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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我不會娶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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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我不會娶妻的

“重生?你不是從來不信這些嗎?還說是怪力亂神之說?”陸江月疑道。

“從前年幼的口不擇言之話, 阿月還放在心上啊。”謝昀無奈地笑了笑,“世界之大有很多事情都會有常理無法說明白的。”

“古籍之中卻有這樣的記載,若是一個人的執念太深重, 以鮮血為盟, 以自己為生祭, 在特定的陣法之中,可達到逆轉時空之效,從而就是你口中所說的重生,千百年前的典籍上就曾記錄著一位大師從重生而來改變了時局,後世不少人去尋找過當時的陣法, 但無一不是無功而返,前朝皇帝以為此乃妖異之亂,並下旨封存了這些典籍, 這還是我閑來無事翻閱時偶然看見的。”陸江月咬了一口糖糕。

執念深重、以生為祭。

謝昀的怨懟恨意也是一種執念, 可是“以生為祭”呢,那個時候他已經到了彌留之際,生命垂危之時, 沒有鮮血更沒有什麽所謂的陣法,那他為什麽會重生?

若是有人幫他呢?若是有人以他為執念而犧牲了自己呢?謝昀不敢再想下去了。

“你怎麽突然問這個?”陸江月眨巴眨巴著眼睛。

謝昀回過神來, 收斂了心緒, “大病了一場做了許多奇奇怪怪的夢, 真真假假分不清楚,想來尋求一個答案。”

“你具體說說啊, 我會解夢的。”陸江月隱隱有些興奮,滿是對自己才能的信任。

“沒什麽,都忘得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 等下次再給你帶糕點吃。”謝昀不再說什麽就離開了。

自寧淵調查私鹽一案有功,皇帝格外器重委以重任,升他為監察禦史,掌糾察百官之權,可彈劾貪庸官員,因此非常的忙碌,時常都見不著人影。

楚昭的禁足期已滿被放了出來,為著四皇子的事情皇帝急火攻心大病了一場,是楚昭侍奉湯藥在側,又念及和先皇後相似的眉眼,不禁對他心生愧疚,加之楚昭慣會示弱而獲得了皇帝一時的青睞,讓他與諸臣一同上朝理事,楚昭有些能力,盡管在身世背景不豐的情況下,但背靠著太子殿下這顆大樹也很快在朝堂站穩了腳跟,此人又擅長玩弄人心、心狠、又知人善任,順帶著寧氏旁支漸漸起來有了一定的地位,讓寧氏一族的正支察覺到了不對勁。

謝昀在錦衣衛中依舊占據著不大不小的官位,不拔尖也不落後。

春季一晃而過,一場雷雨過後夏季悄然而至,卻發現了一件大事,徐側妃孕五個月時忽然有落紅之癥,差點兒小產,還好太醫院院判來得及時才讓母子平安,說是吃了紅花,還好所食不多才沒有釀成大禍。

這可是皇帝的第一個皇孫,所以格外的重視,得知此消息之後讓人開始徹查,小到衣食住行事無巨細全部查證,終於找到了證明,是太子妃心生妒忌才給徐側妃下藥,皇帝為此而遷怒徐氏一族,太子心有不忍,為太子妃求情,最終保住了太子妃的名分,只是在府中名存實亡。

謝昀碰巧遇到了徐之桉問起了徐側妃的事情。

徐之桉滿臉憤憤,”雖然太醫說姐姐的身子沒什麽大礙了,但到底還是有所虧損的,日日在府裏靜養,都不可以輕易走動,人也憔悴了不少,輕易不能動彈,原先姐姐是最愛笑的,現在終日郁郁寡歡,無論太子殿下怎麽逗樂都是悶悶不樂的樣子。”光想想他都心疼得厲害。

謝昀記得前世徐側妃在生產之時血崩而導致母子俱亡,確實是太子妃的手筆,後來楚昭說漏了嘴,是他一直在挑撥太子妃與太子的關系,讓太子妃一時怨懟走上了歧路,如今這一世定然也與楚昭脫不了關系。

如今諸位皇子之中,能與之成為他阻礙的人也只有太子了,此時太子康健,徐側妃提前有孕,若是安然無恙地生下來,他自然比誰都要著急。

“你好好護著你姐姐,凡是接觸的東西一定要仔細仔細再仔細了,不能再馬虎了。”謝昀千叮嚀萬囑咐著。

“我知道的,我肯定寸步不離地守在姐姐身邊!”徐之桉暗暗發誓。

寧淵得空閑了下來,日日宿在將軍府,天不亮才悄悄離開。

自徐側妃發生意外之後太子就格外的重視起來,生怕再有什麽事情發生,就連楚昭前來探望一二都以側妃需要靜養為由而推脫了,陰差陽錯地讓楚昭無下手的機會。

楚昭幾次三番地來找過謝昀,謝昀全都避而不見,皇帝的身子骨不大好了,明明已經開春,卻大大小小地風寒了好幾次,精神大不如前了,但日日都將寧淵召到床前來說話,說起從前,說起與先皇後相處的點點滴滴,迷迷糊糊地說寧淵長得像他的母親,和先皇後很是相似,說他對不起自己的生母,可是寧淵並不像長公主,長公主與陛下姐弟二人感情甚篤,從無齟齬,何來對不起一說。

這番話在寧淵心中形成了一團迷霧,籠罩在心頭久久不能散去,忽然他想到那位被禁錮在宮裏的永樂公主,那個瘋瘋癲癲卻和他長得極為相似的公主。

四個月後,徐側妃順利生下長子,皇帝大悅,賞賜了不少東西,特別喜愛這個小孫子,日日抱在身邊逗弄,連精神氣都好了不少。

寧淵和謝昀時常會去東宮坐坐,看看剛出生的小娃娃,小家夥被皇帝取名為“楚明晗”。

謝昀揉了揉他軟乎乎的小手,心裏歡喜得不行,將事先準備的一對大金鐲子戴在他的手腕上。

“看來懷澤是很喜歡我們阿晗呢,懷澤如今年歲也不小了,可有了心儀的姑娘?”太子笑著問道。

謝昀擡眸瞥了寧淵一眼,耳尖紅了紅,“我還沒這個想法呢。”

“不朽還比懷澤年長,聽說侯爺在為你物色了。”

謝昀的神情淡了淡,揉小娃娃的手都停頓住了。

寧淵倒是面不改色,“如今政務忙碌,尚無心在意這些。”

太子之事笑了笑,並未再多言,讓乳娘把孩子抱下去,和寧淵商議起了政事,謝昀向來不參與其中,便去園子裏逛了逛。

秋季已過,寒風刺骨,謝昀裹了裹自己身上的大氅坐在小亭子裏,手裏捧著一只湯婆子,他總是格外的怕冷,前世行軍打仗時都不曾有這樣的毛病。

“公子,咱們回屋裏吧,外頭冷著呢,別凍著了。”

“無事。”謝昀端起一杯熱茶飲了一口,遠遠地就瞧見了楚昭的身影,他微微蹙起眉頭,站起身擡腳就要走。

可楚昭竟然快一步走到了謝昀的面前,“懷澤為何每每瞧見本王就要躲呢?”

謝昀掠了楚昭一眼,“殿下說哪兒的話,不過是外頭寒風凜冽,身子有些吃不消罷了。”

楚昭淺笑出聲,走在了謝昀的身側,“寧世子又來見太子哥哥了?怎麽每次都讓你待在門外呢,到底也沒什麽不能讓你聽到的事情吧,你與小世子一同過來人人都會認為你是太子一黨,就算是避嫌也無人相信吧。”

謝昀才不是想著要避嫌,從前確實是這樣,但日子長久了總會讓人瞧出端倪來,索性便也慢慢地不裝了,如今太子如日中天,又有誕下了皇嗣,新臣舊臣皆站在太子這邊,時局穩固,任誰都該知道。

謝昀只是笑了笑,並未回答他的話,而是道:“殿下若是來瞧阿晗的,這會子他被抱去睡覺了,若是來見太子哥哥商議事務的,怕是要等好一會兒了。”

“本王不急,本王同懷澤說說話也是一樣的,”楚昭面上不顯,依舊是笑盈盈的模樣,任誰瞧了都會覺得他性子好待人親人,“從前我一直認為懷澤同我是一樣的,同樣寄人籬下同樣身不由己,如今看來懷澤卻樂在其中,一點都不為了自己而活。”

“殿下若是無事,我要先走了。”謝昀臉上的假笑都淡去了。

楚昭拉住了謝昀的手腕,卻被謝昀一把甩開,他一時楞怔住了,“本王自認為從未做過傷害你的,可懷澤卻始終對我抱有敵意。”

謝昀深吸了一口氣,淡淡道:“殿下多心了,我對任何人不熟識之人都是一樣的,我與殿下幾年來不過寥寥幾面而已,先走了。”

這次謝昀沒有再給楚昭任何機會就離開了,跑到了河邊嫌惡地清洗著自己的手腕,好像是有什麽臟東西一樣,兩只手都被冰涼的湖水浸得紅通通的了。

寧淵快步走了過來,一把將謝昀拉了起來,掏出帕子給他擦手,又放在手心裏搓了搓,“你這是在做什麽?不冷嗎?”

謝昀回過神來,“我的手臟了,來湖邊洗洗,不冷的。”

寧淵看著他紅紅的手指頭一言不發,給他塞了一只湯婆子,“下次你不必出去,我們之間沒什麽可聽的,此次貪汙一案查到了劉丞相的頭上,但是他的賬目幹凈,一時之間探不出什麽端倪,還要從長計議。”

謝昀懨懨地應了兩聲,寧淵以為他是在意太子殿下所言父親再給他物色女子的事情,於是捧著涼涼的臉頰認真道:“我不會娶妻的,只會有你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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