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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文案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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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文案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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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際邊將明未明, 微弱的天光從窗外投照進來,攪和進房中搖曳的燭光裏,更添一分朦朧。

一身絳紫紗衣的年輕男子坐在榻邊, 烏發如綢緞, 逶迤在周身, 幾縷發絲順滑而下,拂在白皙修長的脖頸間。

肌膚瑩潤, 幾近透明,濃密纖長的眼睫低垂,蝶翼一般隨著呼吸微顫, 在眼瞼下投映著弧形的陰影,鼻梁高挺, 薄唇色淡如水。

同色的絲絳, 交錯纏繞腰間, 勾勒出腰肢的弧度,若隱若現的藏在外衣之下, 流水般的袖擺垂落而下, 幾根白玉一般的手指,松松放在榻沿。

聽到動靜, 男子微側過頭, 朝門口看過來, 臉龐昳麗似妖,眼尾染的一抹緋色紅暈, 更似要攝去人的心魄。

雲志兩眼發直, 一下子忘記呼吸,粗布麻衣下健碩的胸膛裏,心臟砰砰的狂跳不止, 渾身血液汩汩沸騰,在四肢百骸裏橫沖直撞,讓他整個人都發熱。

“千萬別什麽?”楚容長睫扇動一下,不解的問道,聲音不似戴著面具時的嘶啞難聽,尾調繾綣,淺淺的疑問像羽毛一般,撩撥在心尖上。

雲志心跳得愈發的猛烈,布滿繭子的粗糙手掌心都熱出汗水,健壯的身軀一動不動立在門口,仿若一根粗木頭。

楚容沒註意到雲志的不對,淡色的唇瓣開合,再度問道:“是外面發生什麽事了嗎?”

寧淵昨日說,天明之前連慈會給一個交代。

難不成,是連慈來了?

雲志喉結滾動,雙目失神地望著他,楚容說了些什麽,壓根什麽都沒聽進去。

楚容等候一會兒,久久沒聽到回應,姣好的眉心微蹙,不由得加重一些音量:“雲志?”

雲志終於勉強拉回一點兒神智,他黝黑的臉紅透,慌亂的低下頭,手掌胡亂在空氣中抓動幾下,不知該怎麽擺放:“小人不知仙長在此,非是有意冒犯,還請仙、仙長恕罪。”

說著,雲志躬身要退下去,走出兩步,又停頓下來。

不對啊。

昨日他來送過膳,霧凇居中除去外面的那位仙長,便只有公子在,這位仙長是何時進入府中?

雲志倒退回去,驚詫的低聲問道:“仙長怎會認得小人?”

雲志來到霧凇居四個多月,與他擡頭不見低頭見,怎麽突然不認識……楚容玉色的手指擡起,指尖撫上臉,後知後覺他沒有戴面具。

“是我。”楚容從未在雲志面前露過臉,無怪乎雲志不識得他:“楚容。”

雲志眼瞳顫抖,倒吸一口涼氣,嘴巴抖動,說話都磕磕絆絆:“公公公……公子?”

面前之人,是楚公子?!

可是,公子不是毀容了嗎?所以,日日遮掩容貌,以面具示人。過去的三年多裏,宗門上下不少人還借此攻訐公子,罵公子是癡人說夢,與岑師兄不相配。

楚容薄唇微張,在心裏長嘆一口氣,原主的臉是得有多嚇人,讓雲志嚇成這般模樣?

不過,既然真面目已經被人看到,楚容便不打算再遮掩起來,反正,他也就還在青陽天宗待個一時半刻,很快會離開。

再來,他一個炮灰攻,在原劇情裏,戲份沒有多少,誰會閑得沒事去關註他的臉?

楚容本就不太在意容貌,沒有多糾結雲志的反應,繼續詢問道:“外面是不是來了人?”

“公子怎麽知道?”雲志脫口而出,視線一接觸到楚容的臉,面皮又變紅幾分,慌忙又低下頭去,不敢再看他。

楚容長睫微微一顫,半垂下眼,掩住眼底一閃而過的流光,他衣擺下雪白的足靴擡起,從榻上起身,往外走去。

擦身而過之際,幽蘭花香飄上鼻端,雲志反應過來,連忙伸出手,要去抓楚容的手臂,阻攔他出去。

怕手掌心上的汗弄臟楚容的衣裳,雲志又快速縮回手來,他匆忙在衣擺上擦幾下手,幾步跑到楚容的前面,張開雙臂,攔住楚容的去路,焦急的說道:“公子,你不可以出去。”

“為何?”楚容微側過頭,身上的蘭花香,又飄散出幾縷。

雲志的臉一下子紅到耳根,又從耳根紅到脖子,結結巴巴,話都說不利索:“外面來的人很多,個個兇神惡煞,萬、萬一不小心波及到公子……”

那些人一看就是來者不善,公子是凡人之軀,豈能承受住那些人的攻擊?公子是他的恩人,他萬不能讓公子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很多人?

不該是只有連慈嗎?

楚容心頭咯噔一下,總覺得有哪裏不太對,事情的發展似乎與他心中的猜想,有一些出入。

楚容擡起頭,目光越過雲志,望向光線昏昧不明的大門方向,隔著一長段距離,隱約能聽到一些鬧哄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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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凇居外,仙門百家一一落在大門前,密密麻麻站成一大片。

段冷手指著偌大的清幽府邸,轉頭問岑衍:“楚容在這裏面?”

仙門眾人亦紛紛看向岑衍,岑衍清雅的臉龐緊繃著,臉色看著還有些發白,眼裏似浸著冰,前所未有的陰冷:“不錯。不過,四周設有……”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段冷提起靈劍,直沖向霧凇居,甫一靠近大門,一股無形的強大靈壓橫掃而來。

段冷沒有防備,胸口遭到重重一擊,被狠狠甩飛出去,跌落到地上!

段冷臉色發青,張開嘴,哇的吐出一大口鮮血。

什麽東西,竟能一招將他一個金丹期擊退?

段冷隨意抹去嘴角的血跡,捂著胸口搖搖晃晃站起來,朝著大門看過去,就見一層水膜般的屏障,籠罩住整個霧凇居,屏障若隱若現,令人心驚的威壓從上面傳出。

這是?

段冷瞳孔緊縮,脊背忍不住生出一股刺骨涼意:“禁制?!”

從禁制的威力來看,設下禁制之人的來頭還不小,仙門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驚異。

賀庭溫和俊美的臉孔上,笑意微斂,不愧是寧淵仙尊,僅是一道禁制,就這麽強。

賀庭手掌用力緊握,不等他說什麽,一股鋪天蓋地的威壓從天而降,他寬闊的脊背控制不住的彎折,雙膝一點點跪到地面。

咚——

人身砸在地面的聲響,接連響起,上一刻還站立的眾仙門,齊刷刷跪倒,修為低一些的人,甚至整個身體都趴伏在地,完全動彈不得。

這熟悉的強大威壓……南行野強壓下心口冒出的血氣,艱難的仰起頭,果真在大門前看到一道極具壓迫感的高大身影。

男人眉峰如刃,線條分明的臉龐上,挺拔的鼻梁宛如工刀刻畫,仿若是神明臨世,渾身都散發著不容侵犯的威嚴。

不是寧淵,又是誰?

“仙、仙尊?”仙門眾人臉色驟然大變,眼裏透露出深深的恐懼,仙尊怎會在這裏?

唯有幾個知情的男人,沈著臉色,沒有說話。

寧淵微垂下眼,千年寒冰般的目光,從霧凇居外的所有人面上掃過,沒有起伏的冷沈嗓音,聽得人肝膽俱顫:“你們來幹什麽?”

眾人縮著脖頸,噤若寒蟬,明明來時氣勢洶洶、理直氣壯,面對著寧淵時,卻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還是賀庭咳嗽兩聲,強頂著威壓的壓制,第一個開口:“我等非是有意驚擾仙尊,實在是有事不得不進霧凇居。”

經賀庭這麽一提醒,淩泉很快回過神來,嗓門大開,洪亮的聲音傳遍霧凇居:“不錯,淩某絕非是想鬧事,只是想進霧凇居捉住楚容。楚容暗中推動風清門分裂,導致門中弟子死傷慘重,這筆賬必須清算!”

段冷咽下口中的血沫,也大聲張口說道:“楚容透露長河宗弟子的行蹤,致宗門修行資源被搶,兩弟子重傷,此仇不報,長河宗上下難安!還請仙尊高擡貴手,讓段某進去捉拿楚容,長河宗上下定不勝感激!”

有兩人作表率,同行而來的仙門,也鼓起勇氣,一一大膽報出與楚容的恩怨。

寧淵仙尊是修真界所有修士仰望的存在,行事向來不偏不倚,楚容犯出的罪行,罄竹難書,仙尊必然不會容忍。

或許,楚容的下場,還會比他們預想的還要慘烈。

最後一個人心情激昂的想著,好似真的看到將楚容大卸八塊,一瀉心頭之恨的場景,講述之時慷慨激昂,興奮得眼睛都在發亮。

完全沒有察覺到,籠罩在頭頂的威壓越來越凝重,周圍的氛圍也不知不知覺變得緊繃,仿佛連空氣都凝固住。

等他的臉漲得通紅,呼吸困難起來,說話都變得艱澀,他才遲鈍的覺察到不對勁,茫然地看向大門前的男人。

寧淵高大的身軀立在大門的廊下,明暗不清的天光,鍍照在他俊美的臉龐,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卻無端令人感到心驚肉跳。

最後一人眉心重重一跳,口中的聲音不由自主的變小,直至消弭無聲。

“說完了?”寧淵微側眸,居高臨下瞥過去,冷冰冰拋出幾個字。

最後一人渾身哆嗦,又驚又怕,大氣不敢出。

仙尊這態度,不太對吧?

仙門眾人看著最後一人煞白的臉,總算品出一些不對味來,怎麽看起來,仙尊並不像是要站在他們一邊,反而像是在……包庇楚容?

這個念頭剛劃過腦海,一聲含著譏諷的輕笑,傳入眾人的耳中,尾音婉轉上揚,像是有鉤子一般,讓人喉幹舌燥。

眾人下意識扭過頭,看向聲源處。

下一刻,所有人呼吸凝滯,心臟狂烈跳動,雙目失神,一動不動的呆住,仿佛被什麽人施下定身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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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久等~[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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