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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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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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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淒厲的慘叫劃破內門, 與清明同室的弟子四肢並用,手忙腳亂的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往外後山跑去。

密林之中, 岑衍與幾個弟子四處查看著, 一人不經意瞥到灌木叢之後, 似有什麽黑色之物在湧動,俯身想要上前看清些, 一陣急亂的腳步聲沖進林中。

“岑、岑師兄……”那人連滾帶爬撲到岑衍的面前,形容淩亂,面色慘白, 渾身瑟瑟發抖,眼裏全是深深的驚恐。

岑衍皺緊眉頭, 快步上前扶起他, 問道:“發生何事?”

不是回去找人嗎, 怎麽這樣一副驚恐萬分的模樣?

弟子牙關打顫,指著內門的方向, 聲音止不住的發著抖:“清、清明他……他死了!”

林中所有人瞳孔收縮, 猛然都看向他,神色驚愕不已。

什麽?!

死了??

岑衍猛地擡起頭, 白皙的臉上也露出些不可置信:“清明怎麽會死?”

前幾日不還是好好的嗎?

有守山大陣防護, 他們還夜夜巡邏, 四個月來沒發現一絲異常,怎麽會突然死人?

“我、我也不知道。”弟子哆哆嗦嗦, 語無倫次的說出他所見畫面:“我回到內門找清明, 發現房門關著,就推門進去,便、便看到他躺在榻上, 一動不動,嘴巴……嘴巴裏不停冒黑氣,眼睛裏也是,還、還有耳朵、鼻子也全都有黑氣……”

他雖說話顛三倒四,但是惶恐不安的模樣,瞧著實在不像是說謊。

黑氣?

難不成會是……?

岑衍表情微沈,將這弟子交給臨近的一人扶著,帶領剩餘的人去往內門:“你看著他,其他人隨我去看看是什麽情況。”

一行人匆匆來到內門,那弟子逃竄得匆忙,房門還大大敞開,岑衍幾人舉著火折子進入房中,一眼便看見榻上失去氣息的清明。

果真如那弟子所言,七竅都在冒著詭異的黑氣。

黑氣凝聚在房間裏,陰氣森森,處處帶著不祥的氣息,同行的幾個弟子頓時倒吸一口涼氣,手腳也開始發軟,嘴巴顫抖,冷汗順著額頭滴落:“岑師兄,這、這些黑氣是什麽啊?”

邪煞之氣已有三百年沒有在修真界出現,這些弟子入門不過才幾十載,自是從沒有見過,連岑衍也是第一次見。

岑衍眼神冰冷,心一下子沈到谷底,怪不得這麽長時間他們都遍尋不著煞氣的蹤跡,原來煞氣在不知何時寄生到了清明的身體之中。

煞氣有很強的侵蝕性,看清明的樣子,怕是內裏臟腑早已經被煞氣吞食得幹幹凈凈,只剩下表面這一副空軀殼。

“退後!”岑衍拔高音量,回頭朝幾個弟子厲聲喝道:“不要碰這些黑氣,全都出去!”

這麽多煞氣,但凡有人沾上一縷,下場就如清明。

幾個弟子不明所以,但是看著毫無生氣的清明,隱隱猜到什麽,心頭蔓延開無限的恐慌,連忙驚慌的往外退離。

等幾人全部退到外面,岑衍掐滅火折子,正也要退出去,房中的煞氣像是嗅到什麽美味佳肴一般,忽然之間瘋狂向著他湧過來。

岑衍面色微變,立即催動靈力,擊散撲上來的煞氣,一邊頭也不回的對外喊道:“快去通知宗主與鶴長老!”

門外的弟子一聽,忙不疊狂奔向主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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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

連慈與鶴鳴還在商議宗門事務,報信的弟子氣喘籲籲沖進來,驚慌失措道:“宗主、長老,內門出現不明黑氣,岑師兄請你們過去!”

邪煞之氣!

連慈與鶴鳴對視一眼,立馬明白過來黑氣是何物,忙一前一後掠向內門。

兩人修為高深,很快來到內門,遠遠瞧見幾個弟子往同一個方向張望,鶴鳴順著看過去,就見岑衍揮動著靈劍,與四面八方攻向他的煞氣纏鬥。

“衍兒,為師來助你!”鶴鳴高喊一聲,持劍上前支援岑衍。

連慈護著幾個弟子,沒有過去,威嚴的面孔一臉的沈重,心中卻在暗暗吃驚。短短四個月,宗門裏居然生出這麽多煞氣,還真如在傳聞一般,只需要一縷煞氣便能生生不息,無窮無盡。

煞氣沒有實體,任何攻擊都對它沒有效果,不然,也不會有三百年前那一場浩劫。

而正如連慈心中所想,岑衍與鶴鳴兩人一次次將煞氣擊散,煞氣很快又重新聚攏,且還一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的膨脹、膨脹,只一盞茶的功夫,煞氣便飄滿整個房間,甚至隱隱有往外擴張的趨勢。

鶴鳴很快意識到不對,向岑衍使去一個眼色,示意他退後。

岑衍心領神會,縱身躍出房間,在煞氣追著他要躥出房間之際,鶴鳴祭出乾坤袖中的中上品法器天罡罩。

天罡罩如其名,是一面防禦屏罩,遠沒有守山大陣那麽龐大,但是固若金湯,能抵禦強大的攻擊,也能將罩中之物封鎖在裏面。

天罡罩漂浮到空中,漸漸擴大,從天而降將煞氣所在的房間罩住,把煞氣封鎖在罩中。

看著煞氣如同無頭蒼蠅,在天罡罩中躥騰,圍觀的幾個弟子,松出一口氣:“宗主,這便沒事了吧?”

不見得。

連慈沈著臉,沒有說話,煞氣很擅長侵蝕,還有兩個月,守山大陣才會開啟,在這段時間裏,煞氣將天罡罩侵蝕穿透,並不是什麽難事。說到底,此舉也不過是解一時之困,治標不治本。

鶴鳴撫著花白胡須,眉峰深鎖,憂心忡忡地看向連慈。

連慈知他的意思,長嘆一口氣:“回正殿再說吧。”

此事需要從長計議。

鶴鳴、岑衍跟上連慈,正要離開內門,一弟子想到什麽,忽然尖利的叫一聲:“後山!”

鶴鳴眉心一跳,心裏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後山怎麽了?”

“方才巡邏後山,我好像在密林裏也見過這種黑氣!”尖叫的弟子越想越覺得可能:“簡直一模一樣!”

後山離守山大陣很近,若後山真有煞氣,那守山大陣豈不是……?

連慈再也無法維持表面的淡定,慌忙沖去後山,鶴鳴、岑衍緊隨其後。

在弟子的指認下,幾人快速找到灌木叢所在。灌木叢很深很密,乍眼一看,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異樣。

鶴鳴撥開灌木叢,守山大陣上一個半人高、山洞口大小般的黑洞映入眾人的眼簾,黑洞四周裂開一道道密密麻麻的縫隙,內裏令人不安的黑氣不停翻滾,比起在內門的那些,只多不少!

連慈三人陡然色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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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凇居。

淡淡的血腥氣在漆黑的房中漂浮,兩道白影一左一右坐在榻沿邊,垂眸看著榻上精疲力竭而昏睡過去的男子,眼神微微發暗。

男子四肢蜷曲,側躺在榻上,烏黑長發垂落在身後,如瀑布般柔順,額尖、鼻翼上沁滿晶瑩的汗珠。

疤痕脫落沒幾天的唇瓣,又要出幾道傷痕,血跡斑斑,殷紅鮮血順著慘白的唇角滑下,映襯著毫無血色的昳麗側臉,好似雪地裏墜落的紅梅花瓣,艷得灼人。

半個月發一次病,這已是四個月以來的第八次,次次都狼狽不堪,而他也次次都無能為力。

兩道白影彈指撤去房中的禁制,施展清塵決,除去榻上人的狼狽,俯身朝榻上之人覆上去。

隔壁的房間,突兀地響起一道壓抑的低沈驚呼:“邪煞之氣侵蝕了守山大陣?!”

白影身軀微頓,眼尾淡漠的掃向隔壁。

一墻之隔,徐子陽一無所覺,他看著漂浮在面前的傳音符,劍眉深深皺起:“岑師弟不是夜夜在巡邏麽?”

傳音符對面,連慈話語微頓,眼皮下壓,瞥向殿下握緊拳頭,自責愧疚的岑衍,語氣嚴肅道:“煞氣附身在巡邏弟子身上,很難察覺。子陽,速來正殿,商量對策。”

徐子陽對煞氣有所耳聞,當然知曉事態嚴重,匆忙停下調息,趕往正殿。

兩道白影收回視線,落回榻上之人的臉龐上,眸色濃郁如墨,似有波瀾翻湧。

他修行三百年,對於煞氣所知遠比大數人多。修士尚且抵抗不住煞氣的侵蝕,何況是毫無反抗之力的凡人?

兩道白影俯低身,覆上榻上之人傷痕累累的薄唇,聲音又冷又啞,在房中沈沈的響起:“等我。”

話音落下,兩道白影的身形漸漸虛化,歸於虛無,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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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陽很快趕到正殿。

殿中氣氛壓抑而深沈,連慈坐在殿上,頭疼的捏著眉心骨,睨向殿下的幾人:“你們怎麽看?”

鶴鳴沈著臉搖頭,他只有一個天罡罩,內門與後山,只能封鎖一處,後山的煞氣要如何處理,他也束手無策。

比徐子陽先一步到殿中的裴戰,鼻梁優越,高高挺挺,一張臉稱得上萬裏挑一,眼神卻冷極,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戾氣:“強破守山大陣!”

“不行!”鶴鳴第一個反對:“還有兩個月,守山大陣就會自動開啟,不能動!”

守山大陣是一宗之大陣,一旦非自動開啟或關閉,整個大陣就會徹底摧毀,要是想要重建大陣,以青陽天宗目前的實力,至少要三十年。

這麽多年裏,仙門百家互相傾軋,魔族還虎視眈眈,這三十年間會生出多少變故?怕是等不到三十年,天宗就要被各方勢力撕得四分五裂,屆時宗門也將不覆存在!

這也是為何四個月之前,岑衍押楚容認罪,兩人撕破臉皮,卻還是要等半年才讓楚容離開宗門的原因。

“我覺得,這個辦法未嘗不可。”徐子陽沈思良久,緩緩開口:“以煞氣的侵蝕速度,兩個月裏蔓延整個宗門不在話下,到時宗門上下仍免不了一死。既然如此,不如放手一搏。”

岑衍也開口附和:“守山大陣破開之後,正好可以向仙門百家尋求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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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久等~文案預備中[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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