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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謝懷澤,你犯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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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謝懷澤,你犯錯了嗎?……

謝昀早就料到有此一出,偽裝成一臉驚慌失措、無比驚訝的模樣,“陛下,懷澤剛入學的第一日晚上就閃了腰,而後就一直待在寢室內,從未踏足過一次,這事兒二哥哥可以為我作證。”

“是,不朽向司業告假,一直在幫懷澤溫書,大夫亦可證明懷澤確實受了傷,並無作假。”寧淵的聲音如泉水般清冽,目光瞥向趙曾,猶如寒劍一般要將人刺穿,“至於去看寶物,不知在鐘博士寢室內的究竟是何等寶物?”

趙曾咽了咽唾液,連忙辯解著,“是一顆夜明珠,如月亮一般亮眼,我們都看見了!是不是!”他急於像身邊的人求證,心裏難免有些慌張,但表面上還維持著鎮定。

“回稟陛下,微臣寢室內並無寶物,若說稍微值得收藏的不過是一件金盞,並非夜明珠,那不過微臣講課時信口說的罷了。”鐘博士如是說道。

趙曾這下才驚慌起來,感覺事情有些脫離了掌控,“不可能,不可能!明明就是夜明珠。”

鐘博士輕輕一笑,“微臣房裏的東西微臣怎會不清楚,不過仔細想來,微臣的寢室確實被人動過,卷紙被放在了櫃子的外層,起先微臣只是以為自己放錯了,但現在……”

“陛下,小兒一向安分守己,從不敢逾矩,定是被有心人蠱惑教唆,還陛下明查。”趙進良直接打斷鐘博士的話,盯著謝昀看,明晃晃地意有所指。

趙曾深吸了一口氣,胸口還在劇烈地起伏著,因為父親的話他努力地讓自己平靜下來。

對,還有謝昀這張底牌呢,萬事都靠他兜底,一開始不就是這樣打算的,如同往常一樣甩鍋就行。

於是順著趙進良的話指著謝昀,擲地有聲,“是他!是謝昀讓我們去偷卷紙的,說如果失敗,就讓我們假借看寶物的由頭,請陛下明察,小人是一時糊塗才會如此的!”

“哪會一時糊塗啊,都能找代筆代寫考題了,明明就是早有預謀。”楚旸的聲音適時地響起,往本就劍拔弩張的場景火上澆油,“都是你的自主選擇,怎麽還怪旁人。”

“你!”趙曾目眥欲裂,狠狠地瞪著楚旸,但顧及他是皇子還尚存一絲理智。

“陛下,”謝昀開口為自己解釋,低眉順眼十分乖覺又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懷澤成績也只得倒數第五,關於治水一事更是一竅不通,不過寥寥幾筆,若我組織偷了卷紙,提前知道考題,何不也找個代筆,讓卷面更加好看一些?”

趙曾身邊的一個狗腿子大膽發言,“人人都知道你的成績差,不是倒數第一就是倒數第二,如果太過豈不是很容易被發現。”

“所以啊,我都已經是倒數幾名了,何必冒險再去偷考題啊,懷澤本就不善學習,若非暑期與這兩日二哥哥傾囊教授,懷澤恐怕連倒數第五都難以達到。”謝昀的臉色微微泛紅,像是赧然,像是惱悔。

“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狗腿子不服氣,繼續輸出,但氣勢並沒有剛剛那麽強烈,只敢小聲地嘟囔一句。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如果偷了考題還考不好,那偷來幹什麽,這不是純純有病嘛,吃力不討好。

寧淵狠狠地瞪了那個狗腿子一眼,如果目光可以作為武器,那人已經死了千百遍了,“陛下,在碧水洲期間懷澤便勵志要好好學習,雖然成績依舊不理想,但不能否認懷澤努力的結果,若是直接偷卷紙以求一步登天倒真不用如此用心了。”

“對啊對啊,父皇,”楚旸立刻附和著,“我們好些人都瞧見了,懷澤已經很努力了,連我去找他玩兒他都推脫呢。”

“你們都與他交好,與他串通一氣,怎麽能信?”

“眾人皆知,我雖在南陽侯府長大,可寧二哥哥嚴厲又性子冷淡,我與他並不是十分要好。”

“你最近都和他膩在一起,你當我們都是瞎子嗎!誰知道你們私下裏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交易!”趙曾被氣到開始口無遮攔,破口大罵他們沆瀣一氣。

一直能心平氣和裝模作樣的謝昀聽到這樣的話後直接炸了,“二哥哥每年考試都是第一名,且為人剛正,眼底容不下半點沙子,用不著偷卷紙,更不會與人同流合汙,你侮辱我就算了,怎麽能侮辱他!”

任憑其他人如何說他都沒有關系,這些話於他而言都是不痛不癢的,可是寧淵與他這種從爛泥裏淌過一遍的人不同,他高雅、聖潔,如一朵純潔無瑕的玉蘭,不容任何人指摘。

寧淵眉頭輕動,望著無比堅定的謝昀,心中泛起層層漣漪。

“就是啊,從前懷澤犯錯,他寧家二郎都能當眾狠狠地打他手心,何況是偷考題這樣大的罪行,就算是有南陽侯府和長公主求情都不管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學子們竊竊私語著。

所有人都偏向謝昀,偏偏他是一點證據都拿不出來,只靠一張嘴辯解,只會被當做胡亂攀扯。

趙曾一時慌了神,忽然想到了一個人,“越南齊能證明,一直是在他在中間傳話的!”

越南齊一直在人群中觀望,知道這火遲早會燒到自己身上,早已經汗流浹背,規規矩矩地跪著。

“越南齊你說是不是謝昀讓我們這麽做的!”趙曾上來就拉扯著越南齊,眼底滿是期許。

越南齊並未及時回答,而是環顧著四周,分析著時局與利弊,“沒有,懷澤閃了腰,我只是去探望,並沒有說其他的,也不知道他們會去偷卷紙作弊。”

趙曾傻眼了,心急之下一腳踹了上去,“你這個混蛋,胡說八道什麽!明明就是懷澤讓我們去的!”

“放肆!快把趙曾拉開,天子面前豈可如此肆無忌憚!”司業連忙道,生怕在陛下面前失了禮數。

越南齊始終低著頭,不敢看向趙曾的方向,他知道趙曾已經是強弩之末了,嘴角小幅度地抽搐著,欲笑不笑,激動到身體都在細細地發抖。

人證、物證全部指向趙曾一行人,他們的證詞僅僅都是胡亂攀扯謝昀之言,毫無有力的證據。

趙進良已經抖如篩糠,完全沒了剛剛那副盛氣淩人的模樣,膝行至皇帝腳步,不斷求情,來來回回就這麽幾句話,“陛下,小兒是一時糊塗啊……”

話音剛落,醉仙樓的人也被帶到,小二哥將那日所發生的事情全盤托出,對話十分正常,並未有什麽不妥之處。

皇帝聞言,直接一腳踹了過去,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趙進良,語氣不怒自威,“你可真是教出了一個好兒子。”

而後皇帝將手搭在了謝昀的肩膀上,輕聲細語,“懷澤這番受委屈了,不過這課業確實也不好看,還是要好好學習。”

謝昀感受到肩膀處傳來的力量,低眉順眼畢恭畢敬道:“懷澤定當謹記。”

一場鬧劇圓滿收尾,趙曾等其同黨被關押,等候發落。

祭酒瞧了一眼身體單薄又始終跪的挺直的季明善,面露不忍。

謝昀松了一口氣,但壓在他心頭上的一塊石頭還沒有完全落下,還得再送趙進良一份大禮。

看見寧淵走了出來,謝昀步伐輕快地朝著寧淵走去,甜甜地喚了一聲,“二哥哥。”

“你有沒有想和我說的話。”寧淵的語氣不是疑問而且肯定。

謝昀心中咯噔了一下,笑容有一瞬間的凝滯,但很快就被他掩飾過去,親昵地想要靠近,“沒有啊,我都有些餓了,咱們去飯堂……”

然而寧淵冷著臉錯開了身,讓謝昀的手旁落。

看著寧淵離開的背影,謝昀心裏沒由來的一陣惶惶不安,像是被什麽塞住了一樣堵得難受。

楚旸心情大好,一上來就勾住了謝昀的脖子,“懷澤,咱去吃飯啊,真是大快人心啊,我早就看趙曾不順眼了,他竟然敢作弊,父皇最痛恨這些行為了,才不會輕易放過他呢。”

對比起來,謝昀並沒有多少喜悅,反而心事重重。

在飯堂並沒有看見寧淵的身影,謝昀也沒多大的興致和楚旸嘰嘰喳喳地說話,火速吃完後又打包帶走了一份回到了寢室。

謝昀小心翼翼地推開了房門,看見寧淵正坐在書桌前閱書,面容沈靜,就連自己走進來都沒有側目看一眼,看出他的情緒。

“二哥哥,我瞧你都沒有去飯堂吃飯,想必是餓了,我打包了一些回來,趁熱吃一些吧。”謝昀心虛又討好地打開了食盒,飯菜的香氣頓時溢了出來。

寧淵的目光從書本落在了謝昀身上,盯著看了好一陣子才緩緩開口,“你犯錯了嗎?”

“啊?”謝昀的心跳不禁漏了一拍,矢口否認著,“沒……沒有啊。”

“那為何要表現得如此謹慎小心、極盡討好?”

謝昀一怔,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有這樣的小習慣,開口就要辯解,“我……”

但寧淵並不給他機會,“謝懷澤,在我面前你一點都不會說謊,和小時候一模一樣。”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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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淵:你犯錯了嗎?

幼時版懷澤:二哥哥,抱抱~(顧左右而言他的撒嬌精)

叛逆版懷澤:你放屁!(心虛的暴躁小辣椒)

改良版懷澤:二哥哥,我沒有啊~(天真可愛的偽裝小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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