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第 50 章 在更早之前就……

關燈
第50章 第 50 章 在更早之前就……

謝昀回抱著寧淵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 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寧淵沾滿風霜的身體,“沒事的沒事的,會好起來的。”

馬車平緩地行駛著, 朝著宮裏的方向而去, 寧淵如今是三皇子, 更加光明正大地住在皇宮裏,伴在皇帝的身邊。

“咕嚕咕嚕”的聲音伴隨著彼此的呼吸聲,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寧淵緩緩地擡起頭深沈地望著謝昀,又吻了吻他的嘴角, 只有謝昀才能安慰自己了,只有謝昀才可以給他帶來溫暖,才能在他身上感受到家的溫馨。

淺吻變成了深吻, 彼此唇舌交纏, 耳邊盡是漸漸急促的呼吸,謝昀身上的裘衣都被扯亂了,他緊緊地揪著寧淵的衣襟將他往外扯了扯, “等等,等等, 我還有東西給你呢!”

寧淵擡起頭, 與謝昀分開了一絲距離, 伸手擦了擦他的嘴角,低頭看見了他一直護著的東西, 一個小食盒。

隨著謝昀打開了食盒,濃郁的牛乳氣息彌散開來,“我帶了醉仙樓的牛乳羹,還熱乎著呢, 你一出宮就來了侯府,怕是連飯都沒有吃吧,正好暖暖胃。”

謝昀舀了一勺送到了寧淵的嘴邊,寧淵張開嘴巴嘗了一口,牛乳的甜香在齒間化開,暖意蔓延著四肢百骸,讓人的身體都放松了下來。

“好喝嗎?”謝昀眼眸晶亮亮地望著寧淵。

寧淵淺淺一笑,雙眼都微微瞇了起來,“好喝。”

在回宮的路上,兩人親親熱熱地喝完了一碗牛乳羹,謝昀將寧淵送進了皇宮,眼睜睜看著他踏入等級森嚴莊嚴肅穆的夜幕之中,而自己只身回到將軍府。

皇帝身體每況日下,連早朝都頻頻缺席,讓身為三皇子的寧淵代為傳達他的意思,諸位大臣人雲亦雲,紛紛在猜測皇帝的用意,是否要將皇位傳給這位剛剛找回來的皇子殿下,不少擁護先太子的老臣們求見皇帝,讓皇帝立幼子為皇太孫。

楚昭越來越坐不住了,鬥倒了四皇子、鏟除了劉家,又將太子弄死,可不是為了他人做嫁衣的,每每看見寧淵都忍不住恨得牙癢癢,卻又不得不表現得兄友弟恭的友好畫面,就像當初在太子面前所表現的那樣,只是寧淵不是太子,更不會被他的表象所欺騙,連虛與委蛇都做不到。

一日午後,皇帝服藥過後便沈沈地睡了過去,一直到傍晚都沒有醒過來,宮裏亂成了一片,太醫院全部出動才讓皇帝清醒了過來,此事讓楚昭不得不急切了起來,一旦皇帝發生意外,皇位只會落在寧淵或者楚明晗那個乳臭未幹的小娃娃身上,有老臣的擁護有寧家做依靠,無論如何都要比自己更加穩固,只有讓他們犯下不可饒恕的大錯才能徹底摁死他們。

於是楚昭急於求成,開始鋌而走險,給皇帝下藥嫁禍給寧淵進而嫁禍給寧家,就像當初搞垮劉家一樣,只要寧家倒臺,楚明晗這樣的小娃娃根本就不足為懼,隨隨便便一個小病小痛的就會要了他的性命。

楚昭還是一如既往地日日給皇帝請安問候,關切他的身體,甚至跪在床邊侍奉湯藥,皇帝蒼老的手摸了摸他的腦袋,誇讚了他一兩句就讓他出去了,楚昭垂下的眼眸中隱藏著波濤洶湧的恨意,有對皇帝的也有對寧淵的,還有更多其他的。

太多了,他恨不公平的一切,恨旁人能輕而易舉得到的東西自己卻要拼勁全力去爭取,盡管他已經足夠拼命了,卻還是達不到旁人的高度,他恨!

兩日後,皇帝再次服完藥後就吐出了一口黑血,當時還是太傅在場,嚇得他立刻喚來了院判,院判驚懼不已,當即就判斷出皇帝中了劇毒,是一種不明的毒藥,皇宮之內瞬間人心惶惶。

這段日子一直只有寧淵伺候在皇帝身側,最有機會下手的也只有寧淵,有些不滿寧淵不滿寧家的臣子們立刻跳出來給寧淵摁上了罪名。

大理寺、都察院、宗人府立刻形成專案組著手調查皇帝中毒案,很快就查明了其中的關竅,找到了證人,將寧淵如何夥同寧家獲取毒藥的細節都說得清清楚楚,就好像是真的一樣,寧淵自始至終都是一副從容不迫的模樣,似乎在被審問的人不是自己一般,寧世嚴唇槍舌戰一字一句地回懟回去,說得他們啞口無言。

憑著寧家今時今日的地位根本用不著這樣偏激的手段去傷害皇帝,無論皇帝要將皇位傳給誰,寧家都會屹立不倒,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被人陷害的。

可是都察院那些人依舊抓著錯處不放,步步對寧家緊逼,勢必要探出些什麽來,此時謝昀帶著人走了進來,視線環顧著在場的每一個人,大半的人都已經被楚昭收入麾下,都想將那不可一世的寧家拉下來而自己居於上位。

謝昀將搜集來的關於這些年楚昭所作所為的那些骯臟事情的證據一一呈了上去,無論是人證還是物證,從頭到尾都是清清楚楚產成了完美且全面的證據鏈,讓他無從抵賴,禁軍甚至圍了整座勤政殿,讓這些一丘之貉一個都逃不了,楚昭卻以謝昀擅自調兵而譴責他,反過來要治他起兵造反之罪,與前世的記憶漸漸地重合起來,卻沒有了當年的結局。

皇帝安然無恙地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將謝昀叫到了自己的身邊,並下令將楚昭這個不忠不義不孝之子拿下,即刻關押。

忠心耿耿的老臣們紛紛湧上前來對著皇帝噓寒問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狼狽得不行,剩餘的楚昭朋黨是嚇得兩股戰戰,當即就要跑卻又被高大威猛的禁軍嚇破了膽,癱軟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此舉不僅解決了楚昭還將朝中不忠不誠之徒統統揪了出來,寧氏旁支幫著楚昭做了不少腌臜事,也一次性解決了個幹凈,罪名重者砍頭輕者流放三千裏,楚昭的下場也好不到哪裏去,盯著弒兄殺父的惡行走上了斷頭臺。

行刑的那一日謝昀就站在臺下,親眼看著楚昭人頭落地,看著這個痛苦糾纏他半生的人消失了,謝昀的肩膀一下子松懈下來,有種前所未有的輕松與暢快,眼角的淚水也不自覺地滑落下來,又被寧淵一一拭去,將他擁入懷中。

皇帝雖未真的中毒,但他的身子是真的不好,已經是到了彌留之際了,臨走前他將昔日忠心不二的老臣們叫到了床前留下了遺詔,他終究還是最在意皇後以及皇後留下的血脈的,最終立楚明晗為皇帝,寧淵為攝政王,讓老臣們與之共同照顧撫養小皇帝成長。

寒冷的冬季未過,皇帝就駕崩了,舉朝悲痛,皇帝喪儀過後,寧淵抱著才滿兩歲、依舊對這個世界懵懂無知的小娃娃登上了九五之尊的寶座。

皇權令人迷失自我令人癲狂、令所有人追名逐利令所有人拋棄一切,最終落在了一個單純的小娃娃手中被細細教導,描繪未來。

春去秋來又是五年,大楚在寧淵的治理下井井有條、百姓安居樂業、朝野秩序穩固,而他如今的地位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那位一人還是一個聽話乖巧的小娃娃,所以可謂是一家獨大,掌控所有的話語權,無人敢來指摘與評判他的行為舉止,就算是有人說他也不聽。

所以謝昀堂而皇之地住進了宮裏,與寧淵同塌而眠,宮裏宮外多多少少都猜出了他們的關系,但沒有一個人敢到他們面前去說嘴。

謝昀在寧淵的床上打了一個滾兒又慵懶地伸著懶腰,最後趴伏在床邊撐著腦袋望著坐在小榻上翻閱著小皇帝的課業。

小皇帝雖然才七歲,但聰慧機敏,有些知識一點即會一教就懂,課業完成得完美漂亮,連他如今的老師季善明都在誇讚,偏偏小皇帝還不驕不躁不恥下問虛心求教,完完全全的一個寧淵的小翻版。

不過閑暇之餘,謝昀還是會拉著小皇帝練練武強身健體的,若是日日在屋子裏悶著,怕是要學傻掉了。

寧淵合上了書本,望向謝昀的方向,起身朝他走過來,他的表情並不大,甚至可以說是面無表情,但就是能讓人感覺到他絲絲縷縷的笑意,“不繼續睡了嗎?”

謝昀順勢抱住了寧淵,坐在了他的懷裏,“我都睡了好久了,你也不叫醒我,我都餓了。”

在謝昀睡著的時候寧淵就讓人備了飯菜,現在人醒了就著人傳膳了,沒一會兒飯菜就擺上了桌,都是謝昀素日愛吃的菜色。

寧淵把謝昀抱到了椅子上,一勺一勺地給他餵飯吃,謝昀也懶得自己動手了,只張著嘴巴吃現成的就好。

吃兩口菜就要喝一口湯,寧淵已經完全掌握了他吃飯時的小習慣,細細地餵著,結束之後還為他擦幹凈了嘴巴。

“二哥哥,你怎麽會對我這麽好啊?”謝昀滿足地摸著自己的肚子,又親了親寧淵的嘴角,“我好像從來沒有問過你是什麽時候喜歡我的?”

寧淵輕柔地謝昀散亂的發絲別到了耳後,“你去柴房的那日,我就在你的身後了,那天並不是巧合,而是我追隨你而去的,因為擔心關切而不由自主的行動了。”

所以,在更早更早之前就已經愛上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