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第 12 章 “他弄過你嗎?”……

關燈
第12章 第 12 章 “他弄過你嗎?”……

金丹期能自如收放氣息,文元悄無聲息地來到楚容的身後,楚容也一無所覺。

直到後背貼上一具堅硬的身軀,一只幹瘦的手,五指曲成爪,從後面扣住他修長白皙的脖頸。

楚容回過頭,看清來人的面容,媚長的瞳眸緊縮,面具下白皙的臉頓時僵住。

按原文劇情,這個時辰,魔族的奸細不該在前殿嗎?怎麽會跑到霧凇居來?

劇情是不是有哪裏不對?

楚容眉尖微蹙,纖長的眼睫低垂,在面具之上投下弧形的陰影,他的內心內心波瀾四起,表面卻半點沒有表現出來。

楚容斜睨著文元,眸光碎金般流轉,似能灼人心魄,明知故問:“你是誰?”

隔著面具,他的聲音同不太好聽,卻不會讓人覺得刺耳。

楚容的衣襟間,還沾著霧凇居裏點的熏香,與他本身上的幽蘭香混合在一起,香氣滿盈,一剎那全湧入到文元的肺腑裏。

文元喉結吞咽兩下,心癢難耐的用舌頭頂了頂上顎。

他不由自主低下頭,湊向楚容的頸側,貪婪深切的嗅聞:“你不認識我,我卻認識你。”

岑衍的大名,宗門內外無人不知,楚容是岑衍的未婚夫,很多時候都會被放在一起提及。

岑衍對楚容一向不錯,雖前幾日鬧出前殿的事,但是楚容自證清白,已不了了之。

“你的未婚夫在抓我,在守山大陣開啟前,只能委屈你,當個人質。”男人的聲音很嘶啞很沈,喉嚨裏不自然的發出嘎嘎聲,聽著很是刮耳難聽,嘴角處血腥的笑,更是讓人頭皮發麻。

鼻端不斷傳來的香氣,讓他的頭腦發昏。

楚容頸側的劍傷已經痊愈,傷口變成一道細長的痕,色澤很淺,泛著淡淡的粉,在雪一樣的肌膚上,很是吸人眼球。

文元盯著那淺色的疤,眼神忍不住發飄,喉嚨幹的像是要冒火,他急促喘息兩下,嘴唇情不自禁的湊過去。

在他即將碰到楚容的脖頸之時,他身前的人似有所覺的微偏頭,恰好躲過去,從駭人面具下傳出一聲輕嗤。

受到面具的阻擋,音色失真嘶啞,尾調上揚著,像是帶著細鉤,勾人極了。

楚容眼睫輕擡,烏發一瀉而下:“那你可是打錯算盤了。”

岑衍從頭到尾沒相信過他是清白的,他現在在岑衍的心中,除一點兒微薄的救命之恩,一點價值都沒有,抓他當人質威脅岑衍,還不如隨便抓個外門弟子來的有效。

什……?

文元表情發楞,不等他問是什麽意思,霧凇居外躍進兩道身影,岑衍清冽的眼眸在府中一掃,便精準找到他的位置:“奸細在那兒!”

文元臉色一變,顧不上再問話,滿腔的旖旎心思,也消弭無蹤。他收緊扣在楚容脖頸上的手指,將楚容拉到身前抵擋。

窒息的感覺頓時從咽喉傳來,楚容的胸腔仿佛被一顆堅硬巨大的石頭壓迫著,呼吸霎時變得困難。

“你們別過來!否則,我立刻殺死他!”文元緩慢往後退著,口中一邊大喊道。

徐子陽向前沖的步子不由得頓住,楚容與岑衍的婚約還沒解除,楚容出事的話,岑衍也會受到波及,徐子陽不敢妄賭。

但是岑衍敢賭。

這奸細的修為是高,但是這是青陽天宗的地盤,奸細重傷他宗門兩名弟子,怎麽可能放其逃走?尤其是魔族行事殘虐,要是放走這奸細,不知要生出多少禍端,造成多少生靈塗炭。

於公於私,岑衍都不可能受這奸細威脅。至於楚容,他會盡量相救,如真出什麽事,那也是楚容命該如此。

“垂死掙紮,不自量力。”岑衍冷冷吐出兩個詞,攻擊的動作半分不減,快、狠、準,不給文元一點兒喘息之機。

“該死!”文元的嘴裏發出一聲咒罵。他沒想到,岑衍居然半點不受威脅。

人質不能發揮作用,便是沒有價值,以文元一慣的作風,該一下扭斷楚容的脖子。

但是,文元感受著指腹下細膩的觸感,微涼的肌膚下跳動的脈搏,傳入他的大腦,他指腹滑動,不自覺地摩挲了一下,忽的不想殺掉楚容。

文元松開楚容的脖頸,伸手扣住他勁瘦的腰肢,將人死死壓在懷裏,帶著楚容一躍而起,躲開岑衍的攻擊,反手丟出一張爆‖炸符箓。

符箓直逼岑衍的面門而去,岑衍不得不撤身後退躲避。

趁著這個間隙,文元快速朝大門掠去,掠過徐子陽的頭頂時,想到什麽,他身形一頓,落到徐子陽的背後。

徐子陽脊背悚然,作為修士的敏銳五識,感知到危險,轉身要反擊,卻被修為比他高的文元,一掌擊中胸膛。

哢嚓——

楚容很清楚地聽到肋骨斷裂的聲音,徐子陽眼睛瞪大,噴出一口鮮血。

血腥味在霧凇居蔓延開,徐子陽眼前昏花著,文元扣住他的脖子,拎死狗一樣,拎著他一起掠出霧凇居。

岑衍很快會追上來,文元不敢停下,在外門混跡一年多,已對青陽天宗的地勢了解的七七八八,他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躲避開宗門的弟子,又逃回前殿。

圍觀測試的幾個內門弟子,也在追捕文元,前殿只有連慈一個人在,他盤腿而坐,忙著給兩個重傷弟子輸送靈力療傷,連秘境都沒顧上關。

看著秘境的傳送陣,文元咧開嘴,無聲嘿笑兩聲,帶著楚容、徐子陽沖進秘境中。

傳送陣發出刺目白光,連慈警覺的擡起頭,順著看過去,正好看到被文元扣住脖頸的徐子陽,消失在傳送陣中。

連慈臉色驟然大變:“子陽——!!”

-

傳送陣的光芒太刺眼,楚容本能閉上眼睛。

等再度睜開眼,他眼前的一切已變幻成另外一番景象,目之所及,高聳入雲的大樹,黑壓壓的一片,巨大樹根盤根錯節,如同巨龍一般橫亙在地面上。

樹影重重,暗無天日,空氣裏彌漫著濃重潮濕氣。

許是文元抓兩人太緊,三人並沒有被傳送陣分開。文元環顧四周,不屑的嗤笑一聲,側頭看向徐子陽:“你們宗門不行,這裏面的資源這麽少。”

師門就是修士的出身,沒哪個人能容忍外人侮辱自個兒的出身,文元這話直白又難聽,像是當面打徐子陽一記耳光。

徐子陽又急又怒,下意識想要駁斥,偏偏他身受重傷,脖頸還被扼制著,難以呼吸,清雋的臉漲得青紅,沾著血的嘴巴張開,一句話都沒辦法說。

“你可是人質,可不能這麽快死。”文元嚇一跳,忙松開一些手上的力道,讓徐子陽能呼吸。

等徐子陽臉色漸漸恢覆正常,文元又道:“我說的話你可別不愛聽,青陽天宗就是不行,我潛伏在外門一年半,半點油水兒沒撈著。”

魔族就是一群亡命之徒般的存在,與仙門百家勢不兩立,為掠奪資源,不擇手段的挑起仙門紛爭、人間紛爭,鬧的兩界苦不堪言。

文元不是第一次潛伏到仙門搞事,但卻是頭一次遇到這麽摳搜的宗門,要不是岑衍的表現太亮眼,未來可能會成為魔族的大威脅,他需要一探究竟,他早就忍受不了跑路了。

“你!”徐子陽臉色陰黑,氣得胸口的血腥氣直沖腦門,一向謙謙君子的風度都差點維持不住。

文元卻理都不理他,扭頭看向懷裏的楚容:“說到岑衍。”

他扣在楚容腰間的收緊兩分,感受著掌心下讓人口幹舌燥的誘人弧度,剛消散的心思,又彌漫上心頭。

魔族一向隨心所欲,文元在進青陽天宗之前,幾乎夜夜笙歌,隨時隨地想快活便快活。

但是自從潛伏進宗門,怕岑衍、連慈等人發現馬腳,他小心謹慎、忍耐克制,已經一年半沒有開葷。

心思一起,便再也收不住,文元重重的喘氣,不受控制的說:“他弄過你嗎?”

什、什麽?

楚容臉上的表情一空,什麽弄?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連徐子陽都驚愕的看過來,臉上的怒火也僵住。

被文元扣在懷裏的男子,烏黑頭發柔軟的披在肩際,宛若上好的絲綢,從森林枝葉間投射下來的一點兒光線映照在他藍灰色的面具上,從眼角到睫羽的弧度,都是令人吃驚的清晰奪人。

讓人忍不住,想把世上所有美好之物,捧到他的面前,讓他能看上一眼。

徐子陽微微一楞,似乎是第一次看清楚楚容長什麽樣。

文元沒耐心等楚容回答,想到宗門裏的傳言,他的話鋒一轉:“你弄過他嗎?”

楚容濃密的眼睫輕顫,玉白的臉龐無一絲表情,很好,就是他想的那個意思。

岑衍一心修行,幾個主角攻都是到原文很後期,才與岑衍發生關系,他一個連下藥之後都沾不到岑衍一片衣角的炮灰攻,要怎麽弄岑衍?

楚容面具後淡色的唇瓣微動,正想說什麽,徐子陽回過神來,厲聲怒道:“無恥魔族休要毀我師弟的清白!楚容,你要是敢……呃……”

文元手中的力道加重,徐子陽後面的話再說不出來。

徐子陽好歹也是一個金丹期的修士,在這魔族的手裏居然像是隨手拿捏螞蟻一樣,楚容的心頭一凜,不敢隨意糊弄。

“沒有。”楚容語氣微頓,如實的說:“他沒弄過我,我也沒弄過他。”

徐子陽青著臉,停下掙紮,投來詫異的目光。

他了解岑衍的性格,有所預料岑衍不會碰楚容,但是,他沒想到楚容也沒有碰過岑衍。

三年以來,兩人居然一直清清白白。

文元被這一句弄得嗡一聲,整個腦子都發麻,心思浮動得愈發厲害,他是葷素不忌,但是誰不喜歡幹凈的?

文元短促而急切的喘氣,他忽的松開徐子陽,在徐子陽肩頭重重一拍,封住徐子陽的修為,又一掌擊在徐子陽的背心。

文元這一掌又狠又快,毫無征兆,徐子陽沒有防備,如同斷線的風箏,被甩飛出去,狠狠撞在大樹上,再次吐出一大口鮮血。

鮮紅血液噴灑在地面的落葉上,順著葉脈根莖下滑,浸進潮軟的地面裏。

文元看都不看一眼,他舔了舔唇,略低頭看著懷裏的男子,手往楚容腰間的絲絳伸去:“名門正派都是些虛偽之徒,岑衍無識人之明,在人前那般冤枉你,予你難堪羞辱,有什麽好?你跟著他,不如跟著我……”

作者有話說:

----------------------

久等~[紅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