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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喜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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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喜歡嗎?

是夜, 謝昀與寧淵一起輕裝上陣,從廢棄的賭場翻了進去,這裏已經荒廢了將近兩個月, 到處都是灰塵與蜘蛛網, 大量的骰子散落一地, 桌椅板凳橫七豎八地放在,散架的散架,破爛的破爛,沒有一處是好的,與普通賭場看起來也沒什麽奇怪之處。

寧淵將每一墻壁都敲了敲, 有一處地方比別處要清脆許多,謝昀也過來摸索著,看看有沒有什麽關竅。

但兩個人找尋了半天都沒有什麽發現, 忽然, 謝昀不知道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為了穩住身形,手扶住了墻壁, 碰巧摁上了墻面上的一個木頭框子,觸碰了哪裏的機關, 墻壁發出“轟”地一聲, 墻灰微微抖動, 如大門一般開了一個縫,露出來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空間狹小,一次只能通行一個人。

謝昀拉開寧淵,吹亮了火折子率先走了進去,右手握著匕首, 以備不時之需。

寧淵緊隨其後,輕聲道:“你小心些。”

一步一步地下樓梯,越往裏走,空間越大,彌漫著一股陰暗潮濕的氣味,令人難以適應。

漸漸地到達底部,發覺這座賭場下面竟然有一個巨大的地下室,空空蕩蕩,一覽無餘,什麽東西都沒有。

他們將整個地下室搜尋了一遍,最後在一個犄角旮旯裏發現了幾塊巴掌大小的板子。

謝昀拿起一塊看了看,“是鐵。”

“賭場怎麽會有鐵?”

大楚朝的鐵器一般用於農業工具與武器鍛造,這麽小一塊也不像是用在農具上的,除了幾塊鐵片以外還找到了類似於箭頭的器具,地上還有熔爐堆砌的痕跡。

寧淵眉頭緊鎖,想到了一個可怕的念頭,“他們總不能在這裏私造兵器吧?”

謝昀拿起箭頭,仔細地端詳著,發現這箭頭帶有細小的倒鉤,與當初射中他的那只極其相似。

“我走訪過附近的居民,他們曾說過賭場後方總是有煙氣,但賭場的夥計卻說是廚房在燒火,就算是整個賭場加賭徒全都吃飯,也不會有很大的煙氣。”

所以這座賭場要真正掩飾的是一個巨大的兵器私造場地。

賭場被查封,而這座地下室也被封禁,裏面的東西被清除一空,只是今日陰差陽錯之下才得以進來,發現這個隱秘之所。

“不過這只是猜測,咱們還是要從陸千那裏入手,”謝昀將箭頭和幾個鐵片放進了腰間的荷包裏,挑了挑眉頭,“二哥哥,你派去的那個小臥底有作用了。”

陸府。

陸千躺在家裏無所事事,翹著個二郎腿拿著這骰子漫無目的地擲著,自娛自樂地喊著大還是小,發現沒有擲到自己想要的,立刻就炸了,就骰子甩了出去,“媽的!我到底什麽時候能出去,在家都快待得發黴了!”

一個小廝端著糕點打開門鎖進來,正好被骰子打中,額間瞬間紅了一塊。

“你去問我爹,到底要把我禁足到什麽時候!”

小廝低下了頭,不敢說話,只是將糕點放在了桌子上就要退出去。

陸千氣不打一處來,正好找到了一個發洩口,一腳踹在了小廝的心口上,狠狠道:“廢物東西,我現在就要出去!”

小廝立刻跪了下來,死死地抓住了陸千的腿腳,抖抖索索著,“小主子,老爺說了您不能出去,您要是出去了,不然奴才會被打死的。”

“你死不死的跟我有什麽關系!”陸千擡腳連踹了好幾下,滿臉的嫌棄與不耐煩。

小廝最後受不住力被踹得昏了過去,陸千將他往旁邊踢了踢,然後走出了房間。

一連被關了兩個月的陸千終於呼吸到了外面的新鮮空氣,整個人都無比的暢快,手心更是癢癢的要命,想要再去一賭方休。

陸千穿過小亭子,想從一貫走的老路翻墻出去,剛踩進了灌木叢就聽到了有人在嬉笑的聲音,於是躲在裏頭看著。

新來沒多久的小廝小唐正在和別的小廝用石頭對賭,猜形狀與顏色,不管對方說什麽顏色都沒有被猜中,把自己剛從廚房端出來的糕點輸了個精光。

小廝沒了趣味,不幹了,小唐趁沒人的時候把袖子裏藏著的石子拿了出來,一臉得意洋洋的模樣。

整個過程都被陸千看見了,眼光一亮,滿臉興奮,跳了出來,“好啊,你出老千啊。”

小唐嚇了一跳,手裏的石子都掉了出來,連忙跪下,誠惶誠恐著,“公……公子,奴才什麽都沒有做……”

陸千撿起地上的石子,坐在了石凳子上,仔細地觀察了一下,“你還有這本事?如果不是看見你把石子拿出來,都不知道你做了手腳。”

“奴……奴才只是玩玩而已,打發打發時間,不是賭錢,還請公子饒奴才一命!”

陸千用靴子擡起了小唐的下巴,笑道:“你要是把這本領教給我,我就不告訴其他人。”

***

謝昀抓了一個小蟊賊丟進了大牢,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故作驚訝道:“陸兄?你怎麽被抓了?”

“懷澤!”陸千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一樣,朝著欄桿縫裏伸出手,想要拽住謝昀,但離得太遠了,始終夠不著,急得他渾身是汗,“懷澤,你快跟他們說說,我什麽都沒幹,他們把我抓來這算什麽事兒啊!”

一旁顧堅說了一下事情的始末,他巡查西郊的時候接到了附近村民的舉報,說一間屋子每到晚上就吵吵鬧鬧的,影響他們休息,他就過去看了看,竟然有意外之喜,抓到了一群聚眾賭.博之人,顧堅不認識陸千,就一同抓了回來。

謝昀靠近了一些,表現得一臉無奈,搖了搖頭,“自從城西賭場被端了之後,皇帝嚴查此事,你怎麽還敢去賭啊,我這怎麽幫你啊,要不我給陸大人捎個口信兒,讓他來救你?”

陸千伸手一夠,終於抓住了謝昀的衣袖,“不行!要是被我爹知道了,他真的會打斷我的腿的!”

謝昀的目光下移,落在了陸千的腿上,挑了挑眉頭,“你的腿不是前些日子剛好了嗎,怎麽會打斷了?”

陸千被噎了一下,有些心虛,但很快他就收拾好了情緒,“懷澤,你救救我,以後你有什麽難處我都幫你!”

“顧堅,你看……”謝昀祈求地看了顧堅一眼。

顧堅義正言辭地拒絕,“懷澤,你現在可是身為錦衣衛,不是小公子,錦衣衛就該遵守規則,守好綱紀法度,對皇帝敬重,為百姓負責……”

“臭小子!你給我閉嘴!等老子出來了第一個就弄死你!”陸千伸手就要去抓他,但抓了個空。

“陸兄陸兄,你消消氣,此事也不是什麽大事,拘禁半個月就能出來了。”謝昀將顧堅拉到了身後,又往後退了一步。

這時候陸千才真的感覺到害怕,要是再等上半個月,他爹不是瘋了就是要把他打死了,可此時讓他爹知道了肯定再也不讓出門了。

“懷澤,你……你幫我找我姑姑,我姑姑會救我的。”

陸千的姑姑是皇帝的陸貴嬪,孕有一個小公主,乃皇帝最小的女兒,頗為寵愛,陸千有了麻煩事兒,首先想到的就是他那個姑姑。

南陽侯府。

“你真的打算去找陸貴嬪?”寧淵放下了手中的筆,輕輕地吹了吹宣紙上的墨跡,一篇《昭文錄》算是抄錄完成了。

“我才不呢,就是逗他玩,”謝昀一邊吃著果子,一邊翹著腿晃悠,一副悠閑自在的模樣,“我這會子哪裏能進宮啊,連個由頭都沒有,陸千擔心被他爹知道自己又去賭的事情,正害怕著,讓他惶恐兩日吧,到時候再給他換個地方待待。”

寧淵坐到了謝昀身邊,給他添了些茶水,“這兩日你小心些,陸宇若是發現自家兒子不見了肯定會找,到時候查到你這兒就麻煩了。”

“他不會輕易查到的。”謝昀直起身子,湊到了寧淵面前狡黠一笑,像是一只壞壞的小狐貍。

“我把影衛都留給你,註意安全。”寧淵揉了揉謝昀頭發。

“嗯。”謝昀溫順地躺到了寧淵的腿上,然後伸出手,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二哥哥,你瞧我手裏有什麽?”

寧淵湊近了些看了又看,然後搖了搖頭。

謝昀的眼睛彎了起來,示意寧淵不要眨眼睛,兩只手輕輕地揮了揮,陡然間在手心裏出現了一朵玉蘭花,清香撲鼻。

寧淵眼眸中閃過驚喜之色,接過了玉蘭花輕輕地嗅了嗅,語氣輕柔,“從哪兒學來的?”

“影六啊,他不是剛從陸府回來呢,我讓他給我展示了一下他的特殊技巧,就學了。”謝昀“嘿嘿”一笑,漂亮的雙眸盯著寧淵看,讓人能夠沈溺其中,“喜歡嗎?”

寧淵湊上前來吻了吻謝昀嘴角,目光柔和,又飽含愛意,“嗯,喜歡。”

***

陸千在牢裏待了整整一天一夜都沒有瞧見有人來撈他,氣得他是破口大罵,恨不得把人家八輩祖宗都罵了一遍,然而罵得口幹舌燥都沒有一個人來理會他。

等到第二天晚上,他聽到了門口的腳步聲,立刻停止了叫罵,以為終於有人來解救他了,卻見著了一個黑衣人,全身上下都被遮掩著,看不清面容,陸千心裏有些發毛,還未等張口就被人敲暈了。

陸宇當天就知道陸千跑了出去,派人出去找了半天都找不到他的蹤跡,終於擔憂了起來,然而在第三日早晨,門口的小廝帶來了一封信,提及自己那不爭氣的兒子在他手裏,落款——龍虎寨。

謝昀故意讓人將陸千引到了賭坊,又匿名舉報到了顧堅那兒,為的就是有個正當的理由把陸千抓起來,想要正大光明地來是很難撬開陸千的嘴的,既然事情牽扯到了龍虎寨,倒不如將兩件事聯合起來做一場戲。

陸千是陸宇的獨子,就這麽一個獨苗苗,哪怕是再怎麽廢物與不聽話,陸宇還是急得團團轉,想要將人撈回來,立刻去了丞相府。

等陸千再次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極為荒僻的地方,雙眼被蒙著,手腳被束縛住,渾身上下都動彈不得,他察覺到有人靠近的細微動靜,可嘴巴被塞了布條,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謝昀走到了他面前蹲下,掏出匕首貼在了陸千的臉上,刻意壓低了聲音,讓人聽不出來是他,“不許叫,問你什麽就答什麽,否則我就割斷你的喉嚨。”

寒冷的兵器涼得陸千渾身一顫,一個勁兒地往後躲,猛地點了點頭。

然而嘴裏的布條剛被抽走,陸千就破口大罵,被謝昀猛踹了一腳,差點兒吐出一口鮮血,老實了許多,不再罵人了。

“城西賭場,你知道多少?”

陸千瑟縮了一下,又感覺有些莫名其妙,“就……就賭場啊,賭錢的地方。”

“在城西賭場的下面有一個地下室。”

陸千更加感覺莫名其妙了,“什……什麽地下室?我不知道啊,我去那裏只是為了賭錢啊。”

謝昀微微蹙眉,難道是判斷失誤,陸千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於是謝昀又換了另一個問法,“我知道你與龍虎寨的關系。”

“我不知道……”陸千的眼神躲避了一下,顯然是知道一些什麽。

謝昀翹了翹嘴角,將匕首抵在了陸千的頸側,陰冷道:“我的匕首可不會像我這般脾氣好,萬一手要是抖了一下,你這小命還能不能在,我可就不保準了。”

陸千惜命又膽小,只有一副軟骨頭,稍微一嚇唬就像倒豆子一樣說了出來,“我……我說,我之前沈迷於賭錢,欠了賭場不少銀子,就想著向錢莊借錢,但被我爹發現了,他令所有的錢莊都不許給我錢,我沒辦法了就只能跟龍虎寨的二當家借高利貸,只要我在賭局扳回一局,我就能贏回一百萬兩白銀。”

他的身體顫抖著,但說著說著目光變得異常兇狠,毫無悔意,“可是……可是他們出老千!他們害我血本無歸!是他們陷害我!”

謝昀被人咋咋呼呼地吵得頭疼,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得到了片刻的安靜,繼續道:“龍虎寨向來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窟,你欠了那麽多錢還換不上,他們肯定不會輕易放過你。”

陸千忍過了一陣疼痛才開口,“我去求了我姑姑,但是數量實在是太大了,她也沒辦法,最後還是被我爹知道了,他替我還了賭債。”

“這麽大一筆錢,他是從何而來的?”謝昀用刀身拍了拍陸千的臉頰,拍得他心尖都在顫動。

陸千往後躲了躲,猛地搖著頭,“我……我不知道啊。”

眼睛被蒙蔽著,其他的感官就十分明顯,陸千明顯地感受到了脖子上的劇痛,空氣中還似乎彌漫著一股血腥味兒,嚇得我魂飛魄散,止不住地求饒,“我是真的不知道!求求你了,求求你了,別殺我!”

謝昀發覺陸千已經嚇尿了,看來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了,於是一手劈在了他的後脖頸,讓他再次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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