茫,像是面前的情景完全在他的想象之外。

看這神態, 房中的一切他怕是已全聽到。

楚容眸光微閃,撩著眼皮,斜睨著門外的青年, 水色的薄唇微張,發出一聲似笑非笑的輕嗤:“岑衍, 還覺得我是罪有應得嗎?”

男子的聲音繾綣勾人, 語氣卻像是浸透著冰渣的涼水, 毫無溫度。

岑衍嘴唇微顫,脖頸像是被什麽死死扼住, 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往日裏那雙總帶著不耐的眼睛已經通紅一片。

所以,這才是真相嗎?楚容真的從頭到尾都是清白無辜, 從未傷過青陽天宗弟子一分一毫。

岑衍面色慘淡, 似根本無法接受一般, 頻頻搖頭,一步一步往後退, 連掉在地上的靈劍, 都顧不上撿起來。

楚容纖長的眼睫微垂,輕飄飄地瞥了一眼靈劍,瀲灩的目光落回岑衍失魂落魄的臉上, 神情譏諷而嘲弄:“怎麽,事實擺在眼前,你還不相信?”

呵。

孬種。

楚容對岑衍完全沒有好感,穿書前對主角的那一點兒喜愛,在岑衍將他如交易品一般交出去之時,便全部煙消雲散。

如今,他已離開青陽天宗,岑衍要是再想拿捏他,絕不可能!

楚容不再理會岑衍,微抿唇瓣,仰起頭看向站在身側的高大男人,眼角點染著淡緋的薄暈,艷麗橫生:“能否幫我一個忙?”

寧淵的眸光一下便暗沈下去,大掌微收緊,攏住掌心裏如玉一般的手指,嗓音帶著一絲低啞:“好。”

問都不問是什麽忙,就一口答應?

楚容玉色的指尖微動,由著男人攥住他的手,沈吟著開口道:“你有留影石嗎?”

他記得,在原文裏有一種功能特殊的靈石,能像現代的智能產品一般,能夠全方位立體錄下影像。

只是,修真界修行資源稀缺,留影石少之又少,仙門百家中擁有的宗門寥寥無幾,但清虛宗的資源乃仙門之最,應是有留影石。

他要用留影石,錄下祝觀微認罪的全過程,再公之於仙門百家,徹徹底底還原主一個清白,被人逼著認罪的事,他不想再經歷第三次。

祝觀微不是想攪亂仙門百家,致原主於死無葬身之地嗎?他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份良苦用心,也該讓祝觀微本人嘗一嘗才是。

按仙門百家的作風,祝觀微的下場會比原主在原文裏的結局慘百倍、千倍,祝觀微可要承受得住才好啊。

寧淵一眼看穿楚容的想法,翻手從儲物法器裏取出留影石,曲指註入一道靈力,留影石驅動,從內發出瑩潤的白光。

寧淵揮手,將留影石對準祝觀微:“將你方才所說的話,一字不落,再說一遍。”

侯府裏雖有修士,但祝觀微從未見過留影石,不知有何作用,她深知無法反抗,一五一十又交待一遍她做的事。

她知道,她怕是難逃一死。

可祝觀微的心裏並不覺得畏懼,她不認為這是在認罪,她做的樁樁件件,都是她的功績,是她的勳章。

只是很可惜,棋差一步,沒能殺死這個賤種。

這張臉,她真是看一次,就想毀一次。

賤婢該死!

賤種也該死!

再親耳聽一遍,岑衍再也無法自欺欺人,他的臉上宛如被人扇了一個個響亮的巴掌,愈發襯得他以前的所作所為像個笑話。

他冤枉救命恩人。

他恩將仇報。

他……就是個白眼狼。

岑衍的心理防線像被蟻穴蛀空的堤壩,一股鋪天蓋地的悔恨傾瀉而出,直沖喉頭,他的唇齒間很快嘗到濃厚的血腥味道。

他搖搖晃晃跌坐在地,嘴裏如同吞咽了無數塊燒碳一樣,燒得他張著嘴巴,嗬嗬的喘著氣,喉管幹澀到疼痛:“對不起……我真的……對不起。”

楚容置若罔聞,仿佛眼前這個崩潰的青年,與他腳邊的花花草草並無不同。

若不是他陰差陽錯穿書,留給原主的只有一條死路,只是一句輕如鴻毛的道歉,哪裏能抵得消原主的一條命?天下間沒有這麽便宜的事情。

錄像結束,留影石收斂光芒,飄飄然飛回到寧淵的手中。

寧淵將留影石遞到楚容的面前,垂眼看著近在咫尺的昳麗臉龐:“想做什麽,盡管去做。”

不論楚容要做什麽,背後都有他撐腰。

楚容在現代混跡職場,察言觀色信手拈來,怎麽會聽不出男人的弦外之意?他的心底微不可察的一動,擡起手接過留影石,晶瑩的指尖襯著剔透的靈石,尤為吸人眼球。

寧淵深沈的眸光又暗了暗,擡眼看向外面,下傀儡蠱的主謀告一段落,接下來,就是處理幫兇。

“在此等我片刻,我去去就回。”寧淵松開掌中修長的手指,侯府裏的幾個修士,他一個不會放過。

猜到寧淵要去做什麽,楚容輕點一下頭,散落的烏發似水波蕩漾,目送著寧淵出去。

下一刻,以內院為中心,強大的靈力波動,在侯府中擴散,在侯府中的修士感知到,面色陡然陰沈,哪來的宵小之輩,敢來侯府撒野!

幾名修士循聲趕到內院,入目便是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周身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

在看清來人是誰時,幾名修士張器張的臉霎時變得煞白:“寧、寧淵仙尊?”

仙尊不是在閉關嗎,怎會在侯府?

男人連個眼神都沒有給幾人,單負著手,俊美似神祇的臉上,神色冷漠如像高山上的雪水,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千鈞:“你幾人原地自裁,否則,本尊不介意親自動手。”

幾名修士的額上頃刻冒出虛汗,他們沒有的罪過仙尊吧?怎的仙尊一開口就要他們的命?

幾人身體哆哆嗦嗦的顫抖,寧淵閉關前是化神期,出關之後修為只會更高,以他們金丹期的修為肯定是打不過,那麽,只有一個選擇:跑!

幾人隔空對視一眼,拔腿就跑。

然而,寧淵有心殺人,豈會讓他們跑掉?他長袖一揮,幾道裹挾著強大威壓的靈力以極快的速度,削泥人一般,削掉幾人的腦袋。

“啊——!!”

慘叫聲響起,下一刻,咚咚咚——幾顆頭顱咕嚕嚕滾落到地上,眼眶之中,眼珠子大瞪著,似還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麽。

管事與幾個下人聞聲趕來,看到一地的無頭屍體,艷紅鮮血灑落一地,登時嚇得四肢發軟,癱軟在地。

這這這……這是怎麽回事?

這人又是誰,怎麽會在侯府上?

寧淵看都沒看面無人色的管事,轉身回到房中。

楚容沒有多問,他側眸看了寧淵一眼,眸光便轉回留影石上,腰腹內忽然生出一股熟悉的劇烈疼痛,像是翻滾奔騰的浪潮,洶湧的席卷全身,半點不給他反應的機會。

楚容眼前發黑,猛地攥緊留影石,指節根根泛白,口中吐出一口鮮血來,好不容易恢覆一點兒血色的玉白臉龐,又刷一下變得蒼白,柔韌的身子似被抽幹力氣,軟趴趴的往前倒去。

寧淵高大的身形一頓,深潭般的眼眸裏,掀起驚天的駭浪,張開結實長臂,將人嚴嚴實實接住:“容容?”

“楚容!”血腥氣在空氣中散開,岑衍回過神來,臉色驟然大變,手腳並用爬起來,幾步移動進房中,向著神色痛苦不堪的人沖過去。

然而,還沒等他靠近楚容,一道熒光從楚容的腰間射出。

岑衍猝不及防,被擊中心口,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噴出一大口鮮血,衣襟上浸潤斑斑血水。

岑衍卻視若無睹,一雙發紅的眼緊盯著寧淵懷裏的人,楚容鴉羽似的睫傾覆,痛苦的皺著眉尖,白皙額尖沁滿冷汗,順著鬢角滑下,唇角溢出的殷紅鮮血,似灑落在雪地裏的紅梅,又淒又艷。

“他怎麽了?”岑衍咳出口中的血沫,心急如焚的問道,想到什麽,音量忽的拔高:“他是不是發病了?”

不,準確來說,是子蠱發作。

不然,好端端的,楚容為何會吐血?

楚容確實是子蠱發作,只是,寧淵多次見過他發病,但還是頭一次見他吐血。

凡人之軀太過脆弱,超出預料的情況,讓一向泰山崩於前也面不改色的寧淵,心裏都生出一絲恐慌。

他必須盡快帶楚容回清虛宗,讓勻松將子蠱拔除。

寧淵一刻不敢耽誤,俯身抱起楚容要回到靈渠上,踏出房門之際,眼角餘光往後瞥了一眼一動不動的祝觀微。

前一刻還不能動彈的祝觀微,身體再度不受控制的動起來,木偶一樣僵硬的移動步子,跟在寧淵的後面。

“你是不是有辦法救他?”岑衍捂著心口,跌跌撞撞的站起來,他修行的時間不算長,只聽說過傀儡蠱,但不知該怎麽解除。

但寧淵不同,清虛宗內人才濟濟,僅醫修就有好幾個。

寧淵居高臨下的睨他一眼,眸光冷得如千年寒冰:“岑衍,本尊能廢你一次,就能廢你第二次。”

岑衍知道,修為廢除的滋味,他此生難忘。

但是,岑衍註視著意識昏昏沈沈的楚容,這是他第一次親眼看見楚容發病。

整個人無力地蜷在寧淵的懷裏,像被抽走全身的骨頭,連擡手的力氣都沒有,脆弱的模樣像是一盞琉璃燈,稍不留意就會摔得粉碎。

岑衍的心頭狠狠一揪,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楚容從來沒有騙過他,可是他從未信過他。

岑衍雙手緊握,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血絲從他指縫中流出,他卻感覺不到疼痛。

他的咽喉裏如有一把鈍刀攪動,艱難咽下一口氣後,他從嘴裏發出破碎嘶啞的聲音:“祝觀微交給我。仙門百家還在青陽天宗,我帶她回去,讓她在所有人面前認罪,還楚容一個清白,就當……我還他一點兒恩情。”

可惜,岑衍曾不止一次背刺楚容,寧淵並不相信他。

“你別再靠近他,就是對他最好的報恩。”寧淵抱著楚容離開,在過去的四個月裏,他看得很清楚,楚容遭遇的刁難,哪一次不是與岑衍有關?

岑衍的報恩,就是個笑話。

岑衍的心就像被重錘擊中一般,眼神變得黯淡無光。

他抓緊胸口的衣襟,又吐出一大口鮮血,再也站立不穩,一個踉蹌又跌坐在地上,一臉的失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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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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