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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一截玉白手腕露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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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一截玉白手腕露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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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鳴推攘著文元,去戒律堂受罰。

岑衍恭敬的向連慈行一禮,跟上鶴鳴。

三人一前一後,很快離開前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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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律堂。

閆展收到消息,已經在正堂等候,見鶴鳴兩人押著奸細走進來,立即讓堂中的弟子上前,牢牢扣押住文元。

鶴鳴嚴肅叮囑道:“勞煩閆堂主,務必問出這奸細潛伏進宗門的目的,最好是能將他所知道的一切,全都逼問出來。”

魔族之人作惡多端,多次造成修真界動蕩不安、人間生靈塗炭,人人得而誅之。這奸細的修為這般高,在魔族之中的地位想必不會低,他們要是能從這奸細口中,撬出關於魔族的一些重要信息,對日後仙門百家剿滅魔族,不可謂是一大助力。

在場的人都很聰明,豈會聽不出鶴鳴的言外之意。

文元咧開嘴,輕蔑的嗤笑出聲:“憑你們,也配從我的口中套話?”

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強食,修行資源那般少,不靠搶、不靠奪,靠什麽?仙門百家之間,不也互相爭奪麽?那些個手段,連他這個魔族都自愧不如,怎麽就偏偏對魔族喊打喊殺,趕盡殺絕?

所謂的正道,果真是虛偽,令人作嘔。

鶴鳴陰沈下臉,冷哼一聲:“配不配,等你有命從戒律堂出來再說吧!”

在捉住文元之後,鶴鳴便封住了文元的七經八脈,現在文元不過是一個使不出靈力、體質比尋常人好一些的紙老虎。

而閆展在宗門裏是出了名的鐵血手腕,落在他的手裏,不死也要丟半條命,鶴鳴倒要看看,這魔族奸細的骨頭是不是比他的嘴還硬!

“放心。”常年待在戒律堂,閆展的周身縈繞著一股濃厚的殺氣,他緊盯著文元,眼神狠戾,一字字都滲著撲面而來的血腥味:“我會讓他一字不落,把所有的東西全都吐出來。”

有閆展這一句話,鶴鳴就放心了。他相信以閆展的手段,一定能做到。

鶴鳴撫著胡須,微一頷首:“宗主還在前殿等著我去回稟秘境一事,審問奸細一事,全權交予你負責,你做主即可。”

這奸細若是配合,他們會好心留他個全屍。但若是不配合,那就不要怪他們心狠手辣!

閆展明白鶴鳴的意思,揚手示意弟子將文元拖去最深最黑暗的地牢,由他親自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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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戒律堂出來,鶴鳴與岑衍便馬不停蹄返回前殿,一一稟告秘境中的情況之後,鶴鳴問起受重傷的兩名內門弟子:“他們的傷勢如何?”

兩名弟子的修為太低,受下文元全力一掌,全身經脈盡斷,連慈雖及時替他們療傷,護住一線心脈,但還是於事無補。

連慈長長一嘆,連連搖頭:“遑論修行,日後他們便是想像個普通人一般,亦是奢求。”

言下之意,兩名弟子算是徹底廢了。

青陽天宗的內門弟子本就不多,如今一下子折損兩個,更是雪上加霜,在仙門百家裏,怕是都沒幾個宗門如他們這般落魄。

青陽天宗想要在仙門百家之中,占有一席之地,究竟何時才能實現?

鶴鳴咬緊牙,眼中怒火噴薄,恨不得將戒律堂的魔族拖出來,大卸八塊。

岑衍捏緊拳頭,眼神中流淌出幾分悲痛。

“好在,前幾日參與測試的兩名弟子,平安無事。”想到什麽,連慈話語微頓——測試一事,由於魔族奸細暴露,被迫中斷,最終結果還沒有出來。

鶴鳴與連慈想到一處,按捺下怒火,問道:“宗主,測試是否需要重新來過?”

連慈目露沈思,第一輪測試,兩名弟子都已合格。第二輪測試,雖出現意外,但嚴格來說,兩名弟子亦是合格。

“不必,直接收他們入內門吧。”連慈看向殿下的岑衍:“過兩日進行擇師大禮,具體事宜你且與子陽商量。”

這些年一直是徐子陽在協助處理宗門內務,往常這種事情,都是徐子陽在做,該怎麽安排,徐子陽最是清楚。

“是。”岑衍領命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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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殿出來,岑衍直奔玄劍閣。

高立的閣府門上,掛著鏤金的牌匾。牌匾之下,侍從低著頭,仔細清掃著地面的土塵。

岑衍走向侍從,問道:“大師兄可在?”

“岑師兄?”侍從擡起頭,看清來人的面目,連忙向岑衍行禮,回覆道:“大師兄還在內室調息,岑師兄稍等,待我進去通報……”

“岑師弟。”侍從的話音還未落下,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從閣中走出,男人清雋俊美的臉龐,笑容溫潤謙和,臉色不覆昨日在秘境中的蒼白。

“大師兄。”岑衍快步走上前,嗓音清冷,卻掩不住語氣中的關心之意:“你的傷勢好些了嗎?”

“好多了,岑師弟不必擔心。”徐子陽輕輕一笑,一字一句如沐春風,岑衍給他的靈丹很有用,他調息幾個時辰,傷便痊愈得五六成。

但文元兩次出手都太重,剩下的四五成,需要慢慢調養,短期內他不能一次性強行動用太多靈力,除此之外,他沒有多大的問題。

徐子陽擡手,做出個邀請的姿勢:“岑師弟,進來說吧。”

岑衍不是第一次來玄劍閣,他輕車熟路進入內堂,在茶案前坐下。

徐子陽坐到他的對面,骨節分明的大手提起案上的紫砂茶壺,為岑衍倒上一杯溫茶,唇角笑容不變:“你一向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次來找我,是不是有什麽事?”

“瞞不過師兄。”岑衍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將連慈所言,如實告知徐子陽。

“沒問題。”這對徐子陽而言,不過是一件小事,他耐心沈穩、事無巨細的教岑衍怎麽做。

岑衍一一記下。

待交待完正事,外間的天色已趨近昏黃。

徐子陽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他端起茶盞,擡眸看向岑衍,似是不經意的問道:“師弟,你出來秘境,是不是已經抓住那奸細?”

“對。”岑衍沒有隱瞞,反反正不出一日,宗門內外都會傳遍,他即便不說,徐子陽也會知道。

徐子陽微垂下眼瞼,漆黑的眼瞳,宛如化不開的濃墨:“那奸細可有說些什麽?”

“奸細很囂張,哪怕被師尊封住修為,一路上也不安分。”岑衍長眉緊皺,似想起什麽不好的記憶:“但是師尊已將他送進戒律堂。想必要不了幾日,便會什麽都交待。”

徐子陽輕抿溫茶,沒有說話。

片刻,他擡頭看了看外面,放下茶盞,唇邊勾出一抹溫潤的笑,聲線低沈溫和的開口:“天色已晚,我送師弟回霧凇居吧。”

以前徐子陽時常會送他回去,岑衍沒有多想,起身往外走。

徐子陽擡步跟上,與岑衍並肩,平齊而行。

很快,兩人便來到霧凇居外。

霧凇居清幽,偌大的府邸裏,只有一間房亮著燈燭。

徐子陽望著那一處亮光,眼神一暗,一瞬之間,又恢覆如初。他的聲音很平靜,沒有一絲語調變化:“師弟,不請師兄進去坐坐?”

岑衍面上一閃而過一絲驚訝,他還以為徐子陽會像上次一樣,將他送到門口就離開。不過,徐子陽一向待他很好,徐子陽的要求,岑衍一般不會拒絕。

兩人一前一後進入府中。

岑衍不在的日子裏,雲志日日都來清掃,房中幹凈整潔,纖塵不染,與他走之前無任何區別——寬敞歸寬敞,卻很空蕩。

徐子陽環顧一圈,劍眉微挑,唇邊溢出一聲淡笑:“岑師弟的房間,還是一如既往的清簡。”

清簡到不似宗門上下最看重的弟子的居所,而像是哪個外門弟子的住處。

徐子陽又不是第一次來霧凇居,是頭一次知道他的房間很簡陋嗎?岑衍面不改色,淡淡道:“霧凇居的所有房間都是如此。”

所有?

徐子陽撩起眼皮,不動聲色瞥向隔壁,漆黑的眸色無比深沈。

他以往來找岑衍,也只是在岑衍的房中待一會兒便走,他倒是不知,霧凇居的所有房間,格局都差不多。

岑衍向來不註重身外之物,他沒在霧凇居的格局上多做糾結:“師兄,你覺得魔族的目的會是什麽?”

話問出口,卻久久不見有回應。

岑衍疑惑的擡眼看去,就見徐子陽微側著頭,面向著墻壁的方向,眼神游離著,似有些心不在焉。

“師兄?”岑衍提高音量:“大師兄!”

徐子陽如夢初醒,轉回頭來,手抵著唇邊,低咳一聲,正想要說什麽,外面忽的傳來一聲門扉拉開的吱呀響動。

霧凇居裏只有兩個人,開門的人是誰,不言而喻。

徐子陽一下子止住話頭。

岑衍站起身,幾步走出去,就見一身青綠色紗衣的男子,站在廊道下,身姿修長,烏發濃稠如墨,散落在周身。

一截玉白手腕露在外面,十指修長,指節分明。

察覺到他的註視,男子桃花眼微微上勾,點染著一抹紅暈的眼尾細細地掃來,勾得人魂魄飄浮。

岑衍一下怔住,全然沒註意到,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悄無聲息走到他的背後,越過他,將視線落在前方男子的指尖,眸光幽深似寒潭。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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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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