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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你要去找下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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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你要去找下蠱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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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的身體裏真的有傀儡蠱?

會是誰對原主下的手?

時間至少是十年之前, 那麽,應該是原主在人間之時遭的毒手。

既如此,一個荒謬絕倫的念頭, 像是一道閃電, 劈開楚容的腦海, 原主做的那些惡事是不是也……?

寧淵定定地看著懷中人發白的臉龐,眼底閃過一抹痛色, 斜睨向勻松:“容容體內的傀儡蠱,你可能解?”

容容?

是這位公子的小名嗎?

勻松低著頭,沈思一會兒, 如實的回答:“能,也不能。”

能便是能, 不能便是不能, 這般模棱兩可的回答是作甚?寧淵的語氣冷沈下來, 上位者的壓迫感直撲向勻松:“何意?”

一股寒意順著脊背一路攀升,直沖天靈蓋, 勻松額頭冒出涔涔冷汗, 戰戰兢兢回道:“公子體內的傀儡蠱,明顯是子蠱, 子蠱只受母蠱控制, 要想解除傀儡蠱, 必須除掉母蠱。松便是有通天的本領,也不能在母蠱存在的情況下, 除去子蠱。”

寧淵鋒凜銳利的眉微皺, 凝著令人膽寒的殺意:“強行殺掉子蠱,也不行?”

過去的四個月裏,寧淵見過太多次楚容發病的模樣, 他實在不想再讓楚容受傀儡蠱的折磨。

“萬萬不可!”勻松臉色大變,急忙阻止道:“經十年澆養,母蠱子蠱心意相通,要是母蠱覺察到子蠱出事,會直接遠程控制,將子蠱的宿主殺死,公子會沒命的!”

這正是解除傀儡蠱最棘手的地方,仙尊明顯很重視這位公子,若公子稍有不慎,出什麽意外,仙尊怕不是要活剮了他。

勻松醫術再高絕,也不敢貿然行動。

“也就是說,要解除傀儡蠱,唯一的方法,就是殺掉母蠱?”寧淵眼神銳利如刀,從勻松頭頂掃過。

勻松雙手顫抖,頭垂得愈發低:“是,除此之外,子蠱在公子體內存活的時間過長,從公子發病的頻次來看,公子的血脈裏怕是已堆積不少毒素,要是不盡快解除傀儡蠱,等毒素積攢到一定的程度,即使是除掉母蠱,也於事無補。”

寧淵的心頭猛地一沈,想到什麽,緩聲說道:“毒素沈珂是不是會堵塞筋脈,連靈力都無用?”

勻松咻然擡起頭,臉上盡是驚詫之色:“仙尊怎麽知道?”

還真是。

怪不得之前他用靈力為楚容療傷,輸入的靈氣全都石沈大海,寧淵臉色愈發的陰沈。

勻松眉心一跳,忙不疊又低下頭,從袖中取出一個純白藥瓶,小心翼翼的遞給寧淵:“此藥能暫時壓制公子體內的毒素,減緩病發時的疼痛。不過,丹藥是用上品靈草、靈花煉制,藥性太強,公子凡人之軀,恐承受不住藥力,需……”

楚容側轉過頭,疑惑的看向勻松。

勻松低咳一聲,耳周泛出一些紅,壓低聲音續上後面的話:“需將靈丹掰成六等分,在舌間碾磨,化掉大部分藥性,再以口渡入公子口中。化藥性時需慎之又慎,非修為高深之人不能辦到。”

這話,就差直接點寧淵的名。

楚容抿住唇瓣,想到前幾日寧淵嚇人的吻,濃密的睫羽微顫,心裏面都是抗拒,他不要以這種方式吃藥。

但是,轉念想到發病時,幾近欲死的疼痛,他渾身不自禁打一個寒顫,不禁有些搖擺不定。

不等楚容糾結出個結果,男人低啞的聲音,傳入耳中:“多久服用一次?”

楚容擡起眼睫,男人伸出骨節分明的手拿過藥,黑長的睫毛垂下,細致端詳著藥瓶上的標註。

察覺到他的註視,男人微擡起眸,目光灼灼地凝視著他,眼底濃重的暗潮沒有一絲一毫掩飾,如海水般波濤洶湧,似要將他淹沒。

楚容指尖微微發顫,連忙驚慌的轉移開視線。

勻松頭低下,對榻上的小插曲一無所知:“發病之際服,一次服一顆即可。不過此藥終究是治標不治本,毒素常年堆積在公子的體內,公子的身子虧空得厲害,待子蠱拔除,還需好生調理一番。但還是同一個問題,公子是凡人,修真界很多藥草都不能直接用,需仙尊一一化去藥性,此過程繁瑣且需耗費大量靈力……”

“無妨。”寧淵想也不想,一口應下,他是大乘期,靈力多得是:“還需本尊做什麽?”

“暫且就這些。”勻松想了想道:“松一會兒下去寫個方子,待備好藥,再送來望仙峰。”

“允。後續還需什麽,隨時找本尊。”寧淵微擡手,示意勻松退下:“召內門掌事到望仙峰來。”

勻松恭恭敬敬領命,微躬身退下。

宮殿外。

晉拓一行人還未離去,見勻松從殿中走出,晉拓三步並作兩步圍上前去:“仙尊召見你,所為何事?”

晉拓是宗主,他的問話,勻松自不會隱瞞:“讓我為容公子診治。”

容公子?

晉拓的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出半張昳麗絕艷的臉龐,呼吸不自覺微微一緊,問道:“仙尊帶回來的那位?”

“正是。”勻松頷首。

晉拓皺緊眉頭,難以置信的盯著勻松:“你不是從不為宗外之人看病的嗎?”

“有嗎?”勻松一臉困惑,想到宗門裏傳動的流言,他扶著額頭,表情哭笑不得:“假的,我只是嫌替宗外之人看診要來回奔波,太過麻煩,從未定下過這個規矩。”

何況,在仙尊面前,他敢說一個不字嗎?

再則,退一步來說,他便是真立過這個規矩,以仙尊對容公子的看重,容公子遲早都是清虛宗的人,他替容公子看診,也不算是違壞規定。

“仙尊還有令要我傳達,我先行一步。”不待晉拓一行人繼續追問,勻松急匆匆離開。

沒有寧淵召見,晉拓一行人不敢進殿,面面相覷一眼,也陸陸續續離開望仙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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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殿內。

玉榻邊,幽蘭花香漂漂浮浮在空氣中散開。

寧淵捏著手中的藥瓶,低頭看著懷裏的人,男子長睫微垂,似乎陷入沈思中,殿中冷清的光線照在他沒有什麽血色的臉上,肌膚白得像是上好的美瓷。

“在想下蠱之人是誰?”寧淵寬厚有力的大手緊緊扣在楚容腰間,眼中的深邃與銳利,仿佛能洞察人心。

“有幾個人選。”楚容簡單講述他的身世,長長的羽睫扇動,掩去眼中翻湧的流光:“但不確定是誰。”

在原文裏,原主的劇情,主要集中在修真界,只在提到原主的過往之時,描寫過幾句原主在人間的境況,原主在人間有關聯的人不多,但怎麽都與安國侯府脫離不了幹系。

至於安國侯府裏為何會有修真界獨有的傀儡蠱?修真界資源匱乏,自仙門百家設立守山大陣之後,能掠奪的資源少之又少,於是不少宗門的修士叛逃而出,劍走偏鋒,投效人間的達官顯貴之家,以謀取利益。

安國侯府是京中顯貴,府中招安幾個修士並不奇怪。

讓楚容想不通的是,若真是安國侯府的手筆,原主一介棄子,要打要殺不是信手拈來?何須花費這麽大的心力,給原主下傀儡蠱?

楚容感覺他的眼前如同隔著一層薄霧,很多都看不真切,他總覺得,他似乎忽略了什麽關鍵,然而,他沒有原主的記憶,實在是想不出來。

安國侯府。

寧淵眼神冰冷如刃,一道道寒芒從他的眼中進發,似要將周邊的所有凍結。

“不必擔心。”寧淵翻掌將藥瓶收入儲物空間中,微低下頭,聞了聞懷中人發間的馨香,斂下眼底的戾氣,張開大掌,托起楚容玉白的手指,合攏在掌心中:“一切交給我。”

楚容收回紛繁覆雜的思緒,略一思忖,便明白了男人的意思,眸光微顫:“你要去找下蠱之人?”

“不錯。”寧淵沒有否認,即便是將安國侯府翻個底兒朝天,他也會將下蠱之人找出來!

“能不能帶我一起去?”楚容仰起白皙的臉龐,事關原主,便也是與他息息相關,這麽重要的事,他不想假他人之手。

“不行。”寧淵握著楚容纖長指尖的大手收緊,斷然拒絕。距離上一次發病,已過去十來日,算算時日,近兩日楚容就會再次發病,待在清虛宗裏更安全。

“我要去。”楚容緊蹙姣好的眉心,語氣堅持,身上又飄散開幾縷幽蘭香。

人不能什麽都靠別人,有些事情就該親自動手,如果什麽事情都等著別人來幫忙處理,萬一有一日,那個人不在,該怎麽辦?那個人背叛,又該怎麽辦?

一句話,生死是頭等大事,楚容還不信任寧淵,需親眼看到母蠱死亡,他才能真的安心。

寧淵眼神微暗,喉結不自禁滾了滾,眼中的凝冰消融,禁錮著勁瘦腰肢的手掌上擡,掬攏起楚容頸側邊流水般順滑的長發,高大的身軀俯傾,湊近皓白修長的脖頸,燙人的吻印烙上去。

楚容瞳眸猛然睜大,這才後知後覺到寧淵離他這麽近,他卷翹的睫劇烈發顫,眼尾泛開一抹受驚的紅,勾得人心口發緊。

寧淵凸出的喉結又滾動兩下,松開手中清涼的發絲,掐上懷中人的腰肢,精壯的身軀就要覆壓上去,將人壓倒在玉榻上。

宮殿之外,一道挺拔身影匆忙而來,面容端肅板正的男人躬身拱手,恭敬的行禮:“內門掌事鄔禮,應召前來面見仙尊。”

在寧淵閉關期間,內門掌事更換了一個,鄔禮是新任的掌事,上任還不到二十載,但能力很強,領著內門堂的弟子,將宗門上下的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

寧淵高大的身形驟然頓住,楚容抓住機會,玉色的雙掌抵在男人肌肉結實的胸膛,用力將人推開,躲洪水猛獸一般,從玉榻上逃開。

楚容還記得寧淵說過,望仙峰四周有聚靈陣,不能隨便出去,便跑到離玉榻最遠的位置,背靠著墻,緊咬著唇瓣,一臉戒備的盯著寧淵。

可惜,他這一副姿態沒有半點威懾力,相反,他急促顫巍的呼吸,更像是在引誘人,直令人頭腦昏脹。

一剎那間,寧淵額角青筋蹦出,簡直要呼吸不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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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久等~[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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