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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獎勵你一個大大的擁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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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獎勵你一個大大的擁抱吧……

“嗯, 兄長發生意外一蹶不振之後就對我越發嚴苛起來,寧氏一族不是什麽福地,若有一絲一毫地松懈, 就會被宗親旁支啃食殆盡, 父親屬於嫡系一脈, 自然不會容許這種事情的發生,母親深深陷入失去兄長的痛苦之中,這種痛苦只能加註在了我身上,只有我越優秀,父親母親才會欣慰高興。”寧淵的語氣很是平淡, 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

寧深的意外是刻在寧氏嫡系永遠的痛苦,那段時間有人惋惜,有人奚落, 有人洋洋得意, 人人都道寧世嚴後繼無人。

直到寧淵走到了人前,成為世家公子中的典範,甚至比寧深做得還要好。

“可是這又不是你的錯, 那只是一個意外,誰都不想發生。”謝昀眉頭緊鎖, 想為寧淵打抱不平。

寧淵早已習慣這些事情, 也從未向他人吐露出來, 如今說出口,內心難免又有些觸動, “懷澤,我不喜歡這樣的生活,束縛,不得自由, 可我身在寧氏,又有著深深的無力。”

“人是為自己而活的,旁人的目光沒那麽重要,二哥哥,不要把自己逼得那麽緊。”

前世,謝氏一族滿門抄斬後,謝昀不再是謝昀,為大楚而活,為楚昭而活,從來不是為了自己,他花了一世的時間才明白了這個道理,生活是自己的,不管是什麽原因都不能摒棄這一條。

“我們都該為自己活一場。”

回到書院,上了一天課的謝昀在飯堂裏“呼嚕呼嚕”地喝湯。

“你這是多久沒吃飯了,跟餓死鬼投胎了一樣。”楚旸看著謝昀不顧形象地風卷殘雲都驚呆了。

“馬上要考試了,我廢寢忘食來著。”

“就你?”楚旸鄙夷地看了謝昀一眼,完全不相信的樣子。

“我咋拉,我可是很刻苦的。”謝昀咽下了一口湯,遠遠地瞧見了徐之桉,連忙招呼他回來,“之桉,這兒!”

徐之桉沖著楚旸靦腆一笑,端出了一碟子桂花糕,推到了謝昀面前。

楚旸左看看右看看,努了努嘴巴,強烈控訴著,“我怎麽沒有啊。”

“有的有的。”徐之桉像受了驚嚇的小鹿一樣,連忙又端出了一碟子桃花糕。

“你別嚇唬他。”謝昀拱了拱楚旸的手。

“我才沒有呢。”楚旸才沒那麽小氣,把自己的排骨也分享了出來,“前兩日是不是你姐姐生辰啊?”

“對呀。”

謝昀吃了一口桂花糕,“你怎麽知道的那麽清楚?”

“我可是百曉通,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事兒。”楚旸笑瞇瞇地故作玄虛著。

謝昀一臉的不信,楚旸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了,撓了撓臉才道:“好啦好啦,是我有個朋友他娘是珍寶閣的二當家,說太子哥哥為了側妃采買釵環首飾,都快被搬空了,太子哥哥對你姐姐可真好。”

“但姐姐說不可太過出頭,容易遭人嫉恨,還是默默不聞不爭不搶地才好。”徐之桉性子溫吞又柔和,聲音也細細小小地,聽起來很是舒服。

“這樣更要被人欺負呢,一鳴驚人才好呢,讓大家都知道我的厲害,才不會惹我。”楚旸不支持這樣的看法。

謝昀啃著香噴噴的排骨,“誰敢惹你啊,提著兩把大刀就上了,看著都嚇人。”

“你怎麽當著人家的面說我壞話呢,我也沒這麽無禮吧,不給你了。”楚旸拿起了最後一塊桂花糕塞進了嘴巴裏,哼哼哼的。

謝昀上去就要搶,可惜晚了一步,只扣到點渣子,也懶得跟他計較了,“對了,陸千怎麽還不來上課,傷筋動骨一百天,這已經三月有餘了。”

陸千乃戶部尚書陸故真的獨子,自他們從貞州回來沒幾日,就向清風書院告了好幾個月的假,說是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摔斷了腿腳,行動不便。

現在陸府被圍得跟銅墻鐵壁一樣,什麽消息都透不出來,寧淵只能讓人扮成小廝混進去,但到現在也沒有一個音訊。

“誰知道啊,應該是還沒有好全吧,反正他那個學業成績來了也是白來,還不如在家享樂呢,要是我也能這樣就好了,可我就算渾身摔粉碎了,我母妃都會給我擡到書院來。”楚旸可太羨慕陸千了,恨不得那個人就是他自己。

謝昀不經意地提起,“也不應該啊,陸大人可是最在乎臉面,最要強的,自家獨苗苗如此懶散不求上進,怎麽還這般能沈得住氣?”

“這我哪能知道啊。”

“你不是號稱百曉通嗎,怎麽這事兒都不知道?”

“謔,你小瞧我是吧,我這就去給你打聽出來!”謝昀的話一下子激起了楚旸的好勝心,立刻就垮下了一個海口,喝了口肉湯就趕緊走了。

剩下的兩個人,徐之桉小口小口地吃著,不慌不忙地,謝昀把剩餘的桃花糕打包進肚了,“你姐姐要好好註意飲食,凡是進口的東西都要仔細檢查一番。”

徐之桉不理解,但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

書院考核一結束,謝昀就去了醉仙樓。

快年關了,最是各大酒樓忙碌的時候,謝昀好不容易從人群扒拉出來喘口氣的於小芒。

“這兩日我都快累了,全是來訂桌子的。”於小芒喝了一大口水,潤一潤快要冒煙的桑子。

謝昀殷勤地給於小芒捶捶肩膀捶捶腰,“又從袖子裏掏出來一塊環佩,“這是嶺南帶回來的暖玉,觸及升溫,就這麽一小塊,我知道你玉石,我不愛這些留著也沒用。”

於小芒的眼睛都亮了,“懷澤啊,你不平時不來我這兒就算了,一來就讓我辦事兒。”

“因為咱們小芒小老板有本事兒,旁人打探不了的消息都要依仗小老板呢。”

秦樓楚館酒肆茶樓,接納五湖四海之人,上到達官貴人,下到九流三教,是容易打探消息的地方,只要有心,就能探究一二。

“好了好了,不要給我戴高帽了,沖著環佩的面子,我也得給你把事辦好啊。”於小芒被哄得嘴翹翹的,抽出了一個小盒子,裏頭是調查出來的具體情況,“喏,我只查到了這些,那小子從前總是光顧城西的那家賭場,但半月前那賭場因為打死了人被錦衣衛給扣了。”

“我就說嘛,還是小老板有用。”謝昀寶貝似的抱住了盒子。

“不過這些人都關在牢裏呢,輕易進不去。”於小芒還是擔心謝昀的安危。

“沒事,有個方向就行了。”

“好吧,你註意就好。”於小芒見他如此,也不再勸說,“對了,我又研制出了幾個新菜色,留下了吃個飯?”

“吃啊,好久沒嘗嘗你的手藝。”

“我給你留了一桌席面呢,要是宴請親朋好友什麽的也是方便。”

“我那都是些狐朋狗友,早就和他們斷了。”謝昀連忙擺了擺手。

這是老黃歷了,逢年過節的時候,謝昀最喜歡請人聚餐吃飯,美名其曰打好關系,實則都是些紈絝、不學好之徒,毫無用處,現在讓他想想都不記得他們姓甚名誰了。

“就該斷了,那些都不是好人!”

***

年節將至,府裏開始張燈結彩,到處一片喜氣洋洋的光景,就連底下的丫鬟小廝都添了兩件新衣裳,紅紅粉粉的,非常喜慶,每個人臉上都掛著笑容。

謝昀一席寶藍色的寬口長袖,繡著暗金色的花樣,領口與袖口圍著一圈狐貍毛,巴掌大的小臉兒埋在裏頭,襯得人越發富貴驕矜,臉色被屋裏的火爐烘得紅撲撲的,像個可愛漂亮的年畫娃娃。

正窩在寧淵書房的小榻上,翹著二郎腿、吃著桂花糕,摸著阿水毛茸茸的腦袋,悠哉悠哉地看著兵書,忽然道:“這兩日我怎麽都沒有看見忠叔啊,他去哪兒了?”

寧淵氣定神閑地描繪丹青,“不小心摔斷了腿,回老家修養去了。”

“啊?怎麽好好地摔了呢。”謝昀驚訝地嘴裏的糕點都忘了咀嚼。

最近是怎麽了,一個兩個的都摔了腿腳。

“雪天路滑,難免會摔跤,他年歲大了,經不起那麽一摔。”寧淵的語氣平淡,執筆的手亦是十分平穩。

謝昀不疑有他,繼續看書,可看著看著又覺得沒意思起來,於是抱著小兔子走到寧淵身邊,看他作畫。

左瞧瞧右瞧瞧,忽然道:“你畫的是我嗎?”

“嗯。”寧淵添了最後一筆,為小像描上了神采,變得栩栩如生起來,“如何?”

謝昀湊過來觀賞,雖說他對舞文弄墨不甚了解,但也能瞧得出來此畫無比精妙,連脖頸上的一顆小痣都能看清,簡直跟照鏡子一般,不禁豎起了大拇指,“二哥哥不僅才學過人,還妙筆生花啊。獎勵你一個大大的擁抱吧!”

話音剛落,謝昀就擁了上去,小兔子被丟到了一邊,在書桌上蹦蹦跳跳著,差點兒就要踩進硯臺了,還好謝昀眼疾手快地把他撈了回來,放到了地上。

寧淵一把將謝昀拉起,親了親他的嘴角,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

謝昀笑瞇瞇地舔了舔唇邊,又吻了上去。

外面銀裝素裹,屋內春風依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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