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第 33 章 “你跟著我,想要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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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你跟著我,想要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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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容完全不知霧凇居中發生的事。

夜幕寂寥, 四下裏一片靜謐,清冷月光穿透後山橫斜交織的枝葉,在清泉池邊切割出細碎的光影。

他扯下發帶, 任由發絲如瀑布般散落衣襟, 玉色手指拉住絲絳一端, 一件件褪去身上的衣裳。

看著逐漸暴露出來的如玉肌膚,跟在他身側的兩道白影, 轉移開眼睛,雙雙背轉過身去,似兩尊守護神一般, 守立在池邊。

清泉池裏,水流撥動之聲, 嘩啦啦清響, 迷迷蒙蒙的水霧裊裊飄散開。

一炷香左右, 水中的清響漸漸小下去,水面破開之聲傳入空氣中。清澈水流滑過楚容白皙頎長的身軀, 肌膚浸潤溫泉水, 愈發剔透晶瑩,襯得手腕間的一片紅, 都透出一股勾人艷麗。

讓人恨不得捉在手心裏, 一寸寸細細摩挲, 磨得更紅、更艷。

楚容一步步走回岸邊,將衣裳一件件穿回身上, 曲著一指勾起面具邊側, 將面具戴回臉上,擡步離開後山,雪白長靴踩在青翠的草地, 發出窸窣的聲響。

兩道白影轉過身來,同步跟上去,一左一右與楚容並肩而行。

一路返回到霧凇居,楚容還沒踏進大門,兩道裹挾著強大靈力的劍氣,便一前一後朝著他的面門逼近而來。

楚容瞳眸緊縮,面色微微發白,身體本能地後仰,想要躲避,兩側邊同時刮過一道勁風,精準的擊向兩道劍氣。

碰——!!

四道勁力兩兩相互沖擊,在空中炸出兩聲巨大的回響。

府中交錯纏鬥的兩人聽到動靜,齊齊回過頭,註意到門口玉立的身影,手中的攻擊霎時僵停下來。

“抱歉。”徐子陽收回靈劍,散去周身的靈力,快步往大門口走去,俊美臉龐流露出幾分愧疚懊悔之色:“我不知你會突然出現……”

走到一半,看清的不遠處人,徐子陽的心跳陡然失序,後面的話戛然而止。

男子一身素白軟綢中衣,墨發濕漉漉披散在周身,發絲上的水浸透薄薄的布料,中衣有些濕潤地貼服在他的身軀之上,將原本就極為姣好的身體曲線,更是突顯的玲瓏柔韌。

體態修長,勾魂動人。

不知是被劍氣嚇著,還是受溫泉水熱氣熏染,面具下上翹的眼尾,暈開的緋色愈發糜艷綺麗,呼吸都帶著讓人頭皮顫栗的引誘。

徐子陽的眼神一剎那暗沈下去,氣息也變得有些紊亂,他的手指止不住地發顫,不由自主地欲往前兩步。

裴戰高大的身影掠過來,擋在他的前面,擡頭看清楚門口的人,神色頃刻變得與徐子陽一模一樣。

他滾動著喉結,鎏金眼瞳裏流動的暗潮,似要從眼裏淌出來,一向漫不經心的低沈嗓音,也變得暗啞:“你到後山,是去沐浴?”

裴戰鮮少來霧凇居,並不知後山有一池溫泉。

楚容看都沒看裴戰,似沒聽到一般,長袖下玉色的指尖蜷緊,眼角若有似無的瞟著身側。

——方才,他的身側分明有什麽存在,替他擋下攻來的劍氣,可是,他肉眼可及之處,卻什麽都看不到。

人?

妖物?

原文的描述一段段滑過腦海,楚容濃密纖長的眼睫,緩緩低垂下來,眸色一點點加深。

見楚容不說話,以為他是被嚇住,徐子陽大步越過裴戰,走到他的面前,音量放得很低,像是生怕驚擾眼前的人一般:“你可有傷到哪裏嗎?”

修士的一劍,可不是開玩笑,切開凡人之軀,輕而易舉。

想到這裏,徐子陽眼裏滿是憂色,伸過手去,想替楚容檢查一番。

楚容收斂起思緒,回過神來,身形往邊兒上移動,與他錯位開,往房間走去,語氣疏淡,像是懶得多說:“你們要打可以,以後煩請去外面。”

短短一日,他兩次差點受到波及,他只是一介凡人,根本不能與修士抗衡,在離開宗門之前,他可不希望出什麽意外。

兩道白影跟在楚容後面,從兩個男人面前擦身而過之際,冷如冰霜的目光淡淡地掃兩人一眼,周身的壓迫感令人窒息。

徐子陽神情微滯,目送著楚容進入房間,轉回眼看向裴戰,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裴師弟,還要打嗎?”

是他想打麽?明明是徐子陽一次次阻攔他。

徐子陽還真是大度,喜歡岑衍,愛屋及烏,連岑衍的未婚夫都要維護。

裴戰眼神嘲弄而不屑,渾身透露出危險的氣息,但卻沒有再動手。他偏頭看了一眼亮著燈燭的房間,冷哼一聲,甩袖回房。

徐子陽在廊道下站立許久,也轉身回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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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凇居重新恢覆安靜。

房間裏,暖黃的燭光,將房中的一切蒙上朦朧的薄紗。

楚容後背抵著門扉,全身肌肉繃緊,冷冷地盯著空蕩蕩的房內,面具後嘶啞的調子故意壓低:“你或是你們還在,是不是?”

他身側刮起的是兩道勁風,那麽剛才在他身邊的要麽是一個人,要麽是兩個人。

但是他搜刮全文,並沒有找到有關的描寫,那跟著他的究竟是什麽?楚容越想,心頭越惴惴難安。

白影靜立在楚容的兩側,看著男子強裝鎮定的姿態,萬年寒冰般的瞳孔閃過一縷極細微的波瀾。

他彈指在房間周圍設下禁制,隔絕掉房中所有的聲音,珠玉般冷沈磁性的嗓音,不夾帶絲毫情緒:“在。”

語氣極其平靜,卻還是能聽出一種與生俱來的威儀,那是長期身居高位之人,言語之間不自覺流露出來的威嚴口吻。

楚容鴉羽般的睫毛狠狠一抖,心裏翻出一些慌亂,他真真實實的聽得到聲音,為何卻看不見任何人?

是用法器隱蔽身形了嗎?

楚容水色的唇瓣微抿,眼梢瀲灩的薄紅,愈發吸人眼球,引人沈醉。他白皙的指尖抓住門扉,左右張望,隨時準備沖出去:“你跟著我,想要幹什麽?”

他一個炮灰攻,一個平平無奇的凡人,怎麽想都無利可圖。楚容不明白,他怎麽會招惹到對方。

白影看著他發紅的眼角,冷極的音色略變緩和,泛出一絲不明顯的沙啞:“我不會傷害你。”

楚容唇瓣微張,一下楞住,這不知名的人在向他示好?

這人的聲音很陌生,很明顯,不是青陽天宗的人。

而在青陽四周設置有守山大陣,這人卻能在宗門裏行動自如,連徐子陽、裴戰都察覺不到他的存在,想必修為至少也是金丹期。

他要是與對方硬碰硬,怎麽看都完全沒有勝算。

楚容反覆咀嚼著男人的話,心裏的念頭一個個翻湧,面上卻不露分毫。片刻,他姣好的眉挑起,半帶輕笑道:“那能告訴我,你是誰嗎?”

一旦知道對方的姓氏,他便能反推出對方的身份,通過劇情找出破綻,從而化被動為主動。

楚容心中的算盤打得劈啪響,但是房間裏卻陷入長長的沈寂,不知名人久久一言未發,好似消失一般。

楚容擡起眼睫,望向虛空,略遲疑的問道:“你還在嗎?”

下一刻,房中響起一個沒有半分溫度的字:“在。”

看來,對方是不想透露身份。算盤落空,楚容識趣的轉開話頭:“你跟著我多久了?”

白影聲線沒有起伏地報出一個數字。

楚容眼眸裏閃爍過驚異的光彩,這不是他穿書來的第一天嗎?換言之,這段時日,這人一直在他的身邊?

楚容終於相信這人對他沒有惡意,否則,這麽些天早已足夠他死八百回。

他孤身一人在異世裏,最重要的就是一條命,確定對方不會害他的性命,楚容懸吊的心總算放松下來,姿態也變回幾分隨意。

至於這人真正想做什麽,他並不關心,反正,絕對不可能是沖著他來的。

楚容的手從門上挪開,張開兩指按在面具兩側,摘下面具,緩步走向床榻,濕漉的長發海藻一般逶迤在雙肩,肩上的衣裳暈開一片深色的洇濕痕跡,下面細膩的膚肉若隱若現。

白影壓著眼皮,定睛看好一會兒,才收回眼神。

“剛才,多謝。”有禁制限制,楚容一無所覺,沒有面具阻隔,他本來的音色說不出的誘惑,連簡單的道謝都似帶著鉤子。

白影寒意冰封的眼眸微暗,沒有說話。

楚容將面具放在枕側,如往常一般伸手去拿幹帕,想到什麽,泛粉的指尖忽地頓住。

“怎麽?”註意到他的動作,白影淡漠的問道。

楚容輕搖下頭,他只是想到,這幾日這人都在他的周邊,豈不是看過很多次他的臉?在原文裏,原主樣貌醜陋不堪,也不知這人有沒有被嚇到。

但看都看過好幾回,現在再想這些也是枉然。

雖然只交談過幾句,但是楚容看得出來,這人不是話多的性子,他便也不再多過多的問。

楚容傾身拿過幹帕,擦拭發上的水,擦拭沒兩下,門窗緊閉的房間裏憑空一陣涼風吹來,他的發絲便變幹變柔順,連衣上浸濕的水漬也蒸發幹凈。

一轉眼間,他整個人都變得清清爽爽。

不用猜,楚容便知是何人所為。

他薄唇邊溢出淺笑,在暖色燭光之下,膚白如雪,眉眼昳麗得驚心動魄,直奪人呼吸:“前輩,是你做的嗎?”

白影呼吸微滯,垂著長睫看向站在榻邊的人,他修行三百年,而眼前之人不過二十餘歲,從這一層面來說,他確實當得起一聲前輩。

白影沒有否認:“風幹術。”

一個很簡單的術法,只需很少的靈力,就可以催動。

這個術法確實方便,比他在現代使用的吹風機都快,楚容心頭忍不住一動,但轉念想到他完全沒有修行天賦一事,又將那一點兒悸動按了下去。

楚容再度向白影道謝,褪去中衣躺到榻上,長睫傾覆而下,遮掩住眼睛,沈沈睡去。

等他的呼吸變得綿長,兩道白影走到床榻前,一左一右坐在榻邊的兩端,須臾,原本空無一物的榻沿,兩道純白的人影一點點顯出輪廓。

人影都沒有五官,但是身形很凝實,連榻沿兩側都往下彎折了一些。

兩道白影傾低下‖身,一道白影的手撫向榻上人的脖頸,一道白影撫向手腕。

白影的身形雖然凝實,可終歸不是實體,手一撫上去,便從肌膚穿過,什麽都碰不到,但白影卻好似完全不在意一般。

脖頸上的掐痕已經變淡很多,只剩淺淺的一點兒痕跡,倒是手腕,遭到裴戰一陣磨磋,看著反倒更嚴重。

白影淩厲的眼裏一閃而過一道冷芒,正要直起身來,榻上之人忽的動了動,半側躺過身來,面朝向榻邊,褻衣寬大領口的衣襟散開,露出一小段精致的鎖骨。

身上蓋著的被褥跟著滑動,一雙玉白的雙足,也從被中伸出來。

兩道白影的目光同時一頓。坐在榻頭的白影直起到一半的身軀,又重新俯下去,凝實的勁長指節微曲,撫上領口下的鎖骨。

而坐在榻尾的白影,松開榻上人的手腕,骨節分明的大掌後移,按住纖細的足踝,一點點順著往上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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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久等~[摸頭]

文案還要等幾章,畢竟還有幾個攻沒有出場~[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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