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第 30 章 你的心跳聲好快啊

關燈
第30章 第 30 章 你的心跳聲好快啊

影七忽然出現, 手為刃,一記劈在了那人的後脖頸,應聲倒地。

舒樺條件反射地護在謝昀身前, 待看清楚是影七後僵硬的身體才松懈了一些。

“先離開這裏。”影七抓起謝昀的手就要往外走, “這裏有沒有出口?”

“有, 就在西南角,可是那裏是守衛最嚴的地方,很難跑得出去的。”舒樺滿臉愁容,目光卻堅定了起來,“公子, 我去攔住他們,你快些出去,這裏是不能久留的。”

“不行, ”謝昀甩開了影七的手, 說什麽都不願意,”我來這兒就是為了找你,怎麽可能棄你於不顧, 咱們得從長計議,還是先如往常一樣幹活, 不可以輕舉妄動。”

月色皎白, 高高懸於夜幕之中, 謝昀與影七避開巡邏的侍衛出了山洞。

“你應該早些出去,在這裏待得越久對你越不好。”影七眉頭緊鎖, 擔憂的神色並不比舒樺好上許多。

“怎麽不好,只是幹活而已,我有的是力氣。”謝昀聳了聳肩,似乎並不在乎的樣子。

這樣的態度令影七心裏越發不安與無措, “謝昀,你知道我說的是什麽。”

謝昀定定地看著“影七”,毫無征兆地拔出了一把匕首抵在了他的咽喉處,眼神直勾勾的,像是要看進他的內心,嘴角帶著似有似無的微笑,“你究竟是誰?這麽關心我啊?”

“影七”的眸光一閃,詫異之色一閃而過,隨後歸於平靜,只是盯著謝昀看而不語。

“你就不怕我手一抖就割斷你的脖子啊?”謝昀故意將匕首往前送了送,再用力一點就能劃破他的皮膚了。

寧淵淺淺一笑,脖子往前傾了傾,“懷澤想的話也可以這麽做。”

“瘋子!”謝昀嚇得連忙撤回了手,他本來只是想嚇唬寧淵一下,誰知道最後是自己被嚇得不清,看著他脖子上的那抹紅痕緊張得要明礬,“你真是瘋了!”

“什麽時候發現我的?”

謝昀對著寧淵的脖子左看看右看看,發現只是被刀刃隔出來的印記這才松了口氣,“偷手冊的那一夜,我從未和影七說過有關龜甲的事情,他怎麽可能那麽準確無誤地偷到這一本,只是那時候的影七恐怕還是影七吧,知道我受傷後沖進房間的才是二哥哥,對嗎?”

“嗯,你是怎麽知道的?”

“影七才不會直勾勾地盯著我看,那麽關心我的身體,不會用帶有玉蘭花味的帕子,手心就不會有一顆小紅痣。”謝昀為自己識破了寧淵的小伎倆而洋洋得意,脖子都揚了起來,“二哥哥啊,你渾身都是破綻哦~”

寧淵心裏有些不舒服,表情吃味,“你對影七倒是了解地很。”

遲鈍的謝昀對此毫無察覺,“沒有哦,我是對二哥哥有所了解,你是有多不放心我啊?還跑到這兒來,被人發現了可怎麽辦呢,咱還怎麽偽裝。”

“貞州近兩年上供的瓷器數量對不上,太子殿下特命我跟隨巡察使來查看一二。”寧淵解釋著,“一到此地界就察覺到韋府有些不對勁,偷那本冊子也是為了讓韋家自亂陣腳,好從中探出些什麽來,沒曾想會連累到你,影七跟著也讓我難以安心,所以易容跟著你。”

謝昀松了一口氣,如果連寧淵都跟著過來那樣動靜實在是太大了,但因公外出可就不一樣了,給不合理的事情安上了一個合理的名頭,可比他擅自前來安全多了。

“剛到貞州的時候我也發現家家戶戶極少有人從事瓷器生產事業,因為家中無壯丁,剩下些老弱病殘幹不了這樣的活計,為了糊口只能做些別的事情,而最大的供商韋家窯廠也被圍得如銅墻鐵壁一樣,不同前幾年那樣可供人參觀。”

“是,巡察使借慕名而來游客的名義來參觀,現在也被拒之門外了。”這換成以前的窯廠定會大門敞開歡迎五湖四海的朋友來觀賞,讓更多的人知曉聞名天下的貞州瓷器,而不是像現在這般藏著掖著。

“除了洛水鎮,其他城鎮也是這樣。”

正如舒樺所言,韋家與當地官府勾結,壯丁全進了礦場,造成生產力不足,無法從事制窯事業,導致上供給朝廷的瓷器數量不達標,只能向臨鎮與鎮民購買,但年輕人被奴役,老人產量低,這就是個死循環。

謝昀擡眸沖著寧淵眨了眨眼睛,“二哥哥,你敢不敢跟我去探一探?”

***

趁夜,他們潛進了頭領的書房翻箱倒櫃,想找出些有用的東西來,翻了有半柱香的時間才在一個小匣子裏翻出了一本紀要。

然而還沒有來得及打開看,就聽得門扉輕響,謝昀耳尖加動作快,迅速將東西回歸原位,拉著寧淵躲了起來,櫃子裏的空間實在是狹小,兩人的身體緊緊相貼,彼此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寧淵身上特有的玉蘭清香越發的清晰,令人因慌張亂跳的心漸漸地平靜下來。

櫃門剛關上,大門就打開了,傳來了一陣嚷嚷不休又刻意壓低的聲音。

“我可聽說朝廷派人來巡查了,前兩天就有人跑到窯廠說要觀賞觀賞,被我用理由打發了,我看那幾個就是京都來的!若是被朝廷知道此事,我們都得完蛋!”

“急什麽,這地方隱蔽,甚少有人知道,那些鎮民都聽信傳言山中有吃人的猛獸,一個個都不敢上來,抓來的那些人都是被迷暈了帶來的,肯定不知道是什麽山。”頭領氣定神閑地喝著茶水,一點都不慌張的樣子。

倒是韋世豪急得團團轉,不停地踱步,“我現在不管你什麽礦山,眼瞧著要給京都送貢品,瓷器數量還遠遠不夠,周圍鎮上已經沒有瓷器再采買,不能按時交貨,你我還是會有麻煩。”

“怕什麽,到時候制造一場意外,天災人禍是誰都沒有辦法的事情。”

“你以為朝廷還會信嗎?!”韋世豪見他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急得都要拍桌子了。

頭領重重地將茶杯放在桌子上,發出不小的聲響,“眼下萬事都急不得,先把那些巡察使打發走,不然誤了主子的大事,你依舊吃不了兜著走。”

“你!咱們現在可是一股繩子上的螞蚱,我有事,你也逃不了幹系。”

“好了,瓷器的事情我會給你想辦法,你先瞞住就是了。”頭領拍拍衣服站起身,朝著韋世豪走來,“趁著天沒亮,你趕緊回去,被別人看見了不好,沒事也別往這裏跑,人多眼雜的。”

韋世豪重重地嘆了一聲氣,甩了甩袖子,怒視著頭領,可又發不出什麽火來,正準備走時外頭吵嚷了起來,“大人大人!有個人想跑,被我們抓了回來!”

頭領連忙攔著韋世豪,“你先別出去,我去看看。”

韋世豪依舊在踱步,滿臉焦急,沒多久一個小兵進來,“大人,我們大人讓您從角門離開。”

“給我安排個住處,他萬祥不給我個答覆,我就不走了!”韋世豪一肚子氣沒出發,正好找到了一個突破口。

小兵灰溜溜地出去稟告,又灰溜溜地回來,引著韋世豪出門。

謝昀透過小縫觀察著外面的動向,等聽不到人說話後才湊在了寧淵耳邊,壓低聲音道:“他們好像走了。”

呼出的熱氣全都噴灑在了耳尖,寧淵只感覺到一陣酥酥麻麻的癢意,“嗯。”

剛要打開門,就被寧淵一把拉住,“等等再出去,先聽聽動靜。”謝昀就這樣乖乖地一動不動了。

盡管身處黑暗,謝昀的眼睛依舊很亮,如夜幕中的一盞明燈,直直地盯著寧淵看,甚至不停地靠近。

寧淵感受到謝昀逐漸靠近的氣息,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視線下移,緊緊地盯著那兩瓣嘴唇。

隨著粉唇輕啟,寧淵的嘴巴也無意識地張開,只差一根手指的距離就可以一親芳澤。

然而謝昀的手卻先摸上了他的臉頰,發出驚嘆,“這人皮面具可真逼真,一點兒都瞧不出破綻來。”

謝昀的手不老實地在寧淵的臉上摸來摸去,寧淵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早已經心猿意馬起來,一把握住了他的手,不讓他再亂動。

“怎麽了?”

“別動。”寧淵的手因為隱忍而微微用力。

“我就是想看看嘛。”謝昀一勁兒地往寧淵臉上瞧,還想伸手摸,可兩只手都被他抓得牢牢的,動彈不得。

“那也不行。”

謝昀癟了癟嘴巴,不情不願地挪開了眼睛,“好吧,二哥哥好小氣哦。”

“等回去後做個給你。”

“真的嗎?”謝昀很好哄的,立刻就笑嘻嘻了起來,漂亮的眼眸中像是住了星河,亮晶晶地好看,令寧淵不禁看呆了。

“咚咚咚——”

謝昀聽到了一陣有力的跳動聲,循著聲音低頭趴在了寧淵的心口上,心跳聲猶如打鼓一般震著他的耳膜,擡頭望向寧淵,不明就裏,“二哥哥,你的心跳聲怎麽跳得這樣快啊?好像壞掉了一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