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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解除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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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解除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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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接近望仙峰, 四面八方壓圍下來的威壓越是強大,晉拓金丹大圓滿的修為,都幾乎是寸步難行。

等來到望仙峰的宮殿外, 他的雙腳便如同灌入沈重的鉛鐵, 再也擡不起來。

晉拓彎著腰背, 強忍著跪下的沖動,聲音哆嗦的道:“晉拓代清虛宗上下, 恭迎寧淵仙尊出關!”

話音落下,厚重的宮殿門從內緩緩打開,身材高大的男人從殿中走出, 五官深刻,眉峰鋒利, 周身縈繞著無數道靈氣, 屬於大乘期的威壓, 密不透風的籠罩宮殿,使人不由自主地屈膝低頭。

晉拓再也承受不住這強悍的威壓, 雙膝彎曲, 噗通一聲重重撲伏在地,下頜顫抖, 緊咬著牙關向男人道賀, 眼睛亮得驚人:“恭賀仙尊突破大乘大關!”

大乘期!

這可是修真界唯一的大乘期修士!

現今在修真界修行如此之艱難, 便是往後推千千萬萬年,都不見得能再出一!

有仙尊坐鎮清虛宗, 宗門何愁不能千秋萬代輝煌!

晉拓越想越激動, 心頭激昂起伏,難以平定,還想再賀喜兩句, 寧淵沒有一絲起伏的冷沈嗓音忽然響起:“邪煞之氣已重現修真界。”

“仙尊怎麽知道?”晉拓一下楞住,脫口而出。

這消息他也是收到青陽天宗的求援信之後,方才知曉一二,仙尊一直在望仙峰閉關,一百年未曾出宗,怎麽會知道煞氣現世?

寧淵微側眸,居高臨下地瞥向晉拓,渾身散發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怎知煞氣一事?”

晉拓後背頓時升起一股寒意,忙不疊的埋下頭去,不敢直視男人的眼睛:“在一刻鐘前,清虛宗收到青陽天宗發出的求援信。”

晉拓沒有隱瞞,一五一十交待出信上的內容:“青陽天宗想要邀請仙門百家前去協助相商,如何解決邪煞之氣,否則,便提前將所有煞氣一放而出。”

青陽天宗此舉的目的很明確,想要將所有仙門拉下水。

但清虛宗穩坐仙門第一幾百年,豈會輕易受人威脅?青陽宗門裏的那些個微末資源,清虛宗也瞧不上眼,清虛宗不會去爭搶資源,但也不會派人前去幫忙。

寧淵垂下眼,眼睫投下的陰影柔和他過分淩厲的眼型:“青陽天宗的求援,本尊應下。”

晉拓的眼睛猛然瞪大,難以置信的發出驚呼:“仙尊要去支援青陽天宗?!”

寧淵語氣不變,冷到極致,沒有半點波瀾:“有何不可?”

“青陽天宗不過一下列小宗門,哪配讓仙尊紆尊降貴?”晉拓想也不想的開口,眉眼間滿是上位者的優越輕蔑:“一群螻蟻,便是一宗上下全滅,也是咎由自……”

望仙峰彌漫的威壓陡然加重,寧淵擡起眼,那雙冰冷眼睛下的深沈壓迫,橫逼向晉拓的胸膛。

晉拓胸口一滯,一口血霧哽在喉嚨裏,面色頃刻微微發白,後面的話再也不敢說出口。

他神色驚慌,後背沁出一背的冷汗,額頭重重磕在宮殿外的地面上,聲音顫抖的求饒:“仙尊息怒!我立刻派人與仙尊一道,前去支援青陽天宗!”

下一刻,壓在晉拓身上的威壓漸漸散去。

晉拓在心底長舒一口氣,抹了一把額頭上滲出的密汗,躬彎著身,恭恭敬敬退出望仙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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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正殿,四周縈繞的威壓沒那麽強,晉拓堵在喉管裏的一口血才終於吐出來。

“宗主!”留在殿中的幾個長老一見之下,驚嚇一大跳,忙要上前攙扶晉拓。

晉拓搖擺兩下手,示意他並不要緊:“不礙事,只是仙尊大乘期的威懾太大,本座承受不住。”

在修真界中,經過幾百年的修行,金丹期的修士可以說遍地都是,但是元嬰之上,只手可數。

元嬰之下,皆是螻蟻,而元嬰之上,修為高一個階段,對低修為之人造成的懾迫,便呈成倍的疊加。

金丹與大乘之間的差距,可謂是天塹,後者僅憑威壓,便能輕易奪取前者的性命,晉拓支撐不住,一點兒也不奇怪。

幾個長老深知這一點,默默的退回原位。

晉拓凝神調息幾息,壓下喉腔裏的血氣,向眾人傳達寧淵的意思:“遵仙尊之命,清虛宗即刻去支援青陽天宗,大長老,你回信青陽天宗,並召集一百宗門弟子,隨仙尊一同前去。”

寧淵的命令,清虛宗誰敢不從?大長老不明仙尊之意,還是躬身領命。

“宗主。”南行野上前一步,眼底閃爍著幾分躍躍欲試:“弟子願前往。”

晉拓一眼看穿南行野的心思,語帶揶揄道:“你怕不是,想去會一會與你比肩的岑衍吧?”

岑衍確實是一個不錯的苗子,可惜,三十年前清虛宗開出優渥的條件,想收岑衍入宗,但都被岑衍斷言拒絕。

等等!

晉拓忽然福至心靈,仙尊去支援青陽天宗,莫不是也是看中岑衍的天賦,想收當弟子?畢竟仙尊修行三百年,還從未收過弟子。

南行野直挺挺站著,沒有否認,他確實是有這個想法。

南行野是清虛宗繼寧淵之後,天賦最出眾的弟子,晉拓對他很是看重,這一點兒小要求,怎會不答應:“罷了,你且一起去吧。”

“謝宗主!”南行野恭敬謝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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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虛宗作為修真界第一仙門,一舉一動都有無數雙眼睛在明處暗處盯著,清虛宗決定支援青陽天宗一事,很快傳向仙門百家。

天機門。

天機密境。

密密麻麻的機關形成一片秘域之地,卡輪轉動的聲響時時刻刻在空氣中回響,遍布機關陣法。

域中著黃白服的弟子,來來往往,一刻不停歇,有條不紊地整理、傳遞情報。

而在正堂之上,一著玄金服的男人,面貌柔和俊美,氣質如同久經歲月打磨而成的白玉,嘴角噙著笑,看著面前展開的求援信,眼中一絲笑意也無:“邪煞之氣與天機門何幹,這等沒有絲毫價值的消息,也敢呈到本座的面前來?”

青陽天宗,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宗門,除去三十年前,收下個天才弟子,在修真界有上一些無足輕重的名聲,還有什麽值得天機門關註的地方?

堂下送信的弟子,戰戰兢兢跪在地上,聞言渾身抖得愈發厲害,連話都說不利索:“回、回門主,剛收到消息,清虛宗會去支援青陽天宗,還是寧淵仙尊親口應下。”

賀庭臉上的笑容微頓,深沈的眸底閃過一縷驚訝之色,寧淵已經出關?

換言之,清虛宗此番去支援青陽天宗,是授寧淵仙尊的意思?

為何?

賀庭垂下眼,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薄薄的信上,這麽一個破小宗門,有哪裏能入了仙尊的眼?

難不成,仙尊是看中岑衍的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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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隱谷。

五顏六色的花妍姿綻放,爭相鬥艷,美不勝收,一路從谷口蔓延到谷心深處。

古色古香的龐大清幽庭院,臨水而立,院中藥草遍集,空氣中都是淡淡的草藥香。

院中,容顏俊美妖異,有些雌雄莫辨的男子,單手支著頭,看著面前兩封打開的信,沒有血色的唇瓣勾起,滲人而陰郁。

寧淵仙尊閉關百年,一出世居然去幫一個小宗門?

荊珩思來想去,只能想到一個可能:岑衍,整個青陽天宗,也就只有岑衍能讓仙尊高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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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法寺。

深山密林之中,幽靜古樸的佛寺巍然而立,梵音裊裊從寺中傳出,在山林中回蕩。

渡法寺是佛門修士修行之地,也是仙門百家之中,幾百年以來沒落最快的宗門。

但是礙於寺中住持空問大師,是修真界唯二中的元嬰之一,倒也沒有淪落到與下列小宗門為伍,亦鮮有人敢看輕佛門。

佛堂之中。

空問袈裟加身,雙腿盤坐,雙手合十,慈藹的目光看向對面的青年:“雲檀,你如何看?”

渡法寺在修真界中立場中立,向來不參與任何仙門紛爭,青陽天宗一事,渡法寺若是出面,恐會徒增麻煩爭議。

但若是不出面,邪煞之氣一旦擴散開來,危及的將是天下無數無辜蒼生,空問又心有不忍。

雲檀眉如遠山,三千青絲落盡,卻依舊無損他俊美如謫仙的容顏。他眼神沈靜如古井深潭,無喜無悲,好似如真佛陀降世:“住持此問差矣,渡法寺救的一向只有蒼生。”

非是哪一個仙門。

故而,不存在參與仙門鬥爭一說,亦沒有破渡法寺幾百年的規矩。

空問神情怔忪,回過神來後,看向雲檀的目光愈發慈愛:“是老衲眼光狹隘。雲檀,去吧,務必阻止煞氣散入人間。”

雲檀骨節分明的雙手合十,微低下頭:“雲檀定不負住持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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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同一時間,其他守山大陣開啟的宗門也都收到青陽天宗的求援信。

一些個小宗門自顧不暇,本不想理會,但是一聽說寧淵仙尊會親自前去支援,便又改變主意,紛紛派遣弟子前往。

一時之間,仙門百家之中,除去幾個守山大陣還沒開啟的宗門,竟然全都應下支援,往青陽天宗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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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陽天宗。

消息還未傳回宗門,連慈一行人還尚不知情,個個眉頭緊鎖,陷在焦灼難安的等待中。

正殿中的氣氛凝重而壓抑。

岑衍薄唇緊抿,眼睛裏情緒翻騰,他昨日將話說得滿,但實則他的心裏並沒有多少把握。

要是仙門百家無人前來……岑衍手掌緊握成拳,轉身走出正殿。

鶴鳴第一時間察覺到他的動作,低聲問道:“衍兒,你去哪兒?”

“後山。”內門的煞氣有天罡罩封鎖,但是後山沒有,以防再出什麽意外,他需親眼看守才能放心。

坐在對面的徐子陽,將兩人的對話盡收耳中,偏頭看了一眼岑衍遠去的背影。

從正殿出來,岑衍大步去往後山,走到半路,一道嘶啞的聲音叫住他:“岑衍。”

岑衍停住腳步,擡頭冷冷的看過去,就見身形修長的男子,緩步向他走來,落日昏黃的光線鍍照在男子臉上驚駭悚目的面具上,透出驚心動魄的奇異艷麗。

岑衍眼中一閃而過一絲失神,目光倏爾冷漠,偏冷調的聲音裏滿是不遮掩的煩厭:“你來幹什麽?”

自從他搬去玄劍閣,已有四個月沒有與楚容見過面,此時宗門上下人心惶惶,楚容不好好待在霧凇居裏,出來找他做什麽?

楚容好似沒看到岑衍冰冷的態度,卷翹的眼睫顫動,眼眸泛開誘人的光澤,暈出一抹令人心醉的笑:“我來滿足你的願望。”

他能有什麽願望,需要楚容一個凡人來滿足?

簡直是無稽之談!

岑衍清雅的臉龐上,神色愈發冰冷,正想要甩袖而去,又聽到面前的人,一字一頓道:“解除婚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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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久等~[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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