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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放心,我絕不會糾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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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放心,我絕不會糾纏你。……

楚容一心想擺脫罪名,謀取一線生機,一時倒是忘記還有婚約這一茬。

在原文裏,原主與岑衍結下婚約,一方面是喜歡岑衍,一方面是想借婚約得到岑衍庇護。

所以,在原主所作所為遭當眾戳破之前,鶴鳴幾次旁敲側擊想要解除婚約,原主都堅決不同意。

但其實,所謂的天道婚約並不難解,只要雙方確定真心實意想要解除婚約,並用符箓寫下解婚契書,再一次稟明天道即可。

只是由於修真界鮮少有人締結天道婚約,故而岑衍等人不知道罷了。

眼下他避開原主走向死亡的重要情節,岑衍想要解除婚約,楚容沒有什麽異議。

甚至可以說,岑衍的話正中楚容的下懷。

只是,修真界資源匱乏,仙門百家之間爭搶激烈,死傷慘重,自百年之前始,為保護宗門的弟子安危,各仙門便都布下守山大陣。

兩年、三年或十年開一次大陣,放弟子外出修行或者是采買。

青陽天宗的守山大陣兩年一開,原主與岑衍回宗門之時,正好是兩年一度大陣開啟之日。

而下一次守山大陣開啟,剛好是在半年後。

在這半年裏,以防出什麽意外,楚容還需婚約庇護,故而,他不打算向岑衍坦言解除婚約的方法。

“可以。”楚容經歷長時間疼痛的喉管還很沙啞,聲音隔著面具傳出,更顯得喑啞難聽,但答應得很爽快。

岑衍神情一怔,顯然,他沒料到楚容會這麽好說話,這麽幹脆利落便答應了。

他詫異的看楚容一眼,神色間隱約透出幾分古怪,這兩個字從楚容嘴裏說出來,還真是說不出的別扭。

岑衍一心修煉,對楚容的態度從不熱攏,但念在楚容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也沒有虧待過楚容。

一直以來,只有楚容緊抓著婚約不放。

不過,楚容能答應最好,省掉他不少口舌麻煩。

岑衍不再多想,冷淡地開口,嗓音裏透著如冰的冷意:“希望你說到做到。”

別到半年之後,又對他糾纏不清,彼時,他可不會再留情面。

“放心。”楚容看出岑衍的想法,擡起眼眸,濃密睫羽拂過灰藍色的面具,有些無力的點點頭,面具後聽不出音色的聲線,不帶一絲猶豫:“我絕不會糾纏你。”

《天逍錄》是耽美小說不假,但是裏面主角們的親密戲份並不多,楚容一直是當作爽文來看的。

從本質上來說,楚容算是一個直男,他對於糾纏男人一事,沒有一點興趣。

遑論原主只是個炮灰攻,岑衍從頭到尾沒有對原主生出一絲好感,兩人也沒有任何親密接觸,甚至在原文裏原主意圖玷汙岑衍之時,也沒能碰到岑衍一片衣角。

岑衍沒說話,面上的神色愈加古怪三分。

他的目光不經意瞥過楚容領口的血跡,幾縷發絲蜿蜒粘著沾血的瑩白脖頸,濕漉漉的流淌著汗。

而楚容的衣衫也有些淩亂,汗水浸透裏衣,在外裳上印出東一塊西一塊的水斑。

“你怎麽出這麽多汗?”岑衍皺眉問道。

“發病。”楚容如實回答。

岑衍微微一楞,當初他下定決定帶楚容回宗門,就是想根治楚容在大火中遺留的病根,以回報救命恩情。

這三年他雖與楚容住在一起,但對楚容的關註並不多,他還從沒見過楚容發病的模樣。

沒想到,發病時形容會是這般狼狽。

岑衍眼底閃過一絲覆雜,可惜,不過三年,便物是人非。

在前殿,楚容雖在悠悠眾目下,用真言珠證明清白,駁斥掉他拿出的所有指認,但是,他不相信那些證據,全都是假的。

懷疑是一顆活種子,一旦在心裏種下,就再也拔除不掉。岑衍已經無法再像從前一樣,對楚容處以平常心。

在他的眼裏,楚容做的任何事、說的任何一句話,都帶著目的、帶著算計,讓他控制不住的心生煩厭。

岑衍冷冷轉開眼,轉身離去。

楚容沒錯過岑衍的表情變化,他註視著青年的背影,薄薄的眼皮輕輕下闔,眼底流光瀲灩。

他知道,岑衍還在懷疑他。

不過,楚容不後悔。

從他在公寓裏昏迷前的情形來看,他多半是兇多吉少,也不知還能不能穿回去。

而在事情有變之前,他不會給岑衍機會,抓到他的把柄。

從窗扉外照進的日光,籠罩在楚容的身上,隨著微風的拂動,飄散開一股馥幽的蘭花香。

這一天裏發生太多事,楚容一下從現代穿進書裏,還不太適應,他腦海裏思緒翻湧,不知不覺靠著榻欄,闔上雙眼,沈睡過去。

等楚容再度醒來,霧凇居外霞光漫天,天際邊的白雲裹上橘黃的光邊兒,四下裏的光線昏昧不清。

骨子裏的疼痛已經徹底退去,只剩下一些劇痛後的疲軟,楚容坐著多緩一會兒,想到睡過去之前,身上流過那麽多汗,只覺得渾身都是黏糊糊,頗不舒服。

楚容有些潔癖,他有些等不及,想洗一個澡。

楚容撐著榻沿起身,點燃房中的燈燭,從櫃中取出一套幹凈衣服。

原主喜好艷色,衣服的顏色都是比較艷的,緋紅、紫色、青綠……與喜好素色的楚容,完全相反。

不過,他目前在原主的身體裏,他沒得選。

原主借著岑衍的名義,在人間斂入不少財,制作衣裳的料子都是極好的錦紗,觸手微涼細膩,飄逸而輕盈。

楚容隨手取出一套曲水紫錦紗衣,抱在懷裏,走出霧凇居。

《天逍錄》是以主角岑衍的視角展開,對於主角相關的一切自然描寫得很詳細,而霧凇居作為主角的居所,理所當然著墨不少。

楚容記得原文的描述,在霧凇居的後山,有一處天然清泉。

後山並不崎嶇,順著蜿蜒的山路往下,楚容很快找到飄著縷縷的煙霧的目標。

走近一看,他眼神不自禁一亮,居然還是一汪活溫泉。

楚容撩起衣袖,探下兩根手指進清泉中,溫度不好不低,也正好適中。

楚容眼中的愈發驚喜,他擡手摘下面具放在幹凈衣服上,輕捏住腰間的絲絳,微用力拉開,褪去沾血的外衣。

手指一松,外衣搖曳墜下,逶迤在腳邊。

接著是中衣、褻衣、褻褲……

隨著一件件汗濕的衣裳褪下,男子皙白的背便毫無保留暴露在空氣中,長如瀑布的黑發傾瀉而下,披散在肌骨勻稱的潔白身軀上,發梢直達臀際以下,薄薄汗漬在線條流暢的背部流淌,雪白的肌膚瑩潤得像是最精美的瓷器。

兩條白皙的長腿,筆直而纖長,沒有一絲多餘的贅肉,足跟纖細,泛著微薄的粉。

楚容低下頭,前面居然還有六塊腹肌,肌理分明,薄薄的凸起一層,並不誇張,比他原本的身體都要多一塊。

而且,身上同樣摸不到什麽火燒的傷口、疤痕。

楚容眸光微閃,將心裏的疑惑壓下去,邁開長腿,兩步跨入溫泉中,向著泉中心走去。

水波一圈圈蕩開,烏發像是柔柔的海藻,漂浮在水面上,隨著在水流蕩漾,溫泉水面升騰起的水霧之中,男子優越的身形朦朦朧朧,不盈一握的勁瘦腰肢,在水池中若隱若現,叫人口幹舌燥。

楚容捧起一捧水,自上而下澆在臉上,驚人昳麗的臉龐,似滴著雨露的海棠花,直能勾去人的魂魄。

楚容洗的專註,沒有看到在清泉池邊裊裊煙霧裏,忽的憑空出現一道虛影。

虛影很淡,若有似無,似一陣風就能吹散,仔細辨別的話,能隱約看出是一道高大挺拔的人影。

人影頭部左右輕微轉動,似乎是在辨認四周環境,片刻,擡步往前走動兩步,走到溫泉池邊。

池水嘩啦,波紋蕩漾,人影一眼註意到泉中有人。

水中人如墨的長發散開,纖長帶著向上弧度的眼睫,被溫泉的水霧浸濕,變成濕潤的一簇簇。

臉頰上暈開蒸出的濕熱,像水和墨描繪成的人,沾染上桃花似的艷。

恰逢月光從雲層中出現,照入溫泉池中,映在他的臉上,皎皎如輝,就像是專勾人心的水妖。

人影動作肉眼可見地一滯,一時失神,仿佛是看得癡住,停在溫泉池邊久久不動。

一直到響亮的破水之聲響起,池中的人從池中直起身,人影才堪堪回過神來。

溫泉水不深,男子一步步走向池邊,如玉的五指微張,捋開臉側的發絲,拂到頭頂,黑發帶著連成串的水珠,在空中劃出一個弧度,落回他皙白的身軀上。

楚容走出溫泉池,側彎下腰,流淌著水漬的玉白手臂伸出,勾起池邊幹凈的褻衣穿上,俏立在人影的面前。

褻衣衣領口向外敞開著,能看到被水浸透的衣料透出隱約的肌膚與光潔如瓷的鎖骨。

鎖骨精致,弧度優美。

人影如同火燙似的,同手同腳挪到側邊。

人影實在是淡,加之後山天色又昏暗,人影隱在溫泉漂浮的水霧裏,楚容壓根沒有察覺到。

他又取出白紗裏衣攏在身上,手腕一翻,袖口微微滑落,露出一截瑩白如玉的皓腕,手心捏著一根絲絳。

楚容將絲絳系在腰間,款住衣裳不散開,反手將面具覆回臉上,收拾起換下的衣裳,往回走去。

清泉裏的水波一點點平息,人影在池邊站了一會兒,緩步跟上楚容。

霧凇居只有他與岑衍居住,連灑掃的弟子都沒有,而岑衍一向回來得很晚。

楚容一來一回,無一人察覺。

楚容放下臟衣裳,將滴水的濕發攏到一側頸邊,使力擰掉大部分水,再取出一條幹錦帕擦水。

他背部的輕薄裏衣,已經被濕發打濕,緊緊貼在他的肌膚,後腰的輪廓一覽無餘。

跟上來的人影看在眼裏,身形又是一頓,停在門口沒再前進。

約摸半個時辰,人影似一縷煙一般,在原地消失無蹤,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楚容完全不知人影的來過,他仔細擦著頭發,等發絲不再滴水,他穿上曲水紫紗外衣。

裏衣白紗如雪,腰間的白色絲絳收束,勒出精瘦的腰肢曲線,外罩的紫外衣薄如蟬翼,袖口層層疊疊。

一改原主的陰鷙虛偽,氣質溫潤,瑰艷奪人,仿若泛著光澤的上好美玉,令人一見之下,便心動神搖。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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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親親]

小劇場:

寧淵:一出場就看到媳婦兒沐浴,赤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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